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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金华黄先生文集四十三卷附行状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30002913
颗粒名称:
分类号: I214.72
页数: 9
页码: 一至十六
摘要: 黄溍所撰写的《金华黄先生文集》中所记载的序部分。
关键词: 古典文学 作品集

内容

序臨川危素編次番昜劉耳校正
  錢氏科名録序
  溍觀宋中興登科記未甞不爲之掩卷太息也嗟夫彼爲舉子業者
  營營汲汲積其晝夜之勤至於獲自進於有司而升於天子之廷固
  千萬人所共嘆羨其光榮而以為不可企及者也今去之這者不二
  百年數其氏名而泯沒無聞者已什七八幸而以材能致通顯有績
  用可考見傳子若孫鮮不失其業者若夫大賢君子所以垂世而不
  朽文非必恃科目以為存也是不亦可深長思乎通川錢氏四世九
  十年間第進士者二人特奏名一人貢禮部者十有四人待補太學
  生者十有二人迨國朝著取士令有名以道字子原者首應詔名賢
  書何昔之泯滅無聞者眾而錢氏之世彌久益振也意其積果以致
  此必有出乎科目之外者矣豈非古所謂君子之澤哉子原之伯祖
  籍田令與潛之會大父戶部府君俱淳祐庚戌進士故子原以錢氏
  科名録示溍使為之序而溍頋謂科目有不足獨恃者其有望也夫
  其亦以自警也夫
  徐氏詠史詩後序
  孟子曰王者之跡熄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蓋古昔盛時之為詩
  薦於郊廟則有以見其盛徳陳於朝廷則有以知其政之廢興施於
  邦國郷人則出於上而被扵下者又有以為教及其衰也先王之政
  教號令雖不行而流風遺俗有未盡泯是以風雅之變徃徃陳古以
  刺今至於王澤竭盡而無餘其詩始不足以使人創艾而興起故曰
  詩亡聖人不得巳因魯史作春秋褒善貶惡以示勸戒是則詩巳亡
  而其可使人創艾興起者頼春秋而猶存也後之君子有作其文則
  史其義則於春秋無取焉仁人志士覧其事而有槩扵心莫不為之
  發憤壹鬱嗟歎而詠歌之然㦯因一人或因一事以為言若王仲宣
  曹子建之於三良張景陽之扵二踈謝宣逺之於張子房虞子陽之
  扵霍將軍是巳惟左太沖所賦頗及戰國秦漢事未有窮捜極討上下古今備究其得失而無遺者唐之詩人間有興懐陳跡章聮句續
  至於累百而止頋其言多卑近徒以資兒童之口耳於名教何預乎
  蘭谿徐公夙有聞家庭所傳先儒道德性命之說而尤精於史學凡
  司馬氏資治通鑑所紀君臣事實可以寓褒貶而存勸戒者人為一
  詩總若千首大義炳然一本乎聖經之旨誠有功於名教者也春秋
  作於詩之旣亡而詩之能使人創艾興起者乃復見於春秋絕筆千
  數百年之後豈非先民性情之正有不亡者存詩與春秋固可迭相
  為用乎公歿已久仲子津始出其詩求許先生謙張君樞為序以傅
  不鄙謂潛盍為後序溍竊觀先師朱子感興之作挈提前史之要領
  為言至約而有關於名教甚大朱子嘗謂學不可徒博亦不可徑約
  今之學者不由公之博何以入朱子之約乎是用志諸末簡以諗於
  同志其亦以為然否公諱釣字秉國其父兄師友源流之懿見於前
  序者此不具
  六藝類要後序
  先王之教內施於國子外被於萬民其教之者有三徳三行六德六
  行之別而均教以六藝為法至詳且宻為事至煩且勞而人生其時
  無弗學焉後世經殘教弛專門之士有不能知其名物而通其意者
  矣況夫貴㳺子弟與凡民哉幸其遺法散見於經傳而雜出於他書
  後生小子雖以殊時異制不得身習其事猶可誦其言而粗窺其彷
  彿先儒朱子懼寖逺且益墜爰纂輯而彚次之以詔於方來其凡目
  存於小學之書而其宏綱大義微文小節悉著扵儀禮經傳通觧朱
  子自序禮之通行者及郷射大射已畧見諸篇樂經亡逸遺聲乆絶
  而書數日用所須不可不講取周禮鄭註太史公淮南子前後漢志
  杜氏通典為鐘律篇取唐開元十二詩譜為詩樂篇取許氏說文解
  字序說及九章筭經為書數篇廢不可考者惟禦法而巳然其書作
  於朱子之晚年喪祭二禮旣以屬之門人嘗欲請於朝以鐘律別為
  一書而奏不果上大射而下俱未肌棄書數則闕而弗具朱子之有
  志而未遂者能無望後之君子起而成之乎此六藝類要之書所為
  作也潛竊觀其所述五禮之義六樂之歌舞五射之法五禦之節六
  書之品九數之計壹本諸經而參稽乎傳註史氏百家之說推尊其
  端緒以廣先儒之未備折衷其牴牾以啟先儒之未發有功於新學
  固多矣豈徒足為好古博雅之一助哉顧今之為士者類皆慕遠大
  而忽細微穿穴性命窮高極深而不察夫制度文為無非聖人精神
  心術之所寓道之與器未始相離也明先王之所以教而成朱子所
  欲為之志不在是書乎書凡六卷臨江周氏剛善父述有翰林揭公
  曼碩與溍之同年王君師魯所為序溍獨溯其源流之自以為是書
  實繼先儒而作庶幾同志之士共謹其傳焉
  陸氏藏書目錄序
  吳郡陸君居闐闐中四壁之外輒與賈區直君殊不以為溷一榻蕭
  然環以古今書凡若干卷自經史傅記下至權謀數術汜勝虞初旁
  行敷落百家眾技之文櫛比而鱗次入其室如登羣玉之府而探蓬
  萊道家之名山焉忘其為居之隘也君既第其篇帙部分類別為之
  目錄以便覽者且屬予使序之夫稻梁稷黍魚肉果蔬人所資以為
  養生之具不可一日缺者也得之足以飽而不足以極天下之味言
  珍異之味至豹胎猩脣封熊之蹯可以為美矣而非可常致以給朝
  夕之須彼水草小蟲蜩範蚳蠍野果之實人所易致而未必皆知好
  其味也世蓋有嗜書若嗜飲食者順所嗜之不同而有不可得兼耳
  君其兼而取之者耶倚相之所讀今也夫人而讀之韓宣子之所見
  今也夫人而見之延陵季子之所觀今也夫人而觀之世之不可缺
  者君固不敢專而有也蘭臺之所不掌金匱之所不藏世莫之致與
  夫可致而莫之好焉者君亦未始以為我之得私也然則君之志曷
  嘗不欲與世同其嗜乎此目錄之所由作也抑予聞之老子日五味
  令人口爽好奇之士苟遊於君而獲其所嗜焉染指而出足矣尚無
  以秦人之炙易吾之炙也哉
  鄭氏義門詩序
  浦陽鄭氏聚族而居者八世有司為請於中書而旌表之號日義門且復其家力役之征俾無有所與今集賢直學士揭公實為之記一
  時聞人徃徃賦詩以羙之謂子與鄭氏居同郡知鄭氏者冝莫予若
  因屬予以序予家距鄭氏不兩舎而近納交鄭氏父兄子弟間歲行
  已再周其知之固深矣集賢公之所稱述豈有愧辭乎抑予聞之古
  有合族之道非士庶人所得行而親親之仁無貴賤一也合族莫重
  於立宗立宗之法或五世而遷或百丗而不遷五丗而遷聖人不以
  為失於薄百丗而不遷聖人不以為過於厚遷以辨其異不遷以統
  其同二者蓋並行而不相悖也若夫數百千指聚居而食雖古公侯
  之家皆所無有而後丗士庻人之家乃或有之可不謂難矣哉是宜
  史不絶書而上之人所以褒嘉之者遂著於令逮至我朝史臣序禮
  典為目三十有二而旌表居其一然則凡可以勸親親者又聖人之
  所不廢也茲非所謂禮以義起者耶鄭氏於古人合族之道夫亦有
  取其義雲爾褒嘉所及有司既奉著令從事而未克上其狀於太史
  氏予輙弗辭而次第其詩本諸作者之意系於末簡庸俟夫陳詩以
  觀民風者焉
  送吳良貴詩序
  異時浦陽方先生館同裏吳氏栝吳先生善父粵謝先生臯父鹹在
  焉三先生隱者以風莭行誼為人所尊師後進之士爭親炙之而良
  貴有聞於私淑為多方是時學者未有塲屋之累得以古道相切磋
  論文析理窮極根柢間出其緒餘更唱迭和於風月寂寥之郷亦足
  以陶寫其性靈三先生杖屨所臨一言一咲無非教也元貞丙申予
  幸獲執弟子禮見方先生僊華山之下退又辱與良貴遊俛仰之間
  垂四十年先生己不可作一時之人物星離雲散或隨牒遠方與時
  浮沈或以名字著聞入通朝籍或浩然獨往於重山密林不復與世
  接而子亦老於州縣聲跡邀焉不相及久矣今年秋迺聞良貴將主
  教於稽山朋舊皆為詩以送之嗟夫良貴宦家也祖父俱仕而未大
  顯不能毋望良貴以其所就之實少自見於世良貴顧獨逡巡遠引
  恬處下列瞠若諸公之後年踰五十猶為所謂山長者焉名不上於
  三銓秩不滿於百石豈其祖父之所望哉雖然良貴之得於三先生
  者非幹祿之學也惟不必於仕故崇䑓䆳館不以為慕惟不必於不
  仕故寒齋冷廡不以為厭其出處之際慮之審矣吾黨無所復進其
  愛助之言姑為之詩以志其離合不亦可乎自方先生之子壽甫而
  下詩凡若干篇道其故舊以為之序庻幾作者之意也
  送應教諭詩序
  古之為師友者非徒有所嚴憚切磋其相與之際至親且樂也蓋夫
  人之少也既遊扵黨庠術序而其以賢能興於郷也必還使長而治
  之逮夫老而不仕則又朝夕坐於閭塾而為之師以敎其子弟歲時
  射飲讀法之事莫不相與從容揖譲升降酬酢奔走出入乎其間士
  生斯時自少而至壯且老固未有乆去乎學者雖以公侯之貴任君
  師之重為士者不敢以其尊而弗親之也故其詩曰無小無大從公
  於邁又曰載色載咲匪怒伊教由是言之則其師友之親且樂何如
  哉是以及其衰也詩人猶歌之曰縦我不徃子寕不來蓋師廢民散
  而流風遺俗有未泯也古者學校之盛非後丗所及者豈獨其道之
  隆法之密乎蓋亦相接以粲然之文相愛以驩然之恩薰陶鼓舞優
  遊而厭飫之有以興起其良心而成就其徳性焉尓今之士既不必
  群居於學主敎事者又皆以資格序遷而不能乆於其軄不幸有如
  荀卿所謂子遊氏之賤儒且將盻盻焉疾視其長上尚安望其親且
  樂耶黃巖應君署吾邑教官以秩滿當受代邑之人士鹹惜其去相
  率賦詩以道其離合之思大篇短章亹亹而不已非其親且樂至於
  久而不厭何以得此歟予故諸生也忝被官使不得從先生長者之
  後日與應君相周旋以寓其親且樂之情竊喜應君之得於其人者
  為不易又以見夫土風士俗視他邑為猶近於古也乃為本諸詩人
  之旨以序作者之意且志予愧雲
  送鄭生序
  今之官於學校者自職教一縣等而至於胃監之長貳鹹有師道焉
  胄監位尊而秩厚非鴻德駿望莫能居之若夫縣教官率選署於間外累其月至九十始得上名銓曺补郡文學而與醫卜執技者齒滿
  六歲乃得預流內銓其閱歷之勤且久如此老生宿學既無所事乎
  其間有志之士苟資以自進固不得俟乎强而仕矣蓋古之為師必
  取之仕焉而已者而今也一以諉之未及强仕之人不亦任之輕而
  責之重乎餘姚鄭生妙年好修再試于有司輒不合方退而職教于
  剡是特資以為進而非的然以師道自處也雖然吾懼夫人之以師
  求子也抑予聞之古者學官不必自為師國學之政總於大司樂而
  論說於東序者有大司成焉司樂弗專也乡學之政總於大司徒而
  朝夕坐於間塾者有父師焉有少師焉司徒弗親也說者日父師少
  師皆仕焉而已者又日父師司城司城豈亦仕焉而已者耶是故官
  有職而師無職官以法師以道也吾子誠不以今之法廢古之道剡
  之鄉先生仕焉而已者宜為子起矣他日剡父老舉以相告日吾剡
  之得師自鄭君始頋不韙歟生之行有日凡朋從咸以詩送之而屬
  予以序故予為道其職分之宜為者以告焉
  送汪生序
  始予旣知學頗思自㧞扵流俗而患夫窮郷下邑塊焉獨䖏無從考
  質以祛所感聞錢唐古會府號稱衣冠之聚宿儒遺老猶有存者則
  篇糧笥書踰濤江而西幸而有所接識然以違親越鄉不能久與居
  與游間獲聆緒言之一二終未至盡大觀而無憾也每誦昌黎韓氏
  所志歐陽詹何蕃事未嘗不有概於予心嗟乎詹以求道而去其親
  蕃以其親故不得安居以卒其業此兩人者雖若各行其志夫亦有所不得已
  焉爾為士而生於師廢民散之後何其不幸歟四明汪生少從其父
  宦游西州而及諸公之門揚秋濤於學海攬夕秀於詞林有日矣今
  方奉晨昏于信之玉山信固名郡異時東南文獻多在焉其學者又
  往往先經衡而後文藝屬兹昌辰崇雅而黜浮三歲大比衰然前列
  必信之士也生入則有色養之歡出則有師資之益斂其華而就其
  實在此行矣是蓋詹與蕃所欲而不可得者矧如予之孤陋能無所
  歆羨乎惟生知自慶幸而期無愧於詹與蕃則予所望也輒抒鄙懷
  以為臨别言之首云
  送王雲卿教授詩序
  昔朱文公與張宣公呂成公生同時且同以聖人之道為已任而傳
  洛學者獨推朱氏為大宗文憲王公則朱學之世嫡也呂氏王氏皆
  以故宰相家為吾邦之望王氏之族尤大以衍其不奪於富貴卓然
  有所樹立以表見于世者固不乏人而文憲訖能自任以斯道之重
  不亦豪杰之士哉溍生也後不得及其門而事之間嘗獲升王齊之
  堂而接其聲光辭氣未始不爽然自失山川搖落而百年之喬木郁
  乎蒼蒼過而息焉猶為之低徊而不忍去魯多君子流澤未艾也玉
  齊之子是為雲卿與其羣從俱以村見用於時而雲卿得睦之文學
  掾睦學蓋呂公過化之地乃今朝廷右文興治朱氏之書方盛行雲
  卿又以文憲諸孫補呂公故處睦之人士得不有求異問於雲卿者
  乎抑呂公之居睦學張公實領郡寄呂公自謂莫逆而無問也皇上
  盛德明詔有司愼擇守令以嘉惠黎庶安知今之二十石非張公其
  人歟以家庭淑艾之私為賢師帥承流宜化之助雲卿所宜盡心也
  雲卿行凡朋游咸以詩送之潛不佞輒本其父兄師友源流之懿而
  道其不可不以古人自任者為之序若夫土風之美雲山江水觀游
  之樂厥有篇什兹不復云
  送富州陳教授詩序
  浦陽陳彥正教授富州里友方壽甫合同志之士為歌詩以餞之徵
  予言序其首蓋君子之仕也將以行其志焉爾法守之所拘吏議之
  所迫位彌下而事彌多靜牽動違鰓鰓然左右顾望能求其志之必
  行者幾何人哉獨官于學校者責任雖重而得以優游事外無所拘
  迫若可以行其志矣夫何今之所謂稱其職者率以崇土木謹簿書
  為上務其次則妄自菲薄指所居之地為閑曹冷局計其歲月而去
  之日吾姑藉以求一資半級而已是宜有志之士所不屑為也彥正
  可謂有志之士非乎彥正之先大夫當宋季年隱于五泄山之旁徜
  徉自適於穹嚴邃壑間初未有仕進意會天兵南伐遣偏師徇浙東遂以布衣杖策軍門得官而老佐一州竟不克大展其志彥正敬承
  家學且與故內翰柳道傳居同裏數從之遊善為古詩文試藝鄉闈
  一不中輒束書而歸若將終身焉有司強以儒學官起彥正於家彥
  正乃欣然為之出用累考序遷冨州彥正不逺千裏㳂湖泝江而去
  豈非以是庻㡬可行其志耶方今承乎寖乆主上持守盈成日與宰
  執侍從近臣講行稽古禮文之事聲教所暨罔間朔南而汜豫章之
  地靈人傑夙見稱於前賢富為支郡俊秀林立彥正因其材而封殖
  之使上焉者可以為國家之用下焉者不失為郷之善人頋不偉歟
  彥正其毋以閑曺冷局為不堪而自隳其志可也若夫完舊益新量
  入為出特餘事爾庸因序詩而併道其所願於彥正者如此雲
  送慈溪沈教諭詩序
  斳沈君乆逰金華部使者薦其材於宣閫署慈溪縣學教諭其行也
  金華之郷先生士友鹹為賦詩而屬予序之昔者河南二程子歿門
  人各尊其所聞各行其所知人自為學至考亭朱子出而集其大成
  程子之道頼以復眀然學術之散未有甚扵此時者永嘉之經制永
  康之事功姑寘勿論臨川陸氏與朱子並以性理為學而其為說莫
  適相通雖鵞湖之㑹終不能挈而合之也言陸氏之學者以慈溪楊
  文元公鄞袁正獻公父子為巨擘士生其郷知有陸氏而巳宗正少
  卿黃公亦慈溪人始以朱子之學倡於其間而務以躬行為本其大
  意謂陸氏以蕳易自髙而以支離病朱子是徒見其窮探極討為說
  之詳似乎支離而不知眞修實踐所守之約固未嘗不簡易也使宗
  卿與文元生同時寧不足發鶩湖所未決之餘論乎國朝承平日久
  治教休眀建學立師設科取士悉主扵朱子之說至是而鄞慈溪之
  士於朱子之書莫不家傳人誦之沈君在金華甞登許先生益之之
  門而卒業於吳君正傳其所受實朱子之學今去而涖教事又適在
  文元宗卿之鄉邑夫學術之分合重事也為師儼者所宜盡心焉故
  予於其行舉以告之乃若山水遊觀之樂交朋離別之思已具於篇
  什作者之意不待序而可見也
  送徐彥禮赴冀州尹序
  上即帝位之十有五年並相勲賢更新庻政念民者國之本長吏實
  民命
  廷臣
  之清方詳敏練逹於民事者畀以郡仍召對於便殿親臨諭遣之
  群臣苟預在行莫不俯伏就列頓首受命懼無以稱塞上意則相率
  詣政事堂聴所以教宰執大臣旣為敷繹聖訓且告以利害有須興
  除冝亟以聞而見扵施行不至徒為虛文臺司尋導旨扵部使者俾
  奬勵之以俟其成效言事之官又建白勿諉以煩碎之務使得專心
  於職分之所當為責任之重前所無有也以天下之廣郡邑之眾未
  盡得人以充其選故所臨遣口十有口人皆首及於要地而兵部郎
  中徐君彥禮得河北之冀州古者郎官出宰百里冀領五縣最為名
  郡而尹為尊官視百里之宰不愈重哉彥禮奮自儒科待詔詞林編
  摩史館博涉於古今而究觀其治亂盛衰之故矧嘗簡在眷知擢居
  六察於民生之休戚吏治之得失靡不周知授之以政固無施而不
  可黃覇漢丞相也史家以其材長於治民特寘之循吏之列而為立
  傳彥禮其勿為汲黯之扵淮陽而為黃覇之扵頴川它日秉史筆者
  誠能以彥禮之氏名列於循吏則黃覇詎得而專羙乎彥禮行有日
  僚友及士之工於文者鹹賦詩以送之夫詩之有雅以言王政之所
  由廢興政有小大之殊故雅有小大之別仲山甫徂齊而尹吉甫送
  以烝民之詩序詩者不日送仲山甫而日美宣王且以其詩入於大
  雅蓋宣王之任賢使能致周室中興乃王者之大政尹吉甫之詩非
  獨以慰仲山甫之永懷而已今天子臨禦日久無幽不燭鑒內重外
  輕之弊而為官擇人甚盛舉也播為詠歌鋪張聖德以配烝民有不
  容己者矣豈直私於彥禮而慰其永懷之心耶庸本昔人序詩之義
  而題諸篇端如此
  送王仲楚序
  王生仲楚以名父之子被服儒術受知當路而從事於省關用例出
  為問閫列曹掾將行朋舊鹹贈以詩屬予序之閩在周為七聚漢嘗徙其民扵江淮吳亦以䖏遷謫之人隋蕭銑唐王潮又皆割㩀其地
  宋平諸國陳洪進最後服自昔號稱難治我國家定鼎於燕閩之去
  朝廷益以逺故常選用文武材智之臣授以八郡兵民之枋俾建牙
  分閫以涖焉所以輯眾庶弭奸強也比歲大盜竊發薦爲東南之憂
  山區海聚愚民無知其觸法抵禁固勢使之然向令任承流宣化之
  寄者能聽於無聲視於無形而逆折其萌芽豈遽至是哉賴天子聖
  明將士用命鼠輩就戮氛侵肅情誕降德音與之更始然欲為久安
  長治之策則潛驅默化俾之日遷善遠罪而同躋於仁壽之域宜有
  其術矣賢主帥方開誠布公集思廣益非識時務之俊傑孰能陳其
  一得之慮乎掾曹秩雖卑列郡以政交於大府悉由之關白得以文
  墨議論持而不可而贊其可為責至重而不輕也書所謂儆戒必於
  無虞之時易所謂思患豫防亦在旣密之後仲楚服膺過庭之訓講
  此熟矣夫儒術者豈徒可為文法吏事之緣飾而已哉諸公旣寫其
  離索之懷道其愛助之意庸述予所望於仲楚者於篇端如此雲
  送趙堯臣序
  仍紀至元之二年予方備貟國學上舎生眞定趙凱尭臣私試合格
  循舊比待年以就公試眀年以其名列上於集賢轉逹中書旣終揚
  而未及釋褐臺府用禦史建言計奏被旨命監學官雜舉公試終塲
  之士材任諸道憲吏者凡所舉三十有三人而堯臣得淮西堯臣之
  父時䆠㳺於浙右以便道來覲省俄有母憂今年冬服徐浙右部使
  者起尭臣扵家俾赴淮西幕㑹予承乏儒司寓舎與堯臣相距數百
  步而近堯臣行有日過予言所以別且日儒家者流之說固嘗從先
  生長者聞其一二矣文法吏事未之習 也矧茲風憲之司大體所係
  甚重幸有以教之予東南鄙人風憲之體非所敢知所能知者事上
  必忠待下必恕而已忠非悻直之謂也發於心而無自欺則上之信
  任並專矣恕非寬縱之謂也求於心而得其同則下之情僞可盡矣
  信任專則志易行情僞盡則政易治是道也自朝廷至於有司百執
  事之人無不宜然居風憲者其何獨不然忠恕之義予與堯臣所夙
  講也昔之所學今之所行安有二道哉輒因堯臣之請重以是告之
  遂書於諸公贈言之篇端以為序堯臣母苟謂此老生之常談而忽
  之也
  送索禦史詩序
  至順紀元之冬今監察禦史索公以史舘掌固乆次進職編摩而溍
  忝繇常調供奉詞林簉屬史氏與公為同僚命同日下眀年夏又同
  扈蹕上亰公自䖏清約介焉特立若不可犯中實樂易色溫而氣夷
  然亦未嘗見其苟於言笑深切敬畏之無何而公用辟舉入臺後十
  有口年遂持部使者節分按浙河之東溍方勌㳺不俟引年預請納
  祿而歸實受㕓扵屬郡辱公臨況者再握手道舊故殊欵洽今年春
  公以禦史召赴闕士之見知於公者相率賦詩以道其繾綣之意俾
  溍序於篇端蓋古者臺諌異官禦史主分察六司百僚廵按郡縣而
  糺其過失凡刑獄功賞選補出納朝儀祭祀燕會之事鹹涖焉若夫
  侍從贊相規諫諷論則諫官之職也我朝不設諫官而臺諫之任悉
  歸於禦史今之視昔其責不巳重乎以陽公城之行誼範公仲淹之
  材且賢而為諌官韓退之歐陽永叔猶疑其失職或著論以譏之或
  
  顯然後知其始所以不言者不欲徒為細碎姑以塞責也於是退之
  永叔又從而推述稱揚之豈非要其終而服其識大體乎方今治化
  休明羣臣遵法澤及黎庶海宇義安固非有關政之可議主上不自
  神聖每懷兢業虛心采納片善弗遺念公久於馳驅而熟於當世之
  務擢寘左右寄以耳目竊計公之從容獻替苟涉於國家大事必能
  極陳人之所難言至於本正而末治綱舉而目張振風紀飭憲度以
  舉其職業直易易耳使退之永叔復生何以致其愛助乎他日聞朝
  廷有骨鯁之臣天子有從諫如流之美潛雖衰退無從載筆立公下
  風而頌歌明良相逢之盛猶可與田夫野老蹈詠太平於畎畝之中
  也庸因序詩而並及其屬望之私焉
  送楊知州序諸曁古望縣也國朝以其戶口殷大易縣為州仕焉者徃徃憚其俗
  險而不易治務出聲威以臨之恩意日益衰薄愚民無知苦吏急而
  不自安始有懷疑飾詐投隙而起者本其所以致此由禦之乖其方
  非人性然也異時之賢守有為之樹碑者有為之立祠者好德之心
  曷甞一日亡況是州之人或出而以材顯㦯䖏而以尚義稱其學者
  又能讀書爲文辭取進士俗豈盡不羙治之豈誠不易哉特患夫爲
  政者莫知以平易近民耳楊侯其知以平易近民者歟侯仕於亰師
  最乆补外得汝州政成又徙諸暨其治汝如在亰師治諸暨如在汝
  不以地之逺近俗之厚薄變其志居之三歲未始鄙夷其民一切除
  去苛嬈而與之相安於無事不致疑於形跡之間而人自不欺向所
  謂愚而無知者亦靡然從其化蓋平易近民之效也孔子曰子欲善
  而民善矣詎不信夫侯以秩滿將還亰師僚吏士民鹹惜其不可留
  凡工文者共為詩送之而屬予以序予甞忝佐是州侯至而予已去
  不得與侯從容周旋以挹其餘風姑以所知序之如此他可稱述而
  予不及知者此不具
  送八元凱序
  班固為漢儒林傳紀經術之士登載甚悉序稱公卿大夫士吏彬彬
  多文學之士西亰人材衆盛蓋可想見至所傳循吏不過六人文翁
  通春秋而以郡縣吏見察舉朱邑起嗇夫黃覇入錢穀得官皆其後
  乃舉賢良始以眀經進而終列於循吏者龔遂召信臣而巳何文學
  之士衆盛如彼而其為循吏止若是耶粵自先朝著貢舉令廣延茂
  士充於列位其以材猷陪廟論以節槩持風紀以雄文碩學藻飾皇
  度而模範國人者漢之公卿大夫不得專羙也偏州下邑居官可紀
  無愧古循吏者吾元凱浦江之政殆庻㡬焉元凱由胄監生擢進士
  第二人為郎秘省再轉而長是邑清白之徳形於造次不自表以為
  名其治務蕳易遇人有恩而人莫敢䙝用法不至峻急刻深而姦豪
  讋伏或自愧悔歸於善良暇日則修庠序之事化其民以文雅是可
  謂有古循吏風否歟夫以西亰人材之衆盛由眀經進而列於循吏
  者僅兩人此兩人者皆二千石得專制郡事千數百年之下文法滋
  宻民俗寖媮而元凱能以一邑行其志又難矣元凱為浦江滿三歲
  而去浦江之隠君子曰方樗夀甫者予友也善為詩而不苟出獨扵
  元凱之行率士人賦詩以送之且以書俾予序其首予觀元凱固不
  止百里材矧今明良相逢一旦疇其民庸而圖任之則元凱之所施
  當有大於茲邑者雖然黃霸三公也班固以其材長於治民特真之
  循吏之列輒因序詩併著元凱之為人以俟他日傳循吏者采擇焉
  送李子貞序
  始予忝繇進士起而署督運吏數檥舟鄞江上李君子貞時為儒學
  官方從容揖諸生升降酬酢於俎豆間顧予冒不測之險躬執賤事
  日夜與持籌小吏較其錙銖暇日過予輒為之太息不已後予以秩
  滿受代去而子貞隨牒逺方為廵官括蒼山中進則降氣卑色以偵
  同其上官退則與邏卒同其甘苦扵重山宻林煙火寂寥之境予聞
  之又未甞不為子貞太息也今年秋相見亰師則子貞已改調婺郡
  文學予亦承乏教國子於上庠旣與之握手道舊故以相慰藉子貞
  行有日謂予盍以一言志其別未任人之道必其才與事稱是以習
  而安焉然人之十品有萬不齊非有司所能周知也為士而不得守
  其職業豈獨予與子貞然哉今天子明聖慎簡輔弼侍從之臣以秉
  鈞持衡俾吾徒獲返其初服甚幸若夫指道德性命之言為吏議所
  不急而惟以簿書出納為問此則儒者自失其職業而非有司之過
  也子貞閱歷之久識量絕人必能舉其職業而不以是瑣瑣者自累
  矣予故婺之諸生也他日歸而從先生長者遊於卿校觀人才之秀
  出而樂夫教之成其為慰幸又奚止向之所雲而已耶是用弗讓而
  志其歲月以俟
  送饒安道序
  天子之學以教國之貴㳺子弟而田裏之秀民亦得用舉者受業其
  間餐錢固不以煩縣官而滿百人輒止後至而久次者必員有闕乃
  得補其處此今之定制也予以非才忝預教事饒君安道自臨川攜
  其子而來旣俾奉贄堂上以弟子禮見頋以限扵常貟未及執經就
  列與諸生齒安道告予將與俱歸家食以需次願得一言爲別嗟夫
  古之秀士升於司徒升於學者皆近在王畿六郷六遂之中今也乃
  使之挈挈然亟徃亟返五千裏不啻何以能無銷沮其志氣乎大學
  之法當其可之謂時是故人生十三而學樂誦詩舞勺十五而舞象
  學射禦二十而學禮舞大夏今也乃使之曠日以俟逺者或十年近
  者猶四三年何以開發其聦眀而能蚤有知乎國家施教導民之初
  意宜不若是予所為太息而末如之何也予聞安道通古醫經而精
  其術其在亰師未始少出以自售徒爲其子來耳計其復來予必已
  代去而不得與其子卒成師弟子之禮安可無以識其別乎魯人之
  詩日無小無大從公於邁鄭人之詩日一日不見如三月兮蓋未有
  拒人於五千裏外而持以十年之久者雖然此諸侯之學也況天子
  之學乎幸而有能陳詩以諷於上用古之道變今之法則安道父子
  之來予猶及旦夕待也庸識其所望者於羣公贈言之篇端以俟焉
  送呉生歸黃巖詩序
  予觀今之有逺行者無不俯伏伺候以求贈言於先生長者之門得
  之必動色以喜不得必悵然自失觖望而去古亦有是哉老子雲冨
  貴者贈人以財仁人者贈人以言則夫贈言者古有之矣其爲言也
  豈苟焉而巳乎施之扵身則可以成其材而就其實措之扵事則可
  以酬酢萬變而不窮述之扵書則可以惠幸乎來者傳曰仁人之言
  其利溥哉故惟仁者爲能贈人以言若夫借齒牙之餘論為之道地
  使一介䟽賤有所引重以取名譽於當時而用瑣材薄技躋攀分寸
  者亦得侈為榮遇以誇示乎庸人孺子此皆古所無有而今有之非
  古之人不能為是言也有德必有言顧其所言者在彼而不在此耳
  今也求而得之則喜求而不得則觖望而去果何為者耶惟吳生則
  不然其為人好修且有文言若不能出諸口與人交乃煦煦有恩意
  而未嘗欲人之譽已也其來京師受知於侍從近臣而以名聞於天
  子遂獲齒於國之貴遊子弟及較其藝又數出眾人之右解褐將有
  日矣未嘗欲以為間裏之榮也今方去而省其親於東南五千裏鉅
  海之上懼夫離羣索居無所恃以為善也故欲聞一言於先生長者
  以自壯其求之也亦異乎人之求之者矣庸以其意題辭篇端庶幾
  有樂告以仁人之言者焉至於感時物之變遷念川塗之脩阻苟可
  託以慰其永懷者亦君子之所不廢也
  送徐生歸吳中序
  始予留錢唐辱與予㳺者厪十數人欲相率推矛爲之師予謝不可
  則皆曰諾而徐生本中以予與其父有雅故猶執契家子之禮不廢
  其後十數人者徃徃取郷薦或連中甲科㦯遂魁天下士獨徐生試
  有司輒不合抱其所著書三十卷來京師宰相有知其人者為言於
  上乃得與國子齒予方以非才叨長學官徐生用故事執贄升堂與
  予為師弟子之禮予不容卒辭也亡何徐生謁告歸吳中省其母求
  予言以識別予將何言哉子聞古之為師者言行而身化之道在我
  矣視夫不與道合者約之使歸於道焉爾是以善學者必就正於有
  道善教者不徒勦取前人之成說而瀆告之也苟惟剿取前人之成
  說而瀆告之則粗通於句讀者無不可以為師而子向也與徐生為
  師弟子之禮久矣奚俟今日乎蓋今之為師者日我之資歴當為是
  官彼固不得以道責於我也為弟子者日彼之品秩宜為是官我固
  不敢以道望於彼也夫如是則徐生雖與予為師弟子之禮非果以
  予為能言行而身化之也而予亦安能言之哉然予觀徐生所著書
  類多出於前人之成說無待予勦取而瀆告之也徐生能不專以資
  口耳而務躬行焉固非外是而他有所謂道在夫勉之而已尚何言
  之求哉於其行也姑書此以塞其意昔之同遊者今或仕於京師或
  官於吳中徐生試以是訊之其以為然乎否乎
  送高承之詩序
  古之世其家業而不隕者非傳珪襲組之謂也氣澤之僅存風聲之
  未泯是有賴焉時方承平衣冠鼎盛孰不知自振飭以久有其光榮
  逮夫運去物攺故家喬木幾何不與海桑俱化而晚生後出如芝蘭之在階庭不以雨露之弗及而輟其萌芽求之於今固不多得也臨
  邛高氏兄弟當宋之季大參以文學顯河州以忠節著其歸後魏氏
  者是為文靖公道德議論世所師尊而沔州之子又起世科躋政路
  百年之門戸嘗烜赫矣有名繼忠字承之者於沔州為會孫生乎異
  代之後懷其材不苟自售而與時浮沈於韋布之間顧獨惓惓焉家
  世源流之舊凡遺文故實片辭隻字藏護惟謹蓋承之之欲世其家
  業者有不在彼而在此也頃予與承之相見鄞江上聞承之將出而
  遊於京師王公貴人誠為之知已則高氏之衣冠蟬聯奕葉當復自
  承之始豈直保其氣澤續其風聲而已承之行有日朋從皆為賦詩
  而徵予言為之序愛莫助之詩人之旨也勿替引之承之勉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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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黄先生文集四十三卷附行状一卷

《金华黄先生文集四十三卷附行状一卷》

诗文别集。元黄溍著。四十三卷。其中初稿三卷,续稿四十卷。据卷前贡师泰序,可知初稿三卷为黄溍登科前所作,由危素编次;续稿四十卷,为登科后所作,由门人王袆、宋濂编次。初稿卷一、卷二为诗,卷三为文;续稿前三卷为诗,后三十七卷为文。卷末附有宋濂《金华黄先生行状》。《元史》本传称其:“文辞布置谨严,援据精切,俯仰雍容,不大声色。譬之澄湖不波,一碧万顷,鱼鳖蛟龙,潜伏不动,而渊然之光,自不可犯。”清顾嗣立评曰:“世之议者,谓先生为人高介类陈履常,文辞温醇类欧阳永叔,笔札俊逸类薛嗣通,历事五朝,嶷然以斯文之重为己任。”有《四部丛书》本、《续金华丛书》本。此外,《四库全书》收有十卷本,题作《黄文献集》,当系明人重编本;卷前有宋濂序、明嘉靖辛卯(1531)张俭序,而宋序实为黄溍《日损斋稿》二十五卷所作,成此本时移植于此;正文中,前两卷为诗,后八卷为文。十卷本尚有《摛藻堂四库全书荟要》本、《金华丛书》本、《丛书集成初编》本。《元诗选》初集录黄溍诗一百六十二首,题作《日损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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