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元代以后学者对“朱张会讲”的叙述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朱子学年鉴(2018)》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1310
颗粒名称: 五、元代以后学者对“朱张会讲”的叙述
分类号: B244.7
页数: 3
页码: 091-093
摘要: 本文介绍了利用覆盖掩模法实现大幅面彩色打印的一种新方法。该方法通过将待打印图像分割成多个小区域,对每个小区域分别进行处理,从而实现了高效的打印。同时,该方法还可以通过调整掩模的形状和大小来控制打印图像的边缘效果,以达到更好的打印效果。
关键词: 大幅面 彩色打印 覆盖掩模法

内容

元皇庆二年(1313年),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被确立为科举考试的官方指定书目。与此同时,朱熹的道统地位也得到不断巩固,众多儒家学者都把朱熹作为道统传人。在这种情况下,元代学者在叙述南宋学术史时,就进一步突出了朱熹作为理学的集大成者的地位,而将张栻、吕祖谦等仅仅作为朱熹思想理论体系建构的取资对象。程端礼说:“自朱子集诸儒之成,讲学之方悉有定论。”[55]胡助说:“至宋濂洛诸大儒起,唱鸣道学以续其传。南渡朱张吕三先生继起私淑,其徒相与讲贯,斯道复明,而朱子晚年,又集诸儒之大成。然后圣人之道昭揭日星,诸子百家之言折中归一。”[56]陈栎亦说:“乾淳大儒,朱子第一人,次则南轩,又次则东莱……则朱子集诸儒之大成,南轩固不杂,东莱远不及矣!”[57]梁寅则认为:“东莱吕氏、南轩张氏亦皆有志于道,而天不假年,独朱子年弥高而德弥劭,是以挺然为一代之宗师。”[58]可见,到此时,在不少学者心中已经形成了这样一种观念:朱熹为南宋乾道、淳熙年间大儒中第一人,张栻等而次之,吕祖谦再等而次之;张栻纯粹不杂,但不如朱熹,吕祖谦则远不及朱熹;张栻、吕祖谦虽然有志于道,但天不假年,学术成就有限,只有朱子年高德劭,堪称一代宗师。这种观念已经渗透到许多士人的观念之中,成为他们历史叙事的潜意识。这时,朱熹和张栻已经分属于不同的两个等次,因此从文献上看,人们提及朱熹、张栻的时候,大多是称“朱张”,而鲜有人称“张朱”。
  当然,当时也有一些学者对“朱张会讲”进行了不同的叙述。吴澄对“朱张会讲”在岳麓书院发展史上的意义给予了高度评价,说:“当张子无恙时,朱子自闽来潭,留止两月,相与讲论,阐明千古之秘,聚游岳麓,同跻岳顶而后去。自此之后,岳麓之为书院,非前之岳麓矣,地以人而重也。”[59]但是他对朱、张会讲的过程中二人角色有另外一番叙述:“朱子初焉说太极与南轩不同,后过长沙谒南轩,南轩极言其说之未是。初亦未甚契,既而尽从南轩之说。有诗谢南轩曰:我昔抱冰炭,从君识乾坤。始知太极蕴,要妙难名论。及南轩死,有文祭之曰:始参差以毕序,卒烂熳而同流。是晦庵太极之说尽得之于南轩,其言若合符节。”[60]按照这一叙述,则朱熹太极之说乃“尽从南轩之说”“尽得之于南轩”,这就与朱子门人后学所说的朱熹说服张栻,张栻“幡然从之”的叙述截然相反了。由此可以看出,尽管元代朱熹的地位不断上升,以朱熹为核心的道统意识渗透到士人的观念之中,但仍有学者试图摆脱这种观念的影响,从不同的立场对“朱张会讲”加以叙述。
  到明代,朱熹的集大成地位进一步强化,张拭、吕祖谦与朱熹之间的差距也越拉越大。杨廉认为朱熹的集大成在于能将“象山之尊德性,南轩之辨义利,东莱之矫气质固有以兼之……谓之集周、程、张、邵之大成,殆非过也,盖吾朱子自孔子以来一人而已。”[61]章懋甚至以反诘的语气强调张栻、吕祖谦的学术地位和贡献不能与朱熹相提并论:“南渡之后有朱、张、吕三先生焉……则张、吕又安可班于朱子耶!由是观之,其得斯道之传者,醇乎醇者,惟周、程、朱子而已。”[62]李东阳也认为,张栻之学要逊朱熹一筹:“晦翁之学,因有大于彼(张栻),然亦资而有之……由南轩以企晦翁,又等而上之,以希所谓古之人者……吾于吾士大夫望之矣。”[63]
  对朱张关系的这一定位,也决定了明清学者对“朱张会讲”的叙述方式。黄衷在《岳麓书院祠祀记》中谈到“朱张会讲”说:“朱张不远千里讲道湘西,论中庸之义,尝越三昼夜而不合,然卒定于朱子。”64]在他看来,认为“朱张会讲”定论于朱熹。黄宗羲也认为张栻得到朱熹的帮助之后,方能“裁之归于平正”[65]。清代的杭世骏则说:“张南轩、吕东莱,取资于朱子者也,黄勉斋、陈北溪、陈克斋受学于朱子,真西山、熊勿轩、吴朝宗私淑于朱子者也。”[66]他强调的是张栻、吕祖谦“取资”于朱熹,并且把朱子置于当时众多学者学术活动所围绕的核心。
  可以看出,明清学者关于朱、张关系和朱、张会讲的叙述,实际上只是宋元时期朱子门人后学相关话语的延续和进一步确立。张栻只是以朱熹为中心的道统叙述的一个配角,一种烘托。“朱张会讲”中,朱熹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张栻是被说服、被矫正的对象。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尊崇朱熹的氛围非常浓厚、朱熹在道统中的地位远超南宋诸儒之上的时候,个别学者对朱张关系的定位仍然有与众不同之处,把朱、张一同视为道统正传:“朱、张二子得孔孟道学之正传,求孔孟之道当自二子始。苟循其言而践其实,谨于心术之微,达于彝伦日用之常,俾无不尽其道焉,则士习正矣。及出为世用,推之以开物成务、致君泽民,将无不可。”[67]这一说法将朱、张相提并论,在当时情况下无疑是对张栻地位的充分肯定。
  还有学者对“朱张会讲”也有不同于“卒定于朱子”的说法,认为二人商讨论辩,虽两心相契,但关于“未发”看法一直有差异:“以此观之,则二先生昭聚讲论而深相契者大略可见,而未发之旨盖终有未合也。”[68]也就是说,“朱张会讲”并非朱熹对张栻观点的覆盖和张栻对朱熹观点的全盘接受,而是交流论辩过程中的求同存异,有同有异。在当时,能够对“朱张会讲”进行如此清醒理性的叙述,实属不易。

知识出处

朱子学年鉴(2018)

《朱子学年鉴(2018)》

出版者:商务印书馆出版

本书设有“特稿”“朱子学研究新视野”“全球朱子学研究述评”“朱子学书评”等栏目,收录了《朱熹与张栻、吕祖谦互动述略》《二程与朱子道统说》《2018年度中国台湾朱子学研究成果综述》等文章。

阅读

相关地名

南平市
相关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