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市图书馆

“天理”、“人欲”两词，源自《乐记》。《乐记》曰：“好恶无节于内，知诱于外，不能反躬，天理灭矣。……人化物者也，灭天理而穷人欲也者。”1开始即以理欲对峙，两不并立。横渠（张载一〇二〇一一〇七七）强调二者之不同，曰：“上达反天理，下达徇人欲者与？”2又曰：“烛天理如向明，万象无所隐。穷人欲如专顾影间，区区于一物之中尔。”3似是理欲有如冰炭之不相容。然张子亦云：“口腹于饮食，鼻舌于臭味，皆攻取之性也。知德者属厌而已，不以嗜欲累其心，不以小害大，末丧本焉尔。”4王夫之（一六一九—一六九二）释之曰：“性有之，不容绝也。知德者知吾所得乎天之不系于此，则如其量以安其气而攻取息。”5“如其量”，即无过不及之意，乃儒家之传统主张也。
  二程从此传统，唯对天理加以说明。二程云：“万物皆只是一个天理，己何与焉？……此都只是天理自然当如此。人几时与？与则须是私意。”6“天理云者，这一个道理，更有甚穷已？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是佗元无少欠，百理具备。”7又云：“‘不能反躬，天理灭矣。’天理云者，百理具备，元无少欠。故反身而诚，只是言得已上更不可道甚道。”8又云：“人于天理，昏者是只为嗜欲乱著佗。”9此皆是二程先生之语，盖兄弟二人意见多相同也。伊川（程颐）云：“礼即是理也。不是天理，便是私欲。人虽有意于为善，亦是非礼。无人欲即是天理。”10“敬只是主一也。主一则既不之东，又不之西。如是则只是中。既不之此，又不之彼，如是则只是内。存此则自然天理明。”11又云：“先天后天，皆合乎天理者也。人欲则伪矣。”12又云：“人心人欲，道心天理。”13“人心惟危，人欲也。道心惟微，天理也。”14可见伊川侧重理欲之别。彼所谓欲，乃是为私之欲，有意之欲，故为危而且伪耳。明道（程颢）谓：“天下善恶皆天理。谓之恶者非本恶，但过或不及便如此。”15又云：“事有善有恶，皆天理也。天理中物须有美恶。盖物之不齐，物之情也。但当察之，不可自入于恶，流于一物。”16又云：“学者不必远求，近取诸身，只明天理，敬而已矣。”17最重要者，乃其自谓：“吾学虽有所受，天理二字，却是自家体贴出来。”18此是理学名言，人人传诵。
  “理”与“天理”每每通用。若解天为自然，则天理自是元无少欠，百理具备。然明道所体贴出来之天理，不止如此，而又是宇宙之原则，人生之至善，有如西方哲学之自然律，亦如康德之无上命令。刘师培（一八八四—一九一九）所谓“即人心中同然之公理，亦即《诗·烝民篇》所谓‘天生烝民，有物有则’之则”是也。19《乐记疏》解理为性20，即《中庸》“天命之谓性”21。是则天理有哲学性，有伦理性，有宗教性，以天人合一为其最终目的。故二程特重诚敬。天理乃修身之目标也。牟宗三谓明道言第一义之天理，即纯善恒常自在就体而言之理。其第二义则落于实然上，言现实存在之种种自然曲折之势之天理。在牟氏之意，第一义为明道主要思想，故第二义只附识之而已。22牟氏之论，可备一说。然二程言天理处言实体之天理较少，言诚敬以存天理较多。不若视其天理为无上命令之为愈也。
  朱子天理人欲之思想，大体上承继二程。然扩之大之，精细入微，遂发生异彩。兹分九点略言之：
  （1）“天理”解。朱子《答何叔京（何镐，一一二八—一一七五）》云：“天理既浑然，然既谓之理，则便是个有条理底名字。故其中所谓仁义礼智四者，合下便各有一个道理，不相混杂。以其未发，莫见端绪，不可以一理名，是以谓之浑然。非是里面都无分别，而仁义礼智，却是后来旋次生出四件有形有状之物也。须知天理只是仁义礼智之总名，仁义礼智便是天理之件数。”23此段话有两要点。一为天理即是四德，二为天理自有条理。此皆为二程所未道。朱子云：“事事物物上皆是天理流行。……日用之间，莫非天理。”24即是说，无物不可为实现仁义礼智之地。朱子释礼为“天理之节文”25，即礼为天理之条节文理之意。故曰：“礼即天之理也。”26又引伊川“礼即是理”之言，谓其“亦言礼之属乎天理以对己之属乎人欲，非以礼训理，而谓真可以此易彼也”27。门人问：“所以唤做礼而不谓之理者，莫是礼便是实了，有准则，有着实处？”朱子答曰：“只说理却空去了。这个礼是那天理节文，教人有准则处。”28
  （2）“人欲”解。朱子云：“饮食，天理也。要求美味，人欲也。”29又云：“夫外物之诱人，莫甚于饮食男女之欲。然推其本则固亦莫非人之所当有而不能无者也。但于其间自有天理人欲之辨而不可以毫厘差尔。”30毫厘之差，不在味之美不美，而在要求与不要求。要求则为己，便是私矣。“人欲不必声色货利之娱，宫室观游之侈也。但存诸心者小失其道，便是人欲。”31“盖天理中本无人欲，惟其流之有差，遂生出人欲来。”32所谓本无人欲者，亦即人性本善而无恶。然失其正则流于恶。故欲乃不正之欲，亦即私欲。或以“慾”字以别之。然“欲”与“慾”通用，故“人欲”“私欲”皆指“慾”。攻击朱子者每以辞害意，谓朱子抑制饮食男女之欲，而不知其主张抑制饮食男女不正之私欲耳。朱子谓“人欲中自有天理”33。又云：“有个天理，便有个人欲。盖缘这个天理须有个安顿处。才安顿得不恰好，便有人欲出来。”34换言之，饮食男女如得其正，便是天理而非人欲（人之私欲）。“男女居室，人事之至近，而道行乎其间。”35盖须得其道也。
  伊川有“人心私欲，道心天理”之说。36朱子以为：“私欲二字太重。……盖心一也。自其天理备具，随处发见而言，则谓之道心。自其所营为谋虑而言，谓之人心。夫营为谋虑，非皆不善也。便谓之私欲者，盖只一毫发不从天理上自然发出，便是私欲。”37如是“所谓人心私欲者，非若众人所谓私欲也。但微有一毫把捉底意思，则虽云本是道心之发，然终未离人心之境也”38。门人问：“前辈多云道心是天性之心，人心是人欲之心。今如此交互取之，当否？”朱子答曰：“既是人心如此不好，则须绝灭此身而后道心始明。……人心是此身有知觉，有嗜欲者。如所谓‘我欲仁’39、‘从心所欲’40，性之欲也。感于物而动，此岂能无？但为物诱而至于陷溺，则为害尔。……且以饮食言之。凡饥渴而欲得饮食以充其饱且足者，皆人心也。然必有义理存焉。有可以食，有不可以食。……此道心之正也。”41此便是毫厘之差处。
  （3）理欲相对。朱子曰：“人只有‘天理’‘人欲’两途。不是天理，便是人欲。即无不属天理又不属人欲底一节。”42“天理人欲虽非同时并有之物，然自其先后公私邪正之反而言之，亦不得不为对也。”故“天理人欲常相对”，有如砚子，上面是天理，下面是人欲。43即是说：“凡一事便有两端。是底即天理之公，非底乃人欲之私。”44《延和奏劄》有云：“心之所主，又有天理人欲之异。二者一分而公私邪正之途判矣。盖天理者，此心之本然。循之则其心公而且正。人欲者，此心之疾疢。循之则其心私而且邪。”45此天理人欲有公私邪正之别也。天理人欲，又可以义利分之。“义者，天理之所宜。利者，人情之所欲。”46总而言之，“善者便是天理，恶者便是人欲”47。“善恶二字，便是天理人欲之实情。”48
  (4）理欲无定界。天理人欲虽是相对，但“无硬定的界”49。非可以将此换彼。“只此一心，但看天理人欲之消长如何耳”50、“人之一心，天理存则人欲亡，人欲胜则天理灭。未有天理人欲夹杂者”51、“此胜则彼去，彼胜则此退，无中立不进退之理”52，其差异处只在毫厘几微之间53。
  （5）理欲之抉择。理欲之别，既若是其几微，“天理人欲，正当审决”54。朱子云：“天理人欲之分，只争些子。故周先生只管说‘几’字。然辨之又不可不早，故横渠（张载，一〇二〇—一〇七七）每说‘豫’字。”55此指周敦颐（一〇一七—一〇七三）之“几善恶”56，即谓动于人心之微之时善恶所由分也。横渠曰：“事豫吾内，求利吾外也。”57即事先用功之谓。盖“人欲易速，天理难复”58，故必须“日用间只就事上子细思量，体认哪个是天理，哪个是人欲”59。盖“天理人欲之判，中节不中节之分，特在乎心之主宰与不耳”60，学者当于“收拾持守之中，就思虑萌处察其孰是天理？孰是人欲？取此舍彼”61。格物之功，不外就事物上，理会其各有天理人欲，逐一验过而已。62
  (6）寡欲与无欲。孟子谓：“养心莫善于寡欲。”63朱子以为寡欲是好的，不是不好的。不好的欲，不当言寡也。64若那事又要，这事又要，便是多欲。65朱子注《寡欲》章云：“欲，如口鼻耳目四肢之欲，虽人之所不能无。然多而不节，未有不失其本心者。学者所当戒也。”66伊川有云：“致知在乎所养，养知莫过于寡欲。”67朱子评之曰：“但得其道，则交相为养。失其道则交相为害。”68苟得其道：“欲寡则无纷扰之，而知益明矣。”69然一向靠着寡欲又不得，仍须格物也。70朱子之意不在欲之多寡而在其邪正。危险在多而不节耳。私欲自应寡之又寡，以至于无。故曰：“今且要得寡，以至于无。”71周子云：“予谓养心不止于寡而存耳。盖寡焉以至于无。无则诚立明通。”72朱子评之曰：“语其所至，则固然矣。然未有不由寡欲而能至于无者也。语其所至而不由其序，则无自而进。语由其序而不要其至，则或恐其安于小成也。是以周子之说，于此有起发之功焉。”73
  “无欲”之词，出自《老子》。74周子《太极图说》“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之“而主静”下小注云：“无欲故静。”75《通书·圣学章》曰：“一为要。一者无欲也。无欲则静虚动直。”76如上所述，周子云：“寡焉以至于无，无则诚立明通。”77攻击理学家者不善读书，忽略“主静”二字，专攻“无欲”，以为断绝情感，而不知欲乃私欲之谓。私欲动人，故不静。故朱子曰：“欲动情胜则不能静。”78又云：“周子之说，只是无欲故静。其意大抵以静为主。”79李光地（一六四二—一七一八）释“无欲”云：“所以无欲者，则自存诚谨几而来。存诚谨几，则无欲而诚矣。一者，无欲也，诚也。”80
  (7）同体异用。胡宏（一一〇六—一一六一）著《知言》，谓：“天理人欲，同体而异用，同行而异情。进修君子宜深别焉。”81朱子《胡子知言疑义》评之曰：“此章亦性无善恶之意。……盖天理莫知其所始。其在人则生而有之矣。人欲者，梏于形，杂于气，狃于习，乱于情而后有者也。……今以天理人欲混为一区，恐未允当。……本体实然只一天理，更无人欲。”82《语类》亦云：“胡氏之病，在于说性无善恶。体中只有天理，无人欲。谓之同体则非也。同行异情盖亦有之。如口之于味，目之于色，耳之于声，鼻之于臭，四肢之于安佚，圣人与常人皆如此。是同行也。然圣人之情不溺于此，所以与常人异耳。”83“在圣贤无非天理，在小人无非私欲。”84此所以同行而异情也。对于此点，则与胡氏同意。尝谓：“只此毫厘之间，便是天理人欲，同行异情处，不可不精察而明辨也。”85
  (8）王霸之辨。陈亮（一一四三—一一九四）大唱功利主义，极言“义利双行，王霸并用”86，谓“王霸可以杂用，则天理人欲可以并行矣”87。彼以为：“三代做得尽者也，汉唐做不到尽者也。”88换言之，汉唐与三代乃程度之异而非实质上之不同。朱子力辨之曰：“但论其尽与不尽而不论其所以尽与不尽，却将圣人事业去就利欲场中比并较量，见有仿佛相似，便谓圣人样子不过如此。则所谓毫厘之差，千里之谬者，89其在此矣。”90“汉唐之君，虽或不能无暗合之时，而其全体却只在利欲上。此其所以尧舜三代自尧舜三代，汉祖唐宗自汉祖唐宗，终不能合而为一也。”91朱子之贬汉唐，或是过激。然从其天理人欲之观点，不能不如此立论也。
  （9）戴震（一七二四—一七七七）痛击理学。朱子与胡、陈二氏立场不同，故不能相合，然两氏犹有可说。戴氏则只是抗议，非从学术上发言。其言悲痛而激烈。一则曰理学家以理“如有物焉”92；再则曰理学家以理杀人93；三则曰宋儒主张绝欲94。查理学家均未尝言理如有物。清朝皇帝利用理学以责人而铸成惨酷大狱则有之，唯理学家未尝以理杀人也。程朱之书，不见“绝欲”之词。朱子曾谓：“学者须是革尽人欲，复尽天理。”95然此即是“明天理，灭人欲”96，不外扫除私欲以明天理，非男女饮食之欲皆灭尽也。伊川云：“礼仪三百，威仪三千，非绝民之欲，而强人以不能也。所以防其欲，戒其侈，尚使之入道也。”97乃戴氏谓：“虽视人之饥寒号呼，男女哀怨，以至垂死冀生，无非人欲。空指一绝情欲之感者为天理之本然。”98又谓：“举凡饥寒愁怨，饮食男女，常情隐曲之感，则名之曰人欲。故终其身见欲之难制。其所谓存理，空有理之名。究不过绝情欲之感耳。”99凡此与程朱所言，绝不相类。戴氏盖有所感，遂信口雌黄耳。其解周子“一者，无欲也”，不依其诚静解释而等之于老庄之无为。100以伊川之“主一无适”101即是老子之抱一无欲102。夫程子以“主一无适”解敬，谓“一者无他，只是整齐严肃”103。敬非无欲无为，为学者所共知，而戴氏乃曲为之解，岂其环境使然欤？彼反对气质之性与坚持理存乎欲，自有其哲学根据，吾人当尊之敬之。唯其颠倒是非，无中生有，则是愤激悲痛者戴震之言，而非考据上乘者戴震之言也。实际上其所谓“节而不过，则依乎天理”104、“理也者，情之不爽失者也”105、“无过情无不及情之谓理”106，皆与朱子无异。从一角度观之，可谓戴氏虽然极力反抗，仍不能跳出朱子之范围也。

1 《礼记·乐记篇》，第一节。 2 《张子全书》（《四部备要》本）卷二《正蒙·诚明篇第六》，页十八上。 3 同上，《大心篇》第七，页二十二下。 4 同上，《诚明篇》第六，页十八下。 5 王夫之《张子正蒙注》（北京古籍出版社，一九五六），页八十八。 6 《遗书》（《四部备要·二程全书》本）卷二上，页十三上。 7 同上，页十三下。 8 同上，页十四下。 9 同上，页二十二上。 10 《遗书》（《四部备要·二程全书》本）卷十五，页一下。 11 同上，页五上。 12 同上，卷二十四，页一上。 13 《外书》（《二程全书》本）卷二，页四上。 14 同上，卷三，页二上。“人心”“道心”出《书经·大禹谟》，第十五节。 15 《遗书》卷二上，页一下。 16 同上，页三下。“物之不齐”见《孟子·滕文公》上，第四章。 17 同上，页五下。 18 《外书》卷十二，页四上。 19 《理学字义通释》（《刘申叔先生遗书》本），页二上。《烝民篇》为《诗经》第二六〇篇《大雅·荡之什·烝民》。 20 《礼记正义》（世界书局《十三经注疏》本）卷三十七《乐记》，《孔颖达疏》，页三〇一，总页一五二九。 21 《中庸》，第一章。 22 《心体与性体》（台北正中书局，一九六八），面七十九至八十一。大意见蔡仁厚《宋明理学——北宋篇》（台北学生书局，一九七七），页二五五至二七〇。 23 《文集》卷四十《答何叔京（第二十七书）》，页三十六上。 24 《语类》卷四十，第十条，页一六三四。 25 《论语集注·学而》，第十二章。 26 《论语或问》（《近世汉籍丛刊》本）卷十二《颜渊》，页二下，总页四二六。 27 同上，页三下，总页四二六。 28 《语类》卷四十一，第二十二条，页一六七一。 29 同上，卷十三，第二十二条，页三五六。 30 《大学或问》（《近世汉籍丛刊》本）第五章，页二十一下，总页四十二。 31 《文集》卷三十一《与刘共父（第二书）》，页十四下至十五上。 32 同上，卷四十《答何叔京（第二十九书）》，页三十九下。 33 《语类》卷十三，第十六条，页三五五。 34 同上，第十五条，页三五五。 35 《文集》卷四十六《答胡伯逢（第二书）》，页二十五下。 36 《外书》卷二，页四上。参看卷三，页二上；《遗书》卷二十四，页一下。 37 《文集》卷三十二《问张敬夫（第三十七书）》，页七上。参看卷四十《答何叔京（第十五书）》，页二十九上。 38 同上，卷四十二《答吴晦叔（第十一书）》，页二十上。 39 《论语·述而》，第二十九章。 40 同上，《为政》，第四章。 41 《语类》卷六十二，第四十一条，页二三六二至二三六三。 42 同上，卷四十一，第二十二条，页一六七〇。 43 同上，卷十三，第二十一条，页三五六。 44 同上，第三十条，页三五八。 45 《文集》卷十三《延和奏劄》二，页七下。 46 《论语集注·里仁》，第十六章。 47 《文集》卷六十二《答傅诚子》，页二十下。 48 同上，卷五十三《答胡季随（第十五书）》，页三十一下。 49 《语类》卷十三，第二十五条，页三五六。 50 同上，第二十七条，页三五七。 51 同上，第十七条，页三五六。 52 同上，第二十六条，页三五七。 53 《文集》卷三十七《答郑景望》，页十九下。参看卷六十四《答刘公度（第十书）》，页三十七下。《语类》卷十三，第二十条，页三五六。 54 《文集》卷五十五《答颜子坚》，页二十五上。 55 《语类》卷十三，第十九条，页三五六。 56 《周子通书》，第三章。 57 《张子全书》卷二《正蒙·神化篇第四》，页十四下。 58 《文集》卷四十三《答陈明仲》，页一上。 59 《语类》卷四十一，第十四条，页一六六三。参看卷四十二，第三十条，页一七二二。 60 《文集》卷三十二《问张敬夫（第三十六书）》，页六下。 61 同上，卷五十一《答董叔仲》，页一上。 62 《语类》卷十五，第二十六条，页四五九。 63 《孟子·尽心》下，第三十五章。《老子》第十九章亦云：“少私寡欲。” 64 《语类》卷六十一，第六十八条，页二三四〇。 65 同上，第六十七条，页二三四〇。 66 《孟子集注》卷十四《尽心》下，第三十五章。 67 《外书》卷二，页四上。 68 《语类》卷十八，第六十条，页六五〇。 69 同上，第六十二条，页六五〇至六五一。 70 同上，第五十九条，页六五〇。 71 同上，卷六十一，第七十一条，页二三四〇。 72 《周子全书》（《国学基本丛书》本）卷十七《养心亭记》，页三三四。 73 《孟子或问》卷十四《告子》下，第三十五章，页十上，总页一二〇七。 74 《老子》第三、三十四、三十七、五十七章。 75 《周子全书》卷二《太极图说》，页二十三。 76 《周子通书》，第二十章。 77 《周子全书》（《国学基本丛书》本）卷十七《养心亭记》，页三三四。 78 《语类》卷九十四，第九十九条，页三七八七。 79 同上，第一〇三条，页三七八八。 80 《周子通书·附录·榕村通书篇》（《四部备要》本），页二下。 81 此段不见于《胡子知言》，唯见于朱子《胡子知言疑义》所引。 82 《文集》卷七十三《胡子知言疑义》，页四十一下至四十二上。亦见于《粤雅堂丛书》本《胡子知言疑义》，页三上下。参看《语类》卷四十三，第五十七条，页一七六七。 83 《语类》卷一〇一，第一八二条，页四一一九。参看第一八三至一八六条，页四一一九至四一二一。 84 同上，卷一一七，第七条，页四四七六。参看卷四十，第三十三条，页一六四三。 85 《文集》卷三十七《与刘共父（第二书）》，页十五下。 86 《陈亮集》（北京中华书局，一九七四），卷二十《与朱元晦（甲辰秋书）》，页二八一。 87 同上，《与朱元晦（丙午秋书）》，页二九五。 88 同上，《与朱元晦（乙巳春书之二）》，页二八九。 89 《易纬通卦验》（《四部集要》本）卷上，页五上，总页一一〇五。 90 《文集》，卷三十六，《答陈同甫（第九书）》页二十七上。 91 同上，第八书，页二十五上下。 92 《孟子字义疏证》，第五、十、二十七、三十三、四十、四十一、四十三节。 93 同上，第十、四十、四十三节。 94 《孟子字义疏证》，第四十、四十三节。 95 《语类》卷十三，第二十八条，页三五七。 96 同上，卷十二，第七十一条，页三二九。 97 《遗书》，卷二十五，页六下。 98 《孟子字义疏证》，第四十节。 99 同上，第四十三节。 100 同上，第十节。 101 《遗书》卷十五，页一上。 102 《孟子字义疏证》第四十兰节。《老子》第十、二十二章。“无欲”见《老子》第三、三十四、三十七、五十七章。 103 《遗书》，卷十五，页六下。 104 《孟子字义疏证》第十一节。 105 同上，第二、十节。 106 同上，第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