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 四端与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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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新探索》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3114
颗粒名称: 【四三】 四端与七情
分类号: B248.2
页数: 3
页码: 302-307
摘要: 本文讨论了朝鲜理学家的“四端七情”之辩,以及其与我国理学家在性情问题上的差异。文章指出,朝鲜理学家在“四端七情”问题上与我国理学家有所不同,主要是因为其对《礼记》的重视程度较高。同时,文章介绍了我国和朝鲜在《中庸》传统上的差异,并探讨了“四端七情”的分配问题。
关键词: 四端七情 性情问题 礼记

内容

朱子谓四端1是理之发,七情2是气之发3,引起朝鲜理学家一场大辩论。李退溪(李滉,一五〇一—一五七〇)释郑秋峦(郑之云)《天命图》引朱子之言,谓四端皆善而七情善恶未定。其徒奇高峰(奇大升,一五二七—一五七二)以如是则析理气为二。于是四七问题成为理气一二或先后问题。两者辩论四七,无虑万余言。以后李栗谷(李珥,一五三六—一五八四)等继续讨论,结果为朝鲜理学争论最烈之点。比朱子与象山(陆九渊,一一三九—一一九三)太极之辩或与同甫(陈亮,一一四三—一一九四)王霸之辩,超而上之。历年之久,堪与我国明朝阳明(王守仁,一四七二—一五二九)《朱子晚年定论》之辩比拟。
  朝鲜理学家以四端与七情对论。我国理学家则否。二程好言“四端”,少言“七情”。阳明《传习录》虽屡言“七情”,然不与性对。只言本心至善,不言四端。两国传统如此,其故安在?朱子谓四端是理之发,七情是气之发,显是以四端对七情。朝鲜四七之对,可谓溯源朱子。然程朱及以后之理学家言性皆言《中庸》之喜怒哀乐4而不言《礼记·礼运》之喜怒哀惧爱恶欲。朱子说四端处极多,说七情处甚少。
  予以四七之辩,不发生于我国理学,其故有二。一为性情问题,如已发、未发,中庸、中和,等等,皆基于《中庸》首章而不基于《礼记》。《礼记》虽是“六经”之一,且《中庸》是其一篇。然此一篇,宋梁时代已特别受人注意。宋戴颙(三七八—四四一)著《礼记·中庸传》二卷、梁武帝(四六四—五四九)著《中庸讲疏》一卷,到唐李翱(壮年七九八)著《中庸说》一卷,且其论复性,大受《中庸》影响。张载(一〇二〇—一〇七七)年十八,见范仲淹(九八九—一〇五二),范氏劝其读《中庸》。5至朱子集《大学》《论语》《孟子》《中庸》为“四书”,又著《中庸章句》《中庸或问》与《中庸辑略》。《中庸》传统遂成理学一中坚。朝鲜无此传统也。于是《中庸》之喜怒哀乐在朝鲜不显,而《礼记》之七情占其前锋。
  我国另一传统为配合。汉代以来,八卦五行,均有所配。故理学家以元亨利贞配仁义礼智、春夏秋冬等。七情则难以分配。门人刘圻父〔刘子寰,嘉定十年丁丑(一二一七)进士〕问七情分配四端。朱子曰:“喜怒爱恶是仁义。哀惧主礼。欲属水,则是智。且麄恁地说,但也难分。”6如此分配,不特不匀,且亦太勉强。又有门人问:“喜怒哀惧爱恶欲是七情,论来亦自性发。只是怒自羞恶发出。如喜怒哀欲恰都自恻隐上发。”朱子曰:“哀惧是那个发?看来也只是从恻隐发,盖惧亦是怵锡之甚者。但七情不可分配四端。七情自于四端横贯过了。”7《语类》四端七情对话,只此两处。比朝鲜驳论几百年,相去远矣。

附注

1 《孟子·公孙丑》上,第六章:“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2 《礼记·礼运篇》第二十三节:“何谓人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弗学而能。” 3 《语类》卷五十三,第八十三条,页二〇六〇。 4 《中庸》,第一章。 5 《张子全书》(《四部备要》本)卷十五《行状》,页十一上。 6 《语类》卷八十七,第八十七条,页三五五九。 7 同上,第八十五条,页三五五八。

知识出处

朱子新探索

《朱子新探索》

出版者:重庆出版社

本书收录了朱子行状、朱子自述、朱子自称、沈郎、刘屏山命字元晦祝词、朱子世系之命名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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