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历代诗文选辑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宁海县志》 图书
唯一号: 113020020240002739
颗粒名称: 二、历代诗文选辑
分类号: I22
页数: 21
页码: 924-944
摘要: 本文记述了宁海自宋以来人文荟萃,本志选录反映其人文事件和山川胜迹的诗文,展现历史发展。
关键词: 宁海县 人文荟萃 诗文

内容

宁海自宋以来,人文荟萃,所遗诗文浩瀚。本志以时间为序,选录其中直接反映宁海人文事件和山川胜迹的诗文,以见历史发展之一斑。
  诗赋
  宁海县歌
  佚名
  丹邱白峤古名区,西接天台东尾闾;
  一带文明回浦水,千秋灵气出名儒。
  宁海县赋(节选物产部分)
  宋·储国秀
  居氓安之而生聚,神物凭之而隐潜。尔乃培厚而百家集,渊深而万有涵。姜畦富于松坛、黄杜,蔬圃利于后洋、溪南。苔脯擅奇于古洞,茶笋毓瑞于宝岩。峡石蓣,奴魁蹲鸱而软滑;栲溪楮,友方剡藤之莹纤。九顷莲芡,得水泽之富;三洋椒漆,宜土性之咸。竹蕃于筀、筋、淡、苦,木盛于槠、樟、松、杉。其卉则萱、蕉、葵、蒲,艾、蓼、芦、蒹,而洒然秀出者,惟荪珥、兰簪。其果则李、柰、榴、栗,桃、杏、梅、柟,而磊然饤座者,惟香橙、乳柑。其田谷,则籼、秫总总,而利获于海涂者相倍蓰。其陆种,则麻、菽穟穟,而岁收于山货者常二三。药物志于筼窗者大半,菊种谱于南塘者相参。厥草芊芊兮,长重脂之〓;厥桑黝黝兮,登五熟之蚕。凿坎,则梅坑之沙成铁;熬波,则长亭之土成盐。
  以至惟错之珍,所产者多,鲈脆、鳖肥、螺珍、珧柱,蛎牡、虾魁、望潮、章巨。蟳含胶而团脐,?凝油而塞肚。鮻通黄而粲金相,〓柔白而悬银缕。新妇臂婉而凝脂,老妪帔长而曳组。旧总谓之〓鲜,贱不论于分数。若夫涝涨而河豚生,汐退而弹涂聚。?沫浮,鲗黑煦,鳌车攒,蠔山竖。修带知篦,斑鹿赪虎。鳒目之比如瞪,魦觜之铦于锯。?梅之软如束,鮨苗之多于黍。鲳枫叶之僄轻,鲤竹夹之癯露。加之?、鳗、鲚、鱽之党类,蚌、蛤、蛏、〓之俦侣。《水经》失于登载,《尔雅》昧于记注。名不周知,品不殚举。
  慈母石
  宋·罗适
  叠石江头峻如壁,舟人指云慈母石。
  慈母名兮不可闻,巉岩坑压秋江碧。
  我闻慈母名,启我父母思:
  人有父母谁不思,我思父母偏伤悲。
  忆昔生我童稚时,家贫日逐图生资。
  父母衣我宁自寒,父母食我宁自饥。
  拾薪为我代灯烛,鬻衣为我买诗书。
  朝夕劝我苦勤读,戒我勿作庸常儿。
  嗟哉我生命多疾,父母提携延岁月。
  忽朝卧病一呻吟,父母咿哑面如漆。
  有时为我祝神祗,愿我早着蓝袍归。
  此时我心常感发,愿如夫子言无违。
  嗟哉我生命多蹇,少年不第第已晚。
  况兼父母未死时,食不饱兮衣不暖。
  今日身为一命仕,薄俸聊堪奉甘旨。
  双亲已逝掩荒丘,薄俸番将饱妻子。
  有时举箸食新鲜,默默不知双泪涟。
  拭目空将酒杯奠,酒杯不到阴容前。
  慈母石,世稀有,汝在江头天地久。
  我思父母不得养,此恨当同汝不朽!
  呜呼罔极恩难报,于今赖有移忠孝。
  行当竭力事明君,庶可扬名酬双亲。
  瀛岩
  宋·李道
  悬崖塔影蘸寒川,落木钟声渡野船。
  潮来潮去几朝暮,不移一片白鸥天。
  阆风台铭
  宋·刘倓
  山欲其秀,以川为耀。川欲其媚,以山为貌。此山之土,岱衡并造。呈献万状,包括众妙。伊昔隐居,栖神乐道。褒德扬芳,载于真浩。天门浩荡,双阙缥缈。里曰阆风,岙曰蓬岛。十洲三岛,可望而曜。四明百粤,可览而小。于休我祖,采药误到。福地藏春,桃花夹道。至于宋君,超世高韬。香岩之下,白云之表。因崖为台,环溪为沼。村舍既立,幽趣乃讨。嗟尔后人,念予勤教。污一拳石,是为不好。折一草木,是为不孝。睹此遗规,奉为至宝。
  盖苍乔木
  宋·叶梦鼎
  乔木参天阅世深,盖苍峰畔旧登临。
  此间幽趣谁人领?听尽风涛独赏心。
  天门山
  宋·舒岳祥
  烟树连天远,渔樵两地分。
  仙舟沧海路,僧锡石桥云。
  落日人行少,空村犬吠闻。
  谁知隐沦者,绝迹在人群。
  初至宁海
  元·黄溍(义乌)
  地至东南尽,城孤邑屡迁。
  行山云作路,垒石海为田。
  蜃炭村村白,棕林树树圆。
  桃源名更美,何处有神仙?
  缥缈蛟龙窟,风雷隔杳冥。
  人家多面水,岛屿若浮萍。
  煮海盐烟黑,淘沙铁气腥。
  停骖方问俗,渔唱起前汀。
  送陈养晦谒阆风舒先生
  元·戴表元(奉化)
  无诗莫入阆风里,到却阆风那有诗。
  拾取松风作新曲,归来时向梦中吹。
  忆胡身之
  元·袁桷(鄞县)
  四城赋拟张衡丽,十鉴书同贾谊哀。
  腹里春秋纳云梦,案头今古起风雷。
  青山不受折腰辱,白眼岂知徒步回。
  舟泊城南更回首,寒风吹泪上天台。
  夜度桑洲驿
  明·方孝孺
  山路弯弯石甃平,碧天凉露下三更。
  无端一夜西风恶,吹着新愁上紫荆。
  还乡
  明·石允常
  才过邮亭是故乡,故乡风味不寻常。
  梅花亦解迎归客,未到溪桥先送香。
  卧龙山谒方先生祠
  明·石简
  百年涕泣卧龙深,千古凄凉竟夕阴。
  王蠋庙荒鼯昼拱,首阳云黑鸟春吟。
  溪流汩汩游人泪,山月辉辉国士心。
  已见董狐千万字,即看金石照空林。
  蛇蟠洋
  明·王廷藩
  千山紫菜万山苔,叶叶轻帆四面开。
  清夜船头声聒耳,成群石首溯潮来。
  宁海县
  明·刘廷玑
  远隔灵江百余里,海滨城郭易邱墟。
  章安太守无遗迹,正学先生有故居。
  青染层峦经雨后,红翻乌桕惹霜初。
  停车细问民生事,半种山田半打鱼。
  题白峤公馆古松
  明·宋奎光(常熟)
  虬枝夭矫卧邮亭,苔藓交封岁月深。
  偃盖不愁惊鹤梦,擎风时听作龙吟。
  低留使节依芳韵,斜罥行旌似有心。
  相对澹然忘世艳,徘徊不觉酒频斟。
  邬次谷过谒有怀
  ——缑北诸胜(八首选二)
  清·徐恕
  半舸斜阳晒网迟,江瑶古市绿成枝。
  而今艳说江珧柱,风味犹传三月时。
  浮溪渡口夜通渔,玉水清波画不如。
  何事秋风鲈鲙尾,芳鳞三寸是香鱼。
  游雁苍山
  清·周文柱(四明)
  苍苍山势郁崔嵬,古木离奇何代栽?
  四壁岚光萦宝刹,千岩云气抱香台。
  仙人洞里龙纹出,天马峰前雁影回。
  自是无穷山水趣,却教杖履到蓬莱。
  遣民行
  清·李文(新乐)
  圣德周天地,敉宁在四方。如何遭厄数,困苦见此疆。海氛未尽扫,万姓惨痍疮。鳅鳝魂釜底,敢效鲸鲵狂。联?肆劫掠,寓目皆可伤。鱼盐夺其利,胼胝资为粮。青磷间白骨,村市亦战场。
  庙筭歼小丑,移民且离乡。庐舍成灰烬,焰腾百里光。老稚惊欲死,只遵就周行。担头无些物,窘步牵衣裳。绕树来三匝,古庙扫作房。尽日乏活计,欲眠地即床。饥来煮野菜,和根入鸣肠。渐久情愈急,骨肉不相商。父子分南北,夫妇拆鸾凰。沟壑填老惫,黠悍走中央。况又罹旱魃,赤地成奇荒。哀鸣结长呖,中泽集未遑。监门知有绘,膏泽沛穹苍。
  注:清初,抗清将领郑成功据台湾。清廷为断绝与其联系,令沿海居民内迁。沿海民众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知县李文赋此诗记其惨状。
  初夏跃龙山即景
  清·黄士涛
  雨后晴岚入几清,钩帘翠影夕阳横。
  云穿绿竹含新箨,烟锁垂杨织老莺。
  山色有无双塔破,水光浓淡一溪平。
  天然佳趣开图画,不羡王维笔墨精。
  大湖杂诗
  清·王吉人
  十里江乡拓,茅檐新旧搀。
  地卑春更湿,井古水犹咸。
  海气蒸孤屿,炊烟认落帆。
  村醪闻长价,我欲典春衫。
  王爱山
  清·徐镛
  台山志载高宗过此玩之,故名王爱。按高宗幸台只及临海,未至天台,志所载未知何据。
  王爱佳名在昔留,高宗曾否玩峰头?
  独怜汴洛无穷胜,尽让金人蜡屐游。
  宁海竹枝词
  清·王梦赉
  元宵演剧到春残,乘兴何妨日日看。
  共道经年辛苦甚,三时工作一时欢。
  柴株棉袄语犹新,瀹茗围炉结比邻。
  家道虽贫身却贵,灯台名唤竹夫人。
  感怀王君锡桐
  清·孙垂裳
  嶒峻骨干本天成,讵肯庸庸了一生。
  毒雾弥漫清世界,英风凛冽道干城。
  志研经训青毡敝,气慑妖魔利剑横。
  留赞一词遗信史,莫将功罪两分评。
  六旬写怀
  民国·徐抚九
  别墅新开二亩园,居非城市少尘喧。
  一庭春意草常绿,三径秋怀菊尚存。
  生爱幽闲悲懒散,怕经人事谢纷烦。
  种花栽韭自娱乐,犹有清风常到门。
  清泉题陈长官墓
  民国·叶桐封
  宰官几似我公清,只惜人民不惜生。
  万代黄连心更苦,一篇残草谏尤诚。
  青山何幸埋忠骨,瘠县从教得薄征。
  俎豆千秋贤父母,葱茏佳气郁佳城。
  自薛岙归里途中口占
  民国·孔墉
  微雨新晴淡碧霞,陌头杨柳绿婆娑。
  闲云有意仍归岫,野草无名自著花。
  乱后家山浑入梦,别来乡国又停车。
  最怜一片横塘水,照见天边雁影斜。
  有感
  民国·朱学勉
  战云漠漠漫神州,生死存亡共国仇。
  投笔从戎何处是?可怜空负少年头。
  闲居一日若三秋,强笑装欢泪暗流。
  最是寒窗风雨夜,枕边噩梦几时休?
  男儿奋发贵乘时?莫待萧萧两鬓丝。
  半壁河山沦异域,一天烽火遮旌旗。
  痛心自古多奸佞,怒发而今独赋诗。
  四万万人同生死,一心一德一戎衣。
  入中湖溪
  干人俊
  策杖寻春春已阑,三溪花落鸟关关。
  行行复入石门里,流水垂杨又一湾。
  垂杨深处炊烟起,说是宋贤旧乡里。
  老梅横涧小桥斜,涧北山南处士家。
  处士见客留鸡黍,为语梅公转自嗟。
  青山不受折腰辱,岁岁遍开白玉花。
  辛巳春三月宁城迭遭轰炸感作
  童子俊
  帽峰云散见朝暾,警笛频催各闭门。
  争避仓皇无一语,提心吊胆到黄昏。
  十家小店九家空,巷口凄凉处处同。
  最是不堪愁里看,残垣断壁暮烟中。
  弹花飞舞胆魂惊,抗敌无能百感生。
  从此宁城诸老幼,不愁风雨只愁晴。
  夜宿温泉有感
  潘天寿
  踪迹十年未有闲,喜今便向故乡还。
  温泉新水宜清浴,重看秋花艳满山。
  乌夜啼 吊方孝孺先生墓
  田芜
  孤坟、野草、荒林,宿寒禽。默默无言残碣,引诗吟。 挥椽笔,调琴瑟,颂坚贞。威力尸分难屈,血江滨。
  游宁海胡陈港
  田旭
  毕竟黎民力胜天,移山驱石海为田。
  龙王到此摇头去,夜不成眠泪似泉。
  蝶恋花赞农业联产承包
  胡声雷
  乍暖冰融春汛早。宿雨初晴,野舍轻烟绕。戴月扶犁刚破晓,而今休怕农时扰。齐赞三中施政好。联产承包,干劲诚非小。笑彼杞人忧天倒,向隅怨叹“怎得了”!
  壬戌岁暮感怀
  张晓邦
  重瓦危楼岁暮村,残杨半抱水无痕。
  谁家砧板通宵响,几处炊烟入晓昏。
  户透屠苏香六合,屋悬鸡鸭喜盈门。
  更兼丰稔英明策,渔唱三更醉又樽。
  思乡
  徐通翰
  药味津津久赋闲,蓬门咫尺梦飞还。
  浮生不若南溪水,朝夕萦回望海山。
  飘摇身世岂能闲,草没祖茔羞未还。
  最是清明风雨夜,三杯浊酒酹家山。
  赠章思统君虎豹展
  胡飞(台湾)
  绘形容易传神难,亘古几人霸艺坛?
  惟有章君俱二美,画图莫作寻常看。
  青春作伴好还乡
  胡为盛
  初秋才记渡重洋,转瞬离台五月强。
  卅载未归人更远,一年已尽夜偏长。
  诸君同是天涯客,除夕齐倾北海觞。
  来岁东风吹大地,青春作伴好还乡。
  注:原题“异邦岁暮感怀”,时作者旅居美国旧金山。
  记
  赤城书堂记
  宋·王应麟(鄞县)
  台之宁海,其先贤曰赤城先生罗公,德业为元祐名臣,道义为一乡师表。教思无穷逾二百年,清风肃然,闻者兴起。旧祠于学,犹未特祀。邑之宿儒前进士胡君元叔,倡率乡人放古闾塾之制,即公游息之地创为书堂,令乡之俊秀子弟而淑艾之。诹诸旦评,延笃学方闻之彦。前进士舒君岳祥为之长;前进士孙君钧、赵君孟礼、胡君三省、前太学陈君应嵩、刘君庄孙为之录。训之以孝悌敬逊,其规约如蓝田丽泽。而稽经订史,种学绩文,务为有用之。实衿佩济济,弦诵洋洋,邹鲁之风蔼如也。
  某闻而叹曰:美哉,教学之意乎!古者立教始于乡,仕焉而已者,归教闾里,谓之乡先生上老,庶几朝夕坐于塾,是为左右师。入而事亲从兄,出而诵诗读书。小而洒扫应对,大而明德新民。上帝之衷,烝民之彝,师徒所教之伦,冢宰所降之德,少而习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以礼义兴而风俗淳,成人小子,皆士君子之行。夫圣贤为己之学无所为而然也。尧舜君民存于畎亩,四代礼乐修于陋巷。志伊尹之志,学颜子之学,岂待取而为之?汉儒以青紫而明经,以车马而稽古,其趋向亦卑矣!然犹曰崇乡党之化,而告戒其民,以父兄之教不先,古意未泯也。
  昔者正素戚先生讲道睢阳,始建学舍,文忠富公、文正范公皆游习于斯,为一世伟人。家法之粹,延及后昆,正素子孙若维纶,若舜宾、舜臣,世学相承,睢阳遂为四书院之冠,简策有光焉。今宁海耆德鸿生,式克宪,慕前哲,启迪后进,俾之尊德性,求放心。以进于诚明,养其原,而即理以应事,孝悌忠信培其根,而余力以学文。师道立,善人多,庶几见睢阳之盛。诗云:“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罗公有焉。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学子其懋哉。
  某病耄不能文,然居相迩也,他日海濒为溯泗门,人若安定,菁莪、棫朴之材,挺出其间;孝友、睦姻,任恤如成周之时,家稷契而户曾闵也。行其野则冀缺之耨,茅容之耕,攸介攸止,日多耄士。推家之教,为天下法,将自兹始!故乐为之书。
  注:作者生于宋嘉定十六年(1223),卒于元元贞二年(1296),此文撰于元初。录自明崇祯《宁海县志》。
  七星塘记
  宋·舒岳祥
  七星者何?吾邑梅林应氏之所凿也。应氏始祖,其晋时有讳詹者以武功封观阳侯。其子玄为散常侍,居婺州永康。率世孙讳隐阶,唐昭宗大顺庚戌授杭州军事衙推,始由婺州迁居宁海,令其士大夫议所处之地,咸曰:“先生慕幽趣,县过三十里名梅林,啧啧然嘉处也。”公遂因以居焉。
  吾登高观梅林胜概,绵亘十余里,东南皆海,西北皆山,明智发陇,迤逦花园,直趋此地。九顷洋洋焉,赤山巍巍焉,有梅有竹,蔚然深秀,可耕可读。一日,公十一世孙昆季咸居翰苑者叔谦、叔让,语予曰:地美而高阜,沃土嫌于无泉,能汲而注之不亦可乎?且坐山岩赤,当开塘七处以应之。爰始爰谋,谋及族人,贫者以力,富者以财,劳者劳之,怠者励之,而给以工食,推练达者督其役。肇工大德戊戌之十有二月,不逾月而收阙功,号七星塘也。储水以防火,遇旱以救灾,其利不亦溥乎!
  因事竣而属予以为文。予思之文王之囿方七十里,民犹以为小,齐王之囿方四十里,民犹以为大。释者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刍荛者往焉,雉兔者往焉,故民以为小;齐王之囿方四十里,杀麋鹿者罪以杀人,故民以为大。使兹塘也而自专利,则见而议之者,未必能以小文王囿者小兹塘也。予恐其擅利,故为是说明广之。
  注:作者生于宋嘉定十二年(1219),卒于元大德二年(1298),此文撰于元初。录自《梅林应氏宗谱》。
  游清泉山记
  明·方孝孺
  环宁邑之山多可游,惟清泉去邑为最近。壬戌秋九月有九日,予抵邑中。予友善者欲偕予游,求其近而易至者莫宜于清泉,于是携琴命觞而往登焉。
  出西郭百余步,折而北,山阜隆起,无崇林钜壑之观,弥望皆白茅丛生,作花纷若鹭羽。蹑而升,润滑不可停足,群奋相先至。其脊有怪石二,半陷于土,藓深碧色,鳞生其上,斑斑可玩。遂坐石旁,道古今事以为乐。久之,复循脊西行,冷风自西来,衣袂褰然飘举,不可进,就其洼,止而琴。琴音与风声相和,抑扬徐疾,琮琤澎湃,心融融如有得。起而四顾,落日与山当,东北云气中海涛际天,日光倒射海上,滟耀难正视,乃之山北草舍饮酒。饮已,琴重作,日暮始归,莫不动容惬意,以为兹游信乐也。
  而予独有感焉。邑之名山十百于清泉者众矣,然游者之迹罕至。纵偶登之,手疲于攀援,而趾病于践履,苟未窥其奥美之所,徒厌其劳而不知其为可乐也。是山较崇卑于彼,固有所不敌而游者必至,至必乐之而归,岂非高远者难悦于时俗,而卑近易至者,乃为常情所喜乎!然人于高远诚得奥美而乐之,则其乐有不可既者,世顾莫肯自至,而每用心卑且近者,何也?以易至者为足乐,夫岂天下之真乐也哉?而予于此游也,岂不足为学道之戒也哉!
  同予游者凡八人:杨汝器、王修德、卢希鲁、杨文遇、章彦璞、龚彦佑、林嘉猷,暨修德之外甥应贤文。遇善琴云。
  录自《逊志斋集》
  徐霞客二次过宁海
  (一)
  癸丑三月晦,自宁海出西门。云散日朗,人意山光,俱有喜态。三十里,至梁皇山。闻此地於菟夹道,月伤数十人,遂止宿。
  四月初一日,早雨。行十五里,路有歧,马首西向台山,天色渐霁。又十里,抵松门岭,山峻路滑,舍骑步行。自奉化来,虽越岭数重,皆循山麓。至此迂回临陟,俱在脊;而雨后新霁,泉声山色,往复创变,翠丛中山鹃映发,令人攀历忘苦。又十五里,饭于筋竹庵。山顶随处种麦。从筋竹岭南行,则国清大路。适有国清僧云峰同饭,言此抵石梁,山险路长,行李不便,不若以轻装往而重担向国清寺待。余然之,令担夫随云峰往国清,余与莲舟上人就石梁道。行五里,过筋竹岭。旁多短松,老干屈曲,根叶苍秀,俱吾阊门盆用物也。庵在山坳中,路荒且长,适当其半,可饭可宿。
  初二日,饭后,雨始止。遂越潦攀岭,溪石渐幽。暮抵天封寺……
  (二)
  壬申三月十四日,自宁发骑,四十五里,宿岔路口。其东南十五里为桑洲驿,乃台郡道也。西南十里松门岭,为入天台道。
  十五日,渡水母溪,登松门岭,过玉(王)爱山,共三十里,饭于筋竹岭庵,其地为宁海、天台界。陟山岗三十余里,寂无人烟,昔弥陀庵亦废。下一岭,丛山杳冥中得村家,瀹茗饭石上。又十余里,逾岭而入天封寺,寺在华顶峰下,为天台绝幽处。却骑,同僧无余上华顶寺,宿净因房,月色明莹。其地去华顶尚三里,余乘月独上,误登东峰之望海尖,西转始得路至华顶。归寺已更余矣。
  录自《徐霞客游记》
  山头重建海塘碑记
  清·张煌言(鄞县)
  台之缑城,枕山负海,其东鄙即尾闾也。其乡名长亭,吞吐潮汐,民居日与鱼鳖为邻。而地脉涌出,赘附一沙与龙山相对峙,地号山头,实沮如场也。后以冯、袁二姓来,卜筑于此,为浍以潴山泉,为塘以捍海潮,而其族始盛。
  其族树艺之外,皆以鱼盐为业,久之,亦遂殷阜。当我国家盛时,海波不扬,邑多贤长吏,而滨海九封,又鲜戎马骚驿,故上农亦已力田举科,蜒户亦各以网罟牢盆著姓氏。且家礼乐而户诗书,或冠进贤,或补请士弟子员,盖彬彬乎盛哉!
  但邑介山海间,田阻山则多硗,恒苦旱;田阻海则多盐,恒苦潮。于是乡之人聚族而谋,伐木畚土,隆其堤复其障,微但沧海而变桑田,即舄卤胥化而
  膏腴矣。
  迨国变频仍,鳞介易我冠裳。十余年来,义旌遍海外,戎服繁兴,海滨遗黎,朝秦暮楚,供亿竭于二国,民力用是益殚。而保据兹邑者,文则猴冠,武则虎翼,民尚家室不保,遑问封洫哉。由是沉潦内溃,洪涛外啮,向之膏腴者,乃归舄卤,桑田亦几变为沧海矣。
  余自乙酉倡义,漂泊海曲有年。近复鞠旅缑城外岛,闻之怅然曰:“国事沧桑矣,而民事岂可缓乎!”且山头地势污下,一遇洪潮喷薄,无论阡陌巨浸,即庐舍亦荡漾波涛中,倘不急为修缮,民为鱼鳖乎!乃出金五十为倡,鸠工伊始,而义士冯某为醵金钱,聚土木,以虔其事。大抵富者输财,贫者输力,靡不奔走恐后。因就其故址,增以新防。凡卑者崇之,圮者累之,阙者修之,薄者丰之。自冬徂春,盖三阅月而工告竣。犹虑人情之易偷也,申约以令时,捐财多寡,为他日受田之广狭焉,亦可谓计及之远者矣。
  义士冯某等,以功由余始,思勒诸石,且征文于余。余曰:天下事变,孰有甚于沧桑者乎?今乾坤陆沉,余不能尘沧海而挽皇舆,而独能使一方桑田不波乎?凡尔之得以践土食毛者,皆父母子弟力耳!余何知?遂诠次颠末,以应其请。若夫董其役者,则有参事某执金吾某,例得并书。
  录自《张苍水全集》
  修筑穆家砩记(节录)
  民国·陈祥华
  穆家砩位于成文乡方前村附近,离县治北三十里。其溪源有二,南源出成文乡十六保相见岭北麓,北源出十六保北首之山谷中。二源会于仇家村之东,距砩址达二十余里,久旱不干,惟水势有大小而已。最高水位,高出现时坝顶三市尺有奇,最低时则较坝顶下一市尺许,而坝顶高于溪床平均约三市尺。平时潭潭溪水,苍茫清澈见底。相传现时黄汶乡第六保有穆家村,距离此砩十五里,以宋时曾为官员,苦本村求水灌溉之不易,故不惜下重资,在此筑坝。惟农田用水,须先由穆家使用,如有盈余,他村方可分润也。然无记载足资考证。至今坝址犹存,效用全失,不过在东首岸边,尚存一二方丈坝面而已。
  三十年春二月,县府鉴于生产建设之重要,特派金技士行模到乡组织修筑穆家砩水利工程委员会,督同建造。决定坝长二十四市丈,阔二市丈,其坡度为1∶4,倒坝斜高七市尺,共计坝面为八十方市丈八十方市尺。故全坝平坦,山洪冲毁之虑较少,且筑坝块石,砌口者重皆千市斤以上,其余亦皆不得少于五百市斤。坝身固以黄泥龙墙,高一市丈,阔四市尺,以杜渗透坝基。每距五市尺,置以眠牛桩,藉固底石。此栏水坝建造之大略也。
  引水工程采征工制。砩渠自进水口向东挖掘总渠长七百丈,支圳分南北二支,汇流合于黄汶乡丁家埠入海。除小支圳不计外,全长约三十余里。地民有感于风水之说,与夫个人及一地方利害关系,新挖水圳,纠纷甚多。即旧有者亦有要求更改,且深浅阔狭,而须解决者,日十数起。其烦琐情形,难以笔述。受益田亩,以距离砩口有远近关系,计分甲乙丙丁四级收费,各方争执亦烈。其在会场无法解决之事,辄均履勘决定之。有时春雨霏霏,风寒料峭,当其事者,均不辞艰苦,卒能将诸种问题,归于解决,其精神诚足佩矣。
  此砩受益田亩,包括成文、石应、黄汶、泉竹四乡。据初查所得,共计九千零十五亩六分二厘,复查后约增四分之一,实则有一万三千亩左右。
  全部工程告竣,计费时三月,召开会议十一次,需费六千余元。县政府拨发津贴费五百元,平米十九余石,用资倡导。北乡之巨大水利工程,因之以成。
  录自民国《三年来之宁海县政》
  去风亭记
  郑学武
  缑城之南,莲头之山,前临碧水,背倚秀峰,峭壁为屏,巨松如盖,朝吞紫雾,夕吐金辉。山不高而草奇,壑不深而泉灵。祛风湿,除痼疾,患者杖藜以来,健步而归;旷心神,开眼界,游人接踵而登,流连以返。惜胜地无亭,美中不足,长期有望,锦上添花。岁在庚申,月逢丙戌,一人动议,万户捐输。翌岁奠基,当年竣工。亭既成而山川增色,春常住而体态添娇。躲风避雨,挡寒蔽日,而有所依;登高临远,览翠寻幽,亦得其所。爰作斯记,刻碑留念。并为之赞曰:
  六角去风亭 画龙又点睛
  清流长聚秀 芳草尽钟灵
  公元一九八一年五月
  杂录
  奏知宁海县王辟纲不职状
  宋·朱熹
  臣昨为亲见台州宁海县人户流移,已曾具奏。窃虑深轸圣怀,自到本州即行询究,见得本县流移人户已是千有余口。其知县宣教郎王辟纲恬然不恤,亦无申报,委是不职。窃恐将来粜济事务繁夥,必是不能了办。欲望圣慈特赐黜点,或依已得指挥与监庙一次,仍特不理作自陈,须至奏闻者。
  录自清光绪《宁海县志》
  宁海风俗
  宁海民有三等:附郭居民多农为业,平畴沃野所在多膏腴;沿海民无常产,专恃网罟之利,逢渔汛则出洋张捕焉;山僻鲜可耕之土,赖有桑麻竹木可收树艺之利,畜牧孳生亦足以裕民财。习俗恋家乡,畏远行,经商非所长。此吾宁风俗之大略也。而四乡微有不同:东乡俭而啬,其地多捍海为田,耕作勤而租税有赖,故士夫家多殷实,而农民亦不至于窘迫。南乡民强而悍,性刚好斗,是在良有司之善为劝,乡长老之有以树其型,俾志和而气平,泽以诗书,可勿亟哉。西乡土瘠田少,民多仰给他乡,所赖士知诵读,农工商贾习劳而不失其业,犹有古朴敦庞之象。北乡地与甬邻,俗尚侈靡,市集尤甚,非礼以节之,此风终难革也。邑中秀民读书守法,率皆愿朴,而好讼嗜利亦时有焉。市井难免狡狯,胥吏多纨绮之习,所愿莅是邦道德齐礼,庶几返朴而还醇也。
  录自清光绪《宁海县志》
  绝命书
  清·邬钢
  不佞远家属,排众议,投身路校,原冀为浙路少尽微力。故入校之后,不敢一刻自逸。奉职以来,不以劳役为憾。扶病尽职,以致于惫。不料大祸猝发,外部逼我贷款,吾知国贼志在冒利,必曰无可转圜,款成而路去。浙江片土,为国贼断送。恨激无所泄,病日加剧,顷加热血潮涌,精神恍惚,此身将与浙路同尽。呜呼!吾身即死,吾心不死,吾愿吾浙人勉为其后。倘此路得有挽回,则鄙人死而无憾。呜呼已矣,诸君努力!
  注:清光绪三十三年(1908)秋,清廷向国外借款,出卖苏杭甬铁路路权,群情激愤,掀起拒款保路风潮。县人邬钢闻而愤笔,后呕血致死。录自《浙江铁路拒款风潮录》。
  宁海教案议约(节录)
  为立议约事:兹因光绪二十九年八月,王锡彤(桐)在浙江台州府宁海县地方纠党焚毁天主教堂二所,戕害华教士教民,并焚抢索诈宁海城乡,以及毗连之嵊县、奉化、象山各县边境等处教民房屋资财物件。现经一概全行议结,此文并无遗漏。除后列条款外,不得再有续控前项情事,致碍以后民教平安。所有议定各款开列于下:
  ……
  第六款:宁海疏防文武各官知县肖庆增,哨官鲁光槐,提标中军参将周友胜,宁海营参将孙绍发,前署宁海守备周瀚,应由抚宪酌定示惩,照会总领事完案。
  第七款:宁海闹教首犯王锡彤除已悬重赏购线严拿外,其党董一兆、胡怀智、王成满、黄四连、陈瑞菊、吕杏林、周飞熊,应请抚宪严饬地方官限三个月内认真缉拿讯办,其余各乡匿匪亦须随时拿办。
  第八款:鄞县、宁海县已获在押各犯,应请抚宪分别轻重,按律定罪,照会总领事完案。
  第九款:朱教士国光致命可惨,应请抚宪于奏结此案后,查照庚子年山西洋教士被害成案,饬令地方官在城外相近山上择给坟地一块,约计二亩,厚礼安葬,以示旌哀。
  第十款:此次教案焚毁宁海城内天主堂一处,凤潭天主堂一处,以及两处堂内毁失一切物件,并抚恤朱教士国光与被杀教民家属,又抚恤被焚被抢教民二百八十余家所失房屋资产物件,以及被诈银洋等,共议给库平银十万两,分作三批付清,限本年四月二十四日交第一批银四万两,六月底交第二批银三万两,十一月底交第三批银三万两。各款付清,议单作为废纸。
  第十一款:此次宁海教案议结,应请抚宪严饬地方官出示晓喻,实力保护,并导守各乡各村房族绅衿,互相儆戒,言归于好,以期民教永远相安。
  以上十一款均以彼此妥议,缮成五份,面同画押,以一纸存送抚宪,一纸存省城洋务总局,一纸存宁绍台道衙门,一纸存法总领事,一纸存宁波天主堂,各备查核,合立议约存照。
  大清国奏派总理浙江全省洋务前安徽尽先补用道许押
  新授两浙监运使司监运使宁绍台道惠押
  前安徽补用同知直隶州汪押
  署宁波府鄞县知县周押
  大法国浙江全省天主总主教赵押
  副主教田押
  光绪三十年四月初三日
  西历一千九百〇四年五月十七日
  录自光绪三十年《汇报》608号第7册
  满山上的奇迹
  在三门湾口,有一个小岛满山。山上没有居民,只有乔木森森,野草荆棘,鼠兔奔窜,荒冢累累。清明时节,附近的乡民提着壶浆去祭奠。山上有一块石碑,镌着“东京从此去”五个字。
  原来日本和我国交通始于汉光武帝时,日本九州酋长送贡物来,光武帝很优待他,封为“委奴国王”。以后日本人陆续到我国来得更多,学习我们的文字文化,日本才渐渐开化起来。宋朝雍熙元年,又派和尚奋然到中国来送礼,第二年从我们宁海趁船回去。再隔一年,日本派人到我国来道谢,在《谢表》里有“夏季解台州之缆,孟秋达本国之门”的话。可见当时我们宁海和日本已有船只往来,满山大概就是当时交通的一个埠头,所以有“东京从此去”的石碑。
  其实宁海和日本交通,还不止自宋朝开始,据说晋代的和尚昙猷到日本去,也从宁海起程的。
  录自民国28年《宁海县小学常识补充教材》
  《通鉴胡注表微》小引
  陈垣(新会)
  频年变乱,藏书渐以易粟。唯胡氏复刻元本《通鉴》,尚是少时读本,不忍弃去,且喜其字大,虽夹注与近代三号字型无异,颇便老眼。杜门无事,辄以此自遣。一日读《后晋纪》开运三年胡注,有曰:“臣妾之辱,唯晋、宋为然,呜呼痛哉!”又曰:“亡国之耻,言之者痛心,矧见之者乎!此程正叔(程颐)所谓真知者也,天乎人乎!”读竟不禁凄然者久之。因念胡身之与文(文天祥)、谢(谢迭山)、陆(陆秀夫)三公同年进士,宋亡隐居二十余年而后卒,顾《宋史》无传,其著述亦多不见传。所传仅《鉴注》及《释文辨误》,世以是为音训之学,不之注意,故言浙东学术者,多举深宁(王应麟)、东发(王震),而不及身之。自考据学兴,身之始以擅长地理称于世。然身之岂独长于地理已哉,其忠爱之忱见于《鉴注》者不一而足也。今特辑其精语七百数十条,为二十篇,前十篇言史法,后十篇言史事,其有微旨,并表而出之,都二十余万言。庶几身之生平抱负,及治学精神,均可察见,不徒考据而已。《鉴注》成于临安陷后之八年,为至元二十二年乙酉;《表微》之成,相距六百六十年,亦在乙酉,此则偶合耳!
  一九五四年七月于北京兴化寺街寓庐
  录自《通鉴胡注表微》
  寻祖记
  方柏容
  我家迁江苏溧阳时,父亲常说:我们是方孝孺的后代。祖籍在安徽黟县八都铜练村。祖父方嘉荣,祖母余爱招,方、余两家祖先有特殊的关系。铜练村是方氏祖先开辟,全姓方。“铜练”即徽州话“逃来”的谐音。
  每年农历七月十五祭祖,常用纸袋装上纸银锭,写上祖宗的名字,如“一世祖:先考方元宝,先妣余莲”等。
  父亲每隔二三年要去安徽老家探亲,总是要涉祖先曾走过的路线,每次要三个月。
  我读《明史》,得知方孝孺遭灭十族的惨祸一事后,曾数度去南京聚宝门外,寻找祖先的坟墓,终于在雨花台侧低洼处,看到“明方正学先生之墓”的石碑。70年代初又去南京时,坟地已辟为公墓,祖先之墓不知迁往何处了。
  我读的《逊志斋集》,是祖先遇难240年后,宁海县令张绍谦纂定,并由先祖十世孙方忠奕及十一世孙方振华重编,这证明诛十族之后依旧留下后裔是确实无疑了。
  1985年,我的研究生林少宁,他是宁海人,使我知道在宁海有许多先祖的遗迹。1986年5月,我应邀来宁海作学术报告,其间,访问了桃花溪畔被夷为平地的方族故墟,看了宁海旧县志,了解到先祖遇难时,有位曾任刑部尚书的魏泽,谪为宁海县典史,暗中访得先祖孝孺9岁子方中宪,密留衙中;还有一位台州义士余学夔,佯装疯癫,与魏泽联系后,携带方中宪从海路逃出宁海,沿途以出售渔网线糊口。最初中宪冒姓俞,后改姓余,更名德宗。读叶琰《振发幽奇册》,进一步证明了方忠宪受难和隐姓易名的经历。
  他俩离开宁海后,曾一度到松江白沙里暂住,后至安徽广德,折入黟县,足足走了三个月,才选择于两山之间的一块无人居住的小盆地上定居下来,先名桃练村,后改称铜练村。德宗23岁时,受学夔转托之俞允收了养女余莲,配给德宗。当德宗可复原姓时,取名方元宝。过去父亲一再强调方、余两家的特殊关系,原来就是如此。
  方元宝生三子:友直、友谅、友竹。后裔为了谋生,有的去江西婺源和景德,现该两处还有许多从黟县移居的方氏后裔。
  我曾去安徽帮助发展丝绸业,从休宁到黟县,在两县交界处有一座木桥,名“铜练桥”,也为纪念“逃来”的。休宁有个珊坑镇,余姓聚居,距铜练村仅5公里,是先祖母余莲的故乡。入铜练村,遇见阔别50余年的寡嫂余静兰,又看了祖母余爱招为祖父精心选择的坟地,及父亲的出生故址。
  我的寻祖不含怀古或维护封建的思想,实际上只为找一个合理的答案,藉以锻炼自己的科学思想和逻辑性,并揭示祖上留下的这个谜底。我在这些追逐过程中,接触了各阶层的人士,了解到一些中小城市的民间生活、文物古迹和地方的宝藏。通过寻祖,更体会到祖国四化建设的美好前程,希望无穷。
  注:方柏容系中国纺织大学教授。他所写的原文较长,本文由县志办公室缩写。

知识出处

宁海县志

《宁海县志》

出版者:浙江人民出版社

本书首冠序言、概述、大事记,设专志25编。配以地图10幅,图表200余张,彩色、黑白照片100余帧。如实地展现了宁海的政治、经济、自然、人文、风情等各个方面的全貌,观点新颖,史料翔实,文笔洗炼,风格独特,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和时代精神。并记载了宁海从自然到社会、从历史到现状各方面的演变和发展状况。这是一册记载宁海县情的学术资料,是一部服务当前、传诸后世的历史文献。

阅读

相关地名

宁海县
相关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