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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漢唐禦戎之策如嚴尤班固劉貺說各不同此下闕
  對此下闕以漢唐之行事而考嚴尤班固劉貺之議論有可得而辨矣
  且以至常之理言之覊縻備禦者待夷狄之常也征伐和好者待夷
  狄之權也兼用而兩得者上策也得多而失少者中策也得失半者
  下策也一舉而兩失之無策也以三子之明智豈不足以知此三子
  之博辨豈不足以言此顧乃人自爲說而莫之一者亦各因其時而
  巳嚴尤之言爲新室言之也班固之言爲東漢言之也劉貺之言爲
  唐言之也請先言其常而後推明三子之意天之生夷狄也限之以
  山川阻之以關塞言語衣服不通於中華飲食嗜好幾同於異類其
  地不可有而耕其人不可臣而畜故聖人外而疎之不及以政教荒
  忽無常則嚴爲之備不使害吾民也文吿不悛則增修其德不以勤
  吾民也其來也勿拒其去也勿追故日覊縻備禦者待夷狄之常也
  然而中國不常治夷狄不常服多難之世不暇興遠戍之師瘡痍之
  民不足當新覊之馬則太王之事有所不免魏絳之策於此乎可用
  矣冒没之不巳搏噬之無厭患不止於疆埸而深至於畿甸毒非止
  於蚊蝱而有類於蛇豕則南仲之師不可不遣奮伐之師有時乎深
  入矣屈中國以事之毒天下以征之豈得巳而不巳哉常道不足以
  制之則勢必出於此耳故日征伐和好者待夷狄之權也周之盛也
  內列六服以謹藩圍九州之外止於世見不王者吿之而巳其責之
  甚輕也若適來班貢不俟馨香嘉味坐諸國門之外而使舌人體委
  與之其待之甚薄也雖在平成之際猶戎兵以涉禹迹其備之甚嚴
  也及宣王丁中微之運匪茹之寇內至涇陽甚不得巳六月出師然
  其詩日我服旣成于三十里則何勞師之有又曰薄伐玁狁至于大
  原則何黷武之有雖奏膚功執醜虜特以定王國復境土而巳是以
  交侵之患弭而中興之業成此所謂兼用而兩得上策也漢高懲艾
  平城之圍而用婁敬之約呂太后隱忍嫚書之辱以從季布之言文
  帝增厚其賂景帝遵而不攺然而背約入盗終不少弭有志之土至
  以手足倒置爲之流涕常人視之誠若無策然新造之漢痍傷未復
  叛者九起於中呂氏七國之難皆非小變加以匈奴之强控弦者數
  十萬計使當時不少容忍以開邊釁漢之安危未可知也雖淑女嬪
  於穹廬然有小恥而無大辱烽火通於甘泉然有淺患而無深憂此
  所謂得多而失少中策也武帝藉富庶之資思刷累世之恥憤王恢
  發其謀衞霍騁其力分道深入二十餘年雖有克捷之功胡輙報之
  雖築朔方收昆邪之地亦棄造陽之北九百里雖匈奴創艾逃遁漠
  北亦使海內虛耗戸口減半此非征伐之失窮兵之失也收河南以
  奪虜之要害可也絕幕窮追何爲耶開西域以斷虜之右臂可也勞
  師大宛何爲耶好大不巳終以自困計其功過僅足相掩此所謂得
  失相半下策也秦王平六國威震六合開闢以來末之有也民自周
  衰弊於戰鬬其欲休息之心甚於饑渴矣此下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