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不断向中央政府恳求缓征和免征赋税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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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熹及其后学的历史学考察》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3843
颗粒名称: (二)不断向中央政府恳求缓征和免征赋税
分类号: B244.7
页数: 6
页码: 151-156
摘要: 本文记述了朱熹在向中央政府申请救灾救荒资源的同时,不断呼吁减轻赋税负担,以帮助灾民渡过难关并恢复生机。他认为救荒政策不仅应该着眼于眼前的安置和赈济,还要考虑长远,扶持灾民的恢复能力,维护政权的根本。为了实现这一目标,首先需要减轻赋税的征收。朱熹在上奏朝廷时表示,救荒政策应从开始就考虑减轻负担,而且在恢复过程中也应继续关注灾民的生计,类比伤寒病人除了治疗之外,更需要安排饮食起居以保持健康。他认为,灾民虽然得到了圣恩的救济,但他们仍然如新起的大病患者,需要通过财政减免和抚慰恢复负担,才能在一两年内恢复生活稳定。他呼吁各级政府宽松财政,取消去年的拖欠,赦免今年的税款,帮助灾民渡过困境,避免让他们再次受累。朱熹指出,之前的旱灾已经导致许多人失去生计,主要原因是由于次年仍然要交纳以前的税款。他请求皇帝赦免他的罪过,并命令各级政府在受灾郡县中,不催促交纳去年欠款,同时放宽去年夏季税收的征收。
关键词: 救灾救荒 资源 中央政府

内容

朱熹在极力向中央政府申请索要救灾救荒资源的同时,还不断地向中央政府恳求缓征和免征赋税,以减轻灾民的负担,使之渡过难关,恢复生机。
  在江西南康军任上,朱熹上奏朝廷,呼吁朝廷不仅仅只是安置、赈济灾民眼前的困苦,更应该有长远的眼光,扶持灾民的恢复能力,维护政权的根本。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应当减轻赋税的征收。他在《缴纳南康军任满合奏禀事件状》中说:臣窃以为救荒之政,蠲除赈贷固当汲汲于其始,而抚存休养尤在谨之于其终。譬如伤寒大病之人,方其病时,汤剂砭灸固不可以少缓,而其既愈之后,饮食起居之间,所以将护节宣小失其宜,则劳复之症百死一生,尤不可以不深畏也。今者饥饿之民虽得蒙被圣恩,以幸免于死亡,然亦类皆鸟形鹄面,尔然无异于大病之新起。若有司加意抚绥,宽其财力,则一二年间,筋骸气血庶几可复其旧;若遂以为既愈而不复致其调摄之功,但见其尚能耕垦填畴,撑拄门户,而遽欲责以累年之逋负,与夫去岁依阁之官物,则是人者其必无全理矣。窃闻乾道七年之旱,夏税秋苗亦皆尝蒙圣恩矣,而流殍甚众,迄今不复者,正以次年带纳前科税物者迫之也。……今旧逋未除,新税将起,斯人懔懔,已有狼顾之忧。臣愚欲望陛下赦臣之罪,察臣之言,亟诏有司,凡去年被灾之郡,尽今年毋得催理积年旧欠,及将去年依阁夏税悉与蠲放。①
  在南康军任上,朱熹还上奏了《申南康旱伤乞倚阁夏税状》,请求中央政府暂时缓征受灾区域的夏税:“人户所欠钱绢数目尚多,而民间自今以往,饥饿寒冻之忧日甚一日,渐次无力可以供输。熹诚不忍更行催督,以速其流离转死之祸。除已具录奏闻,乞赐许将本军今年人户未纳夏税钱帛权行倚阁,令候来年蚕麦成熟,却随新税带纳,庶几饥馑余民得保生业,不胜万幸。”②在浙江任上,他更是不遗余力地多次上奏朝廷,要求减免或暂缓征收饥民的赋税。如在《奏请画一事件状》中,就向中央政府申请住催第四、第五等户的苗税丁钱:“臣昨准尚书省劄
  子,勘会已降指挥行下江浙两淮旱伤州县,将第四、第五等户今年以前应干残欠苗税丁钱并特住催,及将官私债负权免理还,其流移人拖欠官物亦与除豁,不得令保正长代纳,并支拨米斛,通行赈济。谨已即时行下州县,遵守施行去讫。”①
  由于朱熹的崇高声望,中央政府对于他的请求,有时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予以允准,但是有时并没有予以全面的允许。对此,朱熹没有就此作罢,而是再次上请,屡屡吁请,希冀得到施行。他在《乞将山阴等县下户夏税和买役钱展限起催状》中说:“今不住据属县第四、第五等人户列状陈称,灾伤之余,生理未复,窃恐和买役钱、夏税绵绢准例起催,乞特与具奏,放免一年。臣照得人户夏税绵绢系是朝廷常赋,难以放免外,惟是起催省限在五月十五日,窃见下户今春之食,养蚕甚少,二麦虽熟,亦只得供给口食。……窃虑细民未有可以送纳,不免追呼之扰,却致逃移。欲望圣慈,特降睿旨,将绍兴府最荒萧山、诸暨、嵊县、会稽、山阴五县第四、第五等户合纳今年夏税、和买役钱与展限两月起催,庶几新谷成熟之时,可以送纳。”②在《乞住催被灾州县积年旧欠状》中再次恳求:“臣访闻本路被灾州县,知通令佐多有只见蚕麦稍熟,便谓民力已苏,遽于此时催理积年旧欠,上下相乘,转相督促,使斯民方幸脱于沟壑之忧,而一旦便罹追呼决挞囚系之苦,甚可哀痛。……臣虽已行下诸州及通判约束外,尚虑未能禁戢,欲望圣慈,特降指挥,令被灾最重州县,如绍兴府,衢、婺州,且据今年合纳官物,照应三限条法,劝喻人户及时送纳。其积年旧欠,直候秋冬收成之后,逐料带催,庶几饥饿余民得以存活。”③又如他在浙江台州巡视时,看到灾民的实际艰难处境,呼吁朝廷允准依照绍兴府的前例,对台州受灾的饥民下户也同样蠲放:“臣契勘绍兴府今年人户丁钱已蒙圣慈尽数蠲放,今者本路诸州例遭灾旱,而台州丁钱最重,下户尤以为苦。欲望圣慈许将台州五县第五等人户今年丁绢特与蠲放,庶几千里饥民得免追呼决挞之扰,不胜幸甚。”①
  为了多争取到中央政府的赋税蠲免与缓征,朱熹甚至还巧妙地利用各种有利借口,上奏朝廷。如在浙江期间,朱熹就利用所谓的“大礼之年”,要求朝廷格外施恩,蠲放租税。他在《乞修德政以弭天变状》中说:“窃谓累年之旱,谴告已深,今日之灾,地分尤广,非惟官府民间储备已竭,而大农之积,亦已无余。又当大礼年分,户部催督州县积年欠负官物,其势不容少缓。凡所以为施舍赈恤之恩者,窃恐又必不能如去年之厚。臣窃不胜大惧,以为此实安危治乱之机,非寻常小小灾伤之比也。为今之计……唯有尽出内库之钱,以供大礼之费,为收籴之本,而诏户部无得催理旧欠,诏诸路漕臣遵依条限,检放税租,诏宰臣沙汰被灾分州军监司守臣之无状者,遴选贤能,责以荒政,庶几犹足以下结民心,消其乘时作乱之意。”②
  对于朝廷允准的赋税蠲放条款,还存在着一个认真执行的问题。而有些地方官吏,往往不把百姓的困苦放在心上,或是一如既往地苛索贫民,或是缺乏灾年的临时变通,依然严催不已。对于这些官吏,朱熹严加督促,务必使朝廷的蠲放措施得到比较切实的施行。特别是对那些相互勾结、上下其手危害百姓的官吏,朱熹坚决不予宽纵。他指出:“著令诉旱,夏田四月,秋田七月,水田八月。盖欲公私两便。近来官吏不曾考究令文,但据传闻云诉旱至八月三十日断限,遂至九月方检早田,则非惟田中无稼之可观,至于根查亦不复可得而见矣。于是将旱损早田一切不复检踏蠲放,穷民受苦,无所告诉。而其狡猾有钱赂吏者,则乘此暗昧,以熟为荒,瞒官作弊,皆不可得而稽考。去岁本路诸州大率皆然。……如有奉行违慢后时失实之处,许两司按劾以闻。”①他更不允许属下的官吏提前征收赋税,而是应该有所变通:“人户身丁每年合纳本色、折帛、丁盐绢绵、丁钱等,系随夏税送纳,依准省限,合至五月十五日方行起催。熹访闻绍兴府诸县日前年分多是正月初间便行催督,已是违法,况今旱荒,人民饥饿,不容官吏更有侵扰。熹除已行下绍兴府及属县照应条法,不得促限追扰外,乞指挥更赐劄下绍兴府,钤束诸县遵守条法,不得前期追扰施行。”②他在《乞将合该蠲阁夏税人户前期输纳者理折今年新税状》中说:“去年缘为灾伤,其秋苗系随田内禾稻轻重检放;其所输夏税,虽因水灾,得蒙蠲阁。后来继即遭旱,水不及处,亦无收成。缘系未收成以前起催,所以人户多不沾被减放之恩。又八月内降到蠲阁指挥之时,人户之善良畏事者皆已输纳,其得被圣恩者实皆顽猾之户,事体轻重,甚不均一。……欲望圣慈,俯赐允从,特赐指挥,将人户去年剩纳前项数目与理作今年之数蠲豁,庶几嗷嗷之民得以安业。”③朱熹十分关切的是,朝廷的赋税蠲放应该落实到善良的灾民、饥民身上,而万万不能造成“其得被圣恩者实皆顽猾之户”。
  朱熹为江西、浙江灾民向朝廷请命可谓不遗余力。但是他对朝廷的批复总是不能满意,因此他一度怀疑朝廷中的执政衙门不负责任、有意刁难。他在《奏救荒画一事件状》中就曾把指责的矛头直指中央执政各衙门大臣,他说:臣所奏请固皆今日所当施行,而此项最为急切。窃恐大臣进呈之际,谩将一二项不甚紧要事节量行应付,却将此项沉匿,不为施行。俟臣再请,则又费月日,致失机会。……今朝廷施行事体缓慢,歼弊百端,不称陛下救焚拯溺之意,大率如此。臣不敢越职奏闻,惟是此事切乞断自圣志,力赐主张。盖不惟一路民命所系,实亦国家休戚所关,愿陛下独留圣虑。①
  这种言辞的奏状,大概也只有朱熹才敢撰写和上呈,这不啻开罪于所有的执政大臣和相关上司衙门的大臣。不仅如此,他还希望皇帝责令各执政大臣好好学习体会北宋苏轼与林希的书文,认真救荒。他上奏说:“臣曾摹得苏轼与林希书,说熙宁中荒政之弊,费多而无益,以救之迟故也。其言深切,可为后来之龟鉴,近已刻石本司。缘是臣下私书,不敢容易缴进。今有一本,急于申奏,不及如法标背,已申纳尚书省,或蒙宣索,一赐览观,仍诏大臣常体此意,不胜幸甚!”②朱熹这些既尖锐又天真的做法,无疑给自己的仕途制造了莫大的障碍。但是由此我们能够进一步体会到,朱熹为了拯救灾民、饥民,已经不顾个人得失,一切以百姓的民生为意。

知识出处

朱熹及其后学的历史学考察

《朱熹及其后学的历史学考察》

本书主要考察朱熹及其后学们究竟为当时的社会做了些什么,以及这些事情对当时以及后世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朱熹和他的学生们,有从政的经历,也有当平民的经历,他们在所谓的“行”的实践上,表现更多。鉴于此,作者从历史学的角度考察朱子学,突破了从哲学视角研究朱子学的传统。与从哲学视角注重“想什么”不同,历史学更注重“做什么”。作者以自己所擅长的中国经济史和社会史领域,对朱熹及其后学在这两个领域的所作所为,做出了尝试性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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