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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尚絅斋集五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30003510
颗粒名称:
分类号: I214.82
页数: 6
页码: 十九至二十八
摘要: 童冀所撰《尚絅齋集》內序文及記。
关键词: 古典文学 诗文集

内容

送徐進明序
  天下多事志士之幸而民生之不幸也夫志士非幸天下之多故也
  非其時則無以見其志士焉昔者三代而降天下多故無甚於戰國
  典午之季而志士幸遇亦無甚於斯世然當時生民塗炭為何如哉
  是則志士之幸誠民生之不幸也然非志士無以靖天下則志士幸
  遇生民亦與有幸焉海宇混一以來垂八十年晏安無事尚志之士
  偃蹇於山林巖穴之間沒世無聞者曷可枚舉視當時羣生咸遂幸
  莫大焉承平寖久兵弛吏偷變起不虞因以饑饉戈戟蔓延半東南
  故世之志士往往攘袂奮臂日趨於功名吾友徐君進明亦有志焉
  進明早業進士不得志於有司懼親老不逮禄也將東走憲臺千王
  公大臣以發其志以就其功名歸以為親榮同游之士既歌以贈之
  且徵予序予既傷天下之多故重懼斯民之不幸且嘆志士不世遇
  也聊於進明焉發之進明其慎乎哉毋以得志為可幸也異時靖禍
  亂者幸出於志士俾民生亦與幸焉則吾有望焉爾不然則居易俟
  命豈非志士之上策也哉
  送王明府序
  金華為邑不過百里而山谷居其什之三故其地類多磽瘠而鮮肥
  沃在宋嘉定間經界制行郡以邑居近郊其科賦視他邑恒數倍而
  邑於是始病邑之為鄉東西各六慶雲直郡城西南負山枕溪高者
  多燥剛而卑者附砂磧無大陂澤以瀦水加之土性善洩而稍不時
  則黍稌無孑遺然其稅畝視鄰壤反贏焉以故其田多蕪廢不治里
  胥歲代其輸至破產者相繼歲壬寅建業王君興宗來宰是邑披圖
  考賦思有以更張之屬兵興事殷未遑遽革乃取一邑科調之外等
  其地里而高下之由是兹鄉之氓獲少紓焉民方仰君以漸剔宿弊
  而君陞倅南昌將戒行鄉之士民感君之惠謀所以頌君之德美者
  相與徵言於石予謂君之惠利非止一鄉而已也而是鄉之民獨感
  之深蓋自嘉定迄今埀二百年其賦也厲民非一日矣前後長是邑
  者非一人其視民之困苦漠焉若秦人之視越人肥瘠也今君獨有
  志於是其賢於人也遠矣其惠利之及人也深矣宜其民之思德頌
  美而弗忘也惜予言微不足為君重姑記其事之梗槩以慰邑人之
  思且俾後之長民者有所取式焉
  送沈樵雲序
  天下之物其可欲者必有累乎人者也然物非能累夫人也心蔽於
  欲而不能自克焉爾今夫南金寶璐大貝文犀其為物非切於世用
  者也然世之欲之者甚於菽粟布帛焉彼其飢不可食寒不可衣陸
  不可以載而水不可以杭也然世爭欲得之者以其能充夫欲也欲
  之者衆則其物不足以應世之求其勢必至於競競而不已不至奪
  攘矯䖍不厭也吾懼夫世之競之攘之者未有紀極也然人之生有
  耳目口鼻心腹四體固不能無欲也苟不節之以禮閑之以義則必
  沉浸䧟溺肆焉放決不至於淪胥以亡不止也夫南金也寶璐也大
  貝也文犀也飢不可食寒不可衣也陸不可以載而水不可以杭也
  有目有耳者皆飫見而習聞之也然而競之攘之者雖沉浸陷溺淪
  胥以亡而弗悟也夫鉤吻烏喙野葛鴆羽非病狂易心者皆知其不
  可食也今有目有耳飫見習聞甘心於沈浸陷溺而弗悟也夫鳥俛
  而啄仰而四顧獸深居而簡出誠以慮夫患也然而卒入於羅網投
  於陷穽者欲誘之且昧於不知也豈以人焉飫見習聞甘心於沉浸
  陷溺而不悟也武林沈樵雲棄紈綺之習為黄冠師彼其有見於此
  者耶夫雲之為物無心者也固非世之人所欲也世之人所不欲而
  吾取焉則不互於爭競而攘奪矣不至於爭競攘奪庶其免於累乎
  樵雲將有四方之行持是卷徵予言予方懼世人之胥溺而不悟竊
  喜樵雲之有見於此也故書是以贈之樵雲名某故巨室子也生而
  厭紛華其淡泊蓋素志云
  送林子山歸浙西序
  道在天地間未嘗一日亡也其本具於心其用見於君臣父子夫婦
  長幼朋友之常其理易明也其事易行也太古之世民俗熙熙耕鑿
  作息莫知所為有聖人出因民固有而開導之使合乎中於是君臣
  父子夫婦長幼朋友咸得其常然古之道著於德而施於事功故其
  理易明而事易行後世道不行而託載籍以傳六經羣聖人之書是
  已嗚呼聖人之道不行徒託空言以傳其亦不幸也已雖然使無六
  經載道以傳後世則人之類不淪于禽獸者幾希嗚呼吾猶幸有六
  經之言載道以傳後世俾人知求之而君臣父子夫婦長幼朋友之
  常不至於大失也然自孟軻氏沒聖遠言湮一晦於異端之充塞再
  晦於漢儒之附會韓愈氏特出於千載之後著書立言排斥異端雖
  聖人之道不大行於時然學者由是知宗孔子黜異端迨夫濓洛諸
  儒一出敷闡正學六經之旨粲然如日星麗天有目有識者咸知敬
  而仰之人之所以不淪于禽獸者庸可不知所自乎是則聖人之道
  雖不大行於時猶幸六經之言載道以傳後世謂道不藉言以傳不
  可也吳興林靜子山有志於道者也不遠數百里竭蹷來金華問道
  於葉儀先生范幹先生之門先生蓋學於文懿許公而得其傳者也
  許公之學等而上之四傳而至勉齋黄公黄公則受業考亭者也其
  師友相承可徵不誣子山之來也豈徒慕其名而已哉亦將傳其言
  以淑其身歸而推及於人人吾見考亭之學將大行於浙河之西也
  昔漢丁寛學易田何業成東歸何謂門人曰易以東矣子山之歸也
  則吾雖謂考亭之學必大傳於浙河之西亦宜也子山博學工文辭
  故予推本六經載道之說與夫濓洛諸儒所以闡明夫道者以明之
  庶後之人或能因其言以行斯道則唐虞三代之盛於是乎在孔子
  曰大道之行與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竊有志焉嗚呼豈特今為然
  哉
  黄山采藥圖序
  新安汪山人賣藥金華市中人往往稱道之間踵門告予曰某自幼
  抱奇疢嘗游黄山遇異人授以服餌之術而疾良已由是往來山中
  山素多靈藥聞昔黄帝與容成浮丘合丹於此竊有志焉每風晨月
  夕荷鍤攜筐窮歷幽險遇有所得則擷之捋之間以藥人薦獲奇效
  兹來金華好事者繪而為圖不鄙見貽先生幸賜一言為之鍼砭焉
  予惟天地之間生植蠢動無非藥者顧所以用之者何如耳姑以一
  草木論之其根莖柯葉用各不同矧有老者稚者細者巨者脩者短
  者昂而仰者偃而伏者其所性既殊其可徇其名而槩用之乎不寜
  惟是也世固有以偽易真者鉤吻似黄精杜蘅亂細辛蛇牀類靡蕪
  又可惑其形似而一其用耶昔人嘗以良醫方良相矣予於是而知
  用人之道焉夫人之才品萬有不同世果能不枉其才而當其用乎
  君子小人迹有疑似苟不審其真偽而進退之未有不為蛇牀蘼蕪
  者也因山人有請偶論及此遂書以贈山人名某字景榮其先世嘗
  有德於郡人子孫迨今蕃衍云
  宋太史新集後序
  鄉先生太史宋公蚤以文章著名當代其文舊有前後續三集行於
  世晚際維新之朝薦當載筆所以潤色鴻業登載勲庸者别為十卷
  命曰新集臨川黄公昭嘗為題其端會先生得告歸金華間以示冀
  俾識其末冀惟先生之文志古道者也古之道斯行諸今古之文顧
  不可新諸今乎兵興以來古道寖隱先生首翼文軌黼黻新運凡王
  業肇建内脩外攘文事武備咸加纂錄舊典新制蔚然可觀昔陸賈
  述古今成敗爰著新語桓譚考當世行事厥有新論其視昔人蓋兼
  之矣年幾耳順好學靡倦六經諸子史傳䜟緯百氏之言蒐羅剔抉
  自成一家其於著述之功方日新而未已也冀於先生無能為役過
  承奬誘於兹有年竊自結髮讀書知尚古道思附逸居舊矣第捐埃
  之微罔以增崇丘山益浚河海而餘波所及承潤良多詎容接魚目
  於夜光並碔砆於結緑珠玉在前適章瑕類固辭不獲因厠名末簡
  庶幾異日昌黎之門或齒籍湜云
  送金中孚序
  自阡陌開而兼并之患生賓興廢而游說之風靡士生斯世其亦不
  幸矣哉昔者成周盛時有井田以贍其生有鄉舉里選以興其賢者
  能者故士窮居有以自養達斯見用於時何其幸也及周之衰諸侯
  擅制井田廢則豪強得以兼并而士始無以自存選舉廢則賢能弗
  獲進用而士始無以自達於是連袂接軫游說天下以口舌劫取爵
  位以輿服夸耀愚俗波流風靡淪胥墊溺至折首覆宗而不悔陵夷
  至于暴秦極矣予讀書至戰國策未嘗不嘆夫士風之弊而又重悲
  其生之不幸也鄉使井田選舉之法未廢則彼詎肯甘心而為是哉
  漢唐而降其事槩可見矣兵興以來士風漸靡予懼游說之風復萌
  蘖於此而深惕焉同郡金中孚學古而甚文誠尚志之士也惜其無
  田以為養無室廬以為安懷抱利器而弗克施也方且偃蹇下邑不
  期聞達世所謂背而馳者也間有薦之大府者俾授鄉校之經學予
  於是深有望焉夫惟經學不明人徒見利而不知有義故戰國之弊
  是以至此極苟知有義則其所欲有甚於生者尚何勢利之有哉今
  有人焉以經學薦士執事者亦以經學任之士固以經學受知其効
  用當何如哉予於是不能無望於中孚焉郡之大夫士率為歌詩以
  道其行予與中孚交相好志相同也誠不敢效囘路處贈之義竊懼
  士風漸靡猶幸中孚以經學見知也中孚尚勉乎哉士風丕變請自
  君始
  送鄧鍊師歸上清序
  金華距信之龍虎山僅七百里漢有異人居之聞其間多珍禽異獸
  朱草嘉木迨今居之者類多卓犖奇偉之士信其山之靈也僕少也
  有志游焉膠擾埃因循未果幸而居抵金華山不半舍而近是山
  實晉皇初平牧羊之地雲根白石班班可識曩歲恒屢游焉兵興以
  來聲問不至山中者十年況所謂七百里外者哉去年夏鄧君仲脩
  自龍虎山來覿其風度信其為山中人也因與之商略其山川風物
  今年秋復會之於玄暢樓相與道舊悵然念昔太史公足迹半天下
  而唐司馬承禎徧歷名山勝蹟僕誠不敢企蹤昔人然高岸為谷深
  谷為陵昔之壯麗宏偉者已不可見今之僅存者其又可必耶嘗聞
  山有異人曰方壺氏妙藴胷中丘壑君之歸也幸為我寄聲儻繪山
  中之白雲飛以示我俾卧游其間則異日入山不為生客矣因鄧君
  行輒疏此以致遠忱鄧君亦誠慤士名有道術者其再至也禱雨輒
  有應云
  送王鍊師歸省親序
  始予讀昌黎公送張道士序深愛其有文武長才而寄迹老子法中
  以養其親蓋其不以功名累其事親之志可謂知所重輕矣及方鎮
  搆兵乃不廢朝廷之憂詣闕獻書不報則拂袖徑歸非決於去就者
  能如是乎予竊怪夫世之為老氏學者未始不以虚無自高其視君
  臣父子之倫蓋蔑如也然而膠擾𡏖埃汨沒聲利求其能稅塵鞅解
  天弢者幾何人哉四明南澗王鍊師幼歲以父兄命從黄冠師北上
  壯遂歷游名山博求真詮頗若有得會四方兵起徘囘異域者迨十
  餘歲今將假道海壖言歸定省慕吾儒之教力求贈言予謂儒者之
  道不過明父子君臣之懿而已今君誠不忘倚閭之思駕言遄歸奉
  菽水之清歡時晨昏之定省則為子之道得矣畊田鑿井采山釣澤
  朝饔而夕飱冬裘而夏葛則養生之願畢矣又烏有離親棄俗絶粒
  導氣而可以致長生哉吾聞海上諸仙密邇蓬萊子歸其有所遇矣
  不然則吾儒所謂父子君臣之懿蓋亘千萬世而不可易者盍歸而
  盡心焉
  送城師序
  吾婺之叢林上首予所逮識者曰東陽輝公輝公之道宏而邃其所
  交極天下之選如吾鄉則待制柳公侍講黄公禮部吳公咸與之交
  予獲執經三君子之門因得以知輝公焉得輝公之傳者曰德隱仁
  公仁公之學介而通其所交亦當世名士吾鄉則郡博士胡先生仲
  申起居宋先生景濓王先生子充皆忘形與之交予獲託後塵焉今
  又得鐵關城師城公蓋慕輝公之道而受學仁公者也方仁公講道
  智者山中遠邇學者雲集輻輳視城師獨超等夷由是延譽叢林亟
  登丈席烏傷金鱗山者唐曉悟禪師之道塲也雖鷲嶺云遠而象教
  攸存城師之往也必將邁迹前脩流風來葉今則錫飛金華之麓轅
  指繡湖之濱於是士林交游重惜其去且冀其道之克行也相與來
  徵鄙辭以申贈言冀幸迨識輝公復託交仁公師弟子間且習聞諸
  先生之緒論其何敢辭惟昔道林湯休見禮於安石明遠推重當時
  流芳後裔顧予誠乏謝鮑之逸才卓識然希蹤遐躅竊有志焉因述
  鄉諸先達所以締交方外者題諸篇端庶以為城師之重云
  春草集後序
  夫比興之述所以探六義之賾擷百氏之英模倣乎物象而攄陶性
  情者也誠理政之本風教之基躡藝苑之術徑涉詞源之津涯者矣
  粤自大雅輟響正始淪音秉柔翰者方駕乎麗縟之囿振教鐸者接
  軫乎紛葩之林夫其匠意立言摛華鋪藻鎪形月露馳情魚鳥闖海
  岳之高深軼雲霞之窅渺誠足尚已若乃比物寓興漱詞寄聲諷意
  達乎意表美刺緣乎人情規以攷政治之得失關世運之替興時則
  有若春草集者焉春草集者蓋源乎比興而致文乎綺縟者也惟昔
  靈運凝思形西堂之幽夢文通惋别流南浦之瓌詞雖藻繪稱工而
  比興乏體僕自丱歲即尚斯文鑽研百家殆垂三紀徒徇言辭之末
  罔窺理義之歸今則覿佳製而靦顔聆希音而心醉雖欲企蹤遐躅
  其道無繇輒復襲執後塵措詞未簡云爾
  蓉峰先生誄辭序辭附
  某年月日蓉峰先生宋公卒歲星告徵少微掩耀松颷輟響蘿月罷
  照先是世道下降隱德中微蔑汶上之高風踵終南之捷徑是以周
  生習隱孔氏獻嘲樊子虚聲漢廷讜議先生夙抱高尚蚤企玄蹤龐
  公志樂於耦耕尚平期畢於婚嫁濳德靡耀嘉遯終身子惟席珍道
  光朝署右史職記言之重東朝推典學之尊九重加恩千里歸覲兼
  金屢錫於疏傅輜車特寵於桓榮篋賁萊衣家榮芰製水菽甫隆於
  愛日風木遽慼於終天吾道興嗟士林胥弔昔伯喈致哀於有道靖
  節見誄於延年異代同悲殊音共嘆伊予小子邈迹先塵緬碧山而
  引懷睇白雲而抆涕式稽禮典爰述誄詞
  誄曰啓賓王室胙土受封玉產騷國蔚為詞宗弘登三事均顯九重
  矯矯令艾人中之龍嗟惟先生奕世高蹈方駕嚴鄭追蹤夷皓漆園
  養恬蘇門長嘯丹霞非高白雲同皦道輕軒冕志樂丘岑遡風解佩
  望雲披簪元酒寡味大呂希音篤生令子時惟國琛三釜娛親百年
  愛日掛冠遄歸安車寵錫榮謝列鼎懽逾捧檄陟岵纒悲蓼莪貽慼
  嗚呼哀哉在昔太丘海宇同弔亦有考叔錫類稱孝猗歟夫子異代
  同調生榮殁哀年高德劭玄關暫闢泉臺永扃松月夕墮薤露宵零
  表石樹道新宫載銘小子述誄太史是徵
  贈醫者序
  天下一郡邑也一身一毫竅也善覘天下者睹一郡邑而天下可徵
  已善察疾者視一毫竅而一身可候已故以一邑之旱一郡之兵未
  足以亂天下也而禍亂之漸則自此始一毫之損一竅之滯未足以
  病一身也而疾病之萌則自此始善相善醫恒於是焉慎之方朝廷
  乂安四方無事下邑或水旱焉邊郡或寇興焉弁冕端委者優游廟
  之上不曰水旱天數則曰鼠竊狗偷不足恤也太官未至於肉糜嚴
  城不接乎烽燧曠時引歲日銷月爍不知天下已不可為已人當壯
  盛之時元氣充盛雖一毫或有損焉一竅或有滯焉彼其動作起居
  未異平日不曰膚髪之微則曰瘡痍之疾毋庸憂也飲食不聞乎慎
  節旅力未至乎衰憊浸淫荏苒氣血潛耗不知是身已不可藥已是
  皆不知防微杜漸未能謹乎内而遽忽其外者也昔之治天下者未
  始不重内而輕外不知四方之釁亦朝廷之漸也治疾者未始不急
  本而緩標不知瘡痍之萌亦腹心之候也使朝廷處置誠得其宜則
  四方之釁無自而起腹心榮衛不失其調則瘡痍之證曷從而生吾
  故曰郡邑者天下之徵而毫竅者一身之候也同郡吳仲祥以治瘡
  活人垂三十年予切怪世人類忽瘡痍之微而不虞其為害甚大因
  論天下之事有類於醫者故因以贈云
  拙齋記
  天下之物巧拙相形而拙恒勝於巧非拙工於巧也拙得天而巧寓
  夫人爾昔者宋人刻玉楮三年而成一葉巧果何為哉離朱弗能索
  遺珠顧象罔得之拙果可廢乎同郡陳國光蚤精畫學而以拙名其
  齋居或者疑焉予謂不然夫拙不足而後有巧巧者拙之靡也嘗試
  與子因畫而論之自宓犧造書契而畫存乎其中矣今觀山川之文
  而流峙之形賦焉日月之文而盈虚之理寓焉草木之文而萌蘖之
  情具焉魚鳥之文而飛潛之機著焉何所容其巧乎去古寖遠人偽
  日滋昔人謂書莫古於篆籀自一變為隸楷再變為行草而拙不可
  見矣予亦謂畫莫古於林壑自一變為花卉再變為蟲鳥而巧不勝
  既矣今君寓名於拙庶幾有意於復古者哉雖然是未足以言夫拙
  也蓋予幼嘗學嗜書習之累年而罔知措其點畫比壯復嘗學琴亦
  勤之彌月而弗能布其指爪故凡天下之拙莫予若也以君之意匠
  經營動肖天巧拙云乎哉然聞古有大巧若拙意者君之拙其殆近
  是乎予將抱拙終身竊喜君之有志於是也遂為之記
  雪篷記
  人之於物可寓意而不可留意焉夫人亦天地間一物爾苟凝滯於
  是物交物則引之而已矣昔者劉伯倫之寓意於酒阮遥集之寓意
  於屐其迹似曠遠其中實留於物也君子欲玩物適情當於是辨之
  武川徐允恭早歲遨遊湖海間玩雪篷之趣而有得焉既而惜其境
  之不常在也歸而繪諸圖以寓意焉予謂是境在天地間固不能以
  常在而亦未嘗忘也昔予家雙溪上每江空歲晚積雪皓然孤篷短
  棹交錯洲渚間意未嘗不在是也信宿之後則平沙斷岸已失故態
  於是境與意相忘久矣然而每一見之意亦未嘗忘也今君之為是
  圖得非留意於物乎雖然楚則失矣齊亦未為得也自予落城府向
  之所寓意者不特忘之而遂不可見矣嗟夫溟海浩瀚風波不時意
  者君將出為濟川之舟楫顧乃自放於荒煙野水之濱其將蟬蛻於
  汚濁乎抑將浮沉於斯世也吾聞昔人藏舟於壑夜半猶為有力者
  持去況皓皓之易汚耶吾懼或者按圖索驥則子雖欲為絶壑之虚
  舟不可得已安得與子載太古之雪汎無為之波以浮游于太素之
  天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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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絅斋集五卷

《尚絅斋集五卷》

五卷。明童冀撰。童冀,字中州,浙江金华人,生卒年不详。洪武九年 (1376) 征入书馆,后为浙江湖州府教授。调北平(今北京),坐罪死。著有《尚絅斋集》。其集不知何人所编,原分诗文为二集,体例杂糅。就其编目考之,原目当为《金华集》、《南行集》、《霅川集》、《北游集》四种。前三集兼载诗文,惟《北游集》有诗无文。盖后人不知古法,以诗归诗,以文归文,分为二集。而诗文之中,又不各归其类,前后复叠。幸其虽经割裂,尚未窜乱,其顺序犹有端绪可寻。今详考标题,仍分为四集,中间时有阙文。如《霅川集》中《唐五王醉归图》一篇,《书柳子厚伊尹五就桀赞后》一篇,《书王简死事传后》一篇,《书金节妇传后》一篇,《书集芳诗文卷后》一篇,《卜释》一篇,均悉有录无书。童冀在明初与宋濂、张羽、姚广孝相唱和,词意清刚,不染元季绮靡之习。虽名不甚著,然在一时作者之中,亦有一定影响。是集收入 《四库全书》、《续金华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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