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市图书馆 【四一】 “尊德性而道问学”
内容
学者好以朱子代表理学而以陆象山（陆九渊，一一三九—一一九三）代表心学，谓象山主尊德性而朱子主道问学。更有谓淳熙二年乙未（一一七五）朱陆在江西鹅湖寺之会，乃在谋学术异同之分解，而所谓学术之异者，乃指朱子道问学与象山尊德性之冲突也。于是以后数百年陆门与朱门之对抗，即为尊德性与道问学之对抗。然予尝细考鹅湖之讨论题目为简易与支离与九卦之序。谈话之间，又涉及子寿（陆九龄，一一三二—一一八〇）之新匾、东莱（吕祖谦，一一三七—一一八一）之解《书经》与陆子兄弟门人曹立之（曹建，一一四七—一一八三）。赴会途中，象山和其兄子寿之诗，有“易简工夫终久大，支离事业竟浮沉”之句。朱子与象山会中商量数十拆，可能是关于乾坤之易简。1吾人所知鹅湖话题，如是而已。2旬日之间，并未提及尊德性与道问学。此会不欢而散，诚是事实。会后朱子书札中屡谓陆氏自信太过，规模狭窄，亦未尝以尊德性而道问学为争论之点也。
历来门户之见，每以尊德性、道问学对垒。始创之者，恐是象山本人。朱子曾致书项平甫（项安世，嘉定元年戊辰，一二〇八年卒）云：“大抵子思以来教人之法，惟以尊德性、道问学两事为用力之要。今子静（陆象山）所说，专是尊德性事，而熹平日所论，却是问学上多了。所以为彼学者，多持守可观，而看得义理，全不子细，又别说一种杜撰道理遮盖，不肯放下。而熹自觉虽于义理上不敢乱说，却于紧要为己为人上，多不得力。今当反身用力，去短集长，庶几不堕一边耳。”3此是评己评人，集长补短，力求中庸之道。态度谦虚而公正。象山闻之曰：“朱元晦欲去两短合两长，然吾以为不可。既不知尊德性，焉有所谓道问学？”4观此可知象山不肯去短集长，而竟以朱子之“问学上多了”为“不知尊德性”。朱子果不知尊德性耶？今当严检象山所言之是非。
《中庸》曰：“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5朱子《中庸章句》注之曰：“尊德性，所以存心而极乎道体之大也。道问学，所以致知而尽乎道体之细也。二者修德凝道之大端也。”6此注有三要点。一为等尊德性、道问学于存心致知。二为尊德性与道问学极乎道体之广大精微。三为二者乃为学之大端。《文集》与《语类》关于尊德性、道问学之讨论，实不外乎此三点，比较详细精微而已。
所可异者，《文集》与《语类》讨论此题，并不多见。通计只二三十处，而大半在《语类》卷六十四讨论《中庸》之语。然则此语在朱子思想系统中，实无重要之地位耶？何以引用此语之如是其少也？今请先述朱子对尊德性、道问学之所见。
《章句》云：“尊者，恭敬奉持之意。德性者，吾所受于天之正理。道，由也。”7又答门人问云：“德性犹言义理之性。”8又曰：“尊只是把做一件物事，尊崇抬起他，道只是行，如去做他相似。”9更详言之云：“不过是‘居处恭，执事敬’10、‘言忠信，行笃敬’11之类，都是德性。至于问学，却煞阔，条项甚多。事事物物，皆是问学，无穷无尽。……将这德性做一件重事，莫轻忽他。只此是尊。……且如这一柄扇，自家不会做。去问人扇如何做？人教之以如何做，如何做。既听得了，须是去做这扇便得。如此方是道问学。若只问得去，却掉下不去做，如此便不是道问学。”12
《中庸》由“尊德性”至“崇礼”，共为十事。朱子以十件“无些子空阙处”13。此十件“固是一般，然又须有许多节奏方备”14。朱子同时亦分尊德性、致广大、极高明、温故、敦厚为一头项，道问学、尽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礼，为另一头项。15前项说行，后项说知。16前项为大者五事，后项为小者五事。17“尊德性至敦厚，此上一截，便是浑沦处。道问学至崇礼，此下一截，便是详密处。”18“自尊德性至敦厚，凡五件，皆是德性上工夫。自道问学至崇礼，皆是问学上工夫。”19换言之，“尊德性、致广大、极高明、温故、敦厚，只是尊德性。尽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礼，只是道问学”20。于是“尊德性而道问学”总以下四句，亦犹尊德性道问学之两件统八件也。21“尊德性而道问学一句是纲领。此五句上截皆是大纲工夫，下截是细密工夫。尊德性故能至广大、极高明、温故、敦厚。……道问学故能尽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礼。”22由是十事缩为两事，以至缩为一事。朱子曰：“此本是两事。细分则有十事。其实只两事。两事又只一事，只是个尊德性。却将个尊德性来道问学。所以说尊德性而道问学也。”23
尊德性与道问学固是一事，然不害其为二。两者比较，问学功夫节目繁多，尊德性功夫则甚简约。24尊德性为本，为大。道问学为末，为小。故“此学以尊德性求放心为本”25。盖尊德性是一个“坯子”（三重山）。“有这坯子，学问之功方有措处。”26“不尊德性，则懈怠弛慢矣。学问何从而进？”27盖不先立得大者，不能尽得小者也。28“能尊德性，便能道问学。所谓本得而末自顺也。”29朱子晚年《玉山讲义》云：“圣贤教人，始终本末，循循有序。精粗巨细，无有或遗。故才尊德性，便是个道问学一段事。虽当各自加功，然亦不是判然两事也。……故君子之学，既能尊德性以全其大，便须道问学以尽其小。……学者于此固当以尊德性为主，然于道问学亦不可不尽其力。要当使之有以交相滋益，互相发明，则自然该贯通达，而于道体之全，无欠阙处矣。”30以尊德性为本，而与道问学交相为用，可谓之朱子晚年定论矣。此互用之旨，屡屡发诸言表，曰：“如今所说，却只偏在尊德性上去，拣那便宜多底占了。无道学底许多工夫，恐只是占便宜自了之学。出门动步便有碍，做一事不得。”31曰：“不如是，则所学所守，必有偏而不备之处。”32曰“两脚”33、曰“两边做工夫”34、曰“互相为用”35，又因门人去理会穷理工夫多，又渐渐不著己身，故教以尊德性，36其两者交相为用之意一也。
或谓以上所引，皆淳熙十年癸卯（一一八三）象山谓之不知尊德以后之书札对话。岂非受象山之激刺，因而由偏于道问学一边而转向于两边并重耶？予应之曰：朱子致项平父书，只谓“学问上多了”，非谓偏于一边也。因其“多了”，故要去短集长。即在十五年戊申（一一八八）以后，朱子仍认“某向来自说尊德性一边轻了，今觉见未是”37。其未能全美，无可否认。然彼生平著作教人，均以“两脚”为主。如知行并进，居敬穷理，明诚两进，敬义夹持，博文约礼，持敬致知，皆是两轮两翼，废一不可。此等处皆与尊德性而道问学同义。朱子云：“博文是道问学之事，于天下事物之理，皆欲知之。约礼是尊德性之事，于吾心固有之理，无一息而不存。”38由此可以见之。最显著者，莫如其引用伊川（程颐，一〇三三—一一〇七）“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39之言。朱子引此言与说尊德性、道问学同一口气，40则其采用程子之言，与其两轮两翼之意，无二致也。
王懋竑（一六六八—一七四一）云：“按自乾道六年庚寅（一一七〇）与吕东莱41、刘子澄42（刘清之，一一三九—一一九五）书，拈出程子两语，生平学问大指，盖定于此。即《中庸》‘尊德性道问学’、《易·大传》之‘敬以直内，义以方外’43。从古圣贤所传，皆合符节。至（绍熙五年）甲寅（一一九四）《与孙敬甫》云：‘程夫子之言曰：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此两言者，如车两轮，如鸟两翼。未有废其一而可行可飞者也。’44尤为直截分明。盖相距二十五年矣，而其言无毫发异也。”45与吕、刘两书，远在陆氏谓其不知尊德性之前，早已坚立其“两脚”之说矣。虽其教人说法，间有所独重，而大旨始终不变也。
元儒吴澄（一二四九—一三三三）著《尊德性道问学斋记》，谓：“程氏四传而至朱。文义之精密，句谈而字义，又孟氏以来所未有者。而其学徒往往滞于此而溺其心。”46即是谓朱子偏于道问学之意。故王阳明（一四七二—一五二九）于其《朱子晚年定论摘录》朱子三十四书之后47，几全采此篇，以证阳明所谓朱子晚年趋于涵养，渐与其本人思想相同之说48。虽李祖陶跋《斋记》力言吴氏志在矫正末学而非以驳朱子。然影响所及，即黄宗羲（一六一〇—一六九五）亦以朱子“以道问学为主”49，而黄百家（壮年一六九五）沿之，亦谓“朱子主乎道问学”50。观于上述朱子关于尊德性道问学之讨论，此说不攻自破矣。
历来门户之见，每以尊德性、道问学对垒。始创之者，恐是象山本人。朱子曾致书项平甫（项安世，嘉定元年戊辰，一二〇八年卒）云：“大抵子思以来教人之法，惟以尊德性、道问学两事为用力之要。今子静（陆象山）所说，专是尊德性事，而熹平日所论，却是问学上多了。所以为彼学者，多持守可观，而看得义理，全不子细，又别说一种杜撰道理遮盖，不肯放下。而熹自觉虽于义理上不敢乱说，却于紧要为己为人上，多不得力。今当反身用力，去短集长，庶几不堕一边耳。”3此是评己评人，集长补短，力求中庸之道。态度谦虚而公正。象山闻之曰：“朱元晦欲去两短合两长，然吾以为不可。既不知尊德性，焉有所谓道问学？”4观此可知象山不肯去短集长，而竟以朱子之“问学上多了”为“不知尊德性”。朱子果不知尊德性耶？今当严检象山所言之是非。
《中庸》曰：“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5朱子《中庸章句》注之曰：“尊德性，所以存心而极乎道体之大也。道问学，所以致知而尽乎道体之细也。二者修德凝道之大端也。”6此注有三要点。一为等尊德性、道问学于存心致知。二为尊德性与道问学极乎道体之广大精微。三为二者乃为学之大端。《文集》与《语类》关于尊德性、道问学之讨论，实不外乎此三点，比较详细精微而已。
所可异者，《文集》与《语类》讨论此题，并不多见。通计只二三十处，而大半在《语类》卷六十四讨论《中庸》之语。然则此语在朱子思想系统中，实无重要之地位耶？何以引用此语之如是其少也？今请先述朱子对尊德性、道问学之所见。
《章句》云：“尊者，恭敬奉持之意。德性者，吾所受于天之正理。道，由也。”7又答门人问云：“德性犹言义理之性。”8又曰：“尊只是把做一件物事，尊崇抬起他，道只是行，如去做他相似。”9更详言之云：“不过是‘居处恭，执事敬’10、‘言忠信，行笃敬’11之类，都是德性。至于问学，却煞阔，条项甚多。事事物物，皆是问学，无穷无尽。……将这德性做一件重事，莫轻忽他。只此是尊。……且如这一柄扇，自家不会做。去问人扇如何做？人教之以如何做，如何做。既听得了，须是去做这扇便得。如此方是道问学。若只问得去，却掉下不去做，如此便不是道问学。”12
《中庸》由“尊德性”至“崇礼”，共为十事。朱子以十件“无些子空阙处”13。此十件“固是一般，然又须有许多节奏方备”14。朱子同时亦分尊德性、致广大、极高明、温故、敦厚为一头项，道问学、尽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礼，为另一头项。15前项说行，后项说知。16前项为大者五事，后项为小者五事。17“尊德性至敦厚，此上一截，便是浑沦处。道问学至崇礼，此下一截，便是详密处。”18“自尊德性至敦厚，凡五件，皆是德性上工夫。自道问学至崇礼，皆是问学上工夫。”19换言之，“尊德性、致广大、极高明、温故、敦厚，只是尊德性。尽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礼，只是道问学”20。于是“尊德性而道问学”总以下四句，亦犹尊德性道问学之两件统八件也。21“尊德性而道问学一句是纲领。此五句上截皆是大纲工夫，下截是细密工夫。尊德性故能至广大、极高明、温故、敦厚。……道问学故能尽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礼。”22由是十事缩为两事，以至缩为一事。朱子曰：“此本是两事。细分则有十事。其实只两事。两事又只一事，只是个尊德性。却将个尊德性来道问学。所以说尊德性而道问学也。”23
尊德性与道问学固是一事，然不害其为二。两者比较，问学功夫节目繁多，尊德性功夫则甚简约。24尊德性为本，为大。道问学为末，为小。故“此学以尊德性求放心为本”25。盖尊德性是一个“坯子”（三重山）。“有这坯子，学问之功方有措处。”26“不尊德性，则懈怠弛慢矣。学问何从而进？”27盖不先立得大者，不能尽得小者也。28“能尊德性，便能道问学。所谓本得而末自顺也。”29朱子晚年《玉山讲义》云：“圣贤教人，始终本末，循循有序。精粗巨细，无有或遗。故才尊德性，便是个道问学一段事。虽当各自加功，然亦不是判然两事也。……故君子之学，既能尊德性以全其大，便须道问学以尽其小。……学者于此固当以尊德性为主，然于道问学亦不可不尽其力。要当使之有以交相滋益，互相发明，则自然该贯通达，而于道体之全，无欠阙处矣。”30以尊德性为本，而与道问学交相为用，可谓之朱子晚年定论矣。此互用之旨，屡屡发诸言表，曰：“如今所说，却只偏在尊德性上去，拣那便宜多底占了。无道学底许多工夫，恐只是占便宜自了之学。出门动步便有碍，做一事不得。”31曰：“不如是，则所学所守，必有偏而不备之处。”32曰“两脚”33、曰“两边做工夫”34、曰“互相为用”35，又因门人去理会穷理工夫多，又渐渐不著己身，故教以尊德性，36其两者交相为用之意一也。
或谓以上所引，皆淳熙十年癸卯（一一八三）象山谓之不知尊德以后之书札对话。岂非受象山之激刺，因而由偏于道问学一边而转向于两边并重耶？予应之曰：朱子致项平父书，只谓“学问上多了”，非谓偏于一边也。因其“多了”，故要去短集长。即在十五年戊申（一一八八）以后，朱子仍认“某向来自说尊德性一边轻了，今觉见未是”37。其未能全美，无可否认。然彼生平著作教人，均以“两脚”为主。如知行并进，居敬穷理，明诚两进，敬义夹持，博文约礼，持敬致知，皆是两轮两翼，废一不可。此等处皆与尊德性而道问学同义。朱子云：“博文是道问学之事，于天下事物之理，皆欲知之。约礼是尊德性之事，于吾心固有之理，无一息而不存。”38由此可以见之。最显著者，莫如其引用伊川（程颐，一〇三三—一一〇七）“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39之言。朱子引此言与说尊德性、道问学同一口气，40则其采用程子之言，与其两轮两翼之意，无二致也。
王懋竑（一六六八—一七四一）云：“按自乾道六年庚寅（一一七〇）与吕东莱41、刘子澄42（刘清之，一一三九—一一九五）书，拈出程子两语，生平学问大指，盖定于此。即《中庸》‘尊德性道问学’、《易·大传》之‘敬以直内，义以方外’43。从古圣贤所传，皆合符节。至（绍熙五年）甲寅（一一九四）《与孙敬甫》云：‘程夫子之言曰：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此两言者，如车两轮，如鸟两翼。未有废其一而可行可飞者也。’44尤为直截分明。盖相距二十五年矣，而其言无毫发异也。”45与吕、刘两书，远在陆氏谓其不知尊德性之前，早已坚立其“两脚”之说矣。虽其教人说法，间有所独重，而大旨始终不变也。
元儒吴澄（一二四九—一三三三）著《尊德性道问学斋记》，谓：“程氏四传而至朱。文义之精密，句谈而字义，又孟氏以来所未有者。而其学徒往往滞于此而溺其心。”46即是谓朱子偏于道问学之意。故王阳明（一四七二—一五二九）于其《朱子晚年定论摘录》朱子三十四书之后47，几全采此篇，以证阳明所谓朱子晚年趋于涵养，渐与其本人思想相同之说48。虽李祖陶跋《斋记》力言吴氏志在矫正末学而非以驳朱子。然影响所及，即黄宗羲（一六一〇—一六九五）亦以朱子“以道问学为主”49，而黄百家（壮年一六九五）沿之，亦谓“朱子主乎道问学”50。观于上述朱子关于尊德性道问学之讨论，此说不攻自破矣。
附注
1 《易经·系辞上传》，第一章。
2 拙著《朱学论集》（台北学生书局，一九八二），页二四一至二四五。
3 《文集》卷五十四《答项平甫（第二书）》，页五下至六上。
4 《象山全集》（《四部备要》本）卷三十六《年谱》，页十一下。
5 《中庸》，第二十七章。
6 《中庸章句》，第二十七章。
7 同上。
8 《语类》卷六十四，第一三一条，页二五一七。
9 同上，第一五〇条，页二五二二。
10 《论语·子路》，第十九章。
11 同上，《卫灵公》，第五章。
12 《语类》卷一一八，第八十八条，页四五六八。
13 同上，卷六十四，第一五三条，页二五二四。
14 同上。
15 同上，第一五二条，页二五二三。
16 《语类》卷六十四，第一四〇条，页二五一九。
17 同上，第一五一条，页二五二三。又第一四八条，页二五二一。《中庸或问》（《近世汉籍丛刊》本）页四十八下至四十九上，总页九十六至九十七。
18 同上，第一五九条，页二五二六。
19 同上，第一四九条，页二五二一。又《文集》卷七十四《玉山讲义》，页二十一上下。
20 同上，第一五〇条，页二五二二。
21 同上，卷一一八，第八十八条，页四五六九。下文云：“致广大、尽精微、极高明、道中庸，这四件属尊德性。温故、知新、敦厚、崇礼，这四件属道问学。”注云：“按《章句》‘尊德性，所以存心，致广大、极高明、温故、敦厚，皆存心之属也。道问学，所以致知，尽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礼，皆致知之属也’，此录盖误。”今按此注与《中庸章句》文字不同，而意无异也。
22 同上，卷六十四，第一五八条，页二五二五。
23 同上，第一五四条，页二五二四。
24 同上，第一四九条，页二五二一。
25 《文集》卷四十七，《答吕子约（第二十四书）》，页二十四上。
26 《语类》卷六十四，第一四九条，页二五二二。
27 同上，第一三二条，页二五一七。
28 同上，第一五一条，页二五二三。
29 同上，第一五二条，页二五二三。
30 《文集》卷七十四《王山讲义》，页二十一上下。
31 《语类》卷一一七，第四十四条，页四五〇四。
32 《文集》卷三十七《与王龟龄》，页九下至十上。
33 《语类》卷二十四，第十七条，页九一八至九一九。
34 同上，卷六十四，第一五五条，页二五二四。
35 同上，第一五八条，页二五二五。
36 同上，卷一一四，第二十五条，页四三九七。
37 同上，卷六十四，第一四九条，页二五二二。
38 同上，卷二十四，第十七条，页九一八至九一九。又卷六十四，第一五六条，页二五二四。
39 《遗书》（《四部备要·二程全书》本）卷十八，页五下。
40 《语类》卷六十四，第一五〇条，页二五二二。
41 《文集》卷三十三《答吕伯恭（第四书）》，页二下。
42 同上，卷三十五《答刘子澄（第二书）》，页十二下。
43 《易经·坤卦·文言传》。
44 《文集》卷六十三《答孙敬甫（第一书）》，页十九上。
45 《朱子年谱·考异》（《丛书集成》本）卷一，页二六九。
46 《吴文正公全集》〔乾隆二十一年丙子（一七五六）本〕卷二十二《尊德性道问学斋记》，页一下。
47 《传习录》卷下附。
48 参看《朱学论集·从朱子晚年定论看阳明之于朱子》，页二五三至二八三。
49 《宋元学案》（《四部备要》本）卷五十八《象山学案》，页二上。
50 同上，页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