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市图书馆

摘要：丰田原地名叫保林，丰田镇是南靖县最年轻的乡镇，1998年由福建省南靖丰田华侨农场改制而成，地处九龙江西溪上游的永丰溪与龙山溪汇合处，系漳州西北郊、南靖的东大门。长期以来，人们对丰田印象大都是华侨农场，越南归侨多。其实，丰田还是一块红色的土地，这里曾经召开了中共闽南特委扩大会议，在关键时刻将闽南党组织工作重点从城市转向农村，为此后党正确领导闽西南人民群众进入到土地革命战争的新时期创造了有利的条件。这里曾经举行了宝林会战（助攻），是中央红军东路军漳州战役的有机组成部分。这里曾经举行了宝林会师，揭开了解放漳厦地区的序幕。丰田在南靖革命斗争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宝林会议，闽南的“八·七”会议
  （一）宝林会议前夕，闽南党组织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1927年初，随着北伐战争的胜利发展，工农运动的不断高涨，引起了国民党右派的震怒与恐慌。蒋介石、汪精卫等加紧了向左派革命力量的进攻，先后发动了“四·一二”、“七·一五”反革命政变。4月初，福建省国民党右派抢先行动，宣布全省戒严，通令全省“清党”。福州、厦门、泉州相继发生反革命事变。之后，龙溪、长泰等县先后成立“清党委员会”，召开“拥蒋护党”大会。南靖也同样阴云密布，福建省国民党筹备处下令改组南靖县党部，成立了县“清党委员会”，组织起“自治会”、“民团”等反革命组织。南靖一度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形势急转直下。南靖农民协会、妇女解放协会被迫解散，未收编的民军张建德部1000人占据南靖山城、平和小溪一带。
  （二）闽南党组织及时恢复与中共中央的联系。国民党右派发动反革命政变后，中共闽南特委对上联系暂时中断，无法及时接受中共广东区委的指示。但由于中共闽南特委对国民党右派的反革命政变早有警觉，并能及时采取果断的应变措施，因此除个别地区外，其余都保存了党的组织和革命力量。为调查党组织被破坏情况并设法进行恢复，中共中央特指派被国民党右派通缉而化装潜往当时革命的中心——武汉的陈明（明祥），以福建省党务特派员的名义，和谢景德一起由武汉取道上海、厦门转抵漳州。他俩于8月初找到闽南特委漳州联络站负责人邱泮林之后，通过邱找到闽南特委书记罗明，由此恢复了特委与中共中央的联系。
  （三）宝林村是召开特委扩大会议的理想场所。与漳州毗邻的南靖县城西北郊的宝林村横山客店，地处闽西、闽南结合部与九龙江西溪上游，水陆交通两便。水路有九龙江西溪漳州至水潮航道穿行其间；陆路除原有的汀漳古驿道外，同时，新开辟的漳（州）龙（岩）公路也已从漳州修至宝林，汽车行程约一小时。该客店房屋充裕，有一座上、下各有三间的两层楼房，另外还有四间平房。客店的东侧约400米处还有一露天温泉，过往商旅与挑担脚夫在此歇脚，常到温泉洗澡解乏。由于横山客店交通便利，又安全僻静，还有天然温泉免费洗澡，因此吸引了不少南来北往的过路人来此投宿。常来往穿梭于闽西、闽南之间的罗明，对此地形地貌了如指掌。罗明与陈明等人商议：在此召集会议，既便于闽西南各地来的同志集中，又可到温泉洗澡借以掩护。会址选定后，陈明、邱泮林等便分头积极进行准备工作。经过陈明等人两周的奔走联络和准备，闽南特委委员和下属各县党组织负责人大多接到会议通知，先后前往宝林赴会。
  （四）宝林会议实现了工作重心从城市转向农村的战略转变。8月中旬，中共闽南特委如期在南靖县宝林村横山客店举行。参加会议的有中共闽南特委成员以及漳州、厦门、泉州、龙岩、莆（田）仙（游）等地党组织的负责人罗明、罗秋天、邱泮林、李联星、许土淼、陈明、刘端生、陈祖康、林超然、李松林、谢景德、陈蛮、王德等17名代表。会上，首先由陈明传达中共中央的指示精神，介绍国共分裂后武汉的形势，要求闽南特委明确中央秋收暴动之意义及纲领策略，积极做好策应南昌起义军入闽的工作。接着由罗明介绍闽南特委及下辖组织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的工作情况以及闽西南各地工运、农运、学运的状况。随后，会议重点讨论闽南特委下一步的工作大纲和对付复杂政治环境的策略。经过热烈讨论，会议决定：第一应加强党的建设，继续秘密发展党组织；第二应把工作重点转移到农村，组织、发动农民进行反压迫剥削的斗争，并准备开展武装斗争。会议还选举和充实了中共闽南特委会。会议期间，看到上海和厦门出版的报纸，获悉南昌起义军正向赣南挺进。特委当即进行讨论，估计起义军可能进入闽西，特派罗明于八月下旬赶往闽西上杭，与起义军建立联系。同时组织有共产党员及非党人士参加的“福建省革命委员会”，并以其名义，在所属各地发布通告，“预备响应”，大力宣传南昌起义的意义，以扩大影响。罗明送走了南昌起义军后，在上杭收到了陈明送来的“八·七”会议文件和中央关于秋收起义的指示。罗明便加紧和闽西各县负责同志准备组织武装斗争，开展土地革命，建立工农政权和根据地的工作。
  （五）宝林会议是闽南党组织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宝林会议是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已经失败的紧急关头召开的，它在关键时刻重新确立了闽南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是南靖、闽南乃至福建党史和革命战争史上的重要事件，具有十分重要的历史意义。
  一是为贯彻执行党的“八·七”会议精神，领导开展工农武装斗争，作了必不可少的思想和组织上的准备。
  陈明从武汉返闽时，“八·七”会议尚未召开，党的政治路线和策略也没有根本改变；闽南特委扩大会议召开之时，由于党的“八·七”会议也刚刚召开，会议精神还没有传达到闽南。在不能及时得到中央指示的情况下，特委扩大会议不仅依照中央“八·七”会议前的指示，决定尽快恢复和发展党组织，而且独立思考，明确提出了把革命重点从城市转移到农村，发动广大工农群众，开展武装斗争和进行土地革命。这与党中央“八·七”会议确定的指导思想不谋而合，所确定的路线、方针也基本符合“八·七”会议精神。特委这种不唯书，不唯上，不受条条框框束缚，不等待观望的自主精神，实属难能可贵。特委扩大会议的召开，为此后传达贯彻执行党中央的“八·七”会议精神，领导开展工农武装斗争，作了必不可少的思想和组织上的准备。这一战略转变，使闽南党组织顺利地越过了大革命失败后的激流险滩，并为此后正确领导闽西南人民群众进入到土地革命战争的新时期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此后，党在闽西南地区实现了工作重心的转移，扩展了农村武装斗争的新天地。许多党组织和优秀共产党员率领广大革命群众，组建武装，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向阶级敌人展开了形式多样的斗争。如中共南靖特支领导群众千人开展了反抗挑夫捐的斗争；平和长乐乡农民热烈开展减租运动，组织农民协会，入会农民很快达到1000余人；中共漳浦特支领导了反抗国民党第十一军蔡廷锴部强迫农民缴纳鸦片烟的烟草捐，等等。一系列斗争使闽西南地区人民群众不断觉醒，革命队伍不断壮大，逐渐形成一股不可抗拒的革命洪流，由此爆发了震撼八闽大地的平和长乐暴动和南靖程溪暴动。同时，闽南特委积极做好闽西南地区党组织的恢复和发展工作。到1927年10月，闽西南地区各县党组织基本得到恢复，党员数有所增加。至1928年12月，闽西南地区各县党组织普遍得到发展。共计有1个市委（厦门）、4个县委（龙岩、永定、漳州、平和）、4个特支（武平、南靖、德化、仙游）、准备成立县委的有7个县（上杭、永春、莆田、惠安、同安、海澄、漳浦），党员数达300人。党的力量的壮大，为武装斗争的开展，迅速进入土地革命新时期创造了有利条件。
  二是为南昌起义军快速进军粤东和顺利回师赣南提供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上的援助。
  特委扩大会议之后，全权代表罗明日夜兼程赶到上杭后，即部署当地党组织发动群众，成立“民差办事处”，协助南昌起义部队筹集粮草，安置伤病员和解决运输等。起义军进驻上杭后，进行了一系列的革命活动。周恩来、朱德会见了罗明和上杭、永定党组织的负责人蓝维仁、阮山等，向他们详细介绍了南昌起义的经过、意义及南征广东的计划，并强调指出当前应当领导人民开展武装斗争，实行土地革命。当起义军离开上杭向广东潮汕分水陆两路兼程并进时，他们又很快筹集了粮食，并组织了一批挑夫和工作人员帮助起义军挑运粮食和侦察敌情。同时，选派了几十个船工征用几十条木船，帮助起义军南进运输兵员和物资。起义军途经永定洪山、峰市先后持续7天之久。永定地方党组织发动沿途群众腾出房间，让给部队住宿，积极协助筹集军粮20000多斤，军饷大洋1000余元，马草200多担。同时，备好几十条木船，有60多个船工和200多个搬运工专门为起义军搬运物资，从而保证了起义军快速向南挺进。起义军南下潮汕前，张鼎丞曾受命率领永定武装支援广大大埔太宁农民暴动，并相机攻占了大埔县城——茶阳，为起义军顺利进入大埔扫清了路障。当起义军途经茶阳继续向南推进时，张鼎丞等又率领永定武装坚守茶阳城达17天之久，以防止闽粤边境之敌抄袭我军后路。9月下旬，起义军进军潮汕遭到优势敌军的围攻而失利。10月初，部分起义军在朱德率领下转向闽粤边山区，于7日，进入平和县境。8日，朱德根据平和县党组织提供的县城空虚，守军不足200人的情报，指挥起义军一举攻占了九峰县城。随后，起义军经永定、武平，于10月下旬进入赣南山区。为了让起义军能顺利越过闽粤边界进入赣南山区发展，中共闽南临委还指示沿途党组织认真做好向导工作。为此，平和县委委员陈彩芹亲自为起义军作向导；永定县委派出曾牧村、胡定军等率领下洋公学师生组成四个向导小组前往迎接起义军，为其引路。南昌起义军能快速南进粤东与顺利回师赣南，这与中共闽南临委及所属党组织的积极配合支持和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上的援助是密不可分的。同时，南昌起义军入闽途经长汀、上杭、永定、平和、武平等县，沿途播下了武装斗争的革命火种，给革命暂处低潮的闽西南及所属党组织和革命群众以极大鼓舞，特别是起义军领导人周恩来、朱德等传达党中央央武装起义的指示和留下的一批骨干及武器，为后来的闽西南地区农民武装暴动、实行土地革命奠定了基础。
  二、宝林会战，中央红军漳州战役的有机组成部分
  （一）宝林一带是张贞部重点防御地带。盘踞闽西南的国民党49师张贞部虽设师部于漳州，但由于漳州地处平原，无险可以据守，所依恃的只有屹立于龙山、宝林、靖城至龙溪的天宝之间，雄踞于漳州西北郊、离城20多公里的天宝山山脉。为防备红军袭击漳州，张贞以龙岩为第一道防线，以和溪为预备防线，以天宝山为最后一道防线，并将其主力部署在南靖至龙岩一线及漳州外围。自1931年7月开始，张贞部工兵连从各地强征民夫600余名，在漳龙公路要隘宝林桥东岸两侧垒板墙，在附近铁炉寨、埔尾山、刘仔山、山边寨、龟仔山、榕仔岭等山头筑工事、挖战壕。防御工事的构筑历经半年之久，至1932年初，计已垒板墙6堵，筑炮台20余座、机枪座30余座，挖宽1.2米、深1.6米、长分别为1000、400、200米战壕各一条。板墙设有无数的枪眼，且炮台、机枪座也都面对宝林桥和漳龙公路的假设敌。因此，宝林一带是张贞部重点防御地带，也是漳州城最后一道防线。
  （二）张贞把自己最倚重的杨旅部署在宝林沿线。1932年4月10日龙岩失
  守，“闽南王”张贞大为震惊，一面飞电福州告急，一面决计在南靖龙山、靖城一线与红军决战。他将两旅主力布防如下：令杨旅290团、289团扼守左翼榕仔岭、笔架山、宝林桥东等地，设旅指挥部于靖城；调王旅293团、294团扼守右翼十字岭、风霜岭主阵地，设旅指挥部于天宝；另以292团一个营置乌石山附近配合陈国辉部警戒华安至浦南一线，防备红军抄后路入漳，两个营置于天宝附近作为总预备队相机向两翼增援。同时，派出飞机两架沿漳龙公路侦察红军行动，师部则控制一些直属队等仍驻漳州指挥。左翼杨逢年接令即在宝林桥东岸两侧板墙内布署重兵，并分兵把守铁炉寨，埔尾山、刘仔山、牛崎头、龟仔头、榕仔岭等山头；而右翼王祖清也如临大敌，强令士兵以十字岭、风霜岭为中心，匆忙挖战壕、筑简易掩体、搭军用棚，企图踞险顽抗。杨、王两旅原本貌合神离，矛盾极深，而张贞又将其倚重的杨旅置于比较安全的左翼阵地，却把战斗力较弱的王旅置于比较危险的右翼阵地。
  （三）毛主席亲自确定主攻十字岭、佯攻宝林桥的战役部署。1932年4月16日，中央红军东路军进漳部队已全部进入南靖县境内，占领了和溪、金山、龙山、马山，逼近了敌之要道宝林桥和十字岭、风霜岭一线。为有效地歼灭敌人，东路军在南靖境内进行了积极的战前准备。4月16日，毛泽东率总部在马山组织对敌情、地形的侦察；红十五军则兵分两路：四十五师越坪林岭进驻凤安村阁老楼，并设师临时指挥所，四十四师从上苑过下张岭分驻宝林坑底、溪口村，并在张氏祠堂设师临时指挥所。随后，四十四师一部在学仔尾山以燃放铁桶中的鞭炮串虚张声势，另一部则渡河到达对岸跳仔头村抢占铁尖穴的犁尾尖山，与隔河的铁炉寨守敌对垒。总部通过四十四师对宝林桥一带守敌的火力侦察，对整个作战计划进行周密部署：确定以敌之右翼十字岭、风霜岭一线为主攻目标，由红四军担任主攻，红三军为预备队。待吃掉敌之右翼后，即由红十五军组织夹攻，合击敌之左翼。
  4月16日下午，红十五军政委左权亲率四十四师对宝林桥守敌实施佯动佯攻；四十五师则在游击队配合引导下，从永丰溪的九房公河段以粗绳系树，让指战员拉着绳索，淌水过河至对岸，速进顶洲村，登上大岭头，佯攻牵制笔架山守敌，以掩护红军主力在九房公河段横渡永丰溪至对岸鲤鱼埔（俗名崩顶），进抵风霜岭、十字岭敌前沿阵地南坪、内洞村一带。
  4月19日拂晓，漳州战役在南靖境内打响。红十五军四十五师在配合红四军、红三军击溃王旅后，即神速地向靖城迂回，威逼敌145旅旅部。旅长杨逢年急令驻榕仔岭、笔架山之290团、289团增援靖城，但援兵前锋未及，靖城已为四十五师占领，而后卫尚未撤出阵地，便被四十四师冲杀得七零八落。在红军四面八方围攻下，敌左翼全线崩溃，大部被歼，小部泅水南逃中也溺死不少。亲往天宝茶铺督战的师长张贞亦如惊弓之鸟，急忙乘车逃回漳州安排后路。下午3时许，红军东路军突破了敌设于南靖境内的所有防线，为4月20日胜利进占漳州扫清了障碍。
  漳州战役胜利的意义重大，毛泽东在给周恩来的电报中说：“南靖一战，张贞部队大部消灭，达到剪除粤敌一翼之目的。这不但对巩固闽西、发展闽南游击战争、援助东江红军有帮助，且因漳州海口之占领，影响时局甚大，有调动粤军求得战争之可能。”
  （四）宝林人民群众积极支援红军攻占漳州。漳州战役的伟大胜利，是红军广大指战员英勇善战，坚决执行毛泽东正确的战略、战术和政策思想的结果。同时，也与人民群众包括宝林群众的大力支持密不可分。比如，4月16日，红军一部需往隔河的铁尖穴犁尾山制高点对宝林桥守敌实施火力侦察，溪口村村民主动为红军当向导，设法为红军解决船只，采用在岸上拉绳索使船移动的办法，往返20多次，将红军安全送达对岸。4月17日，红军强渡永丰溪急需大麻绳，凤安村村民毫不犹豫地献出3条采摘水果的大麻绳；凤安村一修车铺将旧轮胎给了耿飚，让不会游泳的耿飚顺利渡过了永丰溪。丰田村村民则携带斧头、磅锤，在强渡地点打牢系大绳的木桩。然后，由刚入伍的宝林村青年吴开进，将绳索一端绑在九房公山下的大枫树上，将绳索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泅渡至溪对面鲤鱼滩，再绑扎在木桩上，以便红军能借助绳索的援引，安全涉水到达对岸。许多群众纷纷无私地献出家中仅有的门板、木料，由会凫水的青壮年跳进急流中架搭浮桥，协助红军过河。红军抢渡成功后，即由吴开进当向导，经濑坑，过小洋，越大洋，直抵南坪前沿阵地。坑底村、溪口村有8位壮汉不惧山高路陡，挑开水供红军解渴，还有10余个妇女自动组织起来为红军洗衣、做饭、切马草。
  中央红军进漳后，迅速在各地开展分兵活动。宝林一带是红十五军四十三师分兵活动的区域。他们书写标语、张贴安民告示、筹粮筹款、扩红建政。宝林等地的群众好纷纷参加运输队，将红军伤员和全部物资安全运送到中央苏区。4月16日，红十五军刚抵达宝林，当青年吴开进、王长水就参加了红军，并先后带动十多名青年参加红军，谱写了一曲曲军民团结奋战的凯歌。
  三、宝林会师，揭开了解放漳厦地区的序幕
  （一）闽南地委、八支队及时做好解放漳厦地区的准备。1949年6月，闽粤赣边区党委为了迎接胜利形势，解放闽西南，决定统一闽西、闽南的武装力量，成立闽西南联合司令部（以下简称“联司”）。边区党委给“联司”所属各部的任务是扫荡残敌，迎接南下大军，解放闽西南并接管闽南各县。同时，中共闽南地委机关迁进树海大岭白咏村，架设电台，出版闽南地委机关报《前哨报》，靠前指挥第八支队，继续领导闽南各地的革命斗争，配合南下大军解放闽南全境。
  国民党军在福州溃败后，为了屏障台湾，仍试图继续固守以漳州、厦门、金门为中心的沿海地区，阻挠人民解放军前进。7月7日，根据赣州会议军事部署，边纵参谋主任王汉杰和闽南地委组织部长、八支队政委卢叨化装为华侨商人从平和芦溪出发，在地下党和革命群众帮助下，昼伏夜行，翻山越岭，途经8个县，穿过64个村镇，于8月27日到福州仓前山十兵团驻地，受到张鼎丞、叶飞、刘培善、韦国清等首长接见和听取汇报。根据中央军委解放福建全省的指示及闽南地委的汇报，兵团司令员叶飞、政治委员韦国清决定以兵团主力继续南下，组织漳厦金战役。9月12日，兵团决定组成一支侦察营，由31军92师参谋长田贤成、31军侦察科长丛德滋、参谋王毅带领，携带一部电台，经长途跋涉，奔赴闽南，与闽南地委、八支队会合，共同解放闽南各地。是时，闽南地委和八支队及时总结经验，分析形势，部署任务，决定地委、司令部带领十三团、二十一团迅速向南挺进，由二十三团配合地方工团在漳龙公路沿线肃清散兵游勇，接管国民党基层政权，发动群众建立民主政权，保护公路、桥梁，筹备支前粮草。
  （二）八支队与31军侦察营在宝林胜利会师。1949年9月初，闽粤赣边区党委决定由李仲先、卢叨带领十三、二十一两个团沿漳龙公路直下闽南，沿途解放适中、金山、龙山等地。队伍日夜兼程，所向披靡，一路挥戈南进，争取早日与大军胜利会师，解放漳厦地区。由于宝林既是闽南地委、八支队进军漳州的最前沿阵地，也是31军92师从安溪出发，奔袭程溪塔潭、龙溪木棉和漳浦一带，切断敌军溃逃广东的必经之路。因此，宝林是最合适的会师场所。9月16日深夜，支队部宿营在金山庵后吴氏祖祠，地下交通员带来了五位身穿黄军装的大汉，其中一位参谋简要地向八支队领导介绍他们是十兵团三十一军侦察营的侦察员，约八支队指战员明天晚上到宝林桥会师。随后，八支队连夜把干部找来开会，通报大军侦察员前来联系的情况。
  9月17日黄昏，整个队伍沸腾起来了，到处喜气洋洋，歌声不绝。唱得最多的是那支“老大哥，老大哥！你威名大呀功劳多。蒋介石这个活阎罗，见你一来就打哆嗦。你过渤海跨长城，跨过了黄河渡长江，到处解放人民笑呵呵……”的歌曲。宝林村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八支队整队开赴宝林桥，指战员们满面春风，精神抖擞。约莫晚上9点钟，远处传来了整齐的步伐声。“来了！来了！”队伍再次沸腾起来了。不一会儿，一支威武高大的队伍过桥了。李仲先、吴扬正副司令员赶忙迎上去，与三十一军九十二师参谋长田贤成紧紧地握手。桥东桥西一片欢呼，女游击队员带头唱起歌来，两支胜利的铁流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了。
  （三）会师部队迅速拉开了解放漳厦地区的序幕。宝林会师的当夜，八支队领导与田参谋长一起，摊开地下党组织送来的漳州国民党军布防详图，研究行军作战计划。田参谋长传达三十一军首长命令：“我军主力即将兵分三路（31军92师276、275、274团）进攻漳州，会师队伍必须在19日以前赶到漳州东南面截击往厦门或漳浦逃跑的敌人。”会上决定由八支队二十一团团长张振礼带第一连第二排配合大军侦察营一个连，连夜出发绕到漳州东面直插海澄、港尾，切断敌人撤往厦门的退路。深夜，会师部队5000余人经龙山太监亭过竹园溪，宿营菜坑（今太保）横峰庙宇和堤岸草坪脚，第二天拂晓越过北隙岭，取道南靖县城外围的浮山、山里蔡，从乌石陂过溪坑口、洪濑口和平和黄井，经过200里急行军，于18日晚到达程溪塔潭和龙溪木棉。19日晨，92师和八支队共同发起总攻，驻在漳州的刘汝明残部迅即溃退，大部分逃往厦门去了。八支队十三团、二十一团的指战员在林下、木棉、港尾及漳浦马口桥、官浔、佛昙、杜浔拦截逃敌，俘敌官兵419人。解放了的漳州城，一片欢腾，到处锣鼓喧天。在新成立的中共福建第六地委和第六行政督察专员公署（后改为龙溪地委、龙溪专员公署）的领导之下，一面紧张地投入漳州城市接管，组织人民恢复生产和生活，积极筹备粮食、船只，支援大军跨海解放厦门，一面继续指挥部队解放闽南各县，至10月17日，厦门全岛解放。该战役大大的打击了国民党军的士气，从而使得整个大陆的全局胜利得以基本奠定。

参考文献： 1、《南靖人民革命史》，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年8月版。 2、《中央苏区纵横·南靖卷》，中共党史出版社2012年11月版。 3、《南靖苏区革命历史资料汇编》，南靖党研室编，漳新出2016年13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