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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金华黄先生文集四十三卷附行状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30002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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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号: G256.4
页数: 8
页码: 一至十四
摘要: 元代黄溍所撰《金华黄先生文集》內載序文。
关键词: 序言 书评

内容

石臺紀逰詩序
  寧海多大山其髙或俯視雲雨名於仙經地志者天門閬風丹丘桐
  栢而南因號為福地好事者率病其幽逺險絶莫適至頋獨喜逰石
  臺石臺距縣治僅五裏所山皆土早非有奇巖峭峰水泉花藥竹箭
  之羙由山足縁坡陀蛇行穿灌莽而上至其脊乃得巨石五六相積
  壓如累器物其頂上隆然正方而平劣可坐十人旁睨四山屏嶂離
  列東北山缺䖏海霞島霧縹緲可睹也臺之勝止是特以卑近而易
  即凡觀遊者恆用為稱首予佐縣之又明年始合耆俊之士登斯臺
  抉剔蔽翳求昔人之遺刻旣漫滅不可識唯慶元諸老題詠故在徘
  徊久之望東麓杉松蒼翠甍桷隱隱或曰是謂南園道院乃款而休
  焉因相與飲酒賦詩抵暮而去蓋忘其爲山之卑地之近也孰使予
  樂焉而無志乎其髙且逺者非茲臺也耶然予聞古君子雖甚陋必
  有㳺息之物以養其觀聴而發其意慮卑髙近逺物之不齊者也夫
  苟無累乎物斯異方而同得也詩所以志茲遊之得序而歸之南園
  以爲石臺故事
  劉忠公奏議集序
  嗚呼君子小人之勝敗國家治亂安危繫焉誦其言而欲知其人尚
  論其世可也宋亡乆矣自熈寧而元祐而紹聖而建中靖國姑寘勿
  論故侍禦史守戸部侍郎致仕增中大夫劉忠公之事理宗其處君
  子小人勝敗之幾者平初史嵩之以右相出督專務張皇邊事遙制
  朝廷暨人據相位引援私人市列要途持權自恣益甚言事者有及
  之輙斥去公為禦史彈奏侍從雨制而下九人葉賁以當之腹心居
  言路公不少貸賁左遷而公竟以是去國君子小人之勝敗未分也
  嵩之父憂起復三學士論沸騰而朝臣率皆瑟縮顧忌噤不敢言能
  言之者僅數人耳理宗亦患苦嵩之之專而未知所處念公素強直
  無所附鹿可屬任以太常少卿召諫長劉晉之臺臣王瓚胡清獻龔
  基先皆嵩之所倚以為肘腋至請寢公新命理宗覽其奏夜出御筆
  逐四人擢公左司諫未至改侍禦史君子小人勝敗之幾至是而乃
  決也公既引見連劾執政金淵從官鄭起潛樸鬥南而下八人其言
  馬光祖奪情總餉實嵩之預為引例之地尤中其姦於是邪黨漸解
  而理宗猶豫不斷公累章密奏乞早命相言逾剴切理宗悟嵩之訖
  不復用此君子小人勝敗之兮也夫何國論甫定綱已舉而目未張
  天不憗遺遽使人懐殄瘁之痛嗚呼悲夫公始在庻僚應詔上書輪
  對進講隨所開陳鹹有補益非徒掇拾細微苟備故事而已前後凡
  再入臺皆不及兩月盡言無避蹇蹇匪躬其崇論谹議旣已載之國
  史所不勝書而見於家集者固不宜無傅也公歿迨今垂百年會孫
  徳輝懼其遺編乆且墜軼探舊蔵得奏草及經筵所上輯語附以館
  職策總二十有七篇以授溍使志諸篇末庸俟後之秉史筆者它詩
  文雜著則別集存焉或謂徐元傑以說書入侍語及嵩之事大契理
  宗之意晉之瓉等四人急攻元傑理宗悉黜之起復之命亦罷不行
  傳聞雖異辭實一事也公與元傑之死人皆以為嵩之所毒朝廷獨
  疑元傑無疾暴亡為興詔獄至公與元傑俱被䘏典則同一憫悼之
  辭殆有深意乎考之內翰程公許所撰墓銘既稱公感末疾卒又以
  與元傑並言且反覆致意於天運人事而嘆世故之不可料其旨微
  矣疑以傳疑亦史家所當知也故併著之
  石峽書院詩序
  宋尚書侍讀淳安方公以文學行義師表一世家食之日戶屨殆無
  所容公因闢裏第為講舍怡祠宇其中以春秋行釋奠禮賜號石峽
  書院更築室其西而家焉皇朝因其故額而設山長貟始領於有司
  今山長方晉明病其規制褊陿將斥而大之公曽孫銅陵縣尹道壑
  函命徙所居室使益西以其地廣書院舊址族人亦相率割旁近地
  為助晉眀乃與直學汪汝懋度其位置令士人有籍於書院者合私
  錢以徴工僦傭遷故所有殿堂及它室屋去迫隘而就顯敞且白於
  郡府檄縣長吏涖其役起至正元年冬十月訖二年秋八月落成之
  日夏君溥為識其顛末於石呉君暾為登堂舉知行之說以發楎公
  名堂之義兩人今為其鄉先達耆俊之士鹹樂與之更唱迭和以慶
  其成前後為詩近百篇會粹為一帙屬溍序其首溍竊惟昔州縣未
  有學之時天下四書院而已其後州縣既皆立學而前賢講授之地
  與其所居所遊亦莫不別建書院近世好事之家又多幕效創為之
  日增月益而學與書院參立於州縣間亦已盛矣所謂四書院者其
  一日應天本雕陽戚氏舊居戚氏自正素先生以道師自任傅子及
  孫俱為名臣或嗣主其書院南豐曽公稱為能世其道徳者也石峽
  實公講授故䖏無異應天之在睢陽公擢倫魁後八十年道壡復奮
  身科級為今名流能修其前人之業使弗墜而愈振視戚氏亦何以
  異固非好事之家慕效而創為之者可同日而語也形於頌聲豈溢
  美哉潛之會大父戸部府君幸與公同對大廷而潛又辱與道壑託
  斯文一日之雅雖鄙陋無能序作者之意其何敢辭庸述其梗槩以
  為之序
  方先生詩集序
  黍離麥秀其為音之哀以思一也黍離出於周之大夫而與文王清
  廟俱傳者雒鼎未遷風雖變猶有所緊也麥秀出於商之仁人義士
  而不與猗那長發並存者薄社已屋風不止扵變且莫知所繫也夫
  旣無所繁矣而其辭見於今卒不泥者豈非所謂民之性先王之澤
  歟然則先生之詩固君子所不廢也先生在勝國時未及仕而運去
  祚移抱其遺經隠於仙華山之陽窮深極宻殆與世隔乆之稍出㳺
  浙東西州遇遺民故老扵殘山剰水間徃徃握手歔欷低佪而不忍
  去縁情託物發為聲歌凡日用動息居遊合散耳目之所屬靡不有
  以寓其意而物理之盈虛人事之通塞至於得失廢興之跡皆可概
  見故其語多危苦激切不暇如它文人藻飾穠麗以為工也先生歿
  其音遂絕蓋至是而百年之耆舊盡矣先生有友二人日吳氏善父
  曰謝氏皋父素以風節行誼相高而皆前先生死先生二子樗梓懼
  時無知先生者不敢輒以遺槁示人栁君道傳方官於太常自以逰
  先生門最蚤圗其不朽者甚悉旣緘辭銘其墓且探其家蔵摘五七
  言古律詩三百八十篇釐為九卷屬永嘉尹趙敬叔刻寘縣齋以溍
  幸嘗及先生之門伻來俾為之序夫誦其詩而欲知其人必也尚論
  其世先生之盛年不得從周大夫之後晚乃扵商之仁人義士而有
  志焉不亦悲乎此溍所為掩卷太息而不已也異時龔公聖予見先
  生於錢唐覽所賦詩識以二十二言曰由本論之在人倫不在人事
  䓁而上之在天地不在古今言先生之詩者無以易此矣溍復何雲
  㢤先生方氏諱鳯字韶父婺浦江人年夀卒葬具如墓銘此不著
  見山集序
  始予聞餘姚人亟稱見山先生然莫得其所以稱也宅日過厯山之
  陽乃識先生又得先生所為詩嗚呼茲其所以為先生歟先生葉氏
  初名某宋鹹淳甲戌禮部正奏名於是枋國者方務隔截後進筆墨
  豪縷之異抉擿無少貸先生竟不得奉大對罷遣而歸其眀年枋臣
  南遷又明年而三宮北上矣先生既倀倀然無所售其技重山密林
  窮居而獨遊餘四十年凡古今事會人物至於卉木魚蟲之細目觸
  而心接壹發於詩故老往往置不忍讀後生之聞之漫不省為何等
  語宜其莫知所以稱先生也大雅曰芃芃棫樸薪之槱之又曰勉勉
  我王綱紀四方夫薪槱山材也綱紀大業也而詩人始終致意焉一
  士之失得若無預乎廢興存亡古之人固不然也先生之詩旣不得
  升歌爲清廟欲爲薪之槱之之棫樸又不可得而爲空穀之白駒而
  遂為黍離是果孰使之耶必有執其咎者雖然黍離之大夫當周之
  東猶有祿食而服事焉視先生所處抑異矣感深者難忘習久者易
  變不亦人之常情哉而先生之志未嘗以淺深久近為異於此見禮
  義之澤民之性情有不與物俱化者其格力之卑健語意之妍拙所
  未暇論也
  隆山牟先生文集序
  在昔宋東都盛時眉山蘇氏父子出而蜀之支章被於海內渡江後
  疆圉日蹙衣冠流散而蜀之文章萃於東南及其旣乆也百年之遺
  老相繼渝謝而陵陽牟氏父子遂歸然為蜀士之望以耆年宿德擅
  文章之柄而雄視乎東南者大理公一人而已隆山先生大理公之
  塚子能世其家業而不隕者也先生之大父大資清忠公為時名法
  從所交皆當代鴻碩先生無不趨其下風而接其餘論大理公既與
  世相違優遊事外先生居家庭之間父子自為師友日以經學道義
  相切磨母夫人鄧氏太史李公外孫女又從而有聞扵史學大理公
  歿學者有所不知必之先生而考質焉先生於前朝制度之損益故
  家文獻之源流歴歴如指諸掌寒門下士窺見一斑扵殘編㫁簡中
  者固不足以與此至扵白首窮經孳孳矻矻而忘其老閥閱貴㳺挾
  清才雅藝以馳騁於英俊之域者亦米易企而及也凡先生所撰著
  言必有實而要其歸一本於理昔之善為品評者謂有山林之文有
  臺閣之文先生蓋兼之矣內翰蜀郡虞公稱先生警敏過人志趣髙
  邁援引根㩀不見涯涘其文沛然若江河之決不極所至不止真知
  言哉嗚呼墜緒茫茫千鈞一髮剝果不食萌芽方新斯文之未喪豈
  但為蜀士之幸乎先生有子五人獨必逹必勝在必勝襲蔵遺槁懼
  歲違或致放逸乃彚聚為若干卷而刻焉書來俾晉序於篇末惟大
  理公仕宋季與潛之會大父朝請府君同為郎於吏部潛生也後猶
  及拜公牀下而辱贈以言際今承平復著取士之令異時科第中人
  物存者無幾先生乃應聘出持江浙文衡而溍以非才沗與薦送故
  必勝以序為託溍之鄙陋衰朽安能知先生而發揮述作之旨耶姑
  次第其梗概雲爾先生諱應龍字成甫其先由陵陽徙吳興先生辭
  京官之世賞而以鹹淳辛未取世科調光之定城縣尉仕未達而國
  事巳非先生旣不有祿以貧強起為儒學官晚乃教授溧水州尋以
  建康上元縣主簿致其事先生之世系卒葬與其言行虞公已為誌
  於幽堂此不具
  地鈐序
  呉越忠懿王時有大比丘曰徳韶為其國師能以山川岡壠形勢辨
  地之吉凶凡作圖以志浙東西州之宜為墓地者千有三百師旣示
  寂世罕傳其圗葬而偶直其䖏徴應率與圗合嗚呼何其神也師姓
  陳氏䖏州龍泉人得教外之傳扵清涼法眼時天臺學㡬絶忠懿遣
  使十軰用五十種寳求得其書於髙句麗五時八教之旨晦而復眀
  實自師發之初師至天臺覩智者遺蹤如故居且適同俗姓或疑其
  後身雲然僧史中莫有名其為良葬師者豈秘不䡖出人無得而稱
  耶抑其徒不欲以餘伎為師累而諱之也予聞古之為城邑室屋若
  治地而葬者必以蔔直用龜而已緜之詩殷盤周誥孔子之語曽參
  可考也夫山川岡壠之形勢亦甚易見顧獨求之難知之鬼神者寧
  非地之以形盡而鬼神之為變不窮也㢤後世隂陽家務騁其精鑒
  絶識始不復受命於鬼神至師之為圗苟粗知方位者皆可按而求
  之舉有盡之形周無窮之變雖聖人莫成其能矣客有視予以其圗
  者請序而傳之嗚呼師非藉圗以傳圗固不冝無傳也予旣惜師之
  自祕其徒又諱不道是用弗譲而題辭篇端焉
  雲門集後序
  越之山水雲門最勝淛河之東大抵皆以山水為州非它無勝䖏也
  姑以越中言之禹穴秦望天姥四眀五洩東山蘭亭鏡湖剡谿或幽
  阻峻極人跡所不通或據舟車往來之會好事者不過以一覽焉為
  足或宻邇於城闉畸人靜者不屑自混其中惟雲門去人境近而不
  迫逺而不迂髙僧上士多擇其勝地以爲窟宅名公才彥無不喜與
  之㳺而爲之紀述賦詠亦有未始至其䖏而寓歆羨之意於文字間
  者焉予觀栁子厚記永之黃谿栁之西山皆清遽竒麗勝䖏前乎子
  厚未有能啓其秘後乎子厚莫有嗣其賞音寧不以荒遐僻陋去人
  境之逺乎子厚又於西山錮鉧潭小丘歎其乆爲棄地且謂使致之
  澧鎬鄠杜則貴遊之士爭欲得之夫禮鎬鄠杜在當時為神州赤縣
  第宅之聯屬冠蓋之追隨相望不絕登臨獻酬之樂形於篇什者往
  往流傳至今誠非窮鄉下士所有杜牧之家於樊川擅澧鎬鄠杜之
  勝而終南山僧乃不識其姓名則以紛華侈靡去人境太近遊方之
  外者莫肯頋留而日與之狎也有其勝而無二者之病其惟雲門乎
  蓋地必以人而重人必以文而顯雲門緇流道價之穹足以重其地
  者固多納交於賢士大夫而有文可見者雅音逓發鴻藻交映亦未
  易一二遽數地以人重人以文顯而其文又必頼後之人以傳上人
  允若所以汲汲焉致力於此也凡其所真輯上下千餘年得詩文總
  若干篇號曰雲門集將使予為之序而刻之山中予不敢輙以蕪斐
  之詞寘諸羣言之首惟聖人之賛易序卦處末庸竊取斯義作後序
  以系乎左方
  資正備覺序
  至正九年冬詔以中政院使榮祿大夫劄刺尓公為資正院使涖事
  伊始首詢官府之沿革及所總政務之本末次第前徽政院紀源之
  書部帙汗漫而序述弗詳披閱再四莫得其要領蓋設官之始在東
  宮則曰詹事院在東朝則曰徽政院互為廢置間甞改建儲慶使司
  及儲政院而詹事嶶政之所掌悉隸焉今天子始錫名資正院以奉
  中宮由其更易靡常新舊交承文案填委舛錯隠漏猝難窮竟故扵
  戶口之登耗財計之盈虧人材之升黜工役之作輟皆無從周知公
  以為古之君子居其官則思其職苟非有舊典之可稽則雖欲舉其
  職不可得也乃謀於院官令架閣庫出所藏故牘俾經厯司官與提
  控據史等精加考覈㑹稡成書院官後至者鹹樂賛其成凡本院及
  所統諸司官屬之員數品級係籍人戸撥賜土田方物貢輸歲賦微
  納銓選格法營造規程彪兮昈列細大弗遺釐為三卷號曰資正備
  覽挈其大綱而萬日畢隨舉而措之斯易易耳以潛承乏隸大史氏
  俾執筆題辭於篇端昔漢文帝問周勃陳平天下一歲決獄幾何錢
  穀出入㡬何勃皆謝不知平對曰有主者問決獄責廷尉問錢穀責
  治粟內史帝日君所主何事平舉宰相之職以對帝稱善夫周勃陳
  平均有所不知而平知責之主者故勃自以以為不如矧今資正領
  以享使皇上為官擇人非執政侍從近臣莫克當其選倚住之重豈
  羣有司比乎公乃不敢諉於主者而以一身親之他日入侍燕閱上
  承清問必能故舉以對雖使陳平復生必自以為不如也抑是書之
  作不特蒐羅故實以俻闕文且將貽於方來為不刋之典其用意深
  且逺矣來者尚無忽諸
  科名緫録序
  登科有記尚矣而鄉貢之士米有記之者昔未始有而今記之以昔
  之所取者衆不易殫舉今之所取者寡可以遽數也取之眾則其求
  也廣取之寡則其擇也精於至廣之中而得其至精者焉則今之上
  於春官者皆昔之宜登於天府者也況夫或被特恩而躋顯仕為時
  聞人或由辟舉而能以材自奮可使其氏名所無考見歟鄱陽徐勉
  之當場屋之初廢哀然偕計吏來京師所謂登科記巳不可復續乃
  會粹國朝凡遇鄉薦者之氏名合若千人次第成編號曰總錄蓋以
  為士之歌鹿鳴而來亦一時之榮遇非謂祖宗菁莪豐芭之澤為止
  於是而巳也上方宵旰渴士赫然下明詔罔羅四方之遺逸豈不以
  向之待士也使之拘而不得肆卓詭魁傑之彥有未盡在吾彀中者
  乎廣求而精擇焉不有得於此必有得於彼矣昔泰山孫明復眉山
  蘇明允皆嘗試有司不合而以布衣名拜官伊川先生亦以廷試報
  聞後乃應聘而起詎知今不有其人耶是固不待勉之以傅而勉之
  此編則不宜無傅也乃弗讓而序焉
  東郡志序
  南山宋公以侍禦史致政居滑州滑領二縣而治白馬白馬故東郡
  地也公暇日悶前史及它傳記得東郡事參以舊聞作東郡志十有
  六卷屬晉序之溍竊惟昔之言地理者有圖有志圖以知山川形勢
  地之所生而志以知語言土俗博古久遠之事是以成周之制職方
  氏掌天下之圗而道地圗以詔王者有土訓之官焉小史掌邦國之
  志外史掌四方之志而道方志以詔王者有誦訓之官焉凡皆達於
  朝廷而關於政令不特以資學士大夫之泛覽而已後世列郡或有
  志無圗或以圗合於志而未嘗領於王官有司率謂非吏議所急漫
  不加省幸其士之有交學而好事者奮然欲以述作為已任而偏州
  下邑僻陋之境無故家大老文獻之足微其書雖粗具而莫能詳覈
  甚者遂缺而弗具儒臣史家卒有所詢訪往往無以應遺文軟事不
  得附見簡牘之未者多矣況其大者乎滑固名州公又以耆哲為是
  州之望文獻有足微者宜其為書纂輯也備考據也精所記人才消
  長風俗盛衰上可以眀教化之得失而禆益乎治道古今文華事實
  沿革之故下可以俟采録而垂之無窮豈託於空言以為著述者可
  同日而語㦲溍是用序其大略如此使覽者知是書非獨為一州之
  榮觀也
  周易集說序
  周易集說四十卷纂圖二卷古占法一卷林屋山人俞氏遠其為說
  大抵祖程卻而宗朱古今諸儒之言之善有所弗遺也而其已意亦
  以附見焉其是非取舎不合於聖人者寡矣蓋古者三易皆掌於大
  蔔四學之教詩書禮樂而已孔子晚乃好易其與七十子之徒難疑
  荅問固未有以易為言者易在秦猶為蔔筮之書漢興言易自田何
  始何之傳為施孟梁丘其別出為焦贛為費直贛專扵隂陽占察之
  術而直惟以彖象文言䓁十篇解上下經至唐貞觀中又㫁然俾學
  者以王韓為師費氏藉以僅存焦氏又廢矣談者率以為理學近扵
  費數學近於焦而不知河南兩先生之精誼獨得有非漢儒所及知
  者未可真同異於其問也考亭夫子合兩先生之學以為書七十子
  之徒所未聞於孔子者三尺之童鹹得誦而稱之嗚呼盡之矣今傳
  其書僅百年述作之士不阿以為同則矯以為異共所望於來哲者
  果若是耶竊嘗聞之善立言者不必出於古不必不出於古也非有
  異焉則其書可無作也非有同焉則其書亦不能以獨傳也惟夫同
  不為阿異不為嬌斯言之善者也俞氏其有焉是用為之序以著其
  是非取捨之不謬於聖人者由其學之源委如此讀之者所宜知也
  字鑒序
  古之小學有六藝焉學之者必自數而書而樂而射禦而禮其為法
  至詳且宻其為事又皆有次苐而無敢以捷疾取朝夕之效士生其
  時自㓜至於成人非是六物者不以役扵四體接扵心思磨礲長養
  之有其素故其進而博之以大學之教鹹有以成其材而就其實詩
  所謂成人有德小子有造者也小學之廢已久近世大儒始采古經
  傳輯以為書學者誦其言徒知有六藝之目而未甞身習其事其習
  焉而不廢者書而巳而又昩形聲事意轉借之辨迷文字子母音聲
  之原然則雖書亦廢矣聖賢之託於簡䇿以傳者魯魚亥豕其存㡬
  何後生小子方且玩思空言髙談性命而以為資身譁世之具切近
  之意微誇傲之氣勝此士之所以成材就實如古者少也吳郡李生文
  仲年未弱冠本說文作字鑑若干篇誠有志於小學者豈不猶行古
  之道哉雖然此小學也以生之有志於古又能弗失其為學之次第
  如此則夫從事於大人之學以成就其材實者無患乎不古若也子
  夏曰君子之道孰先傳焉孰後倦焉予於生則有望矣庸識諸篇端
  以為之序雲
  法書類要序
  君子之學必始於六藝書其一也古之人於鑠金疑土弓車皮玉書
  績之事雖藝成而下莫不有法而書之法無述焉蓋其於書三歲而
  一同之考其文而已偏正工拙有不足論也厥今學士大夫生乎書
  同文之時㳺心藝事者得以暇日審其偏正而辨其工拙盍可無以
  著其法哉是冝得之者不食而大呌見之者搥胷而嘔血夫何臨學
  之家率隨人以作計徇於今之厚而徴於古之略也予年十七八時
  嘗得所謂書苑菁華者窮畫夜而觀之因取其所不錄而雜出於史
  氏百家之言者次第以為臨池拾遺記然以所見未博無能補其闕
  略之一二焉後三十年乃獲覩錢唐吳君所輯法書類要其多至於
  二十有五卷書之為法備矣盡矣惜夫歲月之慆邁而予之不能從
  事扵此也君不鄙屬予以序予聞之孟子蓋曰大匠誨人必以規矩
  學者亦必以規矩然而又曰梓匠輪輿能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巧士
  君子之㳺於藝與百工之事異乎知乎此則思過半矣敢援以為序
  庸俟覽者詳焉
  送東川書院陳山長序
  古之釋奠於先師者必本其學之所自出而各自祭之非其師弗學
  也非其學弗祭也今之言師友者軌不知求儒先之書而為其說讀
  若漢嚴子陵諸葛孔明晉王逸少陶元亮唐陸德與白樂天諸人言
  談不及於性命其遺文之僅存者非世所用以說讀也或者猶相率
  尊師焉而屍祝之不廢得不以其高風盛烈使夫人觀感而興起有
  非說讀之所及歟予友陳君以選為東川學者師而元亮東川之先
  師也元亮於書未嘗務為甚解而其死生去就之際浩然無所滯礙
  不亦知道之君子哉二三子之從君登斯堂也不知學元亮者祭非
  其學也舍元亮而他學焉者學非其師也而所謂五柳先生傳桃花
  源記歸去來兮辭等篇固不可以說讀為也蓋予聞之古有憲老而
  無乞言憲者儀刑其德而已問而答焉其次也有請焉有聽焉又其
  次也講而未必聽焉則末如之何矣君誠能令二三子知所觀感興
  起而以古人自任以千載自期一洗尋常說讀之陋斯善學元亮者
  也詩曰髙山仰止景行行止豈惟學元亮者為然乎庸因君之行書
  其所與君語者以附贈言之末雲爾
  送髙節書院劉山長序
  尚論兩漢之士必曰經術名節自公孫弘至張禹孔光之流皆以經
  術致位宰相而持祿保位未能免阿䛕之譏不有名節孰矯其失所
  謂名節則嚴子陵實倡之迄今千三百年其故所居及嘗釣遊處猶
  為之立祠郎其旁置書院而奉之以釋奠於先師之禮焉其有功名
  教賢於章句儒遠矣蓋古之先師詩有毛公書有伏生禮有高唐生
  樂有制氏初不以其賢而尊事之行其學則祭其人示有所本雲爾
  唐制孔子廟由顏子而下為先師者二十七人有毛公伏生高堂生
  而無制氏詩書禮存而樂亡也孔門髙弟惟顔子子夏並爲先師子
  夏詩有序易有傅固率者所共宗顏子非有還書可傳而以賢有德
  克配於先聖其後復列子夏於十哲而獨推顔子爲先師者詎不曰
  講習其言未若儀刑其徳乎今之道學一出於濂洛乾淳三數大儒
  此學者之先師也夫旣立其書於學官而躋之從祀矣其爲書院者
  又取前史所載高人逸士若子陵者以為先師子陵矯前人之失不
  過答侯霸之兩語它議論風指則皆寂寥無聞世特以其人之賢而
  尊事之如此爾夫道一而已發於文則為經術修於行則為名節豈
  若九流百家人自爲學莫適相通乎建陽劉生仲寳以選署餘姚之
  高節書院山長餘姚子陵故所居也予聞仲寶之先少師文簡公受
  業考亭讀論語至予欲無言喟然而嘆謂言語非所以為學自是一
  意務為躬行實踐其出處之際與子陵雖殊而修名姱節視子陵可
  無愧仲寶家庭之傅必有異乎區區以呻吟佔畢為事者矣諸生在
  列仲寶進則風厲之以儀刑夫前哲退則以家學私淑之使羣居而
  講習焉不亦可乎仲寳之行也同志之士臨別贈言凡若干篇亰兆
  杜君伯原甫實序之及來錢唐復求予為後序杜君隠居武夷山中
  聘使在門而不為起庻㡬善學子陵者仲寶試以子言質之何如
  送宣公書院陳山長序
  古者學必有師殘則祭焉近世以吏為師者類喜讀唐陸宣公論諫
  數篇而莫有敢上援公為先師者獨其鄉之士以公為國故而禮祠
  之蓋知法者恒患乎少文聞公精於吏事而其文聚古今之精英謂
  可資以為縁飾故愛而慕之耳至於公之譏陳時病本於仁義可為
  後世法者非儒家者流不能知也夫旣為之立祠又即其旁治講舎
  置師弟子貟而士之㳺扵斯息扵斯非性命不談方相與割裂傳䟽
  之微辭碎義以求合有司之繩尺未聞有能紬繹公之緒言者學於
  其祭之所不及而祭於其學之所不傳何其交相戻若是歟公避謗
  不著書世所傳奏草奏議者合二十卷雖非可誦習以為顓門名家
  之學然今之由儒入吏者肩相摩袂相屬苟以公之言推而措諸行
  事將見如公之上不負天子下不負所學則今之為吏非昔之為吏
  者矣宅日既仕而歸休於其鄉從見大夫修春秋之事於公之祠下
  尚何媿乎錢唐陳君以選為之師而予忝以非才與聞學政故於君
  之行以是為君告尚與諸生懋眀之
  送曺順甫序
  曺君順甫與予居同郡且同舉教官予訖不調而順甫用累考序遷
  為溫學正其行也㑹予以督運吏書滿歸自海壖順甫謂予幸以一
  言識其別於是距予與順甫同舉時二十又三年矣劣弱無似不能
  使其學與曰俱進詎有以増益順甫之所未至哉然甞從郷先生聞
  乾淳師友之盛未始不歎其人物之聚學術之散也蓋婺之學陳氏
  先事功唐氏尚經制呂氏善性理三家者唯呂氏為得其宗而獨傳
  至於人自為書角立兢起呂氏終莫能挈而合之也其在溫則王道
  甫之慷慨名義甞合扵陳氏矣而其言無傳焉陳君舉本薛士隆上
  下古今而和齊斟酌之以綜世變為說下皆與唐氏合其厪存者亦
  莫之傳也葉正則推鄭景望周恭叔以逹於程氏若與㠯氏同所自
  出至其根柢六經折衷諸子剖析泰漢訖於五季凡所論述無一合
  於呂氏其傳之久且不廢者直文而已學固弗與焉三代之聖人遠
  矣於大道集裂之餘而能必尊其所聞必行其所知豈非卓然獨立
  而不懼者乎是未可以專私蔽錮為其詬病也冡鉅淪沒晚後無所
  依風承響接第以世之所共傳為信遂使散者不可復合不傳者日
  就泯墜安知紛然不同之中有混然大同者在耶夫考師友源流之
  自務合乎聖人之本統以壹諸生之道德學校之重事也故予敢以
  為順甫告是雖非有以增益順甫之所未至其有望於順甫則厚矣
  他日順甫歸休而與於遊於鄉校尚挹其緒論以祛所惑焉
  送王照磨詩序
  頃歲有司以浙東西鹽筴法乆而弊議更用官糶之法如淮南法制
  下其事行中書擇可任倉氏之出納者得濟南王君以涖於四眀蓋
  君甞掾六察以為非君莫冝當其選也居亡何中臺復奏署君海南
  憲府掌故豈以為向之瑣瑣者未足書其才耶嶺南去天萬裏民生
  之休戚吏治之得失誠有大於出納之事者矣國家宵旰求忠賢智
  能之助用興太平侍從近臣為君知己非直如狗監之知子虛而已
  君之陟清華陪禁密固可旦夕待天下事不又有大於嶺南間者乎
  未知一掌故果足以盡君之才否也抑予聞之古之仕者行其志逹
  其道焉斯已爾成康盛時皮角筋骨之歛傎賄人民牛馬兵器珍異
  之市皆掌以再命之士陳肆辨物量度成賈四命之大夫實長而司
  之為法至詳且宻為事至煩且勞而莫有以不得其志為憾焉者故
  其詩曰藹藹王多吉士維君子使媚於天子又曰藹藹王多吉人維
  君子命媚於庻人不然則汲都尉之恥縣令而薄郡守蕭太傅之雅
  意本朝其扵道之窮逹何如哉予幸以督運吏託官聮於君觀君之
  敏而裕周而通使有以竭其才必不苟動其志枉其道也是故於君
  之去不敢遽以世俗相華耀者為䛕說而獨識其屬望之私於羣公
  篇什之端焉
  聮珠續集序
  鄞故多官族而傳世之乆者稱蔣氏蔣氏之起家在太平興國初至
  寶元康定中家始大有累官金紫光祿大夫者其子當元符崇寧間
  鹹起進士至大官世祿所逮且三葉最後有起進士為嘉熙言官者
  至刑部尚書最貴顯尚書之猶子亦起進士為將作監主簿有名鹹
  淳時此蔣氏世次之可見者也溍生也後弗及覩夫衣冠之盛過其
  家而訪焉則髙文大冊散落已乆所可徴者獨其詩而已竊惟古者
  載籍所記大辭令大褒貶存於書春秋而其流風遺俗形於詠歌謠
  誦之問藏悉委曲見於詩為最備善謔寤言馳驅酒掃葵棗瓜壺苴
  茶之食為事至微為物至細聖人以之列於三百五篇之中與文王
  清廟之什並傳而不廢者厥旨微矣而況宋三百年蔣氏實與之相
  終始誦其詩而尚論其世流風遺俗猶足以概見豈可忽哉凡其為
  詩斷自開禧以前有三徑聯珠集宣獻樓公既為之序將作主薄君
  之子昭先復纂次其續集俾潛序之昭先今方以儒入官引而勿替
  蔣氏之世澤未也後復有續是集者秉筆之士尚不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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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黄先生文集四十三卷附行状一卷

《金华黄先生文集四十三卷附行状一卷》

诗文别集。元黄溍著。四十三卷。其中初稿三卷,续稿四十卷。据卷前贡师泰序,可知初稿三卷为黄溍登科前所作,由危素编次;续稿四十卷,为登科后所作,由门人王袆、宋濂编次。初稿卷一、卷二为诗,卷三为文;续稿前三卷为诗,后三十七卷为文。卷末附有宋濂《金华黄先生行状》。《元史》本传称其:“文辞布置谨严,援据精切,俯仰雍容,不大声色。譬之澄湖不波,一碧万顷,鱼鳖蛟龙,潜伏不动,而渊然之光,自不可犯。”清顾嗣立评曰:“世之议者,谓先生为人高介类陈履常,文辞温醇类欧阳永叔,笔札俊逸类薛嗣通,历事五朝,嶷然以斯文之重为己任。”有《四部丛书》本、《续金华丛书》本。此外,《四库全书》收有十卷本,题作《黄文献集》,当系明人重编本;卷前有宋濂序、明嘉靖辛卯(1531)张俭序,而宋序实为黄溍《日损斋稿》二十五卷所作,成此本时移植于此;正文中,前两卷为诗,后八卷为文。十卷本尚有《摛藻堂四库全书荟要》本、《金华丛书》本、《丛书集成初编》本。《元诗选》初集录黄溍诗一百六十二首,题作《日损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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