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待制文集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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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柳待制文集二十卷附录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30003281
颗粒名称: 柳待制文集卷十九
其他题名: 續金華叢書
分类号: I222.747
页数: 8
页码: 一至十五
摘要: 柳貫所撰《柳待制文集》內題跋文集。
关键词: 古典文学 诗文集

内容

題跋
  跋範文正公與楊處士帖
  汝南文正公之守越在落職守饒徙潤之後於時楊公適隱慈谿大
  隱山中聞公涖郡欵門納謁是將進夫薤水之規而非欲要其區區
  解榻之勤也閽隸抑不為報公聞而遺書厚謝其過鴻冥鳳縹其企
  想為何如自古君子之相與固有欲見而不能求之而不應者則夫
  一時會面輸心之益未必果能貸夫終身尊德慕義之誠所以先憂
  後樂而系天下國家之重者楊公不為無助哉公薨迨今二百九十
  八年而此書故在余姚徐氏適購得之余姚去慈谿不數舍而近文
  獻足徵將不止是而已
  跋范賢良手帖
  宋之中葉尚論世家范氏最盛高平成都人門煒奕角立相望吾鄉
  蘭谿之範雖稍後出而學術之正掩於前聞紫陽文公集注論孟載
  二范氏其一成都太史公淳夫其一蘭溪賢良公茂明心箴九十六
  字發心德之淵奧示鄉學之範圍而的然系濂洛之統緒不可誣也
  此賢良公與從子觀國手帖其家猶寶藏之然則曲阜之履文貞之
  笏豈能獨珍哉
  跋王給事射中帖
  宋之敵國稱契丹女真然渡河前後國勢有難易故夫邦交之禮未
  免隨世重輕淳熙中孝宗臨禦滋久誓雪讐恥之志日益拳拳給事
  王公實以中書舍人為賀金國正旦使奉幣北庭因燕命射意將以
  是弱我公一發破的固有以張中國之威而褫旃裘之魄矣于時衆
  正在朝四維未殄公一儒臣單車銜使乃能折衝禦侮於尊俎間尚
  得謂之無人乎哉此公還次嘉禾所答新舊手帖既喜途中不甚極
  寒而又以射中為偶然其言誠切有味使當引弓抽矢之際內志一
  有不正祗以貽辱命之羞示行已之恥簡牘雖存人將唾視之亦何
  足以為子孫奕世之重哉至順辛未公之元孫君起涖官吾邑以帖
  示予故予識其後以歸
  跋蔡忠惠公談讌帖
  蔡忠惠公之於書如孫吳兵法奇正相生不可端倪固當為宋書第
  一矣此談讌帖用粉紙作草筆意奕奕入神蓋粉紙不留墨行草尤
  難也
  跋李陽冰篆天清地寧四大字
  曹尊師正順傳寶其先世象州使君所藏唐李監篆天清地寧四大
  字偉奇勁挺宜非少溫不能作矣按是四言出老子下經天清地寧
  者道之用也充其用則萬物以生而侯王以天下正道固無為而無
  不為學其學道其道之四言者其權輿乎昔李監之為是書已莫知
  其所因而象州之得是書亦豈能逆計裔孫之為是學用是道哉然
  則謂世間有形之物必有其兆茲可徵矣今尊師將摹本托諸鐫刻
  故予為識下方
  跋趙承旨書顔魯公麻姑壇記
  顔書麻姑碑有大字本小字本小字楷法尤精緊比聞舊石燔毀山
  中雖重刻已無複當時筆意此趙文敏公自用其體作書虛一真士
  不以藏之括蒼名山而因仙都道友聶澹泉之請慨然援而與之澹
  泉方住杭之報恩觀雲將求貞石刻之山中昔方平之過蔡經蓋欲
  東之括蒼則麻源括嶺固羽車龍駕所嘗往來者也安知按行蓬萊
  不復見麻姑仙爪爬背時耶此亦一仙都彼亦一仙都寶書所在虹
  氣經天又寧能獨謂神仙狡獪變化而少之耶然則虛一澹泉其皆
  法籙尊嚴而足以當纂懿流光之盛者耶
  題山谷書士大夫食時五觀
  禮始諸飲食而飲食之所由以始又不可以莫之思也黃太史平生
  薄滋味晚歲再竄蜀蔬食終日至斷葷血其知厚味臘毒之戒者矣
  食時五觀用衲僧存觀之法為君子省察之具一則曰計功二則曰
  忖已三則曰離過然則道業之成應受此食是為正事良藥萬鍾九
  鼎夫何加於我哉太史書蘭亭之變此卷奇正相生所謂孫吳之兵
  也蓋粉紙不受墨最難作字太史為之乃更遒密此吾徒所以望之
  而再拜也歟
  跋範文正公八帖
  三哥節推手簡
  歐陽公撰公神道碑言五代之際世家蘇州而富鄭公志公墓敘公
  之先始居河內後徙長安公此帖乃雲或聞祖先元是藍田人藍田
  在長安西則五代以上譜亡久矣其謂天平立碑欲訪祖宗文字及
  先代官告並三哥自傳聞事今集中不載蓋公有此志而未及為耶
  三哥者其尊屬也又謂鄉中多不熟地卑使然或回換得數頃高田
  則婚嫁可以指望於以見公尊祖敬宗出於真誠而他日買田收族
  之意實權輿於是然則出當盛際而屹為一代宗臣子孫百世其由
  來遠矣
  許下帖
  此行次許下答欽聖帖中雲示及省榜兒子與李教授謝家兄弟俱
  過省兒子即忠宣忠宣皇佑元年進士公以慶曆八年由鄧州求守
  杭明年三月十一日次許得書正南省放進士時也欽聖不著姓今
  亦莫可考而籖題蔡欽聖抑何所據哉
  翰長帖
  此答翰長學士帖不知為誰言近以此事謁見今聞彥國之好不復
  言之亦甚減憂其先憂後樂之意何如哉蓋慶曆中鄭公再使契丹
  和好始定中國於是息兵垂五十年彥國鄭公字也所雲邊上乏人
  且勉從事或稍寧息即有邱園之請則公為西帥時耳至恐門戶一
  變有悖出悖入之禍不惟公家子孫所當服膺而凡士大夫皆當寫
  置座右以比盤盂幾杖之戒者也
  朱氏三帖
  右文正二帖忠宣一帖皆與長山朱氏文正前帖末題明道二年表
  姪延之領後帖題慶曆五年延之領公景佑四年十二月自蘇徙知
  潤州明年寶元元年正月十三日赴潤前帖首雲今月十七日至丹
  陽禮上月日似矣而年與譜頗不合慶曆五年公自右諫議大夫參
  知政事除資政殿學士知邠州後帖雲大郎來此既不修學又無事
  與他勾當兼異姓恩澤卒難得便次陳乞語出真誠不為矯飾知為
  公言無疑蓋公幼孤隨母適淄州朱氏登祥符八年進士第時猶以
  朱為姓後乃複範氏及貴乞用南郊恩贈朱氏父太常博士而以蔭
  官其子弟三人此所謂七哥豈公同母弟耶前帖稱秀才後帖遂稱
  官人則補官後書也朱氏於公有長育恩宜於死喪患難極意料理
  動靜休戚必置懷抱至於居官臨滿直須小心亷潔稍有點汙則晚
  節饑寒可憂更防兒侄不識好惡之戒此其忠厚惻怛之意溢於言
  間雖子孫世守之可也忠宣帖緘題雲尚書右僕射范某外封且識
  以高平郡公印必晚歲在相府所遣公之父子以忠義傳心一筆一
  畫皆謹厚有法度視夫躁急如飄風驟雨者為何如哉
  尹師魯二帖
  景佑二年公上論遷都事與呂文靖異議黜知饒州秘書丞集賢校
  理餘靖言加罪言者非太平之政坐落職監均州酒稅而太子中允
  館閣校勘尹洙又言範某義兼師友乞從降黜亦坐貶崇信軍節度
  掌書記監郢州酒稅此二帖皆尹公在郢時公所遣問若曰日給外
  月月有橫費家家如之至於收檢邠酒候送鄧醖合花蛇散和方送
  上此見朋友有捄恤通財之義而惟君子樂道為能盡之也其後公
  鎮鄧尹公再貶監均州酒稅輿疾來鄧以存沒托公則公之于尹可
  謂生死不易其諒者矣然楊洪二公跋語第二帖是自均來南陽時
  且以不須與衆云云為戒今帖中無此語然以動止休勝及報他貧
  且安也等語則非在均時矣恐此跋非此帖也前帖銜縫有王厚之
  順伯隂文十六字印知為順伯所藏順伯臨川王和父之孫好古博
  雅為中興第一徽文公與之友善集中載其書問可考也田元均諱
  況蓋諡宣簡云
  韓魏公與徐州孫龍圖書跋
  汝南文正公皇佑二年以戶部侍郎出知青州充淄濰等州安撫使
  明年壬辰公年六十四徙知頴州夏五月二十日行次徐州而薨時
  孫威敏公守徐實為公治喪具赴告於魏公魏公方再判鄉部遣文
  致奠並移書威敏請令幹吏同辦惜一老之不憗歎保障之無人情
  至辭哀有篤棐時二人之意先是公守鄜延大臣謂公不當與趙元
  昊通書請斬公威敏知諫院上書為辨乃得降知耀州則威敏之於
  公可謂有始有卒之知而亦豈私厚公哉此帖今藏範氏固當附之
  祭文與之並傳可也
  跋蔡忠惠公帖
  清溪為泉州屬縣此帖必忠惠守泉時所作蓋忠惠以皇佑間請郡
  便養遂得來泉一尉貪墨於政未為大害而忠惠猶按發其私曾不
  少恕於以見旌別淑慝古之君子未嘗不以之自任提刑司封莫考
  其人所謂承制不別狀者按宋制景德中置諸路提點刑獄公事以
  朝臣充副以武臣合門祗候以上充天聖間罷明道二年複置內殿
  承制武階官在崇班之上此或其副未可知也觀光以此相示漫志
  所聞若夫尚論忠惠書法亦何俟予言哉
  跋範文正公黃素小楷伯夷頌
  文正公以寶元元年赴潤道謁狄梁公廟為之作記立碑又十三年
  皇佑三年鎮青社用黃素小楷書伯夷頌寄蘇才翁蓋去公薨半歲
  耳於是公屢以言事忤旨出殿外服知其道之莫可行也所以仰睎
  古人而于伯夷之清風梁公之大節竊深慕焉攬公之跡可以諒公
  之心矣所謂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茲非其徵乎
  跋睢陽五老圖
  睢陽五老圖今藏姑蘇朱氏朱氏故兵部郎中諱貫之裔蓋郎中在
  五老中其次四作圖時年八十有八矣其孫後以金兵廹逐渡江僑
  居姑蘇聞畢氏世傳是圖遂以地入畢氏而易得之圖為朱氏物數
  世尚寶藏無恙而其曾孫德潤複以藝文游縉紳大夫間世澤之滋
  於是乎在自兩河失守棄家南徙是不一姓問其系緒且吃吃莫能
  道況望其寶有先世遺像而尚論其世如吾朱氏者哉跋蔡久軒書
  謝丞相遺事
  宋有天下晏安三百年固學術扶持之力而小人乘間抵隙亦或藉
  為惡直醜正之具元佑奸党慶元偽學所以誣衊正士銷沮元氣者
  如出一軌然格人元夫不遏其披猖橫潰之鋒而徐為覆護圖回之
  計未嘗不深致意焉嗚呼亦天相之矣徐嚞一蚩妄人而欲詆誣文
  公售其奸欺使惠正在當時不有以顯斥其非而隂折其萌則貽禍
  斯文將豈在秦李下耶此惠正遺事出久軒蔡氏久軒親西山先生
  孫所言宜有考是可以正史氏之失矣予故得而具論之
  跋胡古愚鑾坡小錄
  麟台備太史記言之職而北門掌書命唐宋之制然也今並屬之翰
  林專且重矣記言一職耳而孫覿撰麟台故事上中下三卷載纂述
  論撰之制已不勝其詳今古愚所次小錄殆孫志也然特備古愚之
  所經見而前後沿革猶有待而後具循序而升近在旦夕予願因古
  愚續録而有請焉
  跋張魏公書心經
  紹興二十六年魏公既葬其母夫人還次江陵上書論和議之害台
  臣湯鵬舉承咸陽風旨劾其覬望再用有詔前特進張浚依舊永州
  居住又明年戊寅紹興二十八年也徑山妙喜老人與公為世外交
  乃遣其徒了賢自浙入湘問公安否公為手書此經以贈觀其用筆
  沉著結體靜深無一筆出離規矩繩尺之外然公初未嘗以書名世
  特其勁偉之氣充積於中故形之筆劃自然無毫髪之遺恨也賢常
  住豫章上藍徽文公集有為賢題魏公帖跋語豈即此經耶
  跋鄭左丞所藏中朝諸老手帖
  延佑中上方紹隆文治耆俊在服天下庶幾日望隆平平陽鄭公實
  朝夕左右彌綸潤飾以成其豐洽之功者也於後公分藩持節久次
  外服元老大臣懷想不置移書問勞因其簡牘之存固可以想見衆
  賢和朝之盛矣某疇昔承乏班行嘗得瞻望諸公履舄之末光今幸
  從公竊觀翰墨於典刑淪謝之後貞元舊臣獨豫齋王公迂軒趙公
  與公如大鼎之三趾為四方之具瞻大雅曰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
  請歌以夀公又曰維今之人不尚有舊請並歌以為世鍳焉
  題袁仲長所藏松雪翁書洛神賦
  洛神賦大令嘗屢書之世傳十三行者以其所見入石非可遂以為
  據也柳誠懸謂人間合有數本則固不止是豈他本誠懸亦未之見
  耶此松雪老人所書全篇雖自用其體然應規合矩可謂善學大令
  者歟今人觸目贗本一見便疑其非然不知其中固有不可以偽為
  者矣微仲長蓋未足以語此
  跋晉卿所得牟方仇三公詩卷
  某年長於晉卿而出遊諸公耉老間乃在其後於時陵陽牟公居霅
  新安方公居杭如成都兩石筍之相望人固知為神物而不可狎近
  之也然二公之於晉卿皆能破去崖岸折輩行而交之則二公之鑒
  賞豈私一晉卿者哉方韶父劉元益吾鄉前輩而某之執友也韶父
  國子進士元益太學內舍生嘗與仇仁近在亰庠同業最久且故宋
  後皆以詩鳴其貽書介晉卿以謁者固將引而進之於道非有所覬
  為利逹計也今五公相繼下地而晉卿與予亦既老矣然自其時而
  觀之則世好之酸醎已戞戞乎不能以相入特未知後是又如何爾
  晉卿裝治三公贈詩成卷因識之其末如此
  題高尚書畫雲林煙障
  房山老人初用二米法寫林巒煙雨晚更出入董北苑故為一代奇
  作然不輕於著筆遇酒酣興發或好友在前雜取縑楮研墨揮毫乘
  快為之神施鬼設不可端倪今俗工極意臨摹豈能得其彷佛哉昔
  米元章嗜石見輒再拜予所甚愛其能無修容乎
  跋張直夫先生所得家樞密四詩
  樞密家公之奉使祈請此何如時蓋辭命方申而運祚已去夷然羑
  裡之拘痛甚秦庭之哭公之是心知有名義而不知有死生春秋之
  用深切著明固一世之偉人哉於時吾鄉張直夫先生亦以太學諸
  生從狩亰都公一見待以國士雖其言議曲折槩莫能傳而贈言在
  紙尚懇懇如也先生之嗣子樞寶藏益謹複為辭請亰兆杜原父用
  隸古書之系於其後貫從樞借觀作而言曰夷齊之事於商為烈而
  太公謂其義人扶而去之然則公之所以自靖自獻而世祖皇帝之
  所以函容覆護之者是皆綱常大計之攸系漢唐末際胡可擬哉公
  詩四章其一雪山辭也著歸潔之意與朋友共之其屬望先生則誠
  在矣宜樞有以表見之也
  跋葉南康撰書俞果齋先生墓誌
  果齋先生學足以致用而湮郁勿偶一時牧伯之賢欽其行義至則
  欵門願交如陳蕃之於徐孺子李及之於林君複亦足以表世而厲
  俗矣葉史君其高第弟子也實為制文銘墓且即書之掲德振華不
  其至哉然予于史君則重有嗟焉使其晚節有以自靖則手澤之存
  雖與魯公同諒可也嗚呼惜矣
  跋仙都府君王公手書碩畫
  昔仙都府君讀資治通監取其有關於天下戰守大計者凡九則手
  書之題曰碩畫藏于其家時則南北分裂畫江自固時也其後魯齋
  先生髮篋得之裝潢成卷識夫為學之大用固在於此一道相承將
  以推之事功豈曰呻吟占畢之末而已也自淳佑庚戌裝潢迨今元
  統乙亥閲世八十有六而貫始從其家借觀撫事變之滋異攬遺墨
  而興嗟則夫新亭舉目之感又將若之何而自己耶
  跋歐陽公二帖
  此歐陽文忠公二帖用澄心堂紙作書舊藏起居舍人範公家今其
  六世從孫俊出以示貫因與京兆杜原父同觀貫前後見公集古錄
  跋尾真跡百十筆意轉摺與此脗合無二況杼山劉公南瀾韓公平
  園周公丹棱李公石湖範公考核歲月審訂交遊一一詳具正公在
  西府時所作杼山定為答蔡忠惠帖帖中頗有殘缺賴平園題語尚
  足證也後帖所謂吾儕言難取信蓋各自有病痛固所以深砭忠惠
  而亦前帖用快太過之意不寧二公將百世之下誦譯其言者寛鄙
  敦薄庸有已乎範氏之澤積久不冺又可因是而槩見之矣
  跋中書舍人潘公與方新州帖
  裡中方祖茂字仲實家藏宋中書舍人默成先生潘公遺其祖新州
  太守手帖一紙由新州初筮為徽州祁門主簿將之官時所得其言
  當官唯亷謹不苟為上不患人不已知又謂老夫起白屋歷任二十
  大年無一畝可耕一椽可居然俯仰無愧怍正自可樂蓋舍人公與
  蘭溪範少保為婣家而新州範之自出又壻其家愛之深故戒之切
  也予忝桑梓晚出多及與潘方範三氏子孫遊今去之二百年而子
  孫之出於三氏者往往尚皆以詩書傳業祖茂又能寶秘此帖視如
  曲阜之履文貞之笏則其世澤之滋有引勿替徵之於此籲可信哉
  祖茂距新州五世其從父兄樗實為請題故書以歸之
  跋舊本瘞鶴銘
  銘在潤州焦山下刻于崖石久而崩摧覆壓故不復得其全文歐陽
  文忠公以舊記稱王羲之書為非又疑顧況號華陽真逸而此書類
  顔太師沈存中真以為況至董迴書跋則謂陶弘景嘗居華陽故自
  號華陽隱居弘景著書不稱建元直以甲子紀歲今曰壬辰曰甲午
  則壬辰梁天監十一年甲午十三年也弘景以天監七年游海嶽住
  會稽來永嘉至十年還茅山十二年弟子周子良化去弘景為作傳
  即十一年在華陽可知也又謂往時邵興宗考次其文闕四十二字
  而六字不完又有六字不知其次今按此闕三十四字而八字不完
  又當考求他本或質之崖石庶得其真耳
  書婺本易程氏傳後
  易程氏傳版本惟婺學舊刻經東萊成公校定最為完善皇慶癸丑
  之毀版不存矣而故家所藏亦多散落予舊有是本擕至亰師因與
  臨川吳先生四明袁先生談次及之異日吳先生請用他書貿易予
  曰何用易遂舉以歸吳氏南還求之數年不可得且托張君子長從
  朋友借本校正亦不可得至元丙子秋至城與子長會重言及之子
  長忽曰前是數日有人持是書詣予求售視其卷有服膺齋官書印
  意其為州學故物以先人嘗為教官懼或人之議吾廀也故辭今當
  為子謀之明日子長以書來予其直統鈔十楮歸而即用故紙裝潢
  示存古之意焉今讀易者必曰自程氏計其梓行於江浙閩楚無慮
  數十本大抵取便紙墨易於轉售魯魚亥豕隨閲隨得承訛踵謬襲
  為故常成公所校本文公素所稱善學者何自知之而予獨拳拳求
  索今茲偶得以為厚幸其與俗好異焉例如此識於卷末示吾子孫
  其勿輕棄
  蘇長公書登州海市詩後題
  右蘇長公書自作登州海市七言古體詩一章凡十二韻集有小序
  而此不著登州岸東大海每春夏之交於波濤晻曖間見城郭邑屋
  樓臺觀闕參差隱見而人物車輿騎從禆販之類往來雜遝不啻通
  都要區之突出乎前裡俗誇言海市以為異余時莫之覩也長公以
  元豐八年八月自陽羨起知登州十月十五日至登二十日召為禮
  部員外郎念奇觀之非時而茲游之莫再乃瀝誠致禱於海神廣德
  王之廟明日見所謂海市如春夏焉因作詩紀異視昌黎公之謁於
  衡嶽不亦異體而同符哉儒者語常不語怪海市之雲涉於奇詭佛
  言幻境豈近是耶然則盈天地間一氣爾其屈伸消息固有忽然而
  成形亦有窅然而莫知其終始者矣海為歸墟魚龍物怪何所不有
  則夫翕是百物之精而使光景變化隨感隨應為城邑樓觀為人物
  車騎尚皆神之所為而造化之跡也黃太史雲東坡乞得海市不時
  見神物亦愛魁儡之士乎此足以明長公之心矣夫奚疑哉
  題朱文公手書二詩後
  此二詩興寄高邃不類常作文公謂為李後主手寫詩而不明其何
  人所制雖書贈叔昌要必有所為矣文公以淳熙八年八月改提舉
  淛東常平茶鹽命既下乞奏事之任十一月己亥見上延和殿遂以
  十二月戊申視事叔昌諱景愈姓潘氏文公婣家吾婺人當文公趨
  朝道經蘭溪叔昌追送于釣台一時崇論宏議必有及于道學不明
  人心不正而難言之者故書此以識其感然以跋語所舉宏景之詩
  之意而深求之則亦可以槩見抑後主既書是詩偉矣而複以無生
  渾茫者忘其國其為商鑒何如哉況今又後之數百年豈道學卒不
  可明而人心卒不可正也歟予於是而重有慨焉
  跋潘默成鄭北山二先生帖
  中書舍人潘公宣政始用而以言議一忤於宣政紹興再召而以直
  道終忤於紹興風節嶢然系乎天下之望矣晚歲退休裡居與資政
  宣撫鄭公以名誼相尚為忘年交鄭公帥蜀數年受誣秦氏卒斥死
  南荒而潘公已不復見然則二公之所以自靖自獻於剛毅直諒而
  不回者豈不足以增吾鄉邑之重哉此卷二帖前一帖是潘公居裡
  時答友所作後一帖則鄭公在益昌時潘公常貽書問候此其複簡
  所謂紀念拊存欽佩不忘者其相輔以仁相勉以義必非世俗浮夸
  溢譽之常言前輩交情真切懇至尚可以為攬古者之一監詩曰維
  桑與梓必恭敬止而況翰墨猶存典刑未冺予其無歆豔乎
  題重摹唐本諸葛忠武侯像下方
  右漢丞相諸葛忠武侯畫像重摹王齊賢家朱文公所識本齊賢姓
  王氏諱師愈丞相魯文定公從父文公作寧庵記所雲侍講王公是
  也諸子即謂伯海兄弟伯海諱瀚卒官主管仙都觀是生魯齋先生
  其家寶藏忠武侯此像錦標玉軸極其潢飾之美矣魯齋先生自少
  獨慕忠武侯之大節至摹此像刻石齋中比年子孫不振以像歸富
  民而石亦皴剝予嘗即家訪得之搨致數本旌德令劉君粹衷與予
  同有嗜古之癖因以其一寄之粹衷愛其名筆而惜其漫漶不真複
  求善工移置縑素寄書請題按文公撰侍講碑文敘其學出於鄉先
  生潘公而受易論語說于龜山楊公令長沙日汶上劉子駒廣漢張
  敬夫皆居郡中因得遊從講貫則從子駒借像臨摹而請敬夫題贊
  蓋是時也文公于慶元乙卯題辭謂子駒劉丈而兄呼齊賢兩家夙
  有事契故親之耳是年初改慶元距三君子之亡已久又四年而山
  頹梁壞公亦已矣忠武侯有王佐之才而時則不偶有經世之畧而
  用則不究乃其所立之正所志之大則自伊傅而下一人而已像傳
  于唐要有所據即而觀之所謂有儒者氣象而庶幾禮樂者尚可槩
  見於茲藏於子駒臨于齊賢而宣公贊之文公識之其以是哉然則
  粹衷其亦知所慕乎謂世變日下而無有聞風興起焉者則吾不信
  已
  題唐臨吳興二帖
  臨書昉於右軍而滋盛於歐褚惟其過之是以似之耳於時諸葛政
  馮承素趙模韓政又專事蘭亭其後臨學之家稍稍相沿而起今蘭
  亭及鍾王郗謝諸帖臨本猶有存者然鉤摹響榻又各殊品鉤摹以
  填白易失精神響榻非至精至熟則不能近之此吳興二帖方圓轉
  折應規入矩出於能筆無疑鮮於公謂得之駙馬都尉楊氏楊氏慕
  李和文王晉卿之為人好蓄書法名帖嘗臨其家所藏真跡銜幅識
  以副騑書府印刻之第中之清讌堂此蓋其未臨時本也鮮於公官
  婺時與成齋王先生為文字交故輟以贈之而自著其所出於後神
  物亦得其所歸哉使留之困學齋中則六丁亦取之上天矣予從雲
  卿借觀因為二帖志喜如此
  題劉原父書莊子秋水篇
  昔予讀歐陽公集古録知其所記古器物形制量數篆刻字畫必經
  劉原父侍讀反覆論辨而後定原父之學不可及矣而其翰墨世少
  見之今觀鄉相魯公家所藏原父手書莊子秋水篇大約字盈千餘
  筆墨鮮潤楷法豐美出入蔡薛間信一時書苑之珍哉原父初以蜀
  烏絲闌作書魯公所得特臨本耳亦且餘二百年優孟之似孫叔敖
  以其形似有不可揜焉者耳亦孰知相馬之法固當求之驪黃牝牡
  之外哉
  題坡翁書寄鄧道士詩
  此蘇長公寄鄧道士詩作於惠州而書於容州蓋遷海南時也猶子
  遲者文定公長子湧泉先生紹興中守婺愛其山水清淑因留居之
  婺有蘇氏寔始於是是詩空海念公得於吾婺其為湧泉家物無疑
  但不知空飛無跡與少林壁觀法有同有異否空海其有以複我哉
  題宗忠簡與妹壻朱主簿昉帖
  忠簡請回鑾諸表奏與諸葛忠武侯出散關二疏皆執理不回發義
  激烈以其出於血誠故也公之從曾孫誠出公與妹壻朱主簿彥昭
  手帖示予所謂將兵冒暑隨分粗遣又謂投老任事所責甚重更藉
  爹祖積善之庇存四五年庶有絲毫可沾骨肉藹然仁義之言而孝
  弟忠信之實不可揜矣蓋此帖是由亰口赴滏陽時所遣使天心未
  厭奸蘖不萌豈但骨肉藉其絲毫之沾將神州全璧社稷靈長實嘉
  賴之嗚呼臧孫有後予之所望於誠者肆其在是
  跋趙文敏行書千文
  吳興公少時喜臨智永千文故能與之俱化自登顯仕負書名頗厭
  人求索有出縑楮袖間輒盛氣變色深閉固拒之乃已然名士大夫
  相知之厚與挾貴而來者間亦欣然行筆好事之友又或鼓勇旁噪
  至其得意自謂追跡古人亦近世書家之一奇哉此卷用蜀中粉箋
  作書而正草雜出不區區泥古而無一毫窘束之態今人欲以摹印
  脫墼之工而望闖其藩難矣
  題子長作謝太傅王右軍畫贊後
  世言晉室崇老莊尚玄虛公卿大夫以清談相高卒至於蹙國短祚
  而王謝二氏尤為人門之望尤不為公論所貸者也嗟乎以是而論
  一代風俗似矣而人物物論固未之盡律以吾孔氏家法則夫優劣
  可否庸可置而弗論哉以謝太傅之沉識雅量桓溫沖玄在其並苞
  翕受之中一談笑頃操縱闔辟之而彼固莫之知其籌策為何如乃
  若王逸少之忠規清裁料殷浩不足以協和中外重計安危先事進
  誡而深以據形勢消亂萌為制勝之一機逮其誓墓不仕此固高世
  之節謂軋於王述恥居其下則淺之為知逸少矣比安于導文雅誠
  若過之而謂逸少惟以書名不幾於藝掩其善者乎必若吾文公先
  生之言安固有心中原然亦為清虛所絆展拓不去千載之論至是
  定矣予困吝中子長佳友時時以文字相激發近複以所著太傅右
  將軍畫像二贊寄予使寓目焉子長之厚意其將有益於予予顧曷
  足以當之哉昔予考核人物而以為晉之清虛其究殆起於季漢矜
  尚名節之徒知以名檢自勝而不知其流遂至於是而莫之止也嗚
  呼安得中行之士而與之論中庸之道哉因並志之子長儻然之乎
  跋趙文敏帖
  往予在京師從文敏最親且久竊嘗有講於書法曲折蓋書雖末藝
  而必以學為槖龠識為機括而區區求精於筆墨之間者望造其閫
  域難矣蓋文敏之書根於英姿敏識而成於清機絶監非可以一蹴
  至也猶記寒夕宿齋中文敏談餘試濡墨覆臨顔柳徐李諸帖既成
  命取真跡一一覆校不惟轉摺向背無不絶似而精采發越有或過
  之予問其何以能然文敏曰亦熟之而已然則習之之久心手俱忘
  智巧之在古人猶其在我橫縱闔辟無不如意尚何間哉戴生良頗
  好書而未知其方故以文敏一帖遺之而薦其所見聞者若是生其
  即是有發則予莫之知也
  題倪生蘭亭二十本
  貞觀間蘭亭始出趙模諸葛政馮承素韓政實專臨榻之事而楮河
  南虞永興諸公又別臨之乃若蔡君謨薛紹彭黃魯直米元章之在
  宋尤以此為博雅中一奇事定武本最先入石而於其間又有肥本
  瘦本五字損本不損本之異自重鐫別刻相望而起歐六一集古録
  跋尾凡九首而尤有取於蜀寶月本畢少董家聚古法書蘭亭本多
  至三百賈魏公亦數十本如玉枕則以燈影縮而小之者耳世之考
  論蘭亭以生注蟹眼懸針金龜八字細舋杵痕決其真贗是未必然
  臨書如傳神寫照區區求之形似抑已末矣昔予嘗從縉紳先生備
  論茲事因倪生仲權以此卷相示姑即其所聞試一諗之
  跋文長老所藏曹泰宇戴帥初詩
  藥師奉化名寺有大沙門經公畢萬通天台教觀有文而不自耀今
  萬夀華國文師其上首也經公少從其鄉曹泰宇先生學而及交戴
  帥初先生二先生常往來就之遊息以經公之雅裁好賢無斁故也
  泰宇不娶無子死所為詩文多散軼帥初最得夀其槁卷稍有傳者
  此卷華國所次泰宇一詩尚其遺墨帥初二十五詩則經公得之所
  見而手錄之者耳其末系經公律絶五首雖楮墨不完手澤所在尤
  可以識象環之感矣予不及識曹先生而曩時聞諸戴先生固巳知
  其為修潔博洽之士觀戴先生所作哀詞又知其論著諸經悉有成
  說疲精耗思於斷編殘簡之中而不能貽之永久此太史公所以必
  欲置之金匱石室藏於名山以待後世豈過計哉於是戴先生下地
  且二十年前修浸遠後武亦稀雖近在州裡語其姓名或吃吃不能
  答者有矣華國叢林宿德乃能慨想遺風圓融義際使茲文句倖免
  湮墜以克發先美存十一於千百抑賢矣乎
  題趙龍潭草書坡公赤壁二賦
  自頃浮沉班綴頗嘗講聞中原文獻之緒而龍潭翰墨獨未之見今
  此卷赤壁二賦草法森然自旭素閑棲而上泝芝靖寄方圓平直於
  振迅淩厲之中泰和盛際其流風遺韻尚彷佛目間也然疑後賦末
  幅十三行筆勢散緩如驅六州塞下之兒置之王謝子弟之行周旋
  步武自覺蹙然失措要之碧落碑詎容有贗本哉
  跋楊文元與劉子固書
  右楊文元公與劉子固縣尉手帖一紙今藏劉氏家紙墨尚如新蓋
  公坐以學黨久斥起為秘書郎稍遷將作少監留官京師子固其裡
  中子初筮為尉致書通問於公而公小楷細書以答之無一筆少縱
  且以臯陶之兢業曾子之戰兢者深寓期勉之意則知公心學之正
  造次之間純明儼恪如臨君師雖尋常小夫竿櫝必致其敬謹又以
  見平居接引後進一是中和之所著見者如此想其一時感發興起
  為何如哉然則子固亦必有以當公飭厲之厚而無媿者矣三複降
  歎而以其帖還之劉氏
  柳待制文集卷十九

知识出处

柳待制文集二十卷附录一卷

《柳待制文集二十卷附录一卷》

元代诗文别集。20卷。柳贯撰。《四库全书》曾据浙江鲍士恭家藏本编入别集类,简称为《待制集》。卷首有危素、苏天爵、余阙所写的3篇序,余阙序写于至正十年(1350)。卷1—2为五言古诗,卷3为七言古诗,卷4为五言近体,卷5—6为七言近体,卷7为制、诰、表、笺、状、祝文、策问,卷8为谥议,卷9为碑铭、颂,卷10-11为墓志铭,卷12为墓志铭、塔铭、墓表、砖志,卷13为铭、辞、赞、箴、传、书,卷14-15为记,卷16为序,卷17为序、引、说,卷18-19为题跋。卷20为行状、祭文、诔、启,并有宋濂写于至正十一年(1351)的跋语。卷末是附录,所录都是有关柳贯的传记资料。据本书序跋,可知系余阙于至正十年自柳贯之子柳卣处得到柳贯文稿,约其门人宋濂、戴良编次为20卷。尚有未编入的诗907首、文248篇,编为别集20卷,未刻,藏于其后人家中。可知本集是经过筛选的,只保存了约三分之一的诗,约二分之一的文。柳贯早年诗文不自存稿,40岁以后始留文稿,并编为《北游》、《西雝》、《容台》、《钟陵》等7集,现存《柳待制文集》就是选自上述7种稿本。本集有元至正年间刊本,被影印编入《四部丛刊》,是流传较广的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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