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极力向中央政府申请救灾救荒资源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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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熹及其后学的历史学考察》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3842
颗粒名称: (一)极力向中央政府申请救灾救荒资源
分类号: B244.7
页数: 7
页码: 145-151
摘要: 本文记述了朱熹面对自然灾害采取了一系列救灾救荒措施。他亲自巡视受灾地区,了解灾情和亟需解决的问题,并向上级衙门和中央政府报告灾情,请求特殊政策和救灾资源。朱熹在接任江西南康军后向中央报告缺水干旱的灾情,并根据上级的指示,禁止屠宰动物,加强祈福活动。他还派人去寺庙和神祠祭祀祈雨,但并未得到应验。朱熹收到了税户陈德祥等人的诉求,称田地因为缺乏雨水而受损,请求官员检视。朱熹参照淳熙令的规定,确定了私田灾害的处理办法,并请求上报。
关键词: 救灾救荒 资源 中央政府

内容

面对自然灾害,朱熹采取了一系列的救灾救荒措施。首先,他一方面亲自巡视受灾各地,了解灾情及救灾所面临的亟须解决的问题,另一方面则迅速向上级衙门和中央政府上报灾情,申请中央政府予以救灾救荒的一些特殊政策与救灾资源。
  朱熹接任江西南康军之后,马上向中央报告灾情云:“照会本军并管属星子、都昌、建昌县,自六月以来,天色亢阳,缺少雨泽,田禾干枯。本军恭依御笔处分,严禁屠宰,精意祈禳,及行下逐县精加祈祷。去后今据星子、都昌、建昌县申,依应遍诣寺观、神祠及诸潭洞建坛,祭祀请水,精加祈祷,雨泽并无感应,今来诸乡早禾多有干损。及备据税户陈德祥等状披诉,所布田禾缘雨水失时,早禾多有干槁,不通收刈,申乞委官检视。本军今检准淳熙令,诸官私田灾伤,秋田以七月听经县陈诉,至月终止。本军除已依条施行外,须至奏闻。”①
  在上报了灾情之后,朱熹随之向中央政府要求放免租税和赈济军粮,以稳定局面,他在《乞放免租税及拨钱米充军粮赈济状》中说:“臣伏睹本军今为久缺雨泽,早田旱损,已依准令式具状奏闻讫。照对本军地荒田瘠、税重民贫,昨于乾道七年曾遭大旱,伏蒙圣恩,放免本年夏秋二税钱米、䌷绢共八万六千三百二十贯石匹,及诏本路监司应付军粮米四千石,拨到籴军粮米钱九千余贯,并拨本军未起米一万一千七百余石,本军借兑过乳香度牒钱一万余贯,凑籴军粮,支遣官兵,及拨到赈济米五万石,又拖欠两年上供、折帛、月椿等钱共九万三千四百一十六贯石匹两,然后遗民复得存活,以至今日。今兹不幸,复罹枯旱之灾。……欲望圣慈早降睿旨,许依分数放免税租外,更令转运、常平两司多拨钱米,应付军粮,准备赈济,则一郡军民庶几不致大段狼狈。冒犯天威,臣无任恐惧待罪之至。”①接着,他又向中央政府要求截留尚未起运的米纲以作为赈粜之用。他在《乞截留米纲充军粮赈粜赈给状》中说:“臣契勘南康军受纳人户苗米计四万六千五百一十九石,递年科拨,并充上供起发。而本军官吏军兵一岁粮廪计当用米二万七千五百一十三石,并无科名支拨,从来只于人户输纳苗米多收加耗,高量斛面,及侵支漕司科拨未尽米斛,应付支遣。……今者不幸遭此旱伤,差官检放,虽未见得分数多寡,然以目所见,参之传闻,其势所收未必及三四分。窃虑将来减放之后,实纳苗米头数不多,当此凶年,所减加耗斛面又难以复行增起,即本军官兵所支粮廪委是并无指拟。夫民饥犹能流移逐食,军兵既系尺籍,从来仰食于官,岂容一日有所欠阙?……欲望圣慈哀怜远方军民遭此旱虐,凛然日有沟壑之忧,特降睿旨,许留淳熙六年残零未起米纲及七年合起米纲,并充本军军粮及赈粜赈给支用,其赈粜米钱候将来收到,别随纲运解发,庶几一郡若军若民皆得以保其蝼蚁之微命,共感天地造化无穷之恩。”②同时,他又上奏了《奏借兑上供官钱籴米并乞权行依阁夏税钱帛状》,要求中央政府允许借兑上供官钱,作为籴米之本,向受灾军民施行赈粜,该状云:“窃见本军今年所理夏税,缘自省限起催以来,即苦旱干,人户车水救田,日不暇给,忧劳愁叹,实与常岁不同,遂不敢严责诸县依限催理,只令劝谕人户自行输纳。至今截日,方据纳到绢九千四百匹、钱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五贯二百五十九文省。其绢一面支装起发,所有见钱窃缘本军别无储积可备赈粜,不免擅行兑借,并无起淳熙六年折帛钱七千三百一十九贯二百九十六文省。通前两项,共钱二万四千五十二贯五百五十五文省。趁此米价未起之间,收籴米斛,约计可得一万一千五百七十石,赈粜饥民,却俟粜毕收簇元钱,节次起发。其余人户所欠钱绢数目尚多,而民间自今以往饥饿寒冻之忧日甚一日,渐次无力可以供输,臣诚不忍更行催督,以速其流离转死之祸。敢冒万死,复以上闻,欲望圣慈更赐哀怜,许将本军今年人户未纳夏税钱帛权行依阁,令候来年蚕卖成熟,却随新税带纳,庶几饥饿余民得保生业,不胜万幸。”①
  朱熹在浙江任上时,面对灾情,同样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中央政府陈情,要求给予各种救灾救荒的政策和资源。从表面上看,地方官员遇到所辖区域发生自然灾害,向中央政府陈情并索要救灾救荒资源,是十分正常的。但是在中央集权体制和官僚体制之下,地方官员不断地向中央政府索要资源,是有一定政治风险的。许多官员为了固禄保身,往往是做些表面文章,至于中央批准与否,就不甚在意了。甚至有些官员隐情不报,粉饰太平,不顾民生。朱熹的可贵之处就在于,为了百姓的安危,完全不顾自己的仕途风险,不厌其烦地向中央政府恳请索要种种政策和救灾救荒资源。他这样做,其政治风险是可想而知的,因此他在浙江任上,就直言不讳地指出了这一点,希望中央政府能够体察他的赤子之心,以受灾百姓的生命为念,继续予以支持。他在《奏救荒事宜状》上说:
  绍兴府之饥荒,昔所未有。……今将绍兴府先所得钱一十二万八千七十五贯一百文,并臣所得三十万贯,除五万贯诸州申到已无见在,又掯留五万贯均给诸州外,不过共折米八万二千石,并前项米一十四万石,总而计之,不及其田租所阙十分之一。……故臣辄敢历叙其所见闻考验之实本末如此,而别具施行事目以干圣听,惟陛下哀怜财幸。意迫情切,言无伦次,臣无任皇恐俟罪之至。①他在《奏救荒画一事件状》中说得更为恳切:臣所乞钱数虽多,然以今日明州中色米价计之,方籴得二十四五万石,散之七州,不为甚多,而般运水脚靡费又在其外。……今据大数,通府所放秋苗不过六分三厘,以此计之,所减夏税亦不甚多。若以去年比例言之,今年夏税亦合住催。况此是补还去年之数,直行放免,不为过当。重念臣自论此事,上为省部所嫉,下为州郡所仇,藉躏形迹,无所不至,原其本心,只为陛下爱养疲民,护惜根本,诚亦何罪而至于此?切望圣明哀怜照察。②
  朱熹在这里所讲的话实在值得玩味,所谓“重念臣自论此事,上为省部所嫉,下为州郡所仇,藉躏形迹,无所不至”,在中国传统的官僚体制之内,作为一名地方官员,做做官样文章,虚与委蛇,明哲保身,是大部分人的为官之道。而真正要以天下苍生为念,为受灾百姓着想,就不能不像朱熹所言,弄得上下左右不是人。但是朱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他不顾自己的政治前途,一再为民请命。大概是朱熹在当时的名声很大的缘故吧,他的这些申请索要,还是得到了一定的回应,从而对南康军和浙江的救灾救荒,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与此相对应,在江西南康军和浙江的任上所辖,确实也出现了一些对救灾救荒漫不经心的官吏。对于这种人,朱熹实在无法容忍,坚决予以弹劾。如在绍兴府,朱熹就向中央政府上奏了《奏绍兴府都监贾祐之不抄剳饥民状》的状子,弹劾绍兴府都监贾祐之对于落实灾民情景马虎了事,不尽不实。该状子云:“照对绍兴府诸县今岁灾伤,饥民流移阙食甚众。恭禀圣训,寅夕究心奉行。缘本府山阴、会稽县人户不住遮道告诉抄劄不尽,漏落不实,臣即已措置,专设一局,见今呼集耆保乡司,专委本府当职官敦请乡官,重行隔别审实。其在城五厢阙食细民及流移到府之人,本府虽委逐厢官沿门抄劄,访闻多是止凭厢典,合干人多有不实不尽,亦行前来陈诉。臣又已送下厢官审实抄劄。……内有马百四一名,扶到臣治所,已是饥饿日久,十分羸困,才到不久,即便倒死。臣即令医人用药灌救,移时方得苏醒。遂行呼到本厢官武翼郎、绍兴府兵马都监贾祐之,取问元不抄劄供报因依,本官应对不行,及先来承受本府牒,委及承臣送下陈状,并无抄劄事因报应。本官委是不职,难以存留在任。臣除已先将贾祐之牒绍兴府对移本府指使差遣外,欲望圣慈,特降睿旨,重赐黜责,以为官吏奉行赈济不虔之戒。”①
  在浙江衢州,朱熹上了《奏衢州守臣李峄不留意荒政状》,弹劾衢州守臣李峄不留意荒政云:“大抵本路被灾诸郡检放分数多不尽实,而衢州尤甚。盖自去岁大水之后,知州事朝散郎李峄专务掩蔽,不以实
  闻。及转运司访闻,差官验问,既得其实,反为李峄执称无水。而其亲戚方在政路,曲为主张,遂再下提刑司提究,欲以遂其奸诈。……后来甚不得已,然后差官检视。所差之官受其风旨,早田之旱例不为检,晚田又不尽实。如常山一县,被灾最甚,通计无虑七八分,而峄乃只作一分六厘减放,至开化县,被灾不减常山,而其所放则又仅及一厘一毫而已。臣今行视两县之境,水痕尚存,高岸居民皆至半壁,山谷之人采取蕨根以充饥肠,羸瘦萎黄,非复任貌,岁前雨寒,死亡已多。而李峄恬然略不加恤,对臣依旧隐讳,坚执旧说。其于荒政全不留意,但知一味差人下县督责财赋,急如星火。所蒙圣恩拨赐米斛共六万石,不为不多,而至今日久,并不科拨下县,亦不晓谕民间。诸县官吏尚有初不闻者,况于穷民,何缘得知圣主天地涵育之恩?……臣急奉圣训,询访见得上件事理,不敢缄默,以负委寄,敢昧万死,按劾以闻,伏惟圣慈,早赐处分。”①由于衢州守臣如此不负责任,因此衙门里的一般胥吏,也往往胡乱应付,全不以民生为意。朱熹同样对这些胥吏不假颜色,坚决予以惩处。他在《奏张大声孙孜检放旱伤不实状》中说:“臣询访得本路州县检放类多不实,而衢州为甚。衢州检放既多不实,而开化一县又为尤甚。已节次奏闻外,今取会到本州元差监户部赡军酒库、成忠郎张大声前去检视,及差龙游县丞、从政郎孙孜覆实。……却乃观望本州守臣意指,不以恤民为念,不曾逐一亲诣田头检视,辄敢欺罔减裂,将七八分以上宰伤作一厘一毫八丝六忽检放,是致被灾人户困于输纳追呼、监系决罚之苦,流移四出。……逐人委是难以存留在任,欲望圣慈,特降睿旨,将张大声、孙孜并行重赐黜责,以为日后附下罔上、慢法害民之戒。”②
  朱熹巡视宁海县时,发现知县王辟纲昏庸不负责任,难于胜职,随即上《奏知宁海县王辟纲不职状》,称:“其知县、宣教郎王辟纲恬然不恤,亦无申报,委是不职。窃恐将来粜济事务繁夥,必是不能了办,欲望圣慈,特赐罢黜。”③
  对于那些努力为救灾救荒奔忙尽职的官员,朱熹则大力予以褒奖推荐,恳请留职。如他在《乞留婺州通判赵善坚措置赈济状》中即大力恳留婺州通判赵善坚云:“本州去岁遭旱特甚,通判、朝奉郎赵善坚协力措置灾伤,广求利害,籍贫乏家七十万口,置济粜场五百余所,劝谕上户粜米借贷,排日煮粥,以食民之不给,津遣邻郡流移,收养小儿遗弃,病者医药以疗之,无流移冻馁之人,存活者几百万口,实迹可考。……本州通判赵善坚措置济粜,存恤饥民,委有劳绩。本官虽将任满……欲望圣慈,特赐睿旨,许从本州守臣钱佃备到士民连状所请,令善坚在任,同钱佃协力措置灾伤,庶免误事。”①从以上所引朱熹弹劾和恳留属下官吏的状子中,我们可以看出朱熹为了救灾救荒安置民生,不仅不顾自己的政治前途,而且对于属下的臧否,也完全是从有益民生与否的角度出发的。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朱熹为官以民为本的理念和立场。

知识出处

朱熹及其后学的历史学考察

《朱熹及其后学的历史学考察》

本书主要考察朱熹及其后学们究竟为当时的社会做了些什么,以及这些事情对当时以及后世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朱熹和他的学生们,有从政的经历,也有当平民的经历,他们在所谓的“行”的实践上,表现更多。鉴于此,作者从历史学的角度考察朱子学,突破了从哲学视角研究朱子学的传统。与从哲学视角注重“想什么”不同,历史学更注重“做什么”。作者以自己所擅长的中国经济史和社会史领域,对朱熹及其后学在这两个领域的所作所为,做出了尝试性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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