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怀

知识类型: 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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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出处: 《壶山门第第一集》
唯一号: 130630020210001104
人物姓名: 余怀
人物异名: 字:澹心;又:字无怀;号:广霞山人;寒铁道人;壶山外史;晚号:曼翁;鬘持老人
文件路径: 1306/01/object/PDF/130610020210000014/001
起始页: 0412.pdf
时代:
出生年: 1616年
籍贯: 福建省莆田 (黄石镇水南村)

传略

余怀,字澹心,又字无怀,号广霞山人,寒铁道人,壶山外史,晚号曼翁,鬘持老人。明神宗万历四十四年(1616)七月十四日,余怀出生于金陵,祖籍莆田(黄石镇水南村),占籍南京。余怀先祖唐校书郎余稿,卜居壶山之麓翠峰,其后祠废,守故居者复立于东埔余,居黄石者析为上中下三余。宋李俊甫《莆阳比事》载: “水南上余,下余,朝议祖奭之后。”余氏累世簪缨不绝,自宋庆历六年(1046),余象擢贾黯榜进士起,到明崇祯十六年(1643),余焱擢杨廷鉴榜进士迄,共二十人登进士第。待传到余怀生父时,尝赴江南为官,携眷随任,后来致仕归隐于金陵清溪之畔。 邑人康爵(修其)引《雪鸿堂诗话》云:“苏门余澹心曰:‘余闽人,而生长金陵。生平以未游武夷、未食荔支为恨。”可知余怀终生足跡未及里门。清卓尔堪(字子任)编《明末四百家遗民诗》,卓氏在作者介绍条目云:“余怀,字澹心,号曼翁。福建莆田人,江宁籍布衣。读书破万卷,倜傥风流,交多贤豪。隐吴门,徜徉支硎、灵岩。著有《味外轩稿》,年八十余,吟咏不衰。子宾硕(字玄霸,一字鸿客),以诗文淹博称。”乾隆十三年(1748),袁枚(字子才)修《江宁县志》,其卷十九《文苑传》录入此条。可惜到四库馆搜书时,余怀之作被视为禁诗,在《明遗民诗》中被删除。 余怀少年颖悟异人,家学既富,书藏万卷,才名亦高。侯方域(字朝宗)撰《曼翁诗序》云:余怀“少而十五岁能诗。”据传钱副使柄为官南吏部日,自叹少年登科未尝读书,实为不幸,招澹心共学,乃立课程,日诵经十五页、读史二十页、看诗二十首,皆成诵,招题作诗、赋、古文一篇。澹心读书一遍不忘,副使则须三遍。柄叹曰:“我才去君,不啻三十里矣。”余怀少年气盛,顾盼自雄,每与诸名士操持清议,矫激抗俗,布衣之权,重于将相,有匡世之志,文震南都。余怀与杜濬(字于皇)、白梦鼐(字仲调)齐名,时号 “余杜白 ”,金陵市语转为“鱼肚白”,风流江左。当时名扬吴中的前辈诗人葛一川,在出版自撰文集时,尝慕名向弱冠之年的余怀求序。 崇祯十年(1637),余怀年二十二,与“复社四公子”之一如皋昌襄(字辟疆)订交,是时东南无事,举国之彦咸集金陵,适阮大铖(字集之)失职居家,怀与诸名士往往酒酣谩骂,作《南都防乱公揭》、布檄公讨阮大铖,颇有影响。崇祯十三年(1640),怀“入范大司马(范景文)莲花幕中,为平安书记。”其《板桥杂记·序》云:“长坂桥边,一吟一咏,顾盼自雄。所作诗歌,传诵诸姬之口,楚润相看,态娟互引,余亦自诩为平安书记也。”此时之余怀,“名入众耳,迹升清贵 ”,春风得意。 崇祯十五年(1642),郑元勋、李雯等谋重振太仓人张溥主盟之复社(名义上是“复兴古学,将使异日者务为有用。”),在虎丘举行集会,余怀与江宁白梦鼎、白梦鼐、如皋冒襄、无锡唐德龙、黄傅祖、泰州邓汉仪、浙江陆圻、查健佐、武进董文骥、湖广杜濬、桐城方以智等人参加虎丘集会。《艮斋倦稿》卷十二载:尤侗忆及余怀年青时的风流潇洒之情,曾有 “溯其汗血之年,志空千里;当尔挥毫之日,名满三都。造门则宾客班荆,入座则公卿倒屐,酒旗歌扇,到处逢迎;艺苑骚坛,同时唱和。”可知余怀处诗坛之重要地位。吴伟业(字骏公,号梅村)对余怀曾以 “后生领袖 ”视之,可见对复社之社事活动,余怀决非无足轻重者。其以明季诸生,尚东汉之气节,挟六朝之才藻,置身阉党迫害之列,几以党锢罹祸。其诗自况: “泪洒齐梁悲故国,魂招屈宋聚他乡。”可知其文采与气节。 崇祯十六年(1643),余怀参加朝廷癸未科进士试,此科为明代最后一科,主考官为东阁大学士、礼部右侍郎魏藻德,武英殿大学士、吏部尚书陈演,共取进士四百人,状元杨廷鉴,榜眼宋之绳,探花陈名夏。莆阳举子有余焱(余怀从兄弟)、张岳等十一人擢进士第,惟怀落第,愤郁成疾,避居棲霞山寺。甲申(1644)鼎革,中国式王朝兴替,怀年二十九,绝意功名,足跡不履异代场屋,以山水著述自娱,怡意于花酒邱谷间。其《山阴诗·自序》云:“余以五月一日闻国变,五月五日渡浙江,山阴道上,又以夜卧竹舟皇而过之。”余怀自此迹遁海陵之隅,漂泊虞山之下。莆田人林佳玑(字衡者)为余怀《江山集》所撰序云:“今澹心所至,车马溢间巷,征歌选妓,画舫留连。”姜垓《枫江酒船诗序》:“豪情逸韵,能与人往来,所游领略辄去,不以衣食累诸公,焉往而不得志哉!”可见余怀当时仍然过着放歌纵酒之生活。 崇祯十七年(1645)五月十五日,弘光(福王)政权在南京成立,凤阳总督马士英(字瑶草)勾结阮大铖,大肆迫害东林党人与复社人士,余怀亦身陷其中。友人冒襄《同人集》卷二载:“及至皇舆倾复,江南建国,权奸握柄,引用险人。阉人得志,修怨报仇,目余辈如党魁,必尽杀乃止。”冒襄诗云:“当时党祸悲携手,此日风流愧比肩。”余怀与冒襄两人皆在罗织中,此时余怀丧家破产,流亡异乡,以游览为名,暗中联络志士仁人,积极投身反清复明活动,这就是余怀在甲申以后五六年间的生活缩影。 顺治四年(1647),余怀作客泰州;顺治六年(1649),在金陵容与台作重九会;顺治七年(1650),到苏州、至松江,还吴会叶襄,又至太仓访吴伟业,两人共议于嘉兴南湖立十郡大社,集太仓、松江、昆山、苏州、嘉兴一带十郡之名士,与会者舟连百艘,为入清以来规模之空前;顺治十三年(1658),居金陵钟山,有採诗之役;顺治十七年(1660),其时余怀的父亲去世,余怀只好移家到心仪已久的姑苏虎丘,与周亮工(字元亮)、尤侗(字同人)、姜敬亭诸公放怀山水;顺治十八年(1661),怀作”金陵怀古”,寄诗王渔洋(即王士禛,字子真)。 康熙五年(1666),怀到吴兴访吴绮(字园次),同游霅溪;康熙九年(1670),过无锡听昆曲,作《寄畅园闻歌记》;康熙十年(1671),怀与尤侗集苏州拙政园观《牡丹亭》,在李渔(号笠翁)家中观《明珠记》;康熙十二年(1673),赴武锡与殳丹生、陈玉璂、秦松龄、嵇永仁聚会;康熙十六年(1677),冒襄移家吴郡,与余怀望衡对宇,素心晨夕;康熙二十四年(1685),尤侗填《满庭芳》词寿余怀七十岁;康熙二十九年(1690)和三十一年(1692),余怀先后两次与曹雪芹之祖父曹寅(字荔轩)在尤侗宅中相会,尤侗《艮斋倦稿》对余怀同曹寅在宅中“揖青亭”、“水哉轩”会面,尝赋诗记趣:“八月十九日曹荔轩司农同余澹心、梅公燮、叶桐初过揖青亭小饮,拈青池二韵二首”、“十月十一日曹荔轩、余澹心、叶桐初、董观三水哉轩小饮,是日大风微雨,和澹心韵二首。”康熙三十四年(1695),怀寄《砚林》一卷予张潮(字山来),嘱其刊行,尤侗又作八十岁祝词赠余怀。 康熙三十五年(1696)六月二十日,莆阳才子余怀去世,享年八十一,葬于桃花邬。尤侗作诗八章哭之,曰: “江东耆旧已凋零,犹剩莆田一客星。”尤侗所哀伤者,乃“莆阳才子他乡老,天涯芳草故人心。”余怀在《江山集·七歌》中,尝多次语及慈母娇妻爱子:“小人有母生我晚,幼子疾病长屯蹇。”“有妻有妻佩璚玖,十年为我闺中友,两子一女未长成,索梨觅枣堂前走,汝病数钱事姑嫜,伶仃憔悴供箕帚。”怀有一妾曰陆眷西(字初月),工诗,其《忆西湖》绝句云:“曾记西湖六月天,藕花如锦断桥边;至今梦里犹来往,听惯钱塘唤小船。”周亮工、尤侗亦为之序。怀长子宾硕,有《金陵览古》诗八十首存世;幼子某,甫七岁,解辩歌声,以手按板,无不合拍。李渔诗云:“谁家顾曲小周郎,七岁听歌慧眼张。”怀之孙儿曰兆蛟(字师薰),尝为祖父之《东山谈苑》书稿作《跋》。后来邑人郭尚先《东山谈苑·郭兰石跋》曰:“唯明代琐事,往往有他不经见而仅见于此者。”余怀一生博学群书,才情艳逸,伤板荡,悯流离,曾极力追求“秦淮八艳”中之顾眉。怀精史学,词多凄丽,尤擅诗文,著作等身,且深疾无行文人,德高品重,故其风节矫矫,蔚为大家。怀尝自叙:“穷经读史之余,好览稗官小说,自唐以来,不下数百种。”每有所得,辄记录于案,撰成诸书(按:为便于读者了解其著述,现依序开列如下)。 一、著有《余子说史》十卷,署江表余怀澹心氏纂,邑人张琴亦有抄本。 二、著《东山谈苑》八卷,署下邳人(余氏郡望为“下邳郡”),盖居下邳时遇古人嘉言懿行,随笔辄记,足补史阙。 余怀著述署名常冠里籍,或三山,或系莆阳、莆田,且以邑之东山名其书,恋念梓里,于斯弥见;或署下邳、江表,则二地皆为其流寓之所,可作第二故乡。 三、著《汗青余语》,部帙甚广,皆记明末党争之事。 四、著《四莲花斋杂录》八卷,亦署下邳余怀手辑,是书成于甲申国变之后,采录内容为:奇闻轶事、器物古玩、花草禽兽、香茗醇酿、乡语巷谈等等,无所不及。 五、著《砚林》一卷,署莆田人,余怀著述广涉博搜。自识云:“综纂旧事,汇成一书。”张潮跋云:“先生著述等身,砚几为掩;籍非有为,如许佳砚,亦焉能胜任而愉快乎。”怀所记有关砚之故实凡八十六则,为自己七十一岁高龄之作。 六、著《茶史补》一卷,署莆阳人,自云:“嗜茶成癖,向著有《茶苑》一书,为人窃稿。..所存未备者,名曰《茶史补》,亦庶几禇少孙补《史记》、李肇补《唐史》之意云尔。”是书刘乃大在雍正六年(1728)重刊。 七、著《妇人鞋袜考》一卷,亦署莆田人,有《擅几丛书》、《香艳丛书》本行世。 八、著《宫闺小名录》一卷,署莆阳人,为余怀七十九岁之佳作。先是尤侗撰《宫闺小名录》成,以示澹心。怀曰:“美矣盛矣,以余所记当有一二逸者,请为后录。”尤侗叹为“女史之拾遗补阙。”《四库全书提要》对其有评论与考证。 余怀著述以诗词称雄,后人评价颇高。 九、著《甲申集》七卷,不著里籍,为清初刻本,今存北京国家图书馆。是书作于崇祯十七年(1644),卷一至卷七分别为:《茂陵诗》、《武塘诗》、《西陵诗》、《山阴诗》、《明庵诗》、《拟古诗》、《律鬘》,怀特意以甲申名集,盖纪念故君殉社稷年也。 十、著《江山集》三卷,署江表人,一卷为《石湖游稿》、二卷为《泖湖游稿》、三卷为《鸳湖游稿》,为余怀诗歌总集的一种。南开大学、清华大学等图书馆存有清抄本《江山集》三卷。 十一、著《枫江酒船诗》,不分卷,署江表余怀,共录诗作三十八首,前有姜垓(字如须)《序》,是书为《江山集》之一,康熙年间刻本,现藏福建省图书馆。 十二、著《五湖游稿》三卷。《石遗室书录》云:“仅诗七十首,皆游嘉兴时之作,有自序,称鸳湖自序,又自号寒铁道人。”北京图书馆《善本目录》载有此书。 十三、著《味外轩诗辑》一册。余怀在甲申之前所作诗文皆焚弃,今存者为甲申之后所作,福建师范大学图书馆存邑人康爵辑抄稿本。康爵另辑有《味外轩拾零》一册。 十四、著《西陵唱和集》,有诗有词,为与曹尔堪(字子顾)同游西湖之作,康爵藏有残抄本一册。十五、著《曼翁友声集》、《广霞山人同人集》,盖余怀与名公彦硕赠答之诗文,有抄本,后附佚书二种。 十六、著《三吴游览志》一卷,署江表人,杂记游三吴诗文杂事,为《江山集》之一。按日记怀自录行程及所闻所见所感,往往即兴附当日诗作,抒亡国之痛。其诗云:“是岁庚寅吊楚湘,满船萧鼓泣高阳。云旗出入斗山鬼,兰佩分明隔帝乡。续命有丝入寂寂,问天无语路茫茫。水深浪阔蛟龙恶,空使招魂一断肠。”余诗一层一转,情意深挚,读来极有杜甫诗作之原味。《三吴游览志》存诗八十多首,既有五言七律绝,也有古诗,其间无论是表达抗争复国的壮志,期盼胜利的激情,还是宣泄失国破家之悲痛,倾吐个人内心的愤闷,都和杜诗的沉郁苍凉,慷慨顿挫相接近。文学博士朱丽霞评云:“余怀借山水之漫游,写逸士之胸襟;托文士之雅集,吐亡国之忧愤;藉歌女之遭遇,叹前途之多岐;借友人之凋零,申己志之坚贞。”(见齐鲁学刊《从华亭之游看余怀的遗民情结》),笔者认为所言极是,为余怀遗民情结之真实写照。 邓汉仪《诗观》评曰:“澹心诗,纯以气象胜,是初唐沈、宋之遗。”徐釚《本事诗》云:“过江风流,应复推为领袖。”陈田《明诗纪事》辛集卷载:“澹心诗,擅六朝之华藻,运唐贤之格调,吐属隽雅,角逐词场,不减子山哀艳,小杜风流。”王士禛《渔洋诗话》誉之:“不减刘宾客(禹锡)”,选其诗入《感旧集》,并赠余怀诗曰:“千载秦淮水,东流绕旧京。江南戎马后,愁绝庾兰成。”“钟阜蒋侯祠,清溪江令宅。传得石城诗,肠断芜城客。”董苍水曰:“澹心诗格,如入芙蓉之宝帐,抚玳瑁之雕琴,玉英琪蕊,总异人间,麟脯胡麻,如来仙洞,所谓入唐人之佳境而化焉者也。”(见方宝川、陈旭东《余怀及其著述》)。邑人郑王臣《兰陔诗话》说:“尝作《板桥杂记》,述曲中事甚悉,自比《梦华录》,其诗清而能丽,绮而不靡,明季吾乡诗人,莫能与之抗衡。”南京国子监司业吴伟业,尝填《满江红·赠南中余淡心》,颂其才情:“绿草郊原,此少俊,风流如画,尽行乐,溪山佳处,舞亭歌榭。..问后生,领袖复谁人,如卿者。鸡笼馆、青溪社、西园饮、东堂射。..”余怀之词作甚丰。 十七、著《玉琴斋词》稿本四册,兰绸封面,不分卷,字为余澹心手写,字体清挺秀逸,册中有清吴伟业、尤侗两跋,及顾广圻、孙星衍题记。书内有朱印阳文;楝亭曹氏(曹雪芹之父曹玺和祖父曹寅)藏书。吴伟业在《玉琴斋词·题辞》曰:“澹心之词,大要本于放翁,而点染藻艳出脱轻俊,又得诸(按:金荃,即唐温庭筠《金荃集》)清真。此由学富而才隽,无所不诣其胜耳。”尤侗的《玉琴斋词 ·题辞》曰: “清言绮语,络绎奔赴 ”。怀词得确兼有魏了翁(鹤山)、辛弃疾(稼轩)之长。近代藏书家许增在《玉琴斋词》题识中称此本为 “千古墨妙”。民国十七年(1928),时任南京图书馆馆长的国学大师柳诒征,将馆藏《玉琴斋词》影印行世。 十八、著《秋雪词》一卷,北京图书馆藏有《百名家词钞》,为康熙时绿阴堂刊本,内收有澹心《秋雪词》一卷。龚鼎孳(字孝升)《名家词钞·秋雪词·后序》云:“千年绝调,腴而不靡,丽而不纤,悲壮而不激烈,旷达而不肤廓,不必以雕镂为工,而玉光剑气,隐现于声律芳香之外。”余怀毕生填词四百五十首,《全明词》收入二百三十三首,现录《沁园春·和刘后村》(即刘克庄,字潜夫),以飨读者:老去悲秋,菊蕊盈头,竹叶盈杯。正洞庭木落,宫莺乍别,楚天云净,旅雁初回。天许闲人,人寻韻事,高筑栽花十丈台。催租吏,纵咆哮如虎,如我何哉。东篱更葺茅斋。邺架上,藏书万卷堆。叹年将半百,鬚髯如戟,运逄百六,心事成灰。莫话封侯。休言献策,只劝先生归去来,平生恨,恨相如太白,未是奇才。 十九、著《板桥杂记》三卷,署三山人,记明末金陵佳丽事,首有余怀自识:“此即一代之兴衰,亦千秋之感慨所系,非徒挟邪之是述,艳治之实传。”尤侗亦《题识》。上卷为雅游;中卷为丽品,记金陵诸名妓情况,以旧院为主,珠市附之;下卷为轶事,杂记旧院诸狎客之奇闻逸事。《四库全书总目》载:“文章凄缛,足以导欲增悲,亦唐人北里志之类。然律以名教,则风雅之罪人矣。”《清史稿·艺文志》入杂记类。该书行世版本甚多。 二十、著《研山堂集》,余怀文集无传,唯周亮工《尺牍新钞》採余怀书札九通,小传中署录《研山堂集》。 二十一、著《鸳鸯湖传奇》,陈维崧(字其年)《陈迦陵文集》卷七《余澹心鸳鸯湖传奇序》一则,惜乎此书已亡佚,此书与下列三种均为余怀戏剧类著述。 二十二、《集翠裘传奇》,周亮工《赖古堂集》卷十二《复余澹心》曰:“读广霞君《集翠裘》,觉马致远、乔梦符一灯犹未灭也。纯用本色,绝去纤巧。”二十三、《封发记传奇》,记唐贾直言妻董氏事,董有奇节,直言随父流所,谓董曰: “生死莫期,不限相见。”令其改適,董入室,以绳束发,取笔令直言封之,启云: “非君不解,毕死不开。”其后二十年,夫妻再会,旧题宛然,以油沐之,其发俱坠。 二十四、《南朝金粉》二卷,存上海图书馆,民国八年(1919)广益书局石印本重刊。余怀是明末清初莆阳一位豪情横溢之风流才子,恪守气节之易代遗民,又是一位著名之文学家。其等身著述均不书清朝年号,终生拒不出仕,把亡国的黍黎之悲,飘零的忧怨之情,寄托在江南山水漫游的著述之中,聊慰寂寂,可谓 “无限夕阳芳草,闭门老尽英雄。”

知识出处

壶山门第第一集

《壶山门第第一集》

出版者:作家出版社

本书作者从先祖唐代桂州刺史黄岸开篇,叙述莆阳黄氏这支名门望族的族史,唐代还写了才女贤妃江采苹、书法家林藻、衡州剌史许稷、高僧本寂、状元徐寅与开闽武肃王王审邽、御史大夫翁承赞等。宋代莆阳更是俊秀星驰、英才辈出,璨若星河。如书中所描述的身居宰相的陈俊卿、龚茂良、黄镛,历官尚书如刘克庄、名臣蔡襄,巾帼名士林默娘、钱四娘,名史学家郑樵等。明清时代,莆阳历史名人依然层出不穷,如书中所写的明代户部、兵部、吏部尚书陈俊、户部尚书郑纪、刑部尚书林俊、礼部尚书陈经邦、廉史孝子陈茂烈、兵部尚书林兰友;清代礼部右侍郎郭尚先、御史江春霖等。此外,作者还综述了莆阳黄氏历代书画、雕刻家,列举从唐代黄滔及至当代画家黄羡,《壶山门第》即广叙众多名人雅士、乡贤儒者,堪称一部莆阳人物传记。构出“书香门第”一词,传出莆仙这块神奇土地的人杰地灵、俊造如林、光辉烂灿的文化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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