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市图书馆

朱子思想系统中之天，其义有三。门人问经传中“天”字。朱子答曰：“要人自看得分晓也。有说苍苍者也，有说主宰者也，有单训理时。”1又问天即理之说。曰：“天固是理，然苍苍者亦是天。在上而有主宰者亦是天。”2此思想上承伊川。程子（程颐，一〇三三－一一〇七）曰：“夫天专言之则道也。……分而言之，则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以功用谓之鬼神，以妙用谓之神，以性情谓之乾。”3
  (1）苍苍者天
  苍苍者天，朱子大部分沿袭传统，然增新义。《语类》云：“天地初间只是阴阳之气。这一个气运行，磨来磨去。磨得急了，便拶许多渣滓。里面无处出，便结成个地在中央。气之清者便为天，为日月，为星辰。只在外常周环运转。地便只在中央，不动。不是在下。”4阴阳二气，即是水火。5“天运不息，昼夜辗转。”6邵雍（一〇一一－一〇七七）云：“樵者问渔者曰：‘天何依？’曰：‘依乎地。’“地何附？’曰：‘附乎天。’‘然则天地何依何附？’曰：‘自相依附。天依形，地附气。’7朱子比较明晰，谓“天以气而依地之形，地以形而附天之气”8。门人问天地会坏否？对曰：“不会坏。只是相将人无道极了，便一齐打合。混沌一番，人物都尽，又重新起。”9此新天地乃是新义。固是古来循环道理，然佛家世劫之说，不无影响。观其解释生第一个人时借用佛家化生之说，无所托，突然而生，可以知之。10最有意义者，乃朱子化石之发见。朱子见高山石上有螺蚌壳，乃知山石为昔日之泥沙。于是作一科学之发见。惜其即物穷理，未走上实验之路耳。（参看页七八七“朱子发见化石”条）
  （2）天即理
  以理训天，自是朱子理的哲学之本色。从上述伊川之语观之，此思想亦源自程子。然精密加详，益以新义，则朱子之贡献也。朱子云：“天之所以为天者，理而已，天非有此道理，不能为天。故苍苍者即此道理之天。”11故注《论语·获罪于天章》云：“天即理也。”12注《孟子·顺天者存章》亦云：“天者，理势之当然也。”13又云：“天者，理而已矣。大（国）之事小（国），小之事大，皆理之当然也。自然合理，故曰乐天。不敢违理，故曰畏天。”14传统上获罪于天、顺天、逆天、乐天、畏天，皆作人格神解，今乃以理说之，可谓大胆万分之新义。“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朱子释之曰：“性者，人所受之天理。天道者，天理自然之本体。其实一理也。”15程子虽云天专言之则道，16然解不可得闻之天道，未见有如朱子之澈底也17。
  朱子云：“天，义理所从以出者也。”18似谓天在理先。又云：“宇宙之间，一理而已。天得之而为天，地得之而为地，而凡生于天地之间者，又各得之以为性。”19似谓天在理后。学者或以为此中有些矛盾。其实理无先后之可言。朱子下文谓“此理之流行，无所适而不在”，乃指天地万物各循其理，方能尽性成物耳。非谓天地万物生于理也。门人问是否天则就其自然者言之？命则就其流行而赋与物者言之？性则就其全体而万物所得以为生者言之？理则就其事物各有其则者言之？朱子曰：“然。”20并谓：“理者天之体，命者理之用，性是人之所受。”21然天与命非二物，“盖以理言之谓之天，自人言之谓之命，其实则一而已”22。解乐天知命曰：“天以理言，命以付与言，非二事也。”23毕究天与理非父子之关系而乃体用之关系。理为天之体。天即命，而命者理之用也。
  （3）主宰与帝
  天不外是苍苍之形体，然天义是理，则必有主宰之。24朱子云：“苍苍之谓天。运转周流不已，便是那个。而今说天有个人在那里批判罪恶固不可。说道全无主之者又不可。这里要人见得。”25问孰为主宰？朱子答曰：“自有主宰。盖天是个至刚至阳之物，自然如此运转不息。所以如此，必有为之主宰者。这样处要人自见得，非言语所能尽也。”因举《庄子》“孰主张是？孰维纲是？”26十数句，曰：“他也见得这道理。”27《庄子》续云：“孰居无事推而行是？意者其有机缄而不得已耶？意者其运转而不能自止耶？”道家之答案为自然论、机械论，或怀疑论。儒家之上帝传统太强，故朱子云必有主宰。程子曰：“《诗书》中凡有个主宰底意思者皆帝，有一个包涵遍覆底意思则言天。”28此之谓也。
  《诗》《书》之帝，无疑是人格神。道教且称之为玉皇大帝、三清大帝，等等，有声有色。朱子以理代之，谓：“如父子有亲，君臣有义29，虽有理如此，亦须是上面有个道理教如此始得。但非如道家说真有个三清大帝着衣服如此坐耳。”30简单而言，“帝是理为主”31。根据此理之原则，乃解文王“在帝左右”32为“察天理而左右也。古注亦如此”33，其实孔颖达（五七四－六四八）《疏》尚未离开天帝，谓文王“常观察天帝之意，随其左右之宜，顺其所为，从而行之”34。朱子则直解为理。然主宰之义，究是神秘。属于信仰范围，而非可以理性解决之。故朱子屡屡要人自见得。彼云：“理是如此。若道真有个文王上上下下则不可，若道诗人只胡乱恁地说也不可。”35《书经》记高宗武丁梦天帝赐予良弼。36门人谓据此则真有个天帝与高宗对答。朱子应之曰：“今人但以主宰说帝，谓无形象，恐也不得。若如世间所谓玉皇大帝，恐亦不可。毕竟此理如何，学者皆莫能答。”37即谓天帝之有无，非吾人所能知。吾人所知者，只是苟有天帝，亦必循理而已。
  （4）天地生物之心
  主宰之原动，来自何处？天地之心是也。问：“天地之心，天地之理。理是道理，心是主宰底意否？”曰：“心固是主宰底意，然所谓主宰者，即是理也。不是心外别有个理，理外别有个心。”又问：“此‘心’字与‘帝’字相似否？”曰：“‘人’字似‘天’字，‘心’字似‘帝’字。”38又云：“天地之心，而理在其间也。”39此心“不可谓不灵，但不如人恁地思虑”40。天地之心，果何为哉？生物是也。生之观念，来源甚古。《易经·系辞传》云，“生生之谓易”41，又云，“天地之大德曰生”42。“天地以生物为心”，则是程子伊川（程颐）之言，43而朱子以之为其言天之中心思想也。朱子讨论天地生物之心，比讨论天，主宰，与帝，多至数倍。
  朱子著《仁说》，开始即谓“天地以生物为心者也，而人物之生，又各得乎天地之心以为心者也”44。南轩（张栻，一一三三－一一八〇）以“天地以生物为心”之语为未安，不知理由为何？朱子则以为无病，盖天只以生为道也。45其后南轩云：“天地以生物为心之语，平看虽不妨，然恐不若只云天地生物之心，人得为人之心似完全。”46今《仁说》未改，可知张语无效，然其讨论之热烈，可以见矣。与其他学者，讨论甚多。47谓此观念在朱子思想系统中，与太极、仁等同其重要，非过言也。
  以朱子观之：“天地别无勾当，只是以生物为心。一元之气，运转流通，略无停间。只是生出许多万物而已。”48此心未尝停顿，亘古亘今，生生不穷。春生冬藏，其理未尝间断。49何以如此，则朱子未有正式之答案。唯在其问答之间，亦可以找出数种理由。其一为凡物必须有生。朱子云：“天地之心，只是个生。凡物皆是生，方有此物。如草木之萌芽，枝叶条干，皆是生方有之。人物所以生生不穷者，以其生也。”50其二为阴阳相推。朱子云：“夫舒而为阳，惨而为阴，孰非天地之心哉？”51其三为春气。朱子曰：“春气温厚，乃见天地生物之心。到夏是生气之长，秋是生气之敛，冬是生气之藏。若春无生物之意，后面三时都无了。”52其四为蒸气所迫。朱子云：“天地以生物为心。譬如甑蒸饭。气从下面衮到上面，又衮下。只管在里面衮，便蒸得熟。天地只是包含气在这里，无出处。衮一番便生一番物。别无勾当，只是生物。”53四者意思相同，亦有重复，而后者最为有趣。盖指天地生之力量，至刚至健，不能或止也。
  （5）复其见天地之心
  最易见天地生物之心者，乃在一阳之初复。《易经·复卦·彖传》曰：“七日来复，天行也。……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关于此点，朱子议论甚详。书札往来与师生答问，往往辩论此题。复非天地之心，因复而可以见天地之心也。朱子云：“复非天地心，复则见天地心。……盖天地以生物为心，而此卦之下一阳爻，即天地所以生物之心也。至于复之得名，则以此阳之复生而已。……但于其复而见此一阳之萌于下，则是因其复而见天地之心耳。”54“圣人说复其见天地之心。到这里微茫发动了，最可以见生气之不息也。”55又云：“阳极于外而复生于内，圣人以为于此可以见天地之心焉。盖其复者气也。其所以复者，则有自来矣。向非天地之心，生生不息，则阳之极也，一绝而不复续矣。”56程子伊川注“复其见天地之心”云：“一阳复于下，乃天地生物之心也。先儒皆以静为见天地之心，盖不知动之端，乃天地之心也。”57先儒指王弼（二二六－二四九）等之注《易》。王弼云：“寂然至无，是其本矣。故动息地中，乃天地之心见也。”58朱子释伊川之言曰：“伊川……一段，盖谓天地以生生为德。自元亨利贞，乃生物之心也。但其静而复，乃未发之体。动而通焉，则已发之用。一阳来复，其始生甚微，固若静矣。然其实动之机。其势日长，而万物莫不资始焉。此天命流行之初，造化发育之始，天地生生不已之心，于是而可见也。若其静而未发，则此心之体，虽无所不在，然却有未发见处。此程子所以动之端为天地之心，亦举用以该其体尔。”59朱子之言，不无批评程子之微意。盖以动见天地之心，亦犹以静见天地之心之趋于一边耳。且动之端虽微，已是造化之始。朱子之意，“复未见造化，而造化之心于此可见”耳。60南轩曾致书朱子，以动中涵静，所谓复见天地之心。不免犹有静为见天地之心之意。朱子则坚持动之不能无静，静之不能无动，一阴一阳，互为其根也。61“须通动静阴阳善恶观之。”62此其所以不取老子之只观其复也。63
  朱子不特不赞同单纯以静或动见天地之心，亦不赞同只以复见天地之心。其言曰：“圣人赞易，而曰‘复见天地之心’。今人多言惟是《复卦》可以见天地之心，非也。六十四卦，无非天地之心。但于《复卦》忽见一阳之复，故即此而赞之耳。论此者当知有动静之心，有善恶之心，各随事而看。”64又云：“须知元亨利贞，便是天地之心。”65换言之，天下生物之心，包括造化全部，非只一阳之复也。于是发问：“然却为甚于复然后见天地之心耶？”66实际上，复见天地之心与六十四卦见天地之心，并无冲突。且《复卦》阴极而阳，正足以表示一阴一阳之互为其根。只以唯复乃见天地之心为不安耳。
  （6）天心
  论者皆用“天地之心”。朱子用“天之心”以代“天地之心”者少而又少，《文集》《语类》所知只各一见。67朱子本人用“天心”以作“天地之心”者，《文集》只见两次。《壬午应诏封事》云：“此乃天心仁爱陛下之厚，不待政过行失而先致其警戒之意。”《丞相李公奏议后序》云：“若宣和、靖康之变，吾有以知其非天心之所欲。”68此外尚有三次，乃引张子（张载，一〇二〇－一〇七七）《正蒙》“合天心”之言或述其意而言耳。69其他多处，则“天心”乃指君心，与天地之心无关也。70
  (7）有心无心
  天地生物之心，是有心耶？是无心耶？既是生物之心，当然有心。苟无心则须牛生出马，桃树上发李花，71然此心无思虑，无营为，故谓之为“无心之心”72。问：“程子谓‘天地无心而成化，圣人有心而无为。’”73朱子答曰：“这是说天地无心处。”74朱子有云：“万物生长，是天地无心时。枯槁欲生，是天地有心时。”75此语极耐人寻味。盖万物之生长，乃依理而行。天理大公无私，不须有主宰为之思虑营为。故谓之无心。枯槁欲生，乃是生意。即如阴极复阳，可以见天地之心也。
  （8）人物得之以为心
  张子云：“天无心。心都在人之心。一人私见，固不足尽。至于众人之心同一，则却是义理。总之则却是天。故曰天曰帝，皆民之情然也。”76此旨上沿《书经》与《孟子》之“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77。朱子则与之以哲学的解释。
  《仁说》首句即谓天地以生物为心，而人物得之以为心。上语得诸伊川，下语则朱子所自加。78《语类》详论之曰：“天地以此心普及万物。人得之遂为人之心，物得之遂为物之心。草木禽兽接着，遂为草木禽兽之心。只是一个天地之心尔。”79一个天地之心，是指大宇宙而言。一人一物，是一小宇宙。“天地之生万物，一个物里面，便有一个天地之心。”80此与其万物各一太极，同一典型。伊川曰：“心，生道也。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恻隐之心，人之生道也。”81朱子申释之曰：“‘心，生道也。’心乃生之道。‘恻隐之心，人之生道也。’乃是得天地之心以生。生物便是天地之心。”82“盖无天地生物之心，则没这身。才有这血气之身，便具天地生物之心矣。”83人不特禀得天地之心，而亦如天视自我民视，人心即是天地之心之表现。朱子论“人能弘道”84云：“人者天地之心。没这人时，天地便没人管。”85此非谓人胜于天，而是天人合一。故朱子云：“熹所谓仁者天地生物之心，而人物之所得以为心。此虽出于一时之臆见，然窃自谓正发明得天人无间断处。”86
  在天地为生物之心，在人则为行仁之心。人受天地之气而生：“故此心仁。仁则生矣。”87仁为众善之长。仁自然生出义礼智等美德。88故仁有生意。心亦如天地生物，生生不穷。89故程子谓“心譬如谷种。生之性，便是仁也”90。张子曰：“为天地立心。”91张伯行（一六五二－一七二五）注云：“天地以生生为心，变化万物，而性命因之各正。儒者亦以此为心，而参赞位育，必实全其尽性之能事。”92尽性则仁，仁则圣，圣则天人合一矣。

1 《语类》卷一，第二十二条，页八。 2 同上，卷七十九，第六十七条，页三二四〇。 3 《易传》（《四部备要·二程全书》本）卷一，页一上。 4 《语类》卷一，第二十三条，页八。 5 同上，第三十三条，页十。 6 同上，第二十五条，页九。 7 《邵子全书》〔万历三十四年丙午（一六〇六）本〕卷七《外书·渔樵对问》，页四上。 8 《语类》卷一，第二十六条，页九。 9 《语类》卷一，第三十九条，页十一。 10 同上。 11 同上，卷二十五，第八十三条，页一〇0一。 12 《论语集注·八佾》，第十三章。 13 《孟子集注·离娄》上，第七章。 14 同上，《梁惠王》下，第三章。 15 《论语集注·公冶长》，第十二章。 16 《易传》（《四部备要·二程全书》本）卷一，页一上。 17 《经说》（《二程全书》本）卷六《论语说》，页五上。伊川只云此是夫子之至论。 18 《孟子集注·尽心》上，第一章。 19 《文集》卷七十《读大纪》，页五上。 20 《语类》卷五，第一条，页一三三。 21 同上，第二条，页一三三。 22 《孟子集注·万章》上，第六章。 23 《文集》卷四十《答何叔京（第十八书）》，页三十上。 24 《语类》卷六十八，第十条，页二六七九。 25 同上，卷一，第二十二条，页八。 26 《庄子》（《四部丛刊》本名《南华真经》）卷五《天运篇第十四》，页三十五下。 27 《语类》卷六十八，第十一条，页二六七九。 28 《遗书》（《二程全书》本）卷二上，页十三下。 29 《孟子·滕文公》上，第四章。 30 《语类》卷二十五，第八十三条，页一〇〇一。 31 同上，卷一，第二十一条，页八。 32 《诗经》第二三五篇《大雅·文王之什·文王》。 33 《语类》卷八十一，第一三五条，页三三七二。 34 《毛诗正义》（世界书局《十三经注疏》本）卷十六，页二三六，总页五〇四。 35 《语类》卷八十一，第一三四条，页三三七一至三三七二。 36 《书经·商书·说命》上，第二节。 37 《语类》卷七十九，第四十六条，页三二三三。 38 同上，卷一，第十七条，页五至六。 39 《文集》卷五十八《答黄道夫（第二书）》，页五上。 40 《语类》卷一，第十六条，页五。 41的《易经·系辞上传》，第五章。 42 同上，《系辞下传》，第一章。 43 《外书》（《二程全书》本）卷三，页一上。或以为明道（程颢）语。 44 《文集》卷六十七《仁说》，页二十上。 45 同上，卷三十二《答张钦夫论＜仁说＞（第一书）》，页十六下至十七上。 46 《南轩先生文集》（《近世汉籍丛刊》本）卷二十一《答朱元晦（第二十一书）》，页五下，总页六七四。 47 如《文集》卷四十二《答吴晦叔（第十书）》，页十八上。 48 《语类》卷一，第十八条，页六。参看卷六十九，第八十六条，页二七五四。 49 同上，卷六十三，第十二条，页二〇三一；卷二十七，第一〇七条，页一一二五。 50 同上，卷一〇五，第四十四条，页四一八六。 51 《文集》卷二十五《与建宁傅守劄子》，页十一下。 52 《语类》卷二十，第一一七条，页七五四。 53 同上，卷五十三，第十四条，页二〇三三。 54 《文集》卷四十二《答吴晦叔（第十书）》，页十八上。《复卦》震下坤上，初九为阳爻，由下上升，即反复之意。参看卷四十《答何叔京（第八书）》，页二十一下。 55 《语类》卷七十一，第四十二条，页二八四九。 56 《文集》卷三十二《答张钦夫（第三十三书）》，页四下。 57 《易传》卷二，页三十三上。 58 《周易注》，见《王弼集校释》（北京中华书局，一九八〇），页三三六。 59 《语类》卷七十一，第五十条，页二八五二。 60 同上，第五十三条，页二八五四。 61 《文集》卷三十二《答张钦夫（第四十七书）》，页二十六上。张书已佚。 62 同上，卷四十九《答王子合（第二书）》，页二上。 63 《语类》卷七十一，第五十三条，页二八五八。“观复”出自《老子》第十六章。 64 同上，第六十条，页二八五八。 65 《文集》卷四十《答何叔京（第十六书）》，页二十九上。参看卷六十七《元亨利贞说》，页一上。 66 同上，卷四十七《答吕子约（第二十书）》，页二十二下。 67 《文集》卷五十七，页三十六下，《陈安卿来书》云：“所以为生物之主者，天之心。”《语类》卷九十五，第九十六条，页三八七四，朱子云：“乃是得天之心以生。生物便是天之心。” 68 《文集》卷十一，页八下；卷七十六，页七下。 69 《张子全书》（《四部备要》本）卷二，《正蒙·大心》，页二十一上；《语类》卷九十八，第六十一、六十八条，页四〇〇一；卷九十五、第一二七条，页三八八七。 70 如《文集》卷十三《辛丑延和奏劄一》，页六下。 71 《语类》卷一，第十八条，页六。 72 同上，卷四，第二十四条，页九十六。 73 《经说》卷一《易说》，页二上。 74 《语类》卷一，第十八条，页六。 75 《语类》卷一，第十九条，页七。 76 《张子全书》卷四《周礼》，页七下。 77 《书经·周书·泰誓中》，第七节。《孟子·万章》上，第五章。 78 《文集》卷六十七《仁说》。又参见《外书》（《二程全书》本）卷三。 79 《语类》卷一，第十八条，页七。 80 同上，卷二十七，第六十三条，页一一〇七。 81 《遗书》卷二十一下，页二上。 82 《语类》卷九十五，第九十六条，页三八七四。参看卷五十三，第九十条，页二〇六二。 83 同上，卷五十三，第十条，页二〇三一。 84 《论语·卫灵公》，第二十九章。 85 《语类》卷四十五，第六十六条，页一八五〇。 86 《文集》卷四十《答何叔京（第十七书）》，页二十九下。 87 《语类》卷五，第三十条，页一三八。 88 《文集》卷三十二《答张钦夫论＜仁说＞》，页十七下。 89 《语类》卷五，第三十一条，页一三八。 90 《遗书》卷十八，页二上。 91 《张子语录》（《四部丛刊》本）卷中，页六下。 92 《近思录集解》（《正谊堂全书》本）卷二《为学》，页五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