一、“四书”重于“六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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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熹与中国文化》 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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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粒名称: 一、“四书”重于“六经”
分类号: B244.7
页数: 4
页码: 152-155
摘要: 本文介绍了中国经学发展史中“四书”学的起源与发展。朱熹提出了“四书”之名并系统论述了“四书”学思想,将其置于“六经”之上,强调“四书”重于“六经”。他认为通过学习《论语》、《孟子》等“四书”能够直接领悟圣人之道,而“六经”只是间接与孔孟之道发生联系。朱熹的贡献使得“四书”学在经学史上确立了主体地位。
关键词: 朱熹 经学思想 四书学

内容

在中国经学发展史上,“四书”学虽由二程所发端,然“四书”之名却始由朱熹所提出。朱熹提倡和确立的“四书”之学,是对二程经学思想的继承和发展。程颢、程颐为建立理学及道统思想体系的需要,重视和推崇《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四书”,认为“四书”集中体现了圣人作经之意,圣人之道载于“四书”,要求学者以治“四书”为主、为先,从中发明圣人之道,“四书”既治,则“六经”可不治而明,从而奠定了“四书”及“四书”学在经学史上的地位。然而,二程却没有系统论述“四书”的专门著作,其关于“四书”学的言论大多散见于《遗书》、《外书》等语录里,比较零散,有待于系统化和进一步发展。但二程的思想启发了朱熹,朱熹在二程“四书”学基础上,以毕生精力集注“四书”,反复修改,精心思虑,大量引用二程及其后学的言论,每每祖述二程的观点,并加以发展,从中发挥新儒学的义理,以重义理的理学思维模式取代传统汉学的单纯注经模式,强调“四书”重于“六经”,从而确立了“四书”在中国经学史上的主体地位。
  “四书”并行,出于二程的提倡和宣扬,经朱熹集注,逐步风行于天下,进一步扩大了“四书”在社会上的影响。“四书”二字的提出,出自于朱熹。据束景南教授考证,朱熹于淳熙九年(公元1182年)在浙东提举任上首次刊印了《四书集注》,“这个宝婺刻本,是朱熹首次把《大学章句》、《中庸章句》、《论语集注》与《孟子集注》集为一编合刻,经学史上与‘五经’相对的‘四书’之名第一次出现。”①如果说二程虽有“四书”学的思想,但却未曾把“四书”学与“四书”概念明确联系起来的话,那么,朱熹则首次提出了“四书”之名,并系统论述了“四书”学思想,这标志着程朱“四书”学体系的正式确立和完善。
  朱熹不仅提出了“四书”之名,而且强调“四书”重于“六经”,在他看来,《诗》、《书》、《易》、《春秋》等“六经”与圣人本意之间已隔有一两重,乃至三四重,所以与其求之于“六经”,不如直接从《论语》、《孟子》等“四书”中领会圣人之本意。他说:
  某尝说,《诗》、《书》是隔一重两重说,《易》、《春秋》是隔三重四重说。《春秋》义例、《易》爻象,虽是圣人立下,今说者用之,各信己见,然于人伦大纲皆通,但未知曾得圣人当初本意否。……今欲直得圣人本意不差,未须理会《经》,先须于《论语》、《孟子》中专意看他。(《朱子语类》第2614页,卷一百四)
  也就是说,《论语》、《孟子》直接记载了孔孟之言,传道立说,深得圣人之旨,通过专意读是书,便可掌握圣人本意,即儒家圣人之道。而《诗》、《书》、《易》、《春秋》等“六经”并非治经之急务,况且对其解说因人各异,而不知是否符合圣人之本意。因此朱熹指出,探求圣人之道,不须急于理会“六经”,只要先从《语》、《孟》中专心领会即可,把“六经”置于从属于《语》、《孟》等“四书”的位置。并从发挥义理的眼光看,甚至把自己在治经学上着力较多的《易》与《诗》比作“鸡肋”。他说:“《易》非学者之急务也。某平生也费了些精神理会《易》与《诗》,然其得力则未若《语》、《孟》之多也。《易》与《诗》中所得,似鸡肋焉。”(同上)《易》、《诗》与《语》、《孟》相比,只似鸡肋,可见“四书”的地位在“六经”之上。并指出:“《语》、《孟》工夫少,得效多;‘六经’工夫多,得效少。”(《朱子语类》第428页,卷十九)显然认为《论语》、《孟子》等“四书”的重要性和适用效果超过“六经”。由此,朱熹十分重视对“四书”的集注,自称:“某于《论》、《孟》,四十余年理会,中间逐字称等,不教偏些子。学者将注处,宜子细看。”(同上第437页)要求学者认真领会其对《论》、《孟》的注解,即朱熹本人通过集注“四书”对义理的发挥。他说:“《集注》且须熟读,记得。”(同上)并对吴仁父说:“某《语孟集注》,添一字不得,减一字不得,公子细看。又曰: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同上)充分表明对自己所作《四书集注》的认真和重视态度。
  从对“四书”的重视出发,朱熹提出先“四书”后“六经”,掌握了“四书”的要旨,然后读“六经”的治学方法。他说:“‘四书’,‘六经’之阶梯。”(《朱子语类》第2629页,卷一百五)指出“四书”是“六经”的基础,求得“四书”的道理后,便可登堂入室,去读难度较大的“六经”。他说:今学者不如且看《大学》、《语》、《孟》、《中庸》四书,且就见成道理精心细求,自应有得。待读此四书精透,然后去读他经,却易为力。(《朱子语类》第2778页,卷一百一十五)
  人自有合读底书,如《大学》、《语》、《孟》、《中庸》等书,岂可不读!读此“四书”,便知人之所以不可不学底道理,与其为学之次序,然后更看《诗》、《书》、《礼》、《乐》。某才见人说看《易》,便知他错了,未尝识那为学之序。(同上第1658页,卷六十七)
  强调于“四书”中精心细求,探得圣人之道,然后再读《诗》、《书》、《礼》、《乐》、《易》等“六经”,切勿先看《易》、《诗》之类难度较大,且不直接阐发义理的经典,如此掌握为学之序。朱熹先“四书”后“六经”思想的实质在于,“四书”可直接阐发圣人之道,义理思想主要蕴涵在“四书”里,通过治“四书”,便可求得义理,发明圣人之道;而“六经”则只是间接与孔孟之道发生联系,与义理的关系隔了一层,所以只有先治“四书”,掌握了圣人作经的本意后,再来治“六经”,进一步明义理。
  以上可见,朱熹继承二程,推崇“四书”,把“四书”的重要性和地位置于“六经”之上,不仅从形式上改变了汉唐经学唯“六经”是尊的局面,而且在经典的内容上为发明义理提供了依据。随着朱熹对二程“四书”学的发展,“四书”学得以完善和确立。

知识出处

朱熹与中国文化

《朱熹与中国文化》

出版者:贵州人民出版社

本书作者把朱熹置于中国文化发展的大背景下,从各个领域系统、全面地研究了朱熹思想及其与理学思潮、同时代的文化派别,以及与中国文化的相互关系。论书了朱子学的理论构成、特征及其在中国文化史上的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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