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图书馆

蔬菜是城镇居民主要副食品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初期，福建城镇人口不多，蔬菜仍由城郊农民小片种植，自产自销或由商贩批量购销，价格随供求影响，自行涨落。随着城市工业发展，人口增加，蔬菜需要量激增，为了保证城市蔬菜供应，1956年“对私改造”开始，国营公司逐步参与蔬菜经营。1959年起，各地相继对蔬菜实行统购包销。1978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推行“大管小放”的办法。1985年，省政府决定蔬菜放开经营，允许多渠道上市。为了稳定蔬菜价格，国家很长时间对蔬菜价格实行计划管理，直至1985年，蔬菜价格放开，实行市场调节，价格随行就市，取消统一定价。
  一、购销价格
  民国19～25年（1930～1936年），福建蔬菜价格基本稳定。以福州市为例，民国19年，每50公斤（以下菜价均以50公斤为计价单位）蔬菜批发价格：大白菜（本地产）0.80元（银元，民国时期同），豆芽菜2.054元；民国25年，大白菜0.75元，豆芽菜1.37元。各年度销售价格变动情况，见表2-2-24。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至1957年，城市蔬菜供应，仍由城郊农民小片种植，自产自销或由商贩批量购销，菜价通过市场调节。由于城市工业的发展，人口增加，蔬菜需要量增多，促使菜价总水平逐步上升。据1957年调查材料，福州市以1953年总的菜价水平为100,1954年上升为111.2，1955年降为91.17，1956年回升为156.57。另据省统计局资料，福州市1955～1957年10种主要蔬菜购销价格统计，以年平均收购价格水平看：1955年为3.65元，1956年为4.79元，1957年为4.24元，1956年比1955年上升31.23％。1957年比1955年上升16.16％，比1956年则下降11.50％。以年平均零售价格看：1955年为4.72元，1956年为7.03元，1957年为5.95元。1956年比1955年上升48.94％，1957年比1955年上升26.06％,比1956年则下降15.36％。各品种收购和销售价变动情况，见表2-2-25。
  1958～1961年，贯彻国务院1956年批转商业部、农业部、全国供销总社提出的“发展生产、保证供应、稳定物价”的方针。各城市开始从生产上采取有效措施，如扩大郊区蔬菜面积，建立蔬菜基地等；从经营上各城市相继成立国营蔬菜公司，抓好蔬菜供应工作。由于城市人口增加较快，主要城市蔬菜未能做到生产自给，加上蔬菜生产的季节性强，产销之间经常出现矛盾，因而城市蔬菜购销价格继续上涨特别在国民经济困难期间的1961年国营蔬菜价格上涨幅度较大。以福州、厦门、漳州、泉州4个国营蔬菜公司1957年混合平均收购价格为100，1958年为119.28,1959年为129.64，1961年为161.45；以4个城市国营蔬菜公司1957年混合平均零售价格为100，1958年为116.83，1959年为128.66,1961年为158.72。各城市混合平均收购和零售价格变动情况，见表2-2-26。
  1961年，由于国营供应蔬菜满足不了城市居民的需求，因此集贸市场菜价更高。据省统计局资料，1961年集贸市场蔬菜价格比国营零售价格平均高达1.52倍。1962年，国营蔬菜公司和集贸市场蔬菜价格均有明显回落。以福州、厦门、漳州、泉州4个国营蔬菜公司混合平均零售价计算，1962年为6.9元，比1961年降低12.9％；集贸市场菜价也比1961年降低20.12％，牌市价格差距也由1961年1.52倍，缩小为0.79倍。1962年4个城市国营公同蔬菜混合平均收购和零售价格情况，见表2-2-27。
  从1963年到1978年，蔬菜购销价格总水平较为平稳。在此期间，蔬菜混合平均收购价格均保持3～4元之间；蔬菜混合平均零售价格均保持4～5元之间。1970年，本省蔬菜又恢复“统购包销”办法，并规定，“国家计划种植的蔬菜，商业部门要负责统一收购，超产超购，保证种菜有销路”。因此，国营商业部门供应蔬菜虽价格较为稳定，但出现粗菜多、质量差和上市不均衡等情况。1977年，为了加强蔬菜价格的管理，省对6个城市下达蔬菜混合平均收购价格，其中沿海地区福、厦、漳、泉4市为3.6～3.8元，内地三明、南平为4～4.3元。执行结果，除因厦门出口菜多，价格水平略高外，其余地区基本接近计划价格,6个城市1977年实际混合平均收购价为4.22元。其中：福州为3.96元，厦门5.01元，漳州4元，泉州3.79元，三明4.21元，南平4.35元。1979年起，由于国家提高农产品收购价格，蔬菜价格也有明显上升。1981年，省政府通知强调：蔬菜收购价格，在1978年价格水平基础上，已经提高10％，一律不再提价；蔬菜销售价格，要保持稳定。各地执行结果,蔬菜购销价格水平，仍有明显上升。如1983年，12个城市混合平均收购价为7.21元，比1982年6.21元，提高16％；混合平均销售价格8.53元，比1982年6.90元，提高23.62％，为近几年提价幅度最大的一年。主要原因：一是自然灾害造成的，当年入春有较长时间低温阴雨，造成蔬菜普遍减产，如泉州春菜减产50％；二是各地初学蔬菜“大管小活”的管理办法，由于经验不足，在蔬菜淡季时节，变成“小管大活”，影响菜价稳定。1984年春，没有自然灾害影响，蔬菜供求正常，菜价虽比1983年有回落，但比1982年菜价仍高很多。1982～1984年，12个城市蔬菜收购、销售价格混合平均价格变动情况，见表2-2-28。
  1985年，根据中共中央1号文件精神，为了培育市场机制，充分发挥价值规律的调节作用，省政府通知，从1985年起，蔬菜市场放开，价格随行就市，实行市场调节。同时规定：国营商业仍应参与市场调节，平抑菜价，大路菜要控制收购保护价和零售最高价，以保护生产者和消费者利益，并实行“放管结合，放调结合，小的品种放开搞活，大的品种管住管好”原则。如厦门市把花菜、芥菜、天津白、白萝卜、包菜、洋葱、冬瓜、黄瓜等8个品种价格列为市管理；南平市对大白菜、小白菜、空心菜、花瓶菜、包菜、冬瓜6个骨干品种实行指导性价格，由公司定价，其他品种随行就市。蔬菜价格放开后，由于部分地区放松管理，特别蔬菜种植面积普遍减少，加上1987～1988年灾害多，加剧了蔬菜供求矛盾，菜价波动较大，影响群众生活，影响物价水平上升。为稳定市场菜价，省政府连续两年下发紧急通知，要求各地抓好蔬菜产销工作，采取有效措施，把蔬菜价格稳住。因当时蔬菜供求矛盾大，虽经各地努力，菜价上涨有所缓解，但购销价格仍然比上年上升很大。以国营商业部门经营蔬菜价格上升情况看，1989年比1984年12个城市蔬菜混合平均收购价和零售价均上升2倍以上。主要城市主要年份国营商业蔬菜混合平均收购价格和零售价格，见表2-2-29、表2-2-30。
  1990年，本省物价总水平得到有效的控制，当年全省蔬菜零售价格总水平比上年回落0.8个百分点。全省蔬菜收购价格综合平均价格，每50公斤为24元，比上年26.5元，降低2.50元；全省蔬菜零售综合平均价，每50公斤为28.50元，比上年29.5元，降低1元。1992～1995年，本省蔬菜零售价格总水平，又出现连续大幅度上涨，4年蔬菜零售价格比上年涨幅均达到2位数，涨幅分别为27.9％、24.6％、26.0％和35.9％。1996年、1997年，本省蔬菜零售价格仍再上升，但升幅较小，分别比上年上升6.7％和7.9％。1998年，本省受严重洪涝灾害的影响，特别叶菜上市量减少，影响菜价上升。据全省9个地（市）所在地市场17种主要蔬菜集市价格统计，1998年每0.5公斤平均价为1.835元，比1997年1.688元，提高0.147元，幅度8.71％。其中叶菜类除小白菜、空心菜价格降低外，其余叶菜价格均上升，且升幅较大，但瓜菜类价格有所降低。1997～1998年全省9个地（市）所在地城市蔬菜集市零售价格和1990～1998年全省15种蔬菜平均收购价格，见表2-2-31、表2-2-32。
  二、差价
  根据蔬菜品种多、生产变化大、商品鲜嫩易腐，不易保管的特点，鲜菜商品差价分购销差价、品种差价、等级差价、质量差价、季节差价和地区差价等。合理制定各种差价有利于促进生产、增加品种、提高质量，合理安排生产和蔬菜均衡上市，以及指导消费。
  （一）购销差价（含购批和批零差价）
  在正常情况下，经营蔬菜要有合理的购销差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初期，由于国营商业未插手经营蔬菜，蔬菜市场基本由私商控制，在供求不平衡的情况，他们为自身利益，购销差价一般掌握偏大。根据福州市场调查，1959年菜商、菜贩经营蔬菜的购销差价均在50％左右，有的高达1倍，如洋葱购进价7.5元，零售价14元，进销差率为86.67％；黄瓜购进价1.5元，零售价8元，进销差率高达4.3倍。
  1960～1978年，国营商业部门经营蔬菜，在正常情况下，一般按批发保本，零售微利的原则，购销差率掌握在30％左右。在此期间，为了稳定蔬菜销价，在提高蔬菜购价时，经常采取少提或不提销价，因而出现蔬菜购销差价偏小，有的品种甚至购销价格倒挂或购销同价不正常的现象。1977年，省计委、省商业局《关于加强蔬菜价格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中规定：蔬菜从收购到零售的购销差率，全年平均可掌握在25％左右，其中购批差率掌握5％左右，批零差率掌握20％左右。各地实际执行结果，与规定虽有所差距，但出入较小。
  1985年蔬菜价格放开后，实行产销见面，议购议销，购销差率有所拉大，全年平均一般均在40％～60％,高档菜、初市菜、热销菜购销差率高达100％，甚至更高。1989年,省政府通知，对国营商业经营蔬菜，其购销差率要控制在40％以内。
  （二）质量差价、等级差价
  为了提高蔬菜的质量，蔬菜的收购和销售价格在正常的情况下，都要有合理的质量差价、等级差价。60年代，特别在“统购包销”期间，本省曾实行过一个品种一个价格，不分等级、质量。福州、漳州、南平等地，由于等级差率偏小，国营蔬菜公司供应的蔬菜，经常出现“老、大、粗”的现象。1964年，商业部颁发《城市蔬菜价格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对质量差价规定：“为了提高蔬菜质量，蔬菜的收购销售价格应当有合理的质量差价，”“可以规定等级价格，也可以规定最高、最低价格”。当年，福州市把收购等级价改为等级幅度价，计分三等，每一等有上下10％差幅。1978年，福州市对蔬菜质量差价，改按三等三价试行，即一等菜为100％，二等菜为80％，三等菜为50％，等外菜采取按质论价。
  1981年省政府通知规定，蔬菜质量差价要拉大，质量等级应以可食用率和鲜嫩程度作为主要标准。据此，各地在贯彻上述规定，对蔬菜等级差价均有所拉大。如厦门市蔬菜分为三个等级，每个等级距离在10％～20％的幅度，上中差距大，下中差距小，以鼓励加工整理、选好优质菜上市；福州市政府，1982年12月将质量（等级）差价又拉大，如一等菜为100％，二等菜由80％～70％拉大为75％～65％，三等菜由60％～50％拉大为55％～45％；三明市规定蔬菜收购价、批发价均分为三个等级，零售只规定最高限价。
  （三）季节差价
  蔬菜生产季节性强，有初市、旺市、落令的过程，季节价格高低之间，有的品种相差好几倍。60年代，本省在统购包销时期，甚至出现“一个季节一个价”。1977年，省计委、省商业局下发《关于加强蔬菜价格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规定，为缩小蔬菜淡旺季节矛盾，促进摆开播种，均衡上市，鼓励必要的储存，必须合理安排季节差价，使生产者在不同的时间上市，大体上都得到合理收入。此后，各地在安排蔬菜季节差价，都分别品种，作了不同安排。如1978年，中共福州市委210号文件通知，指出要扩大蔬菜季节差价，规定季节差价掌握，叶菜类可以差距3～10倍，长期菜类、瓜菜类可以差距2～4倍；毛豆、花芋不超过50％。漳州市1979年起，季节差价掌握，采取抓中间，放两头，初上市一星期内或每天上市量1000公斤以下，采取议价成交。1982年，福州市安排季节差价，叶菜掌握，初产高于旺产50％～300％，末产低于旺产10％～15％，有的品种如洋葱、蒜头、冬瓜等则高于旺产10％～30％左右，以刺激提早或拉后上市。
  （四）品种差价
  蔬菜品种繁多，品种优质差距很大。多年来，为了缓和市场蔬菜供应紧张局面，各地重视大路菜的价格，但忽视了小品种价格的安排，使大路菜生产、上市比重骤增，小品种逐渐减少，使品种结构失调，出现市场蔬菜“油、天、空”（即：油菜、天津白菜、空心菜）当家。1977年，各地贯彻《关于加强蔬菜价格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后，开始重视蔬菜小品种的生产。如福州市为鼓励蔬菜小品种的生产，于1982年12月决定，将茼嵩菜、毛豆、苦瓜等28个小品种的品种差价进行调整，具体做法：由区下达参考性计划组织生产，商业部门提出历史可销量和收购最低保护价，产品上市实行随行就市。国营零售价格也允许适当上下浮动。1985年，蔬菜品种差价进一步扩大，价格向细菜、优质菜、新品种等高档蔬菜倾斜。
  三、亏损补贴
  从1956年国营商业部门经营蔬菜以来，为维护生产者和消费者利益，在经营中一直执行微利或无利的政策。特别在蔬菜遭受灾害，或在蔬菜生产淡季，市场菜缺，价格上涨，或在蔬菜过剩，菜价过低，以及在重大节日期间，为做好蔬菜供应，稳定菜价，各地国营蔬菜公司，根据当地政府的要求，采取各种形式进行价格补贴，如对主要品种实行最低收购保护价，零售最高限价，以及采取购销倒挂或购销同价的办法。给生产者补贴，还采取价外补贴，以收购蔬菜数量或金额补贴给生产者，或帮助恢复生产，一次性补贴生产者，有的通过供应平价生产资料如化肥等，补贴生产者。各地商业部门经营蔬菜所出现的政策性亏损，国家财政部门都如数给予政策性补贴。从全省国营商业部门经营蔬菜亏损情况看，1979年以前，亏损补贴金额不多，除国家经济困难期间的1961年和1962年，亏损补贴较多外（全省1961年亏损152.89万元，1962年亏损218.2万元），其余年度亏损金额均在100万元以内。1979年以后，亏损逐年上升，1984年全省经营蔬菜亏损高达655.74万元。其中福州市亏损为512.26万元，占全省亏损总额的80％。1985年蔬菜产销体制改革后，各地国营商业部门经营蔬菜亏损有所减少，如全省亏损金额，1985年为407万元，1986年降为324.96万元。随后，由于国营商业经营费用增加和1987年起，因市场菜价大幅度上涨，各级政府要求国营蔬菜公司稳定蔬菜价格，发挥主渠道作用，以及对大路菜实行最高限价等措施，如1987年7月，厦门蔬菜公司对油菜、空心菜、白菜、包菜、白萝卜、冬瓜等6大品种实行零售最高限价，因而国营商业部门经营蔬菜亏损逐步回升。至1989年，全省国营商业部门经营亏损金额达874.28万元。其中，厦门因特区发展快，蔬菜供求矛盾扩大，为稳定菜价，经常采取贴价供应，从1984年起，由过去盈利转为亏损，1989年亏损金额为176.62万元。为了控制蔬菜价格过快上涨，各级政府继续要求国营蔬菜公司采取有效措施稳定菜价，致使国营商业经营蔬菜仍无法扭转亏损，甚至主要城市经营蔬菜亏损继续增加。如福州市1996～1998年，除财政每年经营蔬菜补贴420万元之后，国营蔬菜公司1996年还亏350万元，1997年亏320万元，1998年预计亏250万元；厦门市经营蔬菜亏损，1996年为968万元，1997年为997万元，1998年预计为1000万元。
  此外，1985年蔬菜产销体制改革时，省政府根据国务院规定，决定国家给各地蔬菜经营中财政补贴，以1984年实际数为准，财政不再收回，也不增拨，三年不变，用于大路菜品种零售价补贴和淡旺季调剂。因此，三年中（1984～1986年），财政给国营商业部门经营蔬菜补贴总金额为1654万元。之后，根据1987年8月国务院办公厅通知，财政对蔬菜的补贴办法，继续延长执行。但省政府根据近年蔬菜产销变化增大，城市发展不平衡，以及原定补贴也有畸多畸少的不均现象，因而对各城市补贴作了适当调整，1987年全省补贴为614.21万元，1989年全省补贴又调整为924万元。1996～1998年，省政府对全省经营蔬菜的政策性财政补贴，每年均保持550万元。1984年以来，国家对蔬菜补贴情况和主要年度全省商业经营蔬菜亏损情况，见表2-2-33、表2-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