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 太极果非重要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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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新探索》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3106
颗粒名称: 【三五】 太极果非重要乎?
分类号: B244.75
页数: 10
页码: 247-256
摘要: 本文记述了朱子哲学中的太极概念及其重要性。其中提到,太极是朱子哲学系统的基石之一,是理气关系的基础。朱子通过综合诸儒之不同概念,创造了一个具有逻辑性和综合性的新儒家哲学系统,其中太极观念得到了重要应用。
关键词: 朱熹 哲学思想 研究

内容

理为朱子哲学之中心思想。理必搭于气而行。然非太极则理气之关系无从厘清。故凡讨论朱子哲学思想者,必讨论太极。一九八二年国际朱子会议三十一篇论文之中,四分之三涉及太极。其中六篇详细讨论,为其他主题之冠。此亦是传统相沿。盖朱子与东莱(吕祖谦)合辑之《近思录》,作为我国第一本哲学论集而又为北宋理学之总汇,即以周子(周敦颐)之《太极图说》居首。《朱子语类》因之,开章明义即为“太极天地”。以后永乐十三年乙未(一四一五)钦命胡广(一三七〇-一四一八)等编制之《性理大全》,即因之以《太极图说》为第一卷。《性理大全》操纵我国思想四五百年,故其直接继承之康熙五十四年(一七一五)御纂《性理精义》,卷一亦以《太极图说》为先。或曰,御制《朱子全书》篇目首以论学,太极之说,远在其后。《宋元学案》亦首录《中和说》《仁说》诸篇,然后乃及于“理”“气”“太极”等语录。岂非太极渐次丧失其重要地位之表征耶?予应之曰:以上诸书,皆因编书目的之不同而异,而非因对朱子太极思想有所变迁也。故钱穆之《朱子新学案》1以《朱子论理气》冠军,即继之以《朱子论无极太极》。即谓舍理气无朱子哲学之可言,而舍太极亦无朱子理气哲学之可言也。
  欲知太极概念之重要,必先考其内容,历代中韩日学者关于太极之文章,汗牛充栋,予实无以加。然亦欲附骥尾,故十余年前曾为法国汉学大师白乐日(EtienneBalazs,一九〇五-一九六三)纪念论文集撰文详论朱子如何完成理学。全书分为三部分。一为“新儒家哲学之完成”,二为“道统观念之完成”,三为“《大学》《论语》《孟子》与《中庸》合为‘四书’”。第一部分分为四节,即(一)确定新儒家之方向,(二)理与气关系之厘清,(三)太极观念之发展,(四)仁之观念发展之极致是也。2予所侧重,不在《太极图》之传授,太极概念之分释,与太极在朱子哲学系统之位置,而在其哲学之需求。即谓从哲学观点视之,太极为不可无也。十余年来,鄙见于此并无改变。故今录太极一节于下:
  理气之另一关系则涉及太极观念。于朱子以前,太极观念并不重要。二程兄弟从不提及太极。3张载、邵雍亦少论及,有之亦偶然。吾人已知周敦颐著有《太极图说》,但周子初本以《通书》见称。《太极图说》远与《通书》不类,因之有人怀疑周子未有《图说》之作。4朱熹于周子著作中特表扬《图说》并予重要地位,使之成为新儒学哲学之基石。自朱子以来,《太极图说》已为新儒家形而上学讨论之起点。《图说》已成新儒学之辑录如《近思录》《性理大全》诸书之首章。《图说》由之亦引起论辩达数百年之久。诚然,《宋元学案》为减少争论,特将《通书》置于《太极图说》之前。5但其争论在哲学性本身,并不比在《太极图》真伪及其解说之多。在争论期中,《太极图说》仍为新儒家哲学之基石。朱子之塑造新儒家哲学,仍以此《图说》为主要基础。朱子之所为,非仅只综合诸儒之不同概念。此非仅为一结构上之重组或综合,有如吾人所尝称者。朱子学说实为一有机之重建。此是朱子新儒学独造之论。若谓为朱子一家之言,则益为确切。
  朱子之取资于太极,须经一番大奋斗。有如前所指陈,《太极图》渊源于道家。朱子之学虽与道家不契,但朱子亦必收敛其矜持而取资于《太极图》。此图亦含“无”之观念,而此一观念绝非儒家所能接受。不仅此也,朱子还须阐明二程兄弟为何于《太极图》全然缄默,此为吾人以后将提及者。朱子虽遭遇此类困难,仍须利用此一太极观念,实以一种具有逻辑性综合性有机性之新儒家哲学系统,不能无此观念也。
  形而上与形而下之分为两橛,每易趋于两元论或导致孰为主从。于二程学说中尚未见显明。而于朱子,此种两橛渐较显著,因而两难之困局,亦至迫切。朱子为免于此一困局,乃转而求之于太极观念。有如朱子所释,极者至极也,因而太极为事事物物之极致。更明确言之,太极是理之极致。因之,朱子以太极即理。
  “极”亦意指中。此中非为每一事物之形体之中,乃为其品性之适中,为其质地之无过与不及,为其体性之内在。所以太极实指谓每一事物之最高理则。
  太极即理,更确定朱子导引新儒学步入理之路向。设朱子随顺张载或邵雍对太极之解说,朱子唯有归结于气或道家之自然主义。正因张载以太极,基本上为一气之流行。在张载太虚太和为一体,其中便含阴阳二气。6邵雍虽谓太极是心,其卒也,太极是数。7周敦颐未视太极同于理。如实言之,周子于太极与理气间可能关系未作任何提示。唯有朱子始创明太极即理。此一创明,乃朱子本人以新儒学为理学之发展所必需。太极同于理之思想,正用以阐释形而上与形而下之关系,或一与多之关系以及创造之过程。
  依朱熹,太极乃一普遍之一理。总天地万物之理便是太极。但此太极,非可视为静止形态。有如朱子所说,理无穷尽。有一物即有一理。太极亦非意谓有一定之尽头。毋宁意谓为无限潜力之储能。因之,新事物不仅可能,抑且为不可避免。太极是理,亦意谓非虚理而为实理。朱子尝以太极或理之极致含阴阳,化生万物。朱子于太极同于佛家之空、空为不着一物之说,径予抨击。
  于此更有一点带予朱子更多之困扰。周敦颐在其《太极图说》开宗明义既谓“无极而太极”,则道家气息自为显然,诚以无极一词实来自《老子》8。朱子与其主要学敌陆象山,辩太极无极,书札往复,争论再三。陆子坚持主无极是道家,不能容许于新儒学中有任何地位。9朱子据以力争,谓无极仅意谓太极是“无声无臭”,上天之运行,正如《中庸》上所描述。10朱子谓“太极无方所,无形体。无地位可顿放”11。苟属如此,则周子不以儒家原有名词以形容太极,而另以道家名词,徒滋误解,又何也?在朱子之意,周子恐人以太极为实物而思以示人以太极为无形体。12周子有此意,亦未见周子有何说明。真实之缘由,则在太极观念,对于朱子塑造新儒学实不可少。因而虽有《太极图说》开章第一句“无极而太极”之争辩,朱子亦不能不对《图说》善加利用。
  至若一事一物与宇宙全体之关系,宇宙普遍之一理与万物分殊众理之关系,太极观念提供一程式,对诸关系予以调和。程颐主张理一分殊。颐谓“天下之志万殊,理则一也”13。张载在其名著《西铭》中,示人以“民胞吾与”之爱,但同时在分殊上,亲其亲,长其长,各有特殊道德之份。程颐及诸儒俱盛赞《西铭》“理一而分殊”,亦即爱之理一,而施于人伦关系则分殊。14此类思虑,尚偏在伦理。朱子以其说推之于形而上学之领域,则从两方面阐发一与多之关系。一、为理一用殊。合天地万物皆有同一之理,理是一。但各物复各有其特殊之理,理是多。二、为太极既为理之极致而各物亦自有其理,此即为物物有一太极。因之,太极统万物而为一,同时一物各具一太极。天地一大宇宙也,物物一小宇宙也。朱子云:“本只是一太极。而万物各有禀受,又自各全具一太极尔。如月在天只一而已。及散在江湖间随处可见,不可谓月已分也。”15月影之譬,使联想佛家大海众沤之喻,众沤出于海而入于海,海为一,众沤为多,一多互摄。朱子之受佛家影响,毋庸置疑。但朱子亦受张载与程颐理一分殊说之激发。抑或受周敦颐此类语式之暗式,如谓“是万为一,一实万分。一万各正,大小有定”16。但有关一与多之关系,直至朱子始有逻辑性之阐述。
  《太极图说》中,周敦颐阐释变化过程,为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阴阳互继,因而宇宙开展。二气交感,化生万物。17
  于张载为阴阳之气相推。18于程颐,有谓“动静无端,阴阳无始”19。在张载与程颐,固谓阴阳两端,循环不已,而于新事物之创生问题,则置而不论。在周敦颐,有如前述,固直谓不断创造之根在静,而亦置动之本身而不问。朱子关于动静之答复则谓气之动静,必有其所以动静之理。有动之理便能动而生阳,有静之理便能静而生阴。朱子此说既未如张载之说太极是动或静,亦未如周敦颐之说太极能动能静。但因太极具有动静之理,而阴阳之气赋焉。如此朱子将其理学带至逻辑之结论,并以其理学阐解存在本身及其变化之过程。20
  朱子之阐发,更为生生不已之观念所加强。此一观念程颐曾发挥尽致。颐之论点源于《易》,《大易》有云:“天地之大德曰生。”21程颐便谓“天地以生物为心”22。又谓“天只是以生为道”23。又谓“人气之生,生于真元。天之气亦自然生生不穷”24。朱子于此进而谓有创造之理,故有生生不已之几。25理之观念于此又被确认为最终之诠释。
  从上面所论,可见太极之概念,在朱子哲学中,甚为重要。而山井涌教授于国际朱子会议献文中,乃谓“太极一词与理、气、心、性等词,其场合大异其情。朱熹理论体系之中,太极之语并非组进,亦无固有之地位。故谓太极在朱熹理论体系之中实非决不可少”云云。26此说与普通结论决然不同。山井教授为日本宋明理学权威,当今日本中国哲学会会长。彼非固为惊人之论,而实有所见,亦其观察与众不同之结果也。
  山井氏统计“太极”之词,《文集》约共用二百六十次,《语类》约共三百五十次。所用皆与周子《太极图说》或《易经系辞》上传“易有太极”27有关,甚少用以发展其本人之理论或发表其本人之意见。据山井氏,只《文集》“要于常运中见太极,常发中见本性。离常运者而求太极,离常发而求本性,恐未免释老之荒唐也”之语,28似与《太极图说》与《系辞》无关。《语类》亦只三言,即“若无太极,便不翻了天地”29,“《西铭》说是形化底道理。此万物一源之性。太极者,自外面推入,去到此极尽,更没去处,所以谓之太极”30,与“大而天地万物,小而起居食息,皆太极阴阳之理也”31是也。32此四语与《太极图说》与《系辞》无关,从未经有人指出,足见山井教授观察之精锐特殊处。查《文集》批评解太极为中,33乃训“极”字,似与《太极图说》与《系辞》无涉。除非山井教授以“中”之争辩,乃从朱子与陆子静(陆象山,一一三九-一一九三)一一八八年至一一八九年辩论《太极图说》而来。34如此持论,似是间接,且与张栻(一一三三-一一八〇)论中,乃在与陆辩太极之前也。《文集》有《太极说》。35文中一半与《易经》有关。所引“动静无端,阴阳无始”,乃伊川《易说》之言。36元亨利贞与“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来自《易经·乾卦》卦辞与《坤卦·文言传》。然其他一半,则引中庸“天命之谓性”之言,37而所论则人之动静与性命性情也。《语类》有云,“太极只是一个理字”38。此为朱子理的哲学之中心思想,非为解释《太极图说》与《系辞》而言也。此语与“太极只是天地万物之理”39同义。若谓下文引“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便与《太极图说》有关,则下文亦引“动静无端,阴阴无始”,不如谓之为概言太极,而非《太极图说》之为愈也。《语类》又云,门人问:“季通(蔡元定,一一三五-一一九八)云:‘理有流行,有对待。先有流行,后有对待。’”朱子曰:“难说先有、后有。季通举太极作以为道理皆然,且执其说。”40此处亦不见与《太极图说》与《系辞》有何相干也。《语类》又讨论邵雍(一〇一一-一〇七七)之“道为太极”41与“心为太极”42,亦无相干。43然山井教授之《文集》《语类》除极少数外,所言太极皆与《太极图说》《系辞》有关,则不能不谓之为一令人敬羡之发见。
  山井教授又谓太极一词,并不见于《四书章句集注》。即《四书或问》中亦只一见,而此处所云“及周子出,始复推太极阴阳五行之说,以明人物之生,其性则同”44,亦非以太极释孟子之性善论也。彼又云,“《大学或问》引周子‘无极之真,二五之精’,而不用‘太极’45,可见太极概念,并非朱子哲学系统之线索云”46。
  《四书章句集注》与《四书或问》不用“太极”之发见,亦与《文集》《语类》之发见,令人肃然起敬。《大学或问》不用“太极”而用“无极”,岂非太极亦在意中?恐只为行文之便耳。且“四书”注解不用“太极”之词为一事,太极之思想在朱子哲学有无重要,另为一事。朱子特重“四书”。其基本学说如“明德者,人之所得乎天,而虚灵不昧,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出《大学章句》注经文。“仁者,爱之理,心之德”,“礼者,天理之节文,人事之仪则”,皆出《论语集注》。47朱子尝云:“某《语孟集注》添一字不得,减一字不得。”48又云:“某于《论》《孟》四十余年理会。中间逐字称等,不教偏些子。”49易箦之前三日,仍改《大学诚意章》。50故谓《四书章句集注》乃朱子哲学之主脑,并不为过。山井教授谓太极观念并未纲维其哲学,大概指此而言。然太极乃本体论与宇宙论之观念,而“四书”则勿论上学下学,皆针对人生而言。太极思想于是潜在阴阳动静性命之下。山井太极无甚重要之论,恐是贤者过之。然其指出太极并不如一般学者所视之重要,则大足以强调朱子之哲学,非以本体论宇宙论为归宿,而重点在乎人生,即在乎四书之教,其功诚非小也。

附注

1 《朱子新学案》五册(台北三民书局,一九七一)。 2 英文原题为Chuhis'sCompletionofNeo-Confucianism载EtudeSong-SungStudiesimmemoriamBalazs(第二辑,第一期,一九七三),页五十九至九十。万先法中文译题为《朱熹集新儒学之大成》,载《中华文化复兴月刊》第七卷第十二期(一九七四年十二月),页一至十四。转载《华学月刊》第三十七期(一九七五年正月),页二十五至四十三。采入拙著《朱学论集》(台北学生书局,一九八二年),页一至三十五。 3 《易传》两序之一提及太极,然学者公认此序为伪作。 4 《象山全集》(《四部备要》本)卷二《与朱元晦(第一书)》页五下。 5 《宋元学案》卷十一《濂溪学案》。 6 《张子全书》(《四部备要》本)卷二,《正蒙·太和篇》第一,页一上至二下。 7 《皇极经世书》(《四部备要》本)卷八下《观物外篇》下,页二十三上、二十五上。 8 《老子》,第二十八章。 9 《象山全集》卷二《与朱元晦(第一书)》,页五下至六下;第二书,页九上至十下。 10 《中庸》第三十三章,引《诗经》第二三五篇《大雅·文王之什·文王》。 11 《语类》卷九十四,第十九条,页三七六二。 12 同上,第十条,页三七五六。 13 《易传》(《四部备要·二程全书》本)卷一,页八十四上。 14 《张子全书》卷一《西铭》。参看《伊川文集》(《二程全书》本)卷五《与杨时论<西铭>书》,页十二下。 15 《语类》卷九十四,第二〇三条,页三八二四。 16 《通书·理性命》,第二十二。 17 《周子全书》(《国学基本丛书》本)卷一《太极图说》,页六至十四。 18 《张子全书》卷二,《正蒙·太和篇》第一,页五上。 19 《经说》(《二程全书》本)卷一《易说》,页一下至二上。 20 《语类》卷九十四,第三十七条,页三七六九。《文集》卷五十六《答郑子上(第十四书)》,页三十三下。又《太极图说解》,载《周子全书》卷一。 21 《易经·系辞上传》,第一章。 22 《外书》(《二程全书》本)卷三,页一上。 23 《遗书》(《二程全书》本)卷二上,页十三上。 24 同上,卷十五,页四下。 25 有关生生不已之观念,参看拙著TheNeo-ConfucianSolutionoftheProblemofEvil(《新儒学对恶的问题之解决》),载《“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二十八期,《胡适先生六十五诞辰纪念专号》(一九五七),页七七三至七九一。 26 Wing-tsitChan,ed.,ChuHisandNeo-Confucianism(Honolulu:UniversityofHawaiiPress,1986),p.92. 27 《易经·系辞上传》,第十一章。 28 《文集》卷三十二《答张敬夫(第四十书)》,页十三上。 29 《语类》卷一,第三条,页二。 30 同上,卷九十八,第一〇一条,页四〇一四。 31 同上,卷六,第四十五条,页一六七。 32 同注26,页八十二至八十三。 33 《文集》卷三十一《答张敬夫孟子说疑义(第二十九书)》,页十七上;卷五十四,《答俞寿翁书》,页十上。 34 同上,卷三十六《答陆子静(第五书)》,页八上至九上;第六书,页十二上。 35 同上,卷六十七《太极说》,页十六上下。 36 同注19。 37 《中庸》第一章首句。 38 《语类》卷一,第四条,页二。 39 同上,第一条,页一。 40 同上,卷六,第十三条,页一六一。 41 《皇极经世书》卷七上《观物外篇》上,页二十三上。 42 同上,卷八上《观物外篇》下,页二十五上。 43 《语类》卷一〇〇,第三十一条,四〇五0。 44 《孟子或问》(宝诰堂《朱子遗书》本)卷十一,页四上,《孟子·告子》上,第六章。 45 《大学或问》(《近世汉籍丛刊》本),页三上,总页五。 46 同注26,页八十三至八十四。 47 《论语集注·学而》,第二与十二章。 48 《语类》卷十九,第五十九条,页七〇三。 49 同上,第六十一条,页七〇四。 50 《蔡氏九儒书》〔同治七年戊辰(一八六八)刊本〕,卷六蔡沈《朱文公梦奠记》,页五十九上。又见王懋竑《朱子年谱》(《丛书集成》本)卷四下,页二二七。

知识出处

朱子新探索

《朱子新探索》

出版者:重庆出版社

本书收录了朱子行状、朱子自述、朱子自称、沈郎、刘屏山命字元晦祝词、朱子世系之命名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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