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待制文集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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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柳待制文集二十卷附录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30003227
颗粒名称: 柳待制文集卷十七
其他题名: 續金華叢書
分类号: I222.747
页数: 6
页码: 一至十一
摘要: 柳貫所撰《柳待制文集》內序等文集。
关键词: 古典文学 诗文集

内容


  蔡氏五慶圖詩序
  自養老引年之禮不見於庠序而家自為政人自為俗雖以君子庶
  人之老貴富有於其身者曾不得隨年為品以享夫貳膳常珍之奉
  則徒行徒食猶為限於力制不獲已然也至於與之疑年而辱之泥
  塗抑豈先王示慈惠訓孝弟意哉夫以五十也杖而不從力政八十
  與之杖而複其子九十就問焉而複其家所為引戶校年隆禮備養
  而優遊於侯道之中者或不能得之於上而子孫燕私之際乃能時
  其涼燠蚤暮之節適其肥甘輕煖之宜樂其志以不違其心則亦一
  家之曾閔一鄉之四代而已學者謂其有仁義之施焉録而著之固
  亦綱維世變之一機也淛東廉訪使者治吾婺自予歸裡亟聞其掾
  蔡君君美之賢間雖一二見終未悉其所以賢也今年夏忽以書致
  吳郡朱澤民所為作五慶圖要予序蓋君美世家緜竹而僑居雲間
  大母徐九十猶在養父檜岩翁亦且踰乎楚萊兒戲娛親之歲矣於
  是君美複有三子二孫蘭菲芝曄服和襲順每時節上壽五世一堂
  陳饋羞耉休有令儀天之顧綏蔡氏厚矣而君美又能不薄其厚既
  托之繪事以寫夫不可名言之盛複求能言之士聲之詠歌流之筦
  絃以章茲一門休顯之符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又曰樂只君子
  遐不黃耉然則天之厚君美者寧獨其身而諸君子之所以為君美
  厚者又甯獨於其一人一家哉顧今養老引年之禮失於庠序者如
  彼而得于燕私者如此則孝弟仁義之端斷自君美髮之木鐸采焉
  彤筆書焉若畫與詩與夫不腆之言則亦未為無徵乎爾
  江浙行省左右司題名序
  行省得畫地統民其職制眎內中書而合左右曹為一司官號宰屬
  署郎中員外郎員四都事員三率用省台名臣凡外廷之謀議庶府
  之稟承兵民之號令財賦之簡稽左右司實贊其決而宰相質其成
  焉重其任故隆其選也省以江浙名而治于杭者有地方數千里統
  名城三十三在江以南屹為巨鎮而土貢方輸之歲上京師者尤為
  天下最矣夫自建官以來由是而調元揆路執法南端者代不乏人
  蓋其學術事業彰於既試朝廷信之天下賢之後世稱之其所自致
  如是官豈能以重夫人人能重之耳至順三年蒼龍壬申之歲魚台
  賈君東垣袁君臨沂王君實居是官而揆衡丞弼適皆一時廊廟之
  良笙鏞協和金玉舂應職修事舉方面晏安因得考求故實彌縫闕
  典既列今任人名氏鑱諸樂石而前是之嘗官於是者亦並表而系
  之且虛其左方以俟來者之繼書焉嗟乎江浙之有行省行省之有
  左右司固有國之常經而斯民所恃以為安者也今為官紀人而其
  人之所以不朽而常存與夫隨世湮滅而無聞者則有在矣傳曰三
  人行必有我師焉詩曰殷鑒不遠在夏後之世然則宦轍之更代往
  過來續新新無窮前修之軌躅即方來之監視指目具嚴箴訓斯存
  有官君子尚敬之哉
  朱節婦吳氏序
  婦人有一醮之禮有三從之義守以勿失惟其正焉然而萬有一不
  幸嗣胤未立奄喪所天乃能免夫入室之嗟汔遂承宗之托君子之
  論亦烏得不表而著之以興信厚之風以振衰末之俗夫豈為一匹
  婦私哉武唐故亭魚台下邑其地在高平方與之北邇聖人之居而
  漸涵聖人之澤其來尚矣民有吳氏女生十七年嫁為同縣朱某婦
  入門而舅姑善其祗順婣党化其穆雍饋奠無違禮內外無違言閲
  六年某以疾終一女生再朞父母舅姑憐之為謀改適吳泣涕垂頤
  引刀刲臂肉雜燎香鼎中以死自誓曰夫既以身事人而有二心即
  亡何以見吾夫父母舅姑亮其確誠不能奪及終喪益嚴孝養而自
  力於機杼教其女使服女事擇所從必於良族始吳將歸朱時妾張
  舉子數月已而張亡吳躬為保撫恩意醲鬱人不知其非已出也壯
  授室有女三歲年二十五亦竟卒吳既請於族衆為立後而尤愛鞠
  其女方舅亡姑老寒則以身溫其衾席食飲必具旨甘姑嘗瘡瘍發
  手指節間痛甚吳旦暮為吮瘡傅藥瘡尋愈人以為孝感蓋得壽八
  十三以沒朱氏素艱儉而吳惸然一婦人幸哉有庶子又早夭微吳
  婦則父母無所藏而祚胤無所承嗟夫禮義人之大閑學為大夫士
  猶鮮克真知而允蹈之則若吳婦之堅節特操深智達慮雖天性實
  然而其土風近厚固不為無助尚可湮沒而無傳哉江淛行省左右
  司郎中賈君惟貞朱氏壻也間為予道其外姑卓行如是故竊為之
  序以俟夫觀民風者采焉
  宰淵微挽詩序
  淵微鏈師與京兆杜原父為方外友前是二十年予因原父識鏈師
  見其形華髮葛巾藜杖相羊湖山雲月間無求於人而意每自得
  以為依隱玩世若吳宗元元丹丘之倫其制行未必過是也原父比
  辭徵棲遯武夷山中間以書來招鏈師鏈師攝衣偪屨欣然赴之至
  未旬浹一昔化去鏈師之以死托原父與原父之能承其托亮哉是
  心矣夫今原父卜山中左渠源之竁奉鏈師冠劒以藏而虎林游居
  之英苟知鏈師者鹹相率寄詩以相紼者之謳蓋得如幹什焉鏈師
  揚產而游方之外其居虎林最久交天下士最廣肆今禦猋風以上
  征顧名山而一息其神飄飄如鸞皇之薄乎重玄豈複有悲鳴蹢躅
  之意而諸君子者因其不能自已之情形諸聲嗟氣歎之間壹是屈
  乎遠遊郭璞遊僊之遺韻不為蒿裡薤露怨複惻怛之新聲凡在編
  者皆可傳也哀死有詩詩則有序自三良黃鳥始然則序而傳之亦
  可也睠懷慕蔔厥有序義予之厚鏈師豈在諸君子後哉予則東陽
  柳某道傳也
  金石例序
  六經唯春秋有例謂其以一字制褒貶可舉此而通彼也史氏用其
  法載言紀事故亦有凡有例然春秋寓聖王經世之大權太史公倣
  之以為史記徒例雲乎哉自先秦兩漢而下論譔功業為銘為誄著
  之金石其斧袞侔乎春秋其銖量槩乎史氏使無例以為之統紀則
  漫且靡矣金石例之作其殆得諸此乎昔予入教國子潘文簡公以
  集賢侍讀學士領大司成每休暇造公見其簡冊紛披筆墨交錯稍
  即問公此何為邪公曰吾修金石例彚聚既繁資取亦富固若是耳
  予甚疑焉以為言之精者為文推原事始究極物變抑揚開闔傍通
  互用求之於例例盡則止孰若求之無例之例為有得乎方將從公
  寤疑而公歿於是餘十年矣公之嗣子同知嘉定州事某乃出斯文
  言將刻梓以承公志請予序予蓋始得而觀之斯例也先括例次類
  例取于韓氏者十嘗八九謂韓之钜文起八代之衰薾而反之於正
  有春秋屬辭比事之敎焉而例在其中矣懿哉公之用心也肆今而
  後冶金伐石誄德銘功示一王之製作垂景鑠於無窮則斯例之傳
  其亦有功於韓者哉由是而充之雖至於春秋史記可也元統二年
  歲次甲戌春正月七日東陽柳貫序
  俞器之詩集序
  鄉友俞君器之既冠流離燕薊間閔其生之不淑而悼其志之莫伸
  間則作而言曰困而不學民斯下矣予世之困者由困致亨有學而
  已因自夙夜鞭辟於學久之登名天官有仕資矣凡其窮居獨處單
  行遠適所感有蹙舒所逢有離合一發於詩而和平淡泊之音見於
  言間予是以知器之有致亨之具而詩其寓耳延佑初予客京師器
  之亦自餘暨代還益流落不偶而氣足以昌其詩者固未嘗餒每一
  過從則呼酒引滿取自作詩歌吟賈勇為樂洎予入敎國子而器之
  懷廬江令尹章南出矣又數年予遷奉常則聞器之既受代即死廬
  江器之無子其婦羅氏數千里奉匶還買地蔔葬且為之立後凡所
  以經紀家事者尤盡心焉今又將刻其所著詩而請予序其篇端羅
  氏之不忍遂死其夫如是哉羅氏故翰林直學士羅公漢臣女始羅
  公得器之於戮辱中而妻以是女於時器之母子未相聞也於後器
  之得官歸母尚無恙羅氏之致養於其姑者甚謹蓋器之之遭兵禍
  以有母故器之之以身狥孝訖全其母與羅氏之欲表其夫以資不
  朽是皆天典民彛之所以不泯而常存者也況其詩之有關於世敎
  若讀通鑒諸作真得史外傳心之要雖欲不傳得乎器之凡行有翰
  林應奉黃君溍所次俞孝子傳在此可畧也
  送段吉甫州判序
  科目取人之一路而其消息盈虛則視時向背唐宋盛際固嘗屢得
  其機矣糊名考校之法雖詳且密而已與夢蔔求賢之意同一轉移
  傳曰當其可之謂時時之所向人才系之非其機歟予學不遭時而
  老既偪之獨於人才之進退有槩於心故自延佑設科以來觀一士
  之升名則喜見顔間以為人才國之元氣封培護養至於有成夫豈
  一日之積譬諸稼穡滅裂而種之鹵莽而收之望其囷倉之贏烏可
  得哉始予未識吉甫而讀其所為詩氣浩而志充聲長而光潔知其
  中之所存有不屑屑者焉于後吉甫舉於其鄉上南宮得高第予客
  京師吉甫不鄙定交予意吉甫出賦燈棋月柝之詩入吟絲綸鐘鼓
  之句為日久矣今年春予以流落不偶薄游中吳則聞吉甫由常熟
  州判官受代將北上錄其近作數十篇寄予益恬夷容曳悅可心目
  予是以知吉甫之優於政而邃於詩雖不近名名固隨之昔白樂天
  劉夢得皆以進士久次典州于吳採摘物景描摹山水謳吟畧徧非
  惟二公去不忘吳而吳人之思公者亦曰山川寂寥閴乎無聞以二
  公之去此久也常熟名州於吳為屬郡吉甫少嘗侍宦遊焉畫戟清
  香之適豈能貸夫角弓嘉樹之思吉甫去是而羽儀入朝淩青遡紫
  直不旬月間耳觀時所向發舒夙學使決科取士之効顯白於天下
  予雖退老山林尚能歌棫樸之雅以興君子之風於其行也先之以
  言
  提舉司廳壁題名序
  予至官之明年稍葺署居完故益新既又稽藏牘得前任人名氏並
  其涖官遷秩之歲月興起蕭公許公正貳員總廿五人將刻列于石
  而虛其左方以俟來者之繼書焉即冠以序序曰提舉學事古無是
  官宋中世建學立師始用是入銜尋複省減而以轉運使副涖其程
  試進黜之要有勸誘無徵令統屬既尊時議稱為學台國朝稽古右
  文制定官名提舉儒學乃得專署初猶分領諸道後唯行中書治所
  合置一司雖視秩第五而臨據乎校庠序之上曹務甚簡師資攸繫
  非舘閣掌故之臣聲實兼茂者固莫宜居之餘以晚出後至企瞻前
  修未嘗不赧然而慙悚然而懼蓋鄭公許公於余為執友貢公劉公
  比接班行而吳公方今儒林之望也執軌轍之似昧衡轅之非徒欲
  希風躡景以竊睨其光塵殆不啻效下裡之顰慕墊角之巾跡之愈
  近而求之愈遠矣嗚呼餘所偶得者名也其不可必得者實也孰開
  其先孰引其後因餘之孱而並泯群彥之實之美豈理也哉夫承徽
  乎照乘之珍而延昭乎炳燭之隣此餘之所恃以全而且以祈之方
  來者耳序而伸之則何讓焉泰定四年冬十又二月廿五日東陽柳
  貫序
  幹勒氏三子命字序
  西洛幹勒叔敬故嘗與予遊他日見其三子而問字焉予曰父之愛
  子無所不至善其名所以善其身孟子謂責善則離是主恩與義而
  言之也夫以離為不祥而以善為不足責不幾乎傷恩而賊義豈誠
  愛其子者哉今子愛之而欲其之善得為父之道矣予請繹其所以
  名之意而字其塚子洵曰宗直其中子溶曰宗理其季子淳曰宗厚
  而為之辭曰直言德理言用厚言本也蓋字書謂洵水名詩人假為
  忱恂之恂故釋詩者即訓洵為信其曰洵直曰洵美者必其中之直
  而後外之美形焉此直內之敬而旡妄之誠所由立也至若從水從
  容而為溶從水從享而為淳按韻書溶水盛貌也淳質也曰盛曰質
  其之於義各有攸主矣且天下之至動者莫如水盛而不溢安而弗
  撓則動靜相形淵洄淪漣而文理生焉夫理以用言似矣而以厚言
  本何哉盍亦反其始耳故達必涓涓盈不彌彌如齊在盎沈浸醲郁
  芬芳欝勃無弗厚也雖然學為人子學為人弟求諸吾身而已惟心
  無私曲則自知之明自信之篤而善為誠善德為實德矣然則直非
  學者之始事乎乃至葆慎於盛大流衍之余而晦藏于文理昭晰之
  後期負質其弗虧俾單厚而益固則理之與厚又豈非學者知終之
  事乎嗚呼養之不直文何所施藻繢之華由質乃見兄兄弟弟一本
  相成三子之年予不可及矣因數言而有發焉是則叔敬不鄙問字
  之意雲耳予欲隱安得而隱哉
  送王雲卿敎授赴官嚴陵序
  雲卿淳熙卿相魯公諸孫也年方盛壯學有端本今將敎授嚴陵行
  日薄裡友皆為詩若文致祝規之意而以首簡授予序序曰士一命
  而以詩書禮樂施敎於邦國其職蓋與侯伯侔重矣侯伯以政校官
  以教教不足而後有政以翕張之則教道之任豈不尤重乎哉嚴陵
  與吾婺壤相接也東萊成公初筮為其校官日張宣公實綰郡符聲
  應氣求化孚惠洽一時交相引重望如鄒魯其所以為教為政有出
  於詩書禮樂之外者乎今其跡班班而在著之家集可按知也雲卿
  以其所聞推之為教吾見其衍裕充溢真能易古人之所難而軼於
  今人真易易耳雲卿居城西姜塘之上成公昔取大易麗澤講習之
  意以名所居之齋其地去不百武雲卿之先府君成齋先生尤能有
  會於心以其世學迓續前開風徽未冺也雲卿行哉攬蒼泱之清氣
  寫蕭灑之遺情教道之昌是亦前人而已予所謂與侯伯侔重者蓋
  在此而不在彼也雲卿行哉
  送白彥昭序
  柳子謝歸浦陽之明年邑之屬鄉興賢廵檢白君彥昭三年宦成矣
  將以月日代裡友吳立夫為裒詩贈錢而虛其首簡授柳子序余蓋
  未嘗接君而烏乎言立夫曰吾客授馬建山中邇彥昭之署居見彥
  昭恂恂畏謹方業于讀書講聞理道如無所事事者及退跡其實則
  囬溪疊嶺百余里間雖荒年饑歲民甚因悴一柝之驚一尨之警寞
  無聞焉農甿樵隸囿君之惠者知君治任有日愕眙籲駭謀為留行
  計不可則相顧失色不啻寒之褫裘濟之亡楫以彥昭之宜民如是
  固吾詩之不足而所為請序之意焉耳柳子曰朝廷樹官聨張治具
  不愛土地之入捐而予之以養其良心善性其制纎悉備矣故雖鄉
  亭遊徼逐捕之吏未登命秩亦使之受祿于水衡賦租於嗇夫夫其
  任之保民之意既誠既切肯少卑其官哉然則有地與民而淳固易
  直之風不能勝夫敓攘矯虔之習蛟鰐橫而鼯鼠躑罔畢擭穽彌山
  亘澤曾不足以革其怙侈滅義之心而況挾智自多者以為是烏足
  騁若私而罷劣弗堪任又不過苟贏歲月俟終更掉鞅去嗚呼職業
  之不修功序之不立果誰咎哉興賢為鄉在浙水東一席地易治耳
  而賊曹掾歲滿第得九品官彥昭藉世祿之資初筮得之未足多也
  然餘特嘉其不懈於讀書講聞理道而能坐致宜民之效有合於夫
  子告康子之言因書為序以終承立夫之請以充大彥昭之志而餘
  也獲附於知言之義抑其幸歟
  送趙永嘉序
  昔予未更事時讀皇甫湜廬陵縣廳壁記而疑其言之過許也以為
  縣地方百里令秩三百石凡而政治敎令承之於上者吾得推而下
  之于民亦何至如束濕如𨂂盭而惟擿觖譙讓之避哉中歲出從宦
  牒深涉世故則自畿赤緊望縣而下見其處勢䠞蹜過甚而恠湜之
  時何以遽若是耶談者每謂古今異宜而獨為縣之難在昔已然又
  何惑乎今今叔敬之改今永嘉予知其無擿觖譙讓之避者也然永
  嘉在浙水東為大縣矣而索言其大則非謂版籍之蕃庶有土著而
  無冗食也非謂土田之廣斥生物滋而用物饒也又非謂邑屋之富
  麗珍貨萃而市賈充也蓋曰大邦維籓元侯作鎮諸使之軺傳所臨
  賓客之道塗所出飾次舍而具委積簡卒乘而供勞逸惟縣之求惟
  令之責故寧保鄣之不先而無寧趨辦之或後然則長民之職果若
  是而已乎縣之所以為大亦止是而已乎以敬叔之才敏用裕一出
  手致是無難也抑湜所為歎息言之者何足以挫敬叔之朝氣哉乃
  若牒訴紛拏而有理以照燭之賦役趣數而有道以均調之猾胥弄
  獄而有法以糾繩之豪民舞智而有制以禁格之以理道為權衡以
  法制為銜勒亦固反諸吾身而信質諸吾心而無歉焉耳敬叔強學
  好問幽居數年涵養益熟體驗益精發其素藴而治茲海隅方百里
  之地若挾利劒而剸犀兕駕輕車而騁康莊也如予之遲鈍怯懦尚
  敢鼓噪一言以助發其鋒銳哉至順元年冬十又一月丙午烏蜀山
  耕樵人柳貫序
  浦江縣官題名序
  浦江自唐天寶間始縣而縣在浦陽江源之溪上故因以名焉入國
  朝稽合戶版宜為中縣署達嚕噶齊縣尹皆正七品主簿品亦從八
  其職固有正貳而出政令議刑法則同歸於理而已粵初定職制迨
  今踰六十年宦轍之有去來縣政之有廢舉其簡在人心與載之輿
  論者其善其否不可掩也然姑以滿三載為代而通計之亦一官閲
  二十人而贏其間以最即遷以故遄往又所未論予惟縣人壯而遊
  仕於其累任知未悉也而得諸耋老之議則為之長者若呼都魯沙
  公之捄荒弭盜策畧明允巴爾斯布哈公之儒雅溫縝卓有猷為為
  其令者若趙公泰之久於其官而民益信符公友直之願恪有守終
  始不變雖遠或數十年近或七八年而政蹟章章可考不誣則夫天
  理之著於民心事久論定真如衡之在懸監之在矚尚孰得而轉移
  之哉他官署皆有題名而茲縣獨闕至正改元之春達嚕噶齊博羅
  君自陝西行中書掾選署始來方以勤敏修舉職業為事乃命吏稽
  牘得前任人名氏合若干人將鑱之樂石顯示方來請予文以冠其
  端予曰題名為系年著代而作無褒貶也然政有廢舉行有善否由
  後而視尚凜然勸懲之義與史法以俱傳後之君子因其有紀而益
  思所以盡其職分之所當為則民之信之天實臨之為善之效庸有
  既乎是惟波羅君拳拳彰往勸來之意而予不腆之言亦不為徒發
  而已也夏四月壬午序
  海堤録後序
  昔陽夏謝景初吳興施宿嘗先後令余姚皆嘗建海堤之役矣謝之
  築自雲柯至上林為堤二萬八千尺施之築自上林以及蘭風為堤
  四萬二千余尺而王文公記謝事畧而不詳樓宣獻記施事謂堤之
  為害近世尤甚大率歲調夫六千役二十日計工十二萬費緡錢萬
  有五千勞費如是民力有不能堪乃列于府于監司而縣出緡錢四
  千三百有奇邑士大夫鄉人助亦三百萬提舉常平至助穀三百斛
  然築堤四萬二千余尺之中石堤四處僅五千七百尺而已則餘隄
  皆不過用土其靡費錢谷之多已如此而秋潮之湍悍不常田功之
  備禦尤切於是議建莊置田裒其歲入以供修築之費庶幾民有息
  肩之望其為慮遠矣嗟乎今去施公又將二百年田既籍之於官而
  潮汐之侵齧日益為害救災扞患固當隨時制宜然古昔已效之策
  在後人亦不可棄而不省此海堤錄所以著文公之記而系以施公
  前後區畫二疏欲使人之知夫海堤之役不可以不加之意而權其
  輕重以為損益顧在乎人之弛張闔辟何如耳至元四年戊寅之夏
  州判官葉君恒方再興堤役而施君之石堤淪沒已久方定議壘石
  代土以為經遠之謀度其長至二萬四千尺有奇工有緒矣明年己
  卯君始購得舊錄于裡民王氏喟然歎曰此吾事之監也冺冺無聞
  得乎將重刻之梓傳示無窮予嘉君究心堤事纎悉不遺如此而其
  不沒人之善又如此因其有作故表而出之宣獻記文舊錄不載而
  郡乘有之亦並系焉
  引
  龍氏叙族小錄引
  泰定三年秋有詔賜高年帛八十人一匹九十人二匹於是萬載之
  七龍君天衢奮然諗于宗黨曰聖人發政施仁所以興起吾民者若
  知之乎吾龍氏始石晉時居豫章後徙萬載今雙虹橋之東西聚族
  數千指然聚益多而情益疎矣吾宗老肖巗居士明年屬登八衷吾
  欲卽是大㑹羣從之長少洗腆致慶使知昭穆有在於斯而因以示
  夫尊尊幼幼之等焉尙庶幾有以昭承德意則以何如衆曰唯哉乃
  以二月卄八曰萃凡宗盟于君所居之中和堂冠裳儼雅筵几靜嘉
  耋艾尊臨子姓承事升殽奠斝禮備樂成卒徹有容載欣載豫野夫
  林叟瞻視駭歎以爲治洽休明時臻康乂其象概兄於是莫不榮龍
  氏之宗服君之賢而君復圖其齒列升降之敘又裒其儀章歌詠之
  辭求予言冠篇予不得而讓也蓋族蕃則散散則不屬是以先王制
  之宗法以謹牒合爲之饗食以厚交接進退比於飾度數襲於文夫
  然故一合讌旅語而孝弟之心生信讓之俗興豈曰滋龍氏一家支
  庶嗣胤之華而又將葢之於州閭黨遂之間此古人所爲觀於其鄉
  而知王道之易易者也然則聖神在上感化一機吾於龍君重有取
  焉其年四月旣望東陽柳貫引
  說
  杜思成更字說
  予友杜君年過四十而猶自媚於學孜孜焉如恐後於人者以予倦
  而歸休且有一日之長時時竭蹷過從證其所得而質其所疑蓋於
  茲二年而弗有懈焉間忽拱而言曰昔吾父以斌名我而朋友以國
  賓字我予茲覺其義之弗恊也而欲更之子其有以朂我哉予曰字
  書彬文質備貌亦作斌份而監韻第雲亦作份則從文從武而為斌
  韻固已非之而不收矣傳曰文質彬彬然後君子謂文質適中而後
  得為君子則彬彬者固成德之符而人之所以為君子常以是而驗
  之歟蓋學可勉而至德必養而成養之熟不熟固系學之至未至孟
  子所謂知言者至之之事而養氣者得之之功然則配義與道之氣
  以直養而無害則知為致知言為知言德為成德而踐於君子之域
  也果矣古之君子愛其人則憂其無成憂之也深則望其成也切望
  之忠也憂之亦忠也予之告君亦忠吾之忠而已故敢正其名曰彬
  而奉其字曰思成且序其說以複於君焉如此烏蜀山耕樵人柳貫
  述
  柳待制文集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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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待制文集二十卷附录一卷

《柳待制文集二十卷附录一卷》

元代诗文别集。20卷。柳贯撰。《四库全书》曾据浙江鲍士恭家藏本编入别集类,简称为《待制集》。卷首有危素、苏天爵、余阙所写的3篇序,余阙序写于至正十年(1350)。卷1—2为五言古诗,卷3为七言古诗,卷4为五言近体,卷5—6为七言近体,卷7为制、诰、表、笺、状、祝文、策问,卷8为谥议,卷9为碑铭、颂,卷10-11为墓志铭,卷12为墓志铭、塔铭、墓表、砖志,卷13为铭、辞、赞、箴、传、书,卷14-15为记,卷16为序,卷17为序、引、说,卷18-19为题跋。卷20为行状、祭文、诔、启,并有宋濂写于至正十一年(1351)的跋语。卷末是附录,所录都是有关柳贯的传记资料。据本书序跋,可知系余阙于至正十年自柳贯之子柳卣处得到柳贯文稿,约其门人宋濂、戴良编次为20卷。尚有未编入的诗907首、文248篇,编为别集20卷,未刻,藏于其后人家中。可知本集是经过筛选的,只保存了约三分之一的诗,约二分之一的文。柳贯早年诗文不自存稿,40岁以后始留文稿,并编为《北游》、《西雝》、《容台》、《钟陵》等7集,现存《柳待制文集》就是选自上述7种稿本。本集有元至正年间刊本,被影印编入《四部丛刊》,是流传较广的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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