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迃仲黃實夫毛詩集解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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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李迃仲黄實夫毛詩集解四十二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30005996
颗粒名称: 李迃仲黃實夫毛詩集解卷第十
分类号: I222.2
页数: 14
页码: 一-二十七
摘要: 本文涉及了古代中国的政治事件,包括齐国太子忽在北戎伐齐时有功却不得到齐侯的待遇,后因为拒绝娶齐侯的女子而被逐出齐国的故事。同时,还包括了一首描写贤妇忠臣的诗歌。
关键词: 李迃仲 黄实夫 诗经 注释

内容

淸人刺文公也髙克好利而不顧其君文公惡而欲
  逺之不能使髙克將兵而禦狄于竟陳其師旅翱翔
  河上久而不召眾散而歸髙克奔陳公子素惡髙克
  進之不以禮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國亡師之本故作
  是詩也
  清人在彭駟介旁旁二矛重英河上乎翱翔清人在
  消〓介麃麃表驕反二矛重喬河上乎逍遥淸人在軸
  駟介陶陶左旋右抽中軍作好
  李曰此詩言鄭文公之時有髙克注心好利而不
  顧其君也王氏曰未有義而後其君者也髙克旣
  好利不顧其君文公惡而欲遠之又不能也於是
  使將兵而禦狄于竟翺翔河上久而不召惟以此
  爲去髙克之上策故公子素惡髙克事其君不以
  禮而文公去其臣不以道所以致師散而將奔是
  乃危國亡師之本故作是詩也清人在彭在消在
  軸皆鄭地也清鄭之邑也彭消軸鄭郊也淸人言
  當時髙克將兵皆清邑之人彭消軸皆所次之地
  孔氏曰久不得歸又遷移三地亦應不甚相遠駟
  四馬也介甲也言使駟馬而皆被甲也左氏曰不
  介馬而馳則馬亦被甲也旁旁孔氏以爲不得巳
  據二章言麃麃乃是武貌三章言陶陶乃是馳驅
  貌不應於此乃謂不得巳也陸德明曰旁旁強也
  當從此說二矛者酋矛夷矛也故謂之二矛重英
  英飾也言二矛之末有畫飾也喬髙也二矛五兵
  之最髙也二矛重髙故謂之重喬此皆是甲兵之
  盛而文公委而棄之乃使翱翔於河上至於衆散
  而後巳左旋右抽中軍作好王氏曰左旋者軍之
  左旋而歸也右抽者軍之右抽而退中軍作好者
  中軍髙克所自將也蓋其散最後以髙克所自將
  故也後散者豈誠好於髙克而留哉亦作好而巳
  楊龜山以爲不然左旋右抽當從舊說左謂御者
  在左右謂戎者在右中謂將軍居中也左旋謂回
  旋其車右抽謂抽刃以習擊剌髙克自居軍中之
  容好貌抽說文作搯字雖不同其實則一清人之
  詩刺文公不以髙克爲有罪叔于田刺莊公不以
  叔段爲有罪觀春秋書鄭棄其師則文公之罪可
  見矣夫慶賞刑威人主之柄也髙克有罪則當戮
  之於市朝如其罪小則竄逐之可也何乃委而棄
  之至於不召乎鄭文公之棄髙克是乃棄其師也
  後漢耿公爲匈奴所圍公卿以爲不宜救鮑昱議
  曰今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外則縱蠻夷之
  暴内則傷死難之臣匈奴如復犯塞爲寇陛下何
  以取將今鄭文公於髙克久而不召至於眾散如
  其後有狄難則文公何以使兵乎其不亡者幸矣
  黃曰前輩謂叔田刺莊公不以叔段爲有罪清人
  刺文公不以髙克爲有罪蓋君之於臣國人以爲
  可用則用之國人以爲可殺則殺之豈容有暧昧
  不決之事哉若髙克好利而不顧其君則誅之可
  也逐之可也今乃使之將兵而禦狄翱翔而不召
  是委其國而棄其師也閔公二年書狄人入衛鄭
  棄其師聖人固明以責文公矣此詩人亦所以不
  刺髙克而刺文公淸鄭之邑也彭消軸鄭河上之
  地也衛在河北鄭在河南狄人入衛壓鄭境也於
  是有河上之戍而髙克實將之夫髙克平時旣不
  可用而緩急猶可使乎用之則不絕絕之則不用
  其文公當有處此也
  羔裘刺朝也言古之君子以風其朝焉
  羔裘如濡洵直且侯彼其之子舎命不渝羔裘豹飾
  孔武有力彼其之子邦之司直羔裘晏兮三英粲兮
  彼其之子邦之彦兮
  李曰此詩言古之君子其在朝廷則有稱其服以
  刺今之不然也羔裘如濡者言古之君子其服羔
  皮以爲裘其色光潤若濡濕然此詩亦與後羔裘
  詩羔裘如膏同洵信也侯毛氏曰君也鄭氏曰君
  者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毛鄭之
  意則以人臣而有人君之德也以人臣而有人君
  之德其說爲難通歐陽曰言羔裘潤澤可以爲君
  朝服按經但謂且侯不應以此爲君朝服如此則
  所謂直者又如何說王氏曰羣而不黨則宜直致
  恭而有禮則宜侯侯以順王命爲善故也君能直
  己以順王命則其臣化之舎命不渝矣王氏之說
  固亦爲鑿然又以洵直且侯爲君舎命不渝爲臣
  其說難通王氏於此詩皆分作君臣事孔武有力
  則以爲君邦之司直則以爲臣三英粲兮則以爲
  君邦之彦兮則以爲臣皆是強生分別也蘇氏曰
  其裘則光潤其人則洵直且侯其民稱之曰彼其
  之子舎命不渝則是全以此詩爲人君也果是人
  君則詩人美之不應以洵美且侯爲言也韓詩曰
  侯美也今且從韓詩以侯爲美也洵直且侯言其
  服此光潤之裘信其正直而且美也故其民稱之
  曰是子也能舎人君之命而不渝也舎處也渝變
  也處君命而不變信其能見危授命也夫守君命
  而不變則如荀息之不食言解揚之授命有死無
  隕是皆能舎命不渝故也可以託六尺之孤可以
  寄百里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君子人歟君子人
  也蓋非君子則不能守君命而不變故必君子之
  人然後可以稱其服也羔裘豹飾者言以豹尾爲
  飾也孔武有力者言其人之甚武而有力也亦猶
  簡兮所謂有力如虎不必如賁育然後爲有力彼
  其之子邦之司直言其民稱之曰是子也一國之
  人言以爲直也如汲黯之徒是也羔裘晏兮毛氏
  曰晏鮮盛也三英粲兮此最難攷毛氏曰三德也
  鄭氏以爲剛克柔克正直此蓋牽合於三之數而
  爲此說也歐氏曰六經所載三數甚多苟可曲以
  附麗則何說不可據然歐陽之說又曰三英粲兮
  當是述羔裘之美此說亦不然據次章言羔裘豹
  飾孔武有力尚可以爲豹取其孔武有力上章言
  洵美且侯安得以謂述羔裘之美乎程氏曰粲光
  明貌三英若五紽類自是衣服禮儀制度非三德
  也程氏只是臆度如此畢竟不知爲何物當闕之
  以俟知者鄭謂英者裘衽出縫綫之飾衽則後有
  三故曰三英彦者美士也且人君之命其臣使之
  衣其衣服豈徒爲是觀美哉蓋必有其德而稱其
  服也如其徒爲觀美則無異於土木偶人而被以
  冕弁衣以文繡其有補於國家者幾希古者冠圎
  冠者則知其天時履方履者則知其地形佩環玦
  者取其事至而能斷服是服者非可以無其德也
  且以深衣觀之制有十二幅以應十有二月袂圎
  以應規曲袷如矩以應方負繩及踝以應直下齊
  如權衡以應平以深衣觀之乃知古者制衣服必
  有象也是以舎命不渝方可以稱其羔裘如濡孔
  武有力方可以稱其羔裘豹飾邦之司直方可以
  稱其羔裘之晏今乃不然此詩所以刺之也朝野
  僉載曰唐之朱紫滿朝皆無德時人以爲麒麟援
  蓋言脫去衣服飾其中枵然無有故知人臣之服
  飾不可不稱也
  黃曰召南之在位者化文王之政而能節儉正直
  故詩人作羔羊以美之曰羔羊之皮素絲五紽美
  其能稱是服也鄭莊公時朝無賢人而徒盛其衣
  服故詩人言古之君子有其服必有其德以風其
  朝而愧其在位耳
  遵大路思君子也莊公失道君子去之國人思望焉
  遵大路兮掺所覽反執子之袪兮無我惡兮不寁市坎反故
  也遵大路兮掺執子之手兮無我魗兮不寁好也
  李曰遵循也路道也袪袂也此詩言君子之去國
  人欲於道路之中執其袂而留之也掺執子之手
  亦是言執其手當留之也王氏謂是大路言君子
  循道以去其君此本無是義理王氏強生義理於
  其閒也無我惡兮不寁故也寁者速也言君子無
  惡我也我之故惟願子之不速去也無我魗兮不
  寁好也言君子不醜我也鄭氏曰魗亦惡也我所
  愛惟願子之不速去也故曰不寁好也鄭氏曰不
  寁故也言我乃以莊公不速於先君之道故也王
  氏則謂國人留君子之言故舊無大故則不棄也
  好之宜忘其醜此於文勢皆不相貫難信其說詳
  觀此詩乃是國人見君子之去則欲留之也序乃
  謂國人思望疑非詩意毛鄭則謂思望君子於道
  中此說亦非也以國人之留君子如此而莊公乃
  任其去而不留之以此知古之君子以民之心爲
  心故其用人皆合民心後世不以民之心爲心故
  其民之所留而去者人君乃不之恤可勝歎哉
  黃曰此詩是君子去國而國人欲留之之意執其
  袪執其手而惟恐去之之速也古者人君之用人
  皆必察於國人之好惡而今國人皆欲留之而莊
  公不能用而失國人之望矣噫用人以望徇衆嚮
  也國人思望而莊公棄之吾見莊公非特棄賢而
  亦失國人之心也
  女曰雞鳴刺不說德也陳古義以刺今不說德而好
  色也
  女曰雞鳴士曰昧旦子興視夜明星有爛將翱將翔
  弋鳧與鴈弋言加之與子宜之宜言飲酒與子偕老
  琴瑟在御莫不靜好知子之來之雜佩以贈之知子
  之順之雜佩以問之知子之好之雜佩以報之
  李曰此詩言古之賢大夫於其妻不恱其色而賢
  婦之於其夫又不以色取愛皆相勉勵以恱有德
  而刺當時之不然也女曰雞鳴至明星有爛此蓋
  夫婦相告語之辭女旣曰雞鳴士又曰昧旦於是
  皆興而起其興起而視之也則視夜之如何見明
  星之爛以見其夙興也旦未明曰昧旦將翱將翔
  弋鳧與鴈弋言加之與子宜之宜言飲酒與子偕
  老琴瑟在御莫不靜好毛氏謂閑於政事則翱翔
  習射此說非也將翱將翔弋鳧與鴈此蓋是婦人
  勉其夫往取鳧鴈而歸以爲食是也加者加豆之
  實也宜者言所以弋鳧鴈將以爲加豆之實而與
  子共肴也宜言飲酒與子偕老鄭氏謂宜乎我燕
  樂賓客而飲酒與之俱至老親愛之言也歐陽氏
  以爲不然賓客一時相接豈有偕老之理是殊不
  近人情以此求詩何由得詩之義與子者皆婦人
  謂其夫也琴瑟在御莫不靜好言御其琴瑟莫不
  安好之是夫婦相愛之意也知子之來之此章言
  不獨厚於室家又當尊賢也知子之來之我則雜
  佩以贈之雜佩珩璜琚瑀衝牙之類知子之和順
  也我則雜佩以問之問遺也禮記曰凡以苞苴簞
  笥問人者左氏曰衛侯使人以弓問子貢則知問
  皆遺之意也知子之和好也我則雜佩以報之正
  序所謂說德也孔子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
  人能以好德之心而易其好色之心則可謂賢矣
  然此其難事況所謂婦人者方願以色求媚人而
  乃不以色愛於其夫而說德豈不甚難乎雞鳴之
  詩謂雞旣鳴矣朝旣盈矣匪雞則鳴蒼蠅之聲曰
  雞鳴矣乃是蒼蠅之聲亦猶此詩旣曰昧旦矣而
  明星尚爛然也雞鳴之詩賢妃之佐人君也女曰
  雞鳴之詩賢婦之佐君子也惟其人君有賢妃故
  不恱色而急於親賢故曰㑹且歸矣無庶子子憎
  惟爲士大夫有賢婦故不恱色而急於賓客故下
  文又曰知子之來之雜佩以贈之蓋自天子至于
  庶人未有不資内助以成也
  黃曰齊雞鳴之詩思賢妃之配國君女曰雞鳴之
  詩則言古之賢婦以刺時人之不恱德而好色也
  子者皆婦人吿其夫之辭言古之婦人與其夫相
  警戒而不敢自暇自逸勉其早興往取鳧鴈以爲
  中饋飲食之具以遂其燕飲歡樂之意其末章又
  言知子之來相和好者當有以贈之遺之報之是
  勉其夫不獨厚於室家又當尊賢友善以成其德
  也言古之婦人如此以刺今之不然
  有女同車刺忽也鄭人刺忽之不昬于齊太子忽嘗
  有功于齊齊侯請妻之齊女賢而不取如字又促句反卒以無
  大國之助至於見逐故國人刺之
  有女同車顏如舜華將翱將翔佩玉瓊琚彼美孟姜
  洵美且都有女同行顏如舜英將翱將翔佩玉將將
  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李曰左傳云桓公六年北戎伐齊齊侯使乞師于
  鄭鄭太子忽帥師救齊六月大敗戎師獲其二帥
  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獻于齊所謂太子忽有功
  于齊也又曰公之未昬于齊也齊侯欲以文姜妻
  鄭太子忽太子忽辭人問其故太子曰人各有耦
  齊大非吾耦也在我而巳大國何爲君子曰善自
  爲謀及其敗戎師也齊侯又請妻之固辭人問其
  故太子曰無事於齊吾猶不敢今以君命奔齊之
  急而受室以歸是以師昬也民其謂我何遂辭諸
  鄭伯則是齊侯以女妻太子忽也此詩言齊女賢
  而不取恐只是後之所謂請妻者若謂齊侯以女
  妻鄭太子忽乃是文姜又安得爲賢乎卒以無大
  國之助至於見逐者據鄭莊公卒太子忽立宋人
  乃執鄭祭仲出忽而立突突雍姞之子也雍氏有
  寵於宋莊公故宋人執祭仲而立突是突得大國
  之助而忽無大國之助所以見逐詩人推原其見
  逐之由蓋本於辭齊之昬故詩人作以刺之也歐
  陽則謂卒以無大國之助所以見逐移於山有扶
  蘇之詩以所美非美然移於此詩蓋歐陽徒見卒
  無大國之助至於見逐詩中本無此意也以詩考
  之所謂卒無大國之助至於見逐者乃是國人推
  原其見逐之由不必求於詩中也今且從本序有
  女同車顏如舜華士昬禮曰壻御婦車受綏則是
  昬娶之時夫婦同車也忽不昬於齊而謂之同車
  者欲其如此也同行行道也亦是同車之意王氏
  則謂忽之小廉適足以致大亂也此詩所以刺之
  也而又謂下文乃是孟姜蓋王氏則於同車同行
  之說不通故爲此說舜木槿也其樹如李其華朝
  生暮落月令仲夏之月木槿榮是也顏如舜華言
  顏色如木槿之華也鄭云今謂之朝生暮落花英亦華將
  翱將翔佩玉瓊琚言其翱翔之閒所佩者瓊琚之
  玉言其行步中節也將將佩玉聲也彼美孟姜洵
  美且都言彼美好之孟姜信美而且都也都亦美
  也亦訓爲閑閑習容儀也司馬上林賦曰妖冶閑
  都則以都爲閑傳又曰雍容閑雅甚都顏師古曰
  閑美之稱也鄭風有女同車詩曰有女同車洵美
  且都則知以都爲閑也山有扶蘇曰不見子都則
  知以都爲美也德音不忘言其德音之不可忘也
  言其有美譽也
  論曰嘗觀自古賢人君子亦有辭昬者劉德妻死
  霍光欲以女妻之德不敢畏盛滿也又欲妻鱄不
  疑固辭不敢當若二子者可謂善避禍者矣卒之
  霍禹謀不軌霍氏之壻如鄧廣漢范明友皆不得
  其死然則知辭昬若二子者然後爲善也劉鱄之
  辭昬乃免於禍忽之辭昬乃所以召禍故王氏曰
  娶大國賢女以其有助則無國家之難矣忽不務
  此而辭之以爲廉終至於公子互爭而兵革不息
  國人皆不得保其室家也
  黃曰桓六年云見李講以理觀之若太子可謂知
  道故左氏亦記當時君子之言曰善自爲謀則是
  太子忽之不昬於齊宜詩人之所美也而今反以
  爲刺豈非以其爲祭仲所逐而無大國之助詩人
  因爲之惜乎或曰文姜非賢女其歸於魯桓公而
  成魯國之亂安得謂齊女賢而不取乎意此詩所
  謂齊女非文姜也不然則詩人之言何惑之甚
  山有扶蘇如字又音踈刺忽也所美非美然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山有橋松
  隰有游龍不見子充乃見狡童
  李曰言忽之所美者非所當美也山有扶蘇隰有
  荷華扶蘇小木也荷華芙蕖也橋松木也游龍紅
  草也爾雅曰紅蘢古其大者其名歸即游龍也毛
  氏則以山有扶蘇隰有荷華言高下小大各得其
  冝也其說未盡蘇氏則以山有扶蘇喻忽置不正
  之人於上位隰有荷華喻忽置美德者於下位鄭
  氏於上章旣如此說下文又以橋松在山上喻忽
  無恩澤於大臣也紅草放縱枝葉於隰中喻忽聽
  恣小臣其說可謂勞矣蘇氏則以鄭氏之說爲非
  蘇氏以謂扶蘇生於山其居非不髙矣而枝葉不
  足以自庇不如荷花之生於隰得其澤以滋其說
  與鄭氏亦不甚相遠即目睫之論也此詩大意只
  是山之有木隰之有草可以爲榮爲太子忽者國
  乃無人何以爲國之光華若如此說豈不簡而易
  明乎都美也不見子都乃見狂且者言不往見子
  都美之人乃反見狂醜之人也且結語之辭不見
  子充乃見狡童言不往見子充良之人而乃見狡
  猾之童也言其不別美惡
  論曰自古人君雖甚愚亦皆知用君子則可以致
  治用小人則可以召禍然每至於危亡者蓋以君
  子爲小人小人爲君子也唐德宗以姜公輔爲賣
  直以盧杞爲忠李泌曰天下皆知陛下獨不知之
  此其所以爲姦邪也夫姜公輔天下以爲君子也
  而德宗乃以爲賣直盧杞天下以爲大姦也而德
  宗乃以爲忠是皆以忠爲佞以佞爲忠也此亂亡
  相繼未有不由於是蓋皆所美非美也
  黃曰此詩古今之說皆失其義子考詩人之意蓋
  以爲山有扶蘇亦有橋松隰有荷華亦有游龍以
  見國人未嘗無君子亦未嘗無小人在人君能辨
  之耳今昭公不見子都子充而乃見狂且狡童是
  所美者非所當美而反以小人爲君子也漢武帝
  賢公孫洪而愚汲黯唐德宗以盧杞爲忠以姜公
  輔爲賣直皆是此類
  蘀兮刺忽也君弱臣強不倡而和也
  蘀兮蘀兮風其吹女叔兮伯兮倡子和女蘀兮蘀兮
  風其漂匹妙反女叔兮伯兮倡子要女
  李曰君倡臣和理之常也今也君弱臣強專命自
  恣不稟於君不待君命而動詩人所以刺之也蘀
  兮蘀兮風其吹女七月之詩曰十月隕蘀落葉故
  謂之蘀蘀兮蘀兮風其吹女言蘀之落也必待風
  之吹猶臣之和也必待君之倡故下文曰叔兮伯
  兮倡予和女者蓋是詩人指羣臣而戒之曰叔兮
  伯兮汝羣臣和之則在乎君倡之汝今則不然何
  也君天道也臣地道也乾爲太始坤作成物乾以
  始之坤以終之君行於上臣從於下亦猶乾坤之
  終始也今也臣之行事而乃不稟命於君是專命
  也春秋凡書遂者皆譏大夫之專也事之小大不
  同皆書之者以謂一萌專命之心是有無君之意
  其禍必至於不可勝言矣故魯之三家齊之諸田
  晉之六卿所以有篡弑之禍也
  黃曰人臣之事君如婦人之從夫其義不可不順
  故夫倡而婦隨君倡而臣和者理之當然也事不
  出於夫而出於婦則其家必亂事不出於君而出
  於臣則其國必危故易之乾君也坤臣也乾取其
  健坤取其順臣不敢以先乎君也魯之政出於三
  家晉之政出於六卿齊之政出於田常則有篡弑
  之禍周之衰也事不出於天王而出於諸侯漢之
  衰也事不出天子而出於強臣唐之亂也事不出
  於昭宗而出於朱全忠此危亡之證也今昭公微
  弱而爲祭仲所專此詩人所以悲其將亡而爲之
  嗟歎歟
  狡童刺忽也不能與賢人圖事權臣擅命也
  彼狡童兮不與我言兮維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彼
  狡童兮不與我食兮維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李曰權臣指祭仲也祭仲專廢立之權故謂之權
  臣也彼狡童兮狡童指鄭忽曰以忽爲狡童豈人
  君之事所當然哉程氏曰作詩未必皆聖人當時
  所取者但取其意上於禮義聖人所取未必然如
  比君以狡童碩鼠此說是也不與我言兮言不能
  與賢人圖事也不與我食兮言不與賢人食也王
  氏曰不與我言是不與我治天職也不與我食是
  不與我食天禄也此說是矣然又謂弗與治天職
  食天禄所謂賢人者亦可以巳矣而至於不能食
  息者何哉忽猶足與爲善也此說非也鄭忽豈足
  與爲善哉旣以爲狡童則其不足與爲善也明矣
  詩曰維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使我不能息兮蓋
  民言鄭忽不與賢人圖事我是以憂其滅亡而不
  能䬸息也楊龜山曰人臣任君之事然後食君之
  禄義也弗與食天禄故至不能食弗與賢臣圖事
  則其憂甚矣故至於不能息亦不必如此分別也
  黃曰說者以狡童喻昭公蓋詩人疾之之辭夫詩
  人至於疾其君而以狡童目之豈敦厚之意哉少
  南以狡童目祭仲此說甚善夫昭公微弱而爲權
  臣擅命尚足謂之狡童前詩謂不見子充乃見狡
  童謂其不親近賢人而好任小人也故此詩之意
  以爲昭公惟彼狡童之與言而不與我言惟彼狡
  童之與食而不與我食昭公信任權臣而至爲權
  臣擅命此賢者所以深憂而食息不能安也
  褰裳思見正也狂童恣行國人思大國之正巳也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豈無他人狂童之狂
  也且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豈無他士狂童
  之狂也且
  李曰狂童恣行謂忽與突也蓋謂忽立未及年而
  突逐之突立四年祭仲逐突而立忽其後交爭不
  息國人欲得大國以兵加鄭正其是非庶可以定
  也子惠思我褰裳涉溱溱水名說文從水從秦出
  鄭國洧說文曰出潁川陽城山東南入潁二水皆
  在鄭之境内孟子曰子產以乘輿濟人於溱洧是
  也子惠思我褰裳涉溱鄭氏謂子者斥大國之正
  卿子若愛而思我我國有突篡國之事而可征而
  正之我則揭衣渡溱水以徃吿難也歐陽以爲不
  然謂以難吿人豈待其思而後徃吿哉歐陽以謂
  大國有惠然思念我鄭國之亂欲來爲我討正之
  者非道遠而難至但褰其裳而行溱洧水而來則
  至矣言甚易而不來爾此說爲善王氏蘇氏皆與
  歐氏同子不我思豈無他人言子苟不思我不來
  吾國豈無他人來正我哉此蓋鄭人怨諸侯不相
  救正故爲此辭也鄭氏謂他人者先鄉齊晉宋衛
  後之荆楚詩中本無此意鄭氏蓋臆說也豈無他
  人鄭氏謂大國之卿當天子之上士皆非詩人之
  意他士猶他人也王氏謂子不我思豈無他人蓋
  望乎大國之君大夫旣不可望則又思其微者故
  又曰子不我思豈無他士此蓋泥於文字章句之
  末不可取也狂童之狂也且言大國旣不救巳而
  狂童之狂甚矣亦無可奈何也
  黃曰忽突微弱不能自存而祭仲恣其狂狡之行
  擅廢其君之權弄其君於股掌之上故國人思大
  國之正已而怨諸侯之不我救也曰褰裳涉溱謂
  大國若惠而思我則但褰裳涉溱揭衣以渡溱水
  而可以至矣言甚近且易而大國之不來也曰狂
  童之狂也且言大國之不能正巳則狂童之狂曰
  甚以見權臣擅命而舉鄭國無如之何也
  丰刺亂也昬姻之道缺陽倡而隂不和男行而女不
  隨
  子之丰兮俟我乎巷兮悔予不送兮子之昌兮俟我
  乎堂兮悔予不將兮衣錦褧衣衣錦如字一音於記反褧苦迥反裳錦褧
  裳叔兮伯兮駕予與行裳錦褧裳衣錦褧衣叔兮伯
  兮駕予與歸
  李曰昬姻之道缺者蓋言嫁娶之禮失男子親迎
  而女子不肯從之故曰陽倡而隂不和男行而女
  不隨取譬於隂陽者以明男女之非禮也夫婦猶
  君臣也君不倡而臣和非禮也君倡而臣不和亦
  非禮也男子不親迎而女從非禮也男親迎而女
  不從亦非禮也子之丰兮此詩蓋是當時婦人辭
  也男子親迎則女子有他志而不從其終也又悔
  而欲從之故上二章則曰悔予不送兮悔予不將
  兮下二章則曰駕予與行駕予與歸蓋是悔而欲
  復從之也丰滿也左氏曰穀也豐下之類是也俟
  我乎巷兮言男子親迎俟我於巷也巷門外之道
  也悔予不送兮此蓋言舊時來迎巳巳不從之今
  則悔其不送也子之昌兮昌盛也如猗嗟昌兮之
  類是也俟我乎堂兮亦是親迎也孔氏曰士昬禮
  主人揖賓入於廟主人升堂西面賓升堂北面奠
  鴈再拜稽首降出婦人從降自西階則是士禮受
  女於廟堂庶人雖無廟亦當受女於寢堂鄭氏以
  堂爲棖棖門梱上木不必如此說悔子不將兮亦
  是不送之義也衣錦褧衣庶人嫁者之服也褧禪
  也錦衣加以禪穀言被此衣服汝叔兮伯兮再乘
  車來迎巳則嫁而與之同行同歸也觀此章則鄭
  風俗可見矣始也男子親迎女則不從其失正也
  如此及其終也巳失身於他人欲復從昔日親迎
  之男子其失正也又如此此詩所以刺之也叔兮
  伯兮孔氏謂呼迎者之字云叔兮伯兮若復駕車
  而來我則與之行矣此說是王也氏謂叔兮伯兮
  駕子與行駕子與歸者謂壻親迎之叔伯以女悔
  而不隨故但相與駕而行以歸也其論叔伯旣巳
  失詩人之意而其論駕子與行駕子與歸之義又
  非詩人之意不可從也
  黃曰有天地則有男女有男女則有夫婦婦人之
  從夫者天地之義也而從之不可以不正苟以正
  禮求我若之何不從哉故丰之一詩皆言女子不
  從於始而悔之終也夫男行而女不從雖非所以
  爲禮然不猶愈於淫奔之風乎而詩人遂曰刺亂
  者蓋天下之事不從之於此者則從之於彼親迎
  正禮而女不從非不從也志在淫奔而不知正禮
  之當從也及至華落色衰復相棄背則未有不悔
  之於終者詳觀此詩乃女子爲淫奔所誤故思其
  初而悔其不從正禮之爲禍其曰刺亂也固宜
  東門之墠音善刺亂也男女有不待禮而相奔者也
  東門之墠茹藘力於反在阪其室則邇其人甚遠東門
  之栗有踐家室豈不爾思子不我即
  李曰墠除也阪說文曰陂者曰阪茹藘茅蒐也李
  巡云一名茜可以染絳此詩最難曉毛氏則以東
  門之墠爲一說以茹藘在阪爲一說至於下章亦
  以東門之栗爲一說以有踐家室爲一說其說以
  謂男女之際近而易則如東門之墠遠而難則如
  茹藘在阪至於東門之栗則以謂東門之外有栗
  樹生於路上無人守護其欲取之則爲易有物在
  踐室家之内有主守之其欲取之則難以興爲昬
  者得禮則易不得禮則難詩中所言不可分而爲
  二也鄭氏則謂東門之外有墠墠邊有阪茅蒐生
  焉茅蒐之爲物淺矣易越而出此女欲奔男之辭
  此雖以兩句爲一說然其說則不可以從也王氏
  則以謂東門之墠言以禮則平易茹藘在阪言以
  道則阪險蘇氏則以東門之墠茹藘在阪爲譬喻
  以東門之栗有踐家室爲非譬喻其說皆難取信
  詳觀此詩是思古之詩當時旣不待禮而奔故思
  古之人能以禮自防也東門之墠言東門除處之
  地易往也而有茹藘在阪焉言其難行也其室則
  邇其人甚遠者言其人雖甚近卓然有不可犯故
  曰其人甚遠亦如晉人所謂室邇人遐實勞我心
  皆是言人不可犯也鄭氏言其室則近謂所欲奔
  男之家望其來迎巳而不來則遠曲說也東門之
  栗有踐家室者蓋言欲采東門之栗當踐室家而
  後行亦言甚難也豈不爾思言我豈不思爾哉蓋
  以禮不可犯而我不敢就也即就也詳觀此詩蓋
  是漢上游女之流確然以禮自守不陷於淫奔之
  欲故詩人思其人也若此說其義曉然矣
  黃曰此詩蓋刺今淫奔而思古之正女如見漢水
  之廣者自無泳之之思見江水之永者自無方之
  之思室家之情人所不免特畏禮義而不敢奔耳
  東門之墠雖易至而茹蘆在阪爲難及女子之室
  雖甚近而禮義之不可犯則若甚遠一篇之義皆
  當以是求之
  風雨思君子也亂世則思君子不攺其度焉
  風雨淒淒雞鳴喈喈旣見君子云胡不夷風雨瀟瀟
  雞鳴膠膠旣見君子云胡不瘳風雨如晦雞鳴不巳
  旣見君子云胡不喜
  李曰風雨淒淒而雞鳴喈喈然不失其和以譬君
  子居於亂世而不攺其度也瀟瀟疾也膠膠亦如
  喈喈如晦言其昬晦也此詩皆以雞鳴喻君子之
  度也當今之世無此人也苟見君子則云胡不說
  故曰旣見君子云胡不夷夷恱也瘳愈也言如病
  之愈也
  論曰震風淩雨然後知厦屋之爲帡幪也虐政亂
  世然後知聖人之爲郛郭也蓋非亂世則無以見
  君子之難也常人之情隨世變遷治世則爲善人
  亂世則爲不善之人其所行皆因俗而改君子則
  不以夷險攺其心故其所行有人亦若是無人亦
  若是蓋不如是無以見君子之髙節也不有瞽瞍
  之頑無以見大舜之孝不有管蔡之流言無以見
  周公之忠不有安史之亂無以見張巡許遠之節
  且以孔門觀之陳蔡之厄如子路則愠見子貢則
  不免有所疑惟顏子與夫子同志夫孔子之門尚
  且如此況其餘乎
  黃曰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善論人者當於衰
  亂之時觀之糧不絕無以見夫子巷不陋無以見
  顏回若談仁論義於閒暇之時變節易慮於緩急
  之際則不可以託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矣今曰
  亂世則思君子不攺其度意當時之士皆隨世俛
  仰而無歲寒之操者也噫顚沛而不違仁然後爲
  仁之至舉足而忘親然後爲愛親之篤此詩人
  所以思君子於衰亂之世歟
  子衿刺學校廢也亂世則學校不修焉
  靑靑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寕不嗣音靑靑子
  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寕不來挑他羔反又敕彫反兮達兮
  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李曰衿領別名也靑領也靑衿學子之所服也禮
  父母在衣純以靑靑靑子衿悠悠我心者蓋言學
  校不修靑衿分散不在學校故悠悠然思之也鄭
  氏謂學子而俱在學校之中巳留彼去故隨而思
  之耳若如鄭氏之說則學校之中猶有留者未得
  爲盡廢也故歐氏不從其說程氏謂世亂學校不
  修學者棄業賢者念之而悲傷故曰悠悠我思其
  說以謂我心悠悠謂賢者悲傷當時如此然亦不
  如歐陽氏以爲學校廢而生徒分散朋友不復羣
  居相見而相思之辭耳二說爲長嗣音毛氏以嗣
  爲習謂習詩樂王氏亦謂嗣弦歌之聲三年不爲
  樂樂必崩故嗣音不可忘也此說不如鄭氏以爲
  曽不嗣續其聲問遂相棄乎靑靑子佩佩玉也靑
  靑者衿之組綬也其意亦與上章同王氏曰衿在
  上佩在下靑靑子佩者則又思其次也嗣音不可
  見矣子寕不來則又望其次也此皆鑿說也挑兮
  達兮挑達說者不同毛氏以爲往來相見貌歐陽
  則以爲挑達城闕閒曰遊遨無度也程氏則以謂
  挑達輕躍放恣不事於學則遊遨城闕而巳許愼
  則又謂挑字作〓又以達爲行不相遇也王氏則
  挑爲佻字讀以達爲撻字讀其說之不同如此王
  氏以爲誘挑開達之事乎王氏又謂在城闕者學
  校廢於郷黨也皆是鑿說其說難明毛氏以爲往
  來相見而下文曰不見何縁謂之相見乎程氏之
  說與歐陽同今且從程氏歐陽之說在城闕兮言
  城上有髙闕居此遊遨而候望也一日不見如三
  月兮毛氏曰言禮樂不可一日而廢王氏亦從其
  說夫禮固是不可一日廢然詩人之意只思朋友
  之言一日不見如三月之久也
  論曰學校者敎化之本原也王氏解此詩其義最
  詳自三代之學以下數百言其學者致爪掌之力
  而固執之龜山力辨之矣至謂人之行莫大於孝
  此乃人道未至於天道夫子衿之所刺蓋傷人倫
  之廢其於人道天道分而爲二盡子道則人倫之
  道盡矣盡人道不能盡天道則天道果何物哉學
  者雖多徒亦贅矣此詩所刺學校之不修矣其後
  又有毀鄉校者夫學校不修生徒不在與夫毀鄉
  校者無以異也然不修學校猶可言也毀鄉校不
  可言也吿朔之禮雖廢孔子以爲不可去餼羊明
  堂之政雖廢孟子以爲不可毁明堂觀此則知此
  詩之意也
  黃曰夏曰校商曰序周曰庠學則三代共之皆所
  以明人倫也古者學校修則學者於此藏焉修焉
  今鄭人學校不修而學者失業故此一詩皆是學
  者朋儕分散思念相責之意夫僖公修泮宫而魯
  人頌之鄭之學校不修其刺也宜矣
  揚之水閔無臣也君子閔忽之無忠臣良士終以死
  亡而作是詩也
  揚之水不流束楚終鮮兄弟維予與女無信人之言
  人實廷女揚之水不流束薪終鮮兄弟維予二人無
  信人之言人實不信
  李曰觀山有扶蘇之詩刺忽所美非美然則知忽
  之無忠臣良士也惟其無忠臣良士雖有如無也
  故序以爲無忠臣良士焉韓退之送温造序曰伯
  樂一過冀北之野而馬羣遂空夫冀北之馬多於
  天下伯樂雖善知馬安能空其羣邪釋之者曰夫
  所謂無非無馬也無良馬也知無馬爲無良馬則
  知無臣爲無忠臣矣左襄十五年師慧過宋朝將
  私焉其相曰朝也慧曰無人焉相曰朝也何故無
  人慧曰必無人焉若猶有人豈以其千乘之相易
  淫樂之曚觀此所謂無人則知此詩亦無忠臣矣
  忽不能任賢使能使在朝者不見信所信者皆小
  人安得不謂之無臣邪揚之水不流束楚揚之水
  非自流之水也水不能自流而或激揚之雖束薪
  束楚亦不能流矣以譬忽之失衆雖令之而不肯
  聽也所以然者以忽之偏信故也終鮮兄弟者言
  偏信則衆皆疑之終少兄弟言不見親䁥之人也
  惟子與女惟子二人者蓋指當時所信之人此可
  得知其人也廷誑也無信人之言人實廷女無信
  人之言人實不信蓋言其以小人爲可信然也人
  皆是廷女也不以小人爲不足信此所以忽之無
  忠臣良士也
  黃曰師慧過宋見李講此所謂閔無臣者非無臣
  也無忠臣良士則雖有如無也傳曰不有君子其
  能國乎嘗觀漢武帝時淮南王安爲反謀且曰漢
  廷大臣汲黯守節死義難惑以非至如丞相弘等
  如發蒙振落耳則其視公孫弘若無之也吁漢亦
  幸其有汲黯哉鄭亦不幸而無如汲黯者哉
  李迃仲黃實夫毛詩集解卷第十
  後學成德挍訂
  巴陵鍾謙鈞重刊

知识出处

李迃仲黄實夫毛詩集解四十二卷

《李迃仲黄實夫毛詩集解四十二卷》

宋李樗、黄櫄撰,吕祖謙釋音,《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已著錄。李、黄兩書皆博取諸家訓釋名物文義,末用己意為論斷。體例大致相同,似乎乃相繼而作,互相補苴罅漏而已,故得以倂為一書而不甚相悖。祖謙者,字伯恭,生於婺,人稱東萊先生,南宋著名理學大家之一,編有《古周易》一卷,四庫館臣已著錄。凡呂氏「釋音」,皆置于《毛詩》經文之中,如:《關雎序》「關雎,后妃之德也」,「雎」字下音釋「七胥反」;《葛蕈》「施于中谷」,「施」字下音釋「以豉反」。呂氏此書音釋,多因陸德明《毛詩音義》,且悉與《呂氏家塾讀詩記》相同。如,《卷耳》「崔嵬」,陸音:「崔,徂回反;嵬,五回反。」案:《讀詩記》與此書皆同。然偶見反切用字有别,音却同也。如《卷耳》之「卷」字,陸音「眷免反」。《讀詩記》及此書皆音「眷勉反」。案:免、勉音同。或有異於陸者,蓋宋世以其時讀音易之。如《卷耳》之「虺」字,陸音「五回反」。《讀詩記》及此書皆音「呼(户)回反」。案:五,疑紐;呼,匣紐。蓋宋世疑、匣一等字音相溷不别矣。《釆蘋》「維鏡及釜」之「鏡」,陸音「其綺反」,《讀詩記》及此書皆音「宜綺反」。案:其,羣紐;宜,疑紐。蓋宋世羣、疑三等字音相溷不别矣。據此,知此書「音釋」蓋本出於《讀詩記》,李氏、黄氏采之以爲「音釋」,非祖謙實有此作也。雖然,存之與《讀詩記》相校,亦有所裨補焉。此書見納蘭氏《通志堂經解》本,刻於康熙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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