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情状结构是层级系统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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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语类》完成体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3264
颗粒名称: 4.2 情状结构是层级系统
分类号: H141
页数: 5
页码: 40-44
摘要: 本文记述了动词和句子的情状类型及其分类,并讨论了时体标记对于情状类型的影响。在动词层面,情状类型可以根据其内在时间结构特点进行分类,包括静态、动态、活动、完结、达成等。在句子层面,情状类型也可以根据其整体表现进行分类,如静态句子、活动句子、完结句子、达成句子等。此外,形容词和短语也有情状类型的问题,需要区分不同层面的情状类型并进行分类。在分类时,应该将时体标记纳入考虑范围之内,因为它们会对情状类型产生影响。关键是要分清层次,将时体标记看作某一情状结构的一个部分,与情状类型结合。
关键词: 朱子语类 完成体 情状结构 层级系统

内容

从上节的介绍中可以看到,在进行情状分类时,有的学者只考虑动词,如张秀;有的学者依据的是体标记以外的整个句子,如陈平;有的学者则依据包括时体标记在内的整个谓语部分,如邓守信。戴耀晶(1997)认为:“情状的研究必须分层面(level)考察,至少应该区分动词层面的情状与句子层面的情状。”他还分别为动词和句子进行了情状分类。他的动词分类是:
  现代汉语动词分类简表静态 属性、关系:是,姓,等于,标志着 心理感觉:知道,相信,抱歉,怕 姿势:站,坐,躺,蹲,住 位置:戴,拿,挂,吊,抱
  动态 动作 瞬间:踢,砍,碰,咳嗽 持续:看,吃,想,洗澡 结果 瞬间:死,爆炸,醒,见 持续:变好,长大,走进
  他的句子分类及其说明是:
  “静态句子情状表明存在某种情况,它不反映活动和变化。”
  “活动句子情状表明一个动作过程,它不反映动作是否有
  个内在终结点。”
  “完结句子情状表明一个动作,同时指出该动作有一个内
  的终结点。”
  “达成句子情状表明一种变化,该变化或者是瞬间达到,或者是某种活动造成的结果。”①
  我们完全赞同戴耀晶关于情状分类应该区分不同层面的
  点,也基本赞同他对动词和句子所作的分类。这里我们打算在戴擢晶研究的基础上稍微作点补充和调整:其一,戴先生的分类表中不包括形容词,然而形容词也有情状类型的问题。据张国宪(1995,1998,1999)的系列研究,绝大多数形容词是延续性形容词,典型的终结性形容词只有“烂”、“破”、“碎”等有限的几个。鉴于这几个词“在瞬间情状句中量性特征明显弱化”,张国宪(1999)指出“有些语法学家认为是动词,不无一定的道理”。我们认为,这几个所谓终结性形容词确实应该看作动词。这样我们可以大体上把形容词笼统地看作静态动词的一类。其二,戴先生的分类表中有“变好”、“走进”之类动补短语的例子,可见戴先生的动词分类是包括短语的。而短语中不仅动补短语有情状类型问题,状中短语、述宾短语等也有情状类型的问题。如《朱子》中的例子:
  (1) 他乃将拜送之门外再拜为拜送,门外两拜了,又两拜,为拜既。(《朱子》2266页)
  (2) a.尝随至人家,才相见,便都看了壁上碑文。(《朱子》2600页)
  b.此却似倒看了文义矣。(《朱子》525页)
  例(1)如果单看动词“拜”则为瞬间动作动词,所表动作可以重复地一直进行下去,类似于现代汉语的“敲”、“咳嗽”之类,没有自然终结点。但例(1)中与“了”结合的“两拜”用现在的话说是“拜两次”,有自然终结点,不可能一直进行下去。可见状心短语“两拜”和“拜”的情状是不同的。例(2)a与b的动词都是“看”,如果单看动词,则均为活动情状;如果把与“了”组合的事件作为一个短语来看,则例(2a)的“看壁上碑文”是[+动态][+持续][-有界]的活动情状;例(2b) “倒看文义”意思近似于现在的“看倒文义”,是[+动态][-持续][+有界]的达成情状。由此可见,短语的情状与动词的情状并不完全一致,所以在进行情状分类时也应该区分短语层面。
  与此相关的一个问题是,在讨论情状类型时是不是应该将“了、着、过”之类的时体标记纳入考虑范围之内。邓守信(1985)在说明达成情状时曾举了“干了”一例,说明他是将时体成分考虑在内的;而陈平(1988)则明确指出,“了、着、过”等“不宜纳入考虑范围之内”。从“干”与“干了”的时间结构来看,二者显然是有区别的。就“干”而言,它是表示一种恒定不变的状态,是静态情状,而“干了”则表示一种变化,属于达成情状。可见“了”的有无会对情状类型产生影响。既然如此,那么在进行情状分类时就应该把“了”等纳入考虑范围之内。沈家煊(1995)曾经指出:“数量词和‘了’有相同的作用,都能使无自然终止点的动作变为有自然终止点(如由‘吃饭’变为‘吃一碗饭’和‘吃了饭’)或使动作的自然终止点变为实际终止点(如‘吃一碗饭’变为‘吃了一碗饭’或‘吃一碗饭了’,由‘吃了饭’变为‘吃了一碗饭’或‘吃了饭了’)。”从情状类型的角度来看,“吃饭”是活动情状,“吃一碗饭”是完结情状,“吃了一碗饭”是达成情状,这样分析大概不会有争议。既然“一碗”和“了”都可以改变情状类型,那么在情状分类时为什么就可以考虑“一碗”而不可以考虑“了”呢?
  关键是要分清层次,把“了”等体助词看作某一情状结构的一个部分,看它们与谁结合。如例(2a)“看了壁上碑文”,“了”与[+动态][+持续][—有界]的活动情状“看壁上碑文”结合,结合后的“看了壁上碑文”变为[+动态][—持续][+有界]的达成情状。
  再如现代汉语的“吃了饭了”,“吃饭”是活动情况,该活动情状与句中“了”结合则变为达成情状“吃了饭”;该达成情状再与后一“了”结合,变为“吃了饭了”。“吃了饭了”与“到达山顶了”从情状结构来看是一样的,都是“达成情状+了”,结合后都仍然是达成情状。这里有两个“了”,两个“了”的区别可以套用上面所引沈家煊先生的话加以说明:前一个“了”是“使无自然终止点的动作变为有自然终止点”,后一个“了”是“使动作的自然终止点变为实际终止点”。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情状也有结构层次问题,也是一个层级系统:动词(包括形容词)有动词的情状,短语有短语的情状,句子有句子的情状。情状的结构层次与句法上的结构层次可以是对应的,但并不总是对应的,如“吃了饭”,在句法结构方面是“了”与“吃”组合,而在情状结构方面则是“了”与“吃饭”结合。①

知识出处

《朱子语类》完成体研究

《《朱子语类》完成体研究》

出版者:河南大学出版社

本书试图运用现代语言理论,从句法结构、事件类型、情状类型、时制结构等多方面对《朱子语类》中表达完成体意义的若干副词、助词、语气词、完毕义动词予以描写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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