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直书其事,美恶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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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熹:孔子之后第一儒》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3772
颗粒名称: 三、“直书其事,美恶自见”
分类号: B244.75
页数: 3
页码: 144-146
摘要: 本文讲述了朱熹提倡秉笔直书的史学传统,认为写史者应该真实地记述历史,揭露前代史书中不实记载。他批评了唐太宗等历史上有名的“明君”,指责其不实记载。同时,他也敢于批评宋朝的皇帝和史官,认为写当代史要对千秋万代负责,不能只求当代某些人满意。在编写历史著作时,朱熹坚持引用可靠的资料,如司马光的《涑水记闻》,并对其中于吕家声誉有损的事情进行了核查。他认为史家应该具备正确的政治立场和道德品质,才能正确地使用手中的笔。
关键词: 朱熹 史学 传统

内容

秉笔直书是中国史学的优良传统。春秋时代的董狐为了维护历史真实,宁可殉身。汉朝的班固提倡“不虚美,不隐恶”。唐朝的刘知几提倡“爱而知其丑,憎而知其善,善恶必书,斯为实录”。朱熹也大力推崇这一传统。
  在历代史学著作中,朱熹最肯定《春秋》。他说:“圣人作《春秋》,不过直书其事,美恶人自见。”(《朱子语类》卷一三三)他要求写史者以《春秋》为榜样,真实地记述历史,“把善善恶恶,是是非非皆著存得在那里”(《朱子语类》卷一三四)。基于此,他对前代史书中为尊者讳,为贤者讳,为亲者讳,或者由于其他原因导致的不实记载多有揭发。例如唐太宗这位中国历史上有名的“明君”,朱熹却指责他“分明是杀兄劫父代位”(《朱子语类》卷一三七),批评史家不当为之“文饰”。在《朱子语类》中,这类例子可以举出不少。
  批评前人不难,难的是批评当代人,特别是批评当代的君相;批评前代史书失真也不难,难的是批评当代的史书和史官。对宋朝的皇帝,朱熹是敢于批评的。如他批评“本朝太宗、真宗之朝,可以有为而不为”“徽宗朝事,更无一著下得是”(《朱子语类》卷一二七)等等。对宋朝的史官和史书,朱熹也是敢于批评的。他尖锐地指出,宋朝史官“大抵史皆不实,紧切处不敢上史”(《朱子语类》卷一二八)。
  写当代史,当事人健在,常常利用权力和地位干涉史官写作;当事人不在了,其子女、亲属也会出面干扰。这两种情况,朱熹都坚决反对。赵鼎(1085—1147)为相,监修国史,要求史官按照己意写作,“才是元祐事都是,熙丰时事便都不是”;及至张浚拜相,又提出意见,命史官改动。朱熹批评说:“一代史册被他糊涂,万世何以取信!”(《朱子语类》卷一二七)写历史,不能只求当代某些人满意,而要对千秋万代负责,这才是史家所应有的科学精神和应有的责任感。他自己在编写《八朝名臣言行录》时,曾引用司马光的《涑水记闻》一书,其中有些事情于吕家声誉有损,吕祖谦等人便在朱熹面前力辩,认为该书非司马光所作。朱熹虽与吕祖谦私交甚笃,但经过核查,确认该书为司马光所作,坚持不改,还在有关文章中特别写明,司马光的书“善恶杂书,无所隐避,使所书之家或讳之而不欲传耳”!(《书张氏所刻潜虚图后》,《朱子文集》卷八一)
  写史而能忠于事实,言所当言,需要各种各样的主客观条件。除了社会环境、资料详略外,史家本人的素质相当重要。朱熹提出:“佞臣不可执笔。”(《朱子语类》卷一三十)这是一个极为宝贵的见解。一个只知逢迎、取媚权贵的人不可能正确地使用他手中的笔。

知识出处

朱熹:孔子之后第一儒

《朱熹:孔子之后第一儒》

出版者:东方出版社

本文讲述了以理制欲是人类社会永恒的道德要求——宋明儒学关于“理”“欲”关系论述的现代启示、改铸儒学的新需要、生于忧患,长于坎坷的大思想家、社会政治思想、理为“天地万物之根”的世界本原论、“天命”与“气质”相结合的双重人性论、唤醒天赋观念的“格物致知”论、克人欲、存天理 、“一中又自有对”的辩证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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