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待制文集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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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柳待制文集二十卷附录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30003247
颗粒名称: 柳待制文集卷十八
其他题名: 續金華叢書
分类号: I222.747
页数: 8
页码: 一至十五
摘要: 柳貫所撰《柳待制文集》內題跋文集。
关键词: 古典文学 诗文集

内容

題跋
  跋鄭宣撫手簡
  此資政宣撫鄭公七帖予四十年前常見之舅家陵雲山房今雖重
  複裝潢而工不善事固以僅存為可喜而尤以易壞為可憂矣初紹
  興八年胡忠簡公以樞密院編修官疏論秦檜王倫孫近可斬檜大
  怒命臨安府遣卒械送昭州將置之死所公為台諫與同列勾龍如
  淵李誼共救解之而秘書省正字范如圭勅令所刪定官方疇亦為
  言之吏部侍郎晏敦複遂得監昭州鹽倉至十年公以禮部侍郎為
  檜陳善後之策七事豈非監救胡之失而欲彌縫其意者乎又豈非
  外示協順而內實盡夫忠規之益者乎第一帖所雲叨冒今來差遣
  正謂是已曾侍郎開字天遊由禮部守婺先是開與檜論和議忤旨
  遂有是命開懼後祻辭甚力改提舉江州太平觀蓋未嘗至婺也李
  泰發即莊簡公光正以紹興八年入參大政明年十二月罷以殿中
  侍御史何鑄劾其狂悖故也二公皆檜所深嫉則第二帖固公在臺
  端時所遺無疑公以紹興十一年出宣諭川陝明年五月就命為川
  陝宣撫副使至則於階成州營田抵秦州界凡三千餘頃歲收粟十
  八萬斛十五年奏減成都府路對糴米三分之一及本司激賞錢二
  十五萬緡十七年奏減兩川米腳錢三十二萬緡激賞絹二萬匹免
  剏增酒錢三萬四千緡六月又奏減科敷虛額錢歲二百八十五萬
  緡則第四帖所謂辛酉一出遂蒙寄委及緣此已與蜀人減科需二
  百萬緡特言所減科敷虛額夫豈過哉公自紹興十一年入蜀至十
  七年六月罷證以第五帖跨涉六載之說則未罷先一年也義榮待
  制兄謂默成先生潘公紹興八年潘公以中書舍人攝起居郎庭叱
  向子諲與俱罷歸閑裡中遂不復起季誠必潘氏兄弟後一帖當與
  潘公所雲似聞道貌清臞正以通候于公福慶潘公墳寺名也與公
  居相邇潘公省墓每必過公以是知之蓋公當秦檜主和柄國之日
  雖未嘗過為岸異以取憎疾亦未嘗翕訿為同以自陷於其黨中然
  則檜之所以抑公至死而不悔者正所以伸公於天下後世者也翰
  墨之存誼烈昭然詩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又曰君子所履小人所
  視予蓋三複是詩而有感焉
  跋晏右司撰沖素處士鄭綺墓銘
  右鄭處士墓銘一通蓋宋晏穆所作穆字宣明本蜀人後寓居衡湘
  中有文行與左丞相周公必大為文章交所著有知非集行於世隆
  山季公伯強為作墓表謂穆卒於淳佑九年閏二月丁巳以處士卒
  後歲月較之銘正作於是年豈其臨絶之辭耶嘉熙四年五月六日
  趙與懃以朝請大夫來知婺州當年八月磨勘即轉朝議大夫今尚
  雲朝請則行狀乃六七月間所作無疑龜山楊公時每稱薛會通持
  已甚可畏雖泰山之勢不可屈臨財甚介人有饋帋百番者不見會
  通委而去直追至百裡外還之會通大觀字也先人泗州府君從蘭
  溪得春秋羣疑辨二卷題雲浦陽長樂朱恮撰後有石陵倪樸跋語
  謂恮之為人無以考其詳倪距朱未百年已如此今則不可複知矣
  觀其所述大槩本尊王發微銘序謂其師大觀祖泰山孫氏要亦有
  所據依矣處士七世孫欽近至宗人景仁處究理家牒並得此文以
  歸蓋鐫石時所搨本也鼠蠧之餘幾欲堙廢欽遂裝潢成卷請予題
  甚急予方從容飲即就案疏與之第恨老嬾不能多記考核未精審
  耳足吾之所不足尚望繼予而執筆者焉
  題楊仲弘序祖浩然求母事
  蘇文忠公同時有朱壽昌嘗為郎已乃棄其官行求母四方後竟得
  之同州文忠實為賦詩且識其刺血寫經禮佛懴悔數事至今壽昌
  賴之以傳然談者或諉諸福報而不知母子天性固求無不獲也吾
  友仲弘甫序祖生謂大似壽昌亦知言矣乎予則以為生母子相失
  兵間垂三十年當是時寇孽作連旁近縣鐃鼓所經族驅羣撩是豈
  一姓其能免死刀鑕脫身囚隸複為民妻已甚幸矣顧甌閩崖嶠半
  萬里黃口稚兒亦何覬其有立而卒致我以歸也哉然則生母子所
  遇之時與生所以求之之意視壽昌益艱險矣雖微寫經懴悔而積
  誠之至天弗違之況同性乎福報之來庸詎止是而已
  記舊本春秋纂例後
  右陸文通先生春秋纂例十卷平陽府所刋本末有識雲泰和三年
  五月十三日秉文置其裝標猶用宋紹聖間故門狀帋蓋金仕宦家
  物也延佑三年貫客京師而得之校其中闕亡三十一帋從朋友假
  善本手書完裝綴成袠先生之學其於春秋粹矣春秋言本三家公
  穀主釋經左主載事由漢立學宮師資殊指故時時彈刺以相高言
  之哤而道之裂也唐啖趙氏作始析同辨異有義有例明三家之要
  歸示一王之矩則其道粲然矣先生嘗承趙學著其所聞為書曰纂
  例微旨辨疑此其一也貫將讀而繹之益求二書以卒業焉天既開
  予以例安知一書不踵為余有耶蓋私竊喜之按金章宗之十一年
  改元泰和其三年則癸亥歲也於時北學稱趙閑閑公秉文即公名
  知為趙氏所藏無疑後癸亥七年章宗複土中原癉於兵又二十五
  年而金亡矣是書免於灰殘躪滅以萬毀一存於壁藏瓿覆之餘傳
  閲幾姓幾室而至於余逆而計之亦一百一十六年物也況今無板
  本豈不尤可珍也哉得書後二年八月廿五日解梁柳貫記
  跋松雪翁重畫陵陽牟公所作脫鞾返櫂二圖
  宋自端平初士氣漸已萎薾董盧一二閹寺實為之兆或者懲其既
  弊而深扼之不知覆車之道猶一跡也原始要終之論君子蓋勿少
  貸焉故端明殿學士陵陽牟公時在西掖棘棘有言未幾以姑孰太
  守章去國承望風旨以媒孽公短者方如蜂蝟公審知之作高力士
  為太白脫鞾黃太史罷郡返櫂二圖且自為贊當是時公之氣固已
  高揖李黃而與之肩視一二熏腐直蛇蜮耳就使沉香亭樂府承天
  院塔記足以為吾詬病雖朝夜郎夕僰道曾何傷哉至德紹聖而後
  為何如公之先見不可及矣悲夫後端平八十五年蒼龍庚申冬十
  月四日柳貫書松雪翁重畫二圖後
  題東萊先生手書送張孟遠序
  呂成公自其再世始居婺婺為余裡記童時從諸父丈人行道公履
  和秉慤與人居沖然也方唐與政陳同甫以文詞相高氣震厲無旁
  公在其間截如巨障莫有能闖之者久而二公未嘗不愜於其順而
  同於其義也張孟遠公同年進士由太末過公公序以酢其勤謂僕
  方自毒其底滯得孟遠之超軼絶出則窒通而狹廣其庶幾乎余意
  孟遠亦明㒞人哉即公而歸必有不與唐陳同病者矣序誠倉華之
  藥也清苑楊君祥嘗主處州遂昌簿得公手書此序余客燕見之詩
  曰維桑與梓必恭敬止況斯文之未冺而典型之具在言之烏可已
  也東陽柳貫書
  跋高安蔡輔之家藏其五世祖仲舒賜第告
  宋制賜進士第命中書行詞其書勅鄉貢進士姓某則南省第一人
  也此高安蔡中允景佑五年賜告曰石揚休者會稽新昌人至禦史
  中丞卒國史載允言行詳焉諸孫字子重朱文公嘗稱其學詩書
  之澤蓋與蔡氏相為演漾今去之三百年想其一時科目之盛而人
  材之懿則此告之存真如寶龜之遺世其聲休猶足動人可玩而不
  可褻也
  題天野飛雲編
  客有擕雜詩賦一編示餘其識天野飛雲而不著撰人名氏餘讀未
  終矍然曰是咀澹而厭華幽光而淒韻其多得於騷家之性者歟何
  言之甚似也夫積隂之氣為雲凝鬱氛散茫洋太空忽不知其所如
  雲非能以自神也凡其所以神者風乘之耳彼見其曆九天為一野
  渺誰馮而誰翼將以為陟陞皇而睨赫戲也耶抑以為超無為而鄰
  泰初也耶然則詩殄而騷萌肇於屈宋而成於揚馬豈獨求之聲而
  合哉客為我遡寥廓而重訊天野之飛雲還有以啓我則騷家之苗
  裔庶其在是矣夫
  跋吳越國命官墨制
  右富韜守中吳軍蘇州長洲縣令制署雲天福三年七月日而年月
  日與衘幅疊用吳越國印按天福晉高祖所紀元以世考之錢文穆
  下元瓘未卒之三年也韜以攝丞知縣事稍進秩守縣令雖其一時
  一國之制然武肅王始受梁封為吳越國王唐莊宗入洛乃賜玉冊
  金印則此所用印是已夫受其封爵專制兩鎮用其印章自署官屬
  何名為僭哉世或傳落星石制書有寶正年號謂吳越亦嘗稱帝改
  元而五代史獨不載之世家予竊意鏐之建國受命於梁梁亡無所
  於屬則改元而系之吳越者有不得已焉唐既錫冊遂一用其正朔
  至崎嶇航海納貢中朝以保有其民使之完富安樂蓋三世四王皦
  如一日是宜子孫繩繩食其忠順之報於無已也秦漢而來每命一
  官輒刻印使佩之其章綬率有差等隋唐軍興始用板授後易以告
  身又有墨制大抵趨於便矣吳越以墨制命官史既闕書而蘇於三
  吳之壤為中前唐後宋第因姑蘇名州豈當時以為巨鎮嘗陞軍額
  統州若縣而地志亦遺之歟歐陽公序集古録謂可以正史傳之闕
  繆者此也此制流傳幾姓而王之裔孫昌化主簿君適得之誠一家
  之鎮寶哉
  題趙明仲所藏姚子敬書高彥敬尚書絶句詩後
  高公彥敬畫入能品故其詩神超韻勝如王摩詰在輞川莊李伯時
  泊皖口舟中思與境會脫口成章自有一種奇秀之氣人見其出藩
  入從而不知其遊戲人間直其寓耳姚子敬所書絶句十餘皆昔所
  逮見公詩之佳豈止是哉京城有隱者何得之曩與公及鮮于伯機
  同學為詩年近八十而終嘗作詩題公墨竹亦蕭爽可喜因明仲好
  尚不羣手録遺之或可並寘篋衍中也
  題北還諸詩卷後
  貫念歸既切方次前詩卷軸間留為山中故實屬被命考試進士上
  京抵冒寒沍千里驛行風淩雪厲志念艱窘回想舊游蓋不啻鼎魚
  之思沫而蓼蟲之語甘也間諗之翰林修譔楊君廷鎮以為蘇李後
  上下數千年詩人賦客未必能以此時深涉此土今吾徒驅馳使事
  單操寸管以分剖銖黍於經術詞藝之門非皇靈廣被文軌混同亦
  安能自與於斯哉故鞭𩍐疲曳之餘竊為詩一二以賦物寫景然抒
  吾懷之耿耿而閔吾生之孑孑情在其中矣傳曰聲成文謂之音若
  聲與文則吾不知之也泰定元年正月十一日貫自題
  跋虞司業撰嶺北行省左右司郎中蘇公墓碑文
  自予遊京竊從廷臣知邊事者一二言和林城其地沃衍河流左右
  灌輸宜雜植黍麥故時屯田遺跡及居人井臼往往而在蓋隂山大
  漠益南數千里控扼形勢此為雄要大德中邊庭嘗一擾矣亡幾天
  子為輟右丞相順德忠獻王出涖其省事至則息兵勞農修傳置通
  貨財而先是王所遺留屯青海帥臣張某亦以其田功來上未踰年
  士氣民情安全如初王薨而張遄遄死屯耕事即廢雖重臣踵接率
  蹈故常無複長慮後憂迨關陝變起倉猝馳潰卒數十百騎闖門來
  責軍實則上下顛踣失措兵民相顧幾無所系屬賴皇靈震烜尋自
  引去而譌言屢驚猶越月踰時方大雪塞野饑人狼籍道上趙郡蘇
  公時以左右司郎中始至即白髮倉實計口予食以哺之又下急符
  趣北境轉輸益募商人高估入粟充其儲峙縫紉調齊窮智畢力一
  年而端緒見二年而品式具滿三年而民庶樂遂人忘其艱郎禦史
  行邊者還言治狀朝廷輒加慰勉方以代往遲公歸用之而公之精
  力已疲耗於是甫及京遂卒蓋和林城國家始以宣慰使治其處於
  後建省常選勲戚大臣以鎮重之至郎吏亦優秩假寵其勞効灼灼
  則或階之以踐樞要然十數年來道路間可指稱者不過自王以及
  公豈非以其時之所遭而易為功歟予見當今藩府望僚持文墨議
  論以與其長相上下每軌于盛氣不得展布甚則挫辱詬罵出危語
  中傷之者皆是也以公敏裕肅給獨能謀行政施較著若是其所樹
  立有足動人矣使公幸當王時策邊防利害一一為王陳之必能精
  訓練備耕戰三二年中計稱海之粟足支並塞數歲之食然後揚聲
  以暢天威將薄海以北無不向風讋服豈有黑子著面之足慮哉得
  其人而或失其時天下之事皆若是而已予讀公墓隧之碑而知其
  述作之意公所曆官其設施無一不可書者和林之事紀載獨詳此
  則史氏特書之例也夫事以顯諸文文以實諸事虞君之為是辭固
  以公之制行于古無戾其業盛則其言豐其理直則其法備不有得
  於今必有得於後矣然予區區表而出之則以其不盡於用者為公
  悲而以其狃于晏安者為世戒因予言而興起於斯文今不敢必其
  無人焉耳泰定元年十二月廿八日東陽柳貫識
  魯國王文定公家傳後題
  自紹興和議成而在廷在野諱於言兵養安忘恥至隆興內禪則已
  二十年所矣壽皇始志未嘗一日不在中原奈何淮江荊襄之師出
  輒敗衂尚敢望其闖鞏洛而窺恒衛也哉淳熙初年魯公時以翰林
  學士次對極陳自治之策其要在擕持法守觀釁俟隙今未可以輕
  淺動也於是首當帝念即日除簽書樞密院事尋由同知進使遂代
  趙魏公為右丞相又代梁鄭公為左丞相壽皇任相其專且久者獨
  公前後凡曆十四年乃罷帝既親履成敗益知矯輕警惰之言為有
  味一時收攬衆正申飭邊防將以汔就安疆之勢大抵多公發之也
  論者以為強幹弱枝似矣而祖宗遺大投艱之意為何如是不知古
  之君子其謀人之國者糾事制變有本有末而先後利鈍初不暇計
  龍川陳同甫三書五論非不朗烈俊快然要其成效則亦書生無用
  之空談而已天下之事蓋必審之而後知體之而後實有所得以庭
  堅不祀之論律之則公之此心固與諸葛孔明王導祖逖者同諒矣
  不然何為子孫繩繩至於今而未墜也藐予晚出幸嘗早從鄉長老
  游竊識公事一二備官京師而公之曾孫新里安州判官文彪字君
  采赴調適來出公家傳因誦所聞系之卷末識其大者而小者不能
  奪是在吾君采充之何如耳泰定二年二月十又五日太常博士柳
  貫敬題
  跋唐李德裕手題王維輞川圖
  唐詩辭之盛至杜子美兼合比興馳突騷雅前無與讓然方駕齊軌
  獨以予李太白而尤高孟浩然王摩詰之作後人謂清詩秀句為知
  言是不單論其辭矣摩詰本太原人其別墅在京兆府藍田縣南輞
  川口即宋之問莊丘壑邃美既擅名關輔而又得道友裴廸相與吟
  嘯其中蓋去尚書右丞在乾元以後沖襟曠度放寄林泉物豈能嬰
  拂之哉子美有解悶絶句十二首其一謂摩詰其一謂浩然浩然隱
  襄陽鹿門山終身不仕子美獨高是二人而惜其不得見之當是大
  曆初元索居夔州時則凝碧管弦之恨正有以深亮其心與上疏請
  釋房琯先後一機耳見世之以瓶汲畚積為高深竊負譏評之柄以
  幸售其媢疾之私者為不足道也舊傳摩詰作輞川圖好事者遂多
  臨仿此卷有李文饒題尾又有諸鎮節度使印帋墨亦近古文饒在
  唐為再世相家異時牛李之禍萌于褊而成於忌以子美槩之抑弘
  遠矣予嘗有觀畫之法以為以畫求詩不若以詩求畫家有輞川集
  每每喜為人誦之今亰師塵土中忽見此圖為之慨想無已然子亦
  豈偏愛古人者哉
  跋鮮于伯幾與仇彥中小帖
  異時論至元間中州人物極盛由去金亡未遠而宋之故老遺民往
  往多在方車書大同弓旌四出蔽遮江淮無複限制風流文獻蓋交
  相景慕惟恐不得一日覩也故游仕于南而最愛錢塘山水者予及
  識其五人焉曰李仲芳高彥敬梁貢父鮮于伯幾郭佑之仲芳彥敬
  興至時作竹石林巒伯幾行草書入能品貢父佑之與三君俱嗜吟
  喜鑒定法書名畫古器物而吳越之士因之引重亦數人彥中亷訪
  公還自南閩嘗為伯幾留連旬月時趙子昂解齊州歸吳興頗亦來
  從諸君讌集予雖不及接亷訪公而聞其鼓琴自度曲時時變聲作
  古調能使諸君滿飲徑醉亦燕薊間一奇哉又數年仲芳以行禦史
  台照磨官先死而佑之出為宣府判官伯幾得太常寺典簿亦死亷
  訪公居高郵疾病舁醫揚州死彥敬晚登朝至刑部尚書守大名貢
  父以集賢為學士子昂自翰林承旨乞身歸皆得年後死離合存亡
  其不可複計者如是而錢塘人至今傳詫諸君以為是於吾土有緣
  然則文士相從之樂殆亦造物者之所深靳雖欲累取迭致得乎予
  官亰師特善公之子監察禦史公哲出伯幾此帖而子昂實題其後
  企音徽之遂遠悵文會之寂寥志其盛以悲其衰鄰笛有聲予時掩
  耳而避之矣
  跋陳慶甫所藏鮮于伯幾書自作飲酒詩
  鮮於公面帶河朔偉氣每酒酣驁放吟詩作字奇態橫生此飲酒諸
  詩尤曠邁可喜遇其得意往往為人誦之予亦尚竊識其一二蓋慶
  甫掾淛東公為都曹其將去官則大德三年也又二年而公亡矣公
  在時其書人已貴重況今後之二十年余明珠拱璧果何足珍惜哉
  題秋池樓觀圖
  四十年前予見抗越間故侯邸第有此景耳今皆化為茂草荒墟而
  畫圖形似宛然在目盛衰之變何可複計予蓋不及其盛時況後於
  予者哉
  書文集賢撰歐陽複初父墓誌後
  論季宋人物世稱丞相信公之節之義而信公之學蓋出於歐陽氏
  歐陽氏有曰巽齋先生者當穆陵時侍講禁中最為江文忠公所知
  廬陵人至今家有其書廬陵之學大抵歐陽氏之學也國子進士字
  致遠於先生為從子是嘗與信公友善集賢君所志宜得其實然不
  知致遠之名猶及附見信公家集否乎世學之重複初其慎之哉
  跋歐陽文忠公墨蹟
  此六一公集古錄中元結撰陽華岩銘跋尾也結誠好奇矣所以汲
  汲於奇者豈亦有矯而然結何可及哉公之此論不寧為結千百世
  而下為人為文皆當取法於斯焉抑好奇而不失乎正結之為結公
  固知之他人不知也
  題楊文節公手書學箴後
  廬陵文節公始登朝時蓋與新安文公並召學術詞章要有同者然
  以廬陵之光㒞亮潔新安之博碩粹精俱足以上當阜陵特逹之知
  矣此學箴九十六字是文節遺墨新淦曾貫之攜以示予予謂敬齋
  箴實此箴之目而此箴又敬齋箴之凡也惟得九方臯相馬法者可
  以審其同哉
  跋江陵項平甫為李文定公作盤居詩
  項平甫先生初仕為會稽教官時呂成公解太夫人服來越省伯舅
  曾公愛其才薦之文公文公遂器許之由是登朱張氏之門其書見
  麗澤集中平甫世居括自其先人始家江陵而括之墳墓至今存焉
  後以言官胡紘嘗出力攻文公羞與同鄉裡秪稱江陵學本經誼披
  根摘葉必極藴奧計其輩行當在李文定公之前蓋文公守南康文
  定昉從之遊二公同出異流宜其交相引重不置也文定廬山人作
  書院建昌取公擇尚書白石庵山房舊名寓之而盤居者文定晏娭
  之所平甫賦詩六章題雲為盤居主人李敬子作所謂寶峰之隂雲
  居之陽其地去書院應不遠一時文獻之盛綽有乾淳遺懿下是則
  茫然矣宜黃李敬心曩以建昌郡文學攝承山房祠事因覽平甫之
  詩而有得于文定之所以自樂者歸亦扁其齋盤居粹乎尚德之意
  哉敬心早志于道今翰林學士臨川先生屢稱之文字間臨川論經
  少許可獨深味平甫之言敬心之取之抑其尊聞行知者歟然則戴
  瓊弁玉簪而曳霞衣月裳人之望君者如是而漸以中止屯以正行
  君之自得乃如彼何哉非審夫時物之情者殆未能終悉之也敬心
  索餘言系詩後姑槩敘之
  自題鍾陵槁後
  餘寄鍾陵三年無吏議之恇怯有拙者之逍遙每情至景會往往託
  諸吟諷以自識其竊祿之幸隨其所得輒亦次之槁卷揆諸風人之
  優柔賦客之微婉豈能希其千一哉臨川學者危太朴謂餘有一日
  之長贏糧扉履忽肯來貺留連旬余請出餘卷而誦之乃獨有會於
  心手抄以實歸槖言將置之雲林山房以與厭嘗嗜古者共之然餘
  之詩出於余心宣於餘口無雋味以悅人無鴻聲以驚俗上不足以
  企乎古下不足以貽諸今不過如嵇康之聽鍜阮孚之著屐以足吾
  之所好而已太樸之取之也其與餘有同乎有不同乎餘一不能知
  之也余山中人旦夕受代東歸以是詩置諸山中則林猿野鶴其將
  有以亮之矣
  跋新建龍澤書院本末
  當胡文定公與其子致堂先生留館龍澤山中正紹興初議棄地講
  和時也其假辭春秋著王伯內外之畧君臣父子之倫以竊附於複
  讐之誼今其書列在學宮則是龍澤山中一草一木猶能知公措辭
  之嚴而執義之正也而況故老襲傳漢南州高士徐孺子亦嘗讀書
  其地先賢軌躅宛然未冺而可忽哉裡佳士熊若明能興其景行之
  思割已田以薦祀事賢矣曼碩內翰又能倡諸樂善之友身任買地
  建祠之責豈不尤賢乎藐茲晚出濫竽勸學敢三誦緇衣之章以庶
  幾乎聞風於千載之下而有以窺伊闕淵源之所自在此而不在彼
  也
  跋谷平李氏家譜
  谷平李氏始唐曆宋迨今天曆改元之明年藉譜以見者十九世蓋
  西平第七子觀察江西卒葬宜春子孫因留居而谷平之祖上距西
  平七世並譜見十九世為二十五世矣西平薨背在德宗貞元九年
  其歲癸酉閱五百五十二年而得今已已夫固遠哉以五百五十二
  年之久而更二十五世之蕃其嗣胤支庶有源有委可考不誣則以
  譜存焉耳譜為明宗收族而作者也使道散俗媮之餘知禮之家又
  不為之立譜畫系以聯屬之則仁義之根株既磔而孝弟之條肄愈
  𢦤世變日下將不止如塗人而已此家之有譜所以為防範人心之
  一物而世固鮮能灼然知之也今谷平此譜之存由其積累之有自
  而維持之有人李氏其知是意則雖更閲二十五世而至於千百何
  賸乎予是以具論之
  題江磯圖卷後
  此江磯圖淮隂龔聖予先生所作余初見先生錢塘湖東年已七十
  餘疎髯秀眉頎身逸氣如古圖畫中仙人劍客時時為好事者吟詩
  作書畫韻度沖遠往往出尋常筆墨畦町之外時余稚齒方出遊諸
  公間雖不敢牽率先生為之而心實企慕焉此圖為弁陽周公謹作
  公謹故家多蓄法書名畫先生之死蓋後公謹數年而公謹之子孫
  今盡棄其所藏余在燕嘗見其三四暨來豫章見集古錄蔣洪仲家
  今又從盱江周道益見此圖然不知此尤物何以能無脛翼而飛行
  至是耶錢塘故都未及百年風流文物掃地盡矣獨其書畫之所存
  猶可想見其彷佛此固重夫攬古者之一慨雲耳
  跋朱文公與馬會叔尚書二帖
  右徽文公手書二帖淳熙禮部尚書馬公從曾孫瑩彥珍所藏文公
  與尚書公同朝有交遊之誼前一帖謂時論一變朝士多不自安所
  幸已在山中誤恩又得丐免似可少安然事不可料正恐亦難自保
  此正免南康辭江東轉運副使歸武夷山居時所遺後一帖謂舉子
  倉今歲不免自為受輸又謂此間歲支三四百石而倉息僅及其半
  若得檢照舊例支除本錢乘此冬收糴數百石更三兩年當無闕乏
  之患也此必除知漳州上任後所遺蓋時尚書公為福建安撫知福
  州漳其屬郡公至漳知其事弊欲稍為疏理故有是請耳于以見前
  輩士大夫出處進退之間不惟沉幾先識足以表世而憂國愛民之
  意尤懇懇如也子澄則靜春先生劉氏其諱清之前帖言其始病而
  後帖遂悼其死又以見兩公篤夫交友之誼死生以之亦豈今人所
  可企及哉所謂時論之變何世無之在朝在野顧其自處何如耳故
  家文獻雖遠猶存因攬遺墨為之降歎輒書其後而歸之
  跋朱張呂三先生手帖
  當三先生之學行於東南之時小人或公肆詆欺而誠合志孚尤不
  為無人蓋宋三百年陽消隂長之候肇於熙豐成於建紹而極於泰
  禧之間上虞李莊簡公則尤為咸陽所深嫉者也直徽猷閣潘公德
  鄜以默成先生猶子婿莊簡家而與三先生問學切劘文公嘗志其
  墓謂曾覿貧賤時嘗以詩文見及貴絶不與通使人來致殷勤亦輒
  不報其自信為何如此卷三帖曰提刑中大者德鄜也德鄜以提舉
  湖北常平茶鹽改湖南提點刑獄公事故帖中首及湖南諸郡窘闕
  與修復石鼓諸事舍人公集序謂默成也今見公集中曰文潛文授
  者莊簡二子也宣公帖去都督府書寫機直文字持母夫人喪時所
  遣成公帖亦居曾夫人禫服時作也今觀三帖隱憂世故砥礪學業
  藹然君子之言是豈與隨世殄滅者並哉帖今為余姚徐氏家物徐
  氏而能聞風興起則亦豈不得為君子之徒也歟東陽柳貫跋
  跋司馬溫公修通監草
  余姚徐氏藏司馬文正公即范忠宣手帖修通監槁一紙凡四百五
  十三字無一筆作草則其忠信誠慤根於其中者可知己永昌元年
  其歲壬午晉元帝即位之五年也自正月王敦將作亂至十二月慕
  容孰入零支而還每事第書發端一二字或四五字其下則以云云
  攝之校今通監是年所書凡目時有異同此或初槁而後更刪定之
  歟始公辟官置局前後漢則劉貢父自三國七朝而隋則劉道原唐
  訖五代則范淳父至於削繁舉要必經公手乃定此永昌一年事公
  不以屬道原而手自起草何歟然則文正忠宣之手澤所存猶足企
  想元佑一時際會之盛豈固以翰墨爭長為可傳哉
  跋韓魏公手帖
  此魏國忠獻公手帖末用安陽病叟印識所書名上筆意方嚴儼然
  弁冕紳韠之容其心術之所形固足以強本朝而壯國勢矣公八世
  孫性字明善定為答歐陽文忠公書蓋文忠以治平四年自政府出
  知亳明年移青又明年有太原之命堅辭不受遂改蔡以太子少師
  致其仕忠獻時亦自陝再易鎮鄉部文忠薨於熙寧五年忠獻薨於
  八年於是熙寧之政浸非治平之舊而宣靖之禍已芽蘖於其間然
  則忠獻之料其必辭而喜其遂請有以見愛人以德之真而前輩所
  為固若是嗚呼是足以觀世變矣
  跋鄭資政雪竹賦
  昔予舅鄭公子有保愛其先世故物如寶玉大弓罔敢失墜念先正
  資政公所作雪竹賦真跡不可複得則求名手象雪竹於卷複請裡
  中前輩用行草籕體雜書是賦其後予三十年前見之公家陵雲山
  房今病耗十忘八九怳袖簡之未亡如白水之再見為之驚泫雜喜
  把翫不能釋手蓋自公下地家之所藏皆雲散鳥滅而此卷乃獨賴
  其猶子子叔得不為他姓之所饜奪意北山之靈在所護持使先正
  之高風勁節因是弗冺猶足以為後人憑藉之地不然一紙墨之微
  亦安能傲兀世變而獨存哉此賦資政公未遇時作觀其負荷奮起
  之辭既有以信夫平生事業之著至於積羽將沉泥塗可拔則晚節
  竄斥流離之禍又已兆見於斯使當時媮合苟容之念一萌於心則
  絺繪雲月雕鏤冰玉祗以取嗤來世雖孝子慈孫欲為之擦拭以蓋
  往愆誰其信之此士大夫所以砥身礪行常不敢後也葉公昌父小
  草出入章草羲獻之間潘公希聲行書全仿顔徐跡其詞翰風流猶
  足想見承平故家文物之懿謂予知有管仲晏子則予豈齊人而已
  跋家中所藏文公帖
  予家舊藏文公答文叔明府一帖語真意切當為門人高第之宰於
  近邑者發也所雲辛幼安過此極談佳政與諸朋友書不謀同辭者
  雖即其實而贊之固所以深致策勵之意也學欲其成已而成物使
  夫學道愛人之訓講之不素則雖有是心而倒行逆施民有不被其
  惠者矣然則所貴乎游於大人君子之門而望其漸摩成就之益者
  蓋在此也幼安濟南辛稼軒於時必為本路監司而考之文公集中
  及門之士字文叔者五人帖既不著氏名亦莫之能定矣然以端叔
  嫂後來已安樂未也之語而推之則集中五人獨潘文叔有兄弟曰
  端叔赫叔此或潘文叔未可知也帖中亦及斯遠叔謹按集有與徐
  斯遠周叔謹往復書問今何從考質其是非姑竊記之嗚呼予生也
  後年運而往學絶教乖文獻不足徵矣若是數賢文公嘗所推重宜
  傳而不傳今將於何而證之耶昔者夫子之杞之宋而憂形於言其
  有以也夫其有以也夫
  跋夏敬仲八詠賦序
  昔予從鄉先生學為文得八詠賦序而觀之以為理明義莊辭全韻
  勝必如是而後可以言文欲蹈其繩矩襲其步驟嘗試為之而才劣
  筆弱終莫能近信钜文傑制之在天地間如福物異瑞要不可多見
  而屢得之也其後借書故家始見二賦而其序篇則固宣義郎致仕
  夏公敬仲先生之所作公登慶元丙辰進士甲科一為安慶軍節度
  推官遂致其事其學出於東萊成公孟子曰觀於海者難為水游於
  聖人之門者難為言言非難言而有其實為難耳夫其立言之正發
  理之真則持之以游於大人君子之門雖等之游夏吾何歉乎哉公
  之六世孫逢慶從予遊錄得此序並其二告為卷請為後題宋制甲
  科第一人注簽書節度判官第二至第五注節度推官掌書記五人
  自為一等故告中雲謹件夏明誠等五人慶元二年右丞相則亰文
  忠公鏜參知政事則謝惠正公深甫何公澹此渡江後極盛之時于
  時吾鄉耆碩俊乂參立朝野各以文辭義理相高以有儒先為之表
  厲也今去之未二百年耉老淪亡文獻掃地而盡若予之衰惰猶及
  與聞前修莊論之一二而旋顧後來何其繼猷踵武之甚稀也每一
  思念為之凜然因逢慶請題而並及之亦庶乎其有聞風而興起焉
  者至正元年辛巳夏閏五月九日柳貫病間書
  柳待制文集卷十八

知识出处

柳待制文集二十卷附录一卷

《柳待制文集二十卷附录一卷》

元代诗文别集。20卷。柳贯撰。《四库全书》曾据浙江鲍士恭家藏本编入别集类,简称为《待制集》。卷首有危素、苏天爵、余阙所写的3篇序,余阙序写于至正十年(1350)。卷1—2为五言古诗,卷3为七言古诗,卷4为五言近体,卷5—6为七言近体,卷7为制、诰、表、笺、状、祝文、策问,卷8为谥议,卷9为碑铭、颂,卷10-11为墓志铭,卷12为墓志铭、塔铭、墓表、砖志,卷13为铭、辞、赞、箴、传、书,卷14-15为记,卷16为序,卷17为序、引、说,卷18-19为题跋。卷20为行状、祭文、诔、启,并有宋濂写于至正十一年(1351)的跋语。卷末是附录,所录都是有关柳贯的传记资料。据本书序跋,可知系余阙于至正十年自柳贯之子柳卣处得到柳贯文稿,约其门人宋濂、戴良编次为20卷。尚有未编入的诗907首、文248篇,编为别集20卷,未刻,藏于其后人家中。可知本集是经过筛选的,只保存了约三分之一的诗,约二分之一的文。柳贯早年诗文不自存稿,40岁以后始留文稿,并编为《北游》、《西雝》、《容台》、《钟陵》等7集,现存《柳待制文集》就是选自上述7种稿本。本集有元至正年间刊本,被影印编入《四部丛刊》,是流传较广的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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