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銘記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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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苏平仲集十六卷首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20014738
颗粒名称: 碑銘記品
分类号: I214.82
页数: 11
页码: 四至二十三
摘要: 明蘇伯衡的個人文集《蘇平仲集》的碑銘記品部分。
关键词: 别集 文集

内容

悟真寺碑
  麗水之泉源有叢林曰悟真相傳後唐清泰甲午淮
  南王楊行密之所剏也於時錢氏有浙東不知行密
  何以來剏寺蓋其事遠無所從質矣雖簡有行業僧
  曰文泰者開山顧其規制猶未備宋陳錢公居與寺
  鄰施以餘地增廣其址於是普明從曜相繼經營之
  始稱所謂大伽藍其寶殿落成以大中祥符已酉而
  山門樹於乾興壬戌其闢法堂以天聖丁卯而鐘樓
  之作在明道癸酉刑部侍郎胡公則實為外護逮咸
  淳乙丑歷年既多棟宇就圮嗣主是山者茂公葺而一新之後六十年為元泰定甲子聞叟薰領衆增置
  田若干畝未及有所興造尋司藏鑰於徑山而成壞
  有數至正癸巳春竟燬焉側金所布鞠為瓦礫惟鐘
  樓三解脱門僅存夀嵓祐師聞叟之嫡有長材而行
  願精堅既補其處孜孜焉以興復為已任是夏首建
  維摩室已未春偕景祚造兩華堂皇朝乙巳秋建覺
  皇殿洪武辛亥搆東西兩廡壬子冬營選佛場壬戌
  春必祀建齋堂而必森者以其力塑普賢大士像又
  勸邑之長者莊塑像設塗以黄金釋迦佛則俞原遂
  摩訶迦葉則原遂仲弟原禮阿難陀則原遂季弟原
  吉曼殊師利則某某文殊則清修比丘法渝用栴檀
  雕為水月普濟則耆舊思聰若執金剛護法神像以
  致藏殿庫廳庾院庖湢之屬或裒衆施或率同志緒
  成之而以某年月日告訖功爰伐石介原遂之子文
  固徵辭為記余念師劬躬盡瘁老不退轉歷三十寒
  暑猶一日成此勝因可謂勤矣而豈為觀美哉亦將
  以安處徒衆相與修行佛道而紹隆宗風也因說偈
  言遺之使刻焉偈曰
  泉源幽幽括之奥壤羣山鬱環如青蓮花宅其要會
  有大藍若如化天宫輝賁林壑龍象攸萃人天具依
  云胡回禄而加以燎我佛有命去故作新猗夀嵓師
  乘此願力寢食靡遑以事締興爰率其徒鳩衆所施
  伐木於林攻石於山徵瓦於陶百工並作惟信所有
  故成所無美輪美奐彈指幻出寶殿中峙崇堂後居
  前敞山門傍翼修廡覺皇南面玉色金相菩薩天王
  在左在右一一梵相莊嚴妙麗靈山儼然四衆歡喜
  乃具香華乃羅幡幢乃合鐘磬作禮供養供養既已
  舉揚義諦問諸比丘為幻為真若說為幻丹楹墁戶
  芝陑藻井宛在目中說非幻者初我未嘗示現有為
  了無見相諸比丘衆當知世間有成壞相是名幻有
  有有無相亦名幻有惟真實際不依幻有自無始刼
  盡未來際於其中間無能壞者其無量光遍一切處
  大若法界小若微塵罔不攝入更無餘欠有情無情
  同一明了斯乃金剛不壞全體此不壞者名光明幢
  此不壞者名清淨域此不壞者名神通藏此不壞者
  名波羅密此不壞者名無漏果若欲舍此别證真如譬如捕風畢竟何得所以者何汝當締聽心外無相
  相由心生心正住時相何從顯一切世相起滅無常
  如空中花繽紛翔舞非花似花倏現忽滅如水中漚
  爭聚互散從朝至夕出彼没此皆由一心念念不停
  四大和合五藴流轉種種因緣亦復如是如使執著
  滋長無明圓明妙性何以不昧故證真如當斷妄想
  雖則如是無上妙道非有而有非無而無纔涉有無
  落第二義凡我學人作此思惟加精進力同登上善
  蘭室馨禪師石塔銘
  慧照一宗逮宋季葉寖以寥寂雪巖出而振之然後
  復熾由是高峰中峰相繼而起至千岩長公以真傳
  實證為世擅度而法筵之盛遂冠絶於東南故其得
  度者皆不失於空門翹楚尚論嗣法上首恒推蘭室
  禪師為巨擘焉師諱德馨蘭室蓋其字族義烏方氏
  父一清母徐氏師自幼不茹葷即超然有棄俗之意
  泰定丁卯長公在伏龍山之聖夀寺遂往師事焉年
  已二十四矣尋祝髮受具戒居侍師凡十五年恂恂
  然若闇於機者聞語法要輒心領而神會同時參學
  者皆自以為弗如也一旦喟然嘆曰日月如跳丸人
  命如春霜朝露而吾久安於此吾其為井蛙乎乃躡
  蹻出遊吳越間歷抵諸方究竟已事大尊宿若元叟
  端笑隱訴曇芳忠咸嘖嘖器許參頑石真於石溪真
  問師甚處來師云伏龍真問甚名師稱名以對真云
  詎不聞乎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其字曰蘭室可也師
  欣然作禮云謝和尚命字拂衣徑出真云好箇師僧
  只恁麽去乃反伏龍依長公以卒其業聞而能思思
  而能修凝然宴坐又埀一紀長公間祝師曰汝平實
  地上人也擔負大事吾將屬望焉宜善自護持師既
  受付囑以至正壬辰與同門弟德猷杖錫來金華至
  於域西止焉其地有泉曰君子泉乃宋賢劉先生嶠
  隱居之所岡巒迴合林樾幽鬱將結茅以居地主曹
  仁卿即割以奉師緇素景向金穀之施不求而至不
  數年遂建精舍其規制一如大伽藍榜曰清隱歲無
  一畝之入而凡供養之需沛然有餘遊方之士來者
  如歸會聖夀虚席三宗僉謂非師莫宜補其處爭相
  勸請固辭則白於郡府強起之國家辛丑歲也金華之人瞻戀莫能已乃相率迓師明年復歸於清隱居
  十年洪武壬子十二月十有四日示疾端坐而逝春
  秋七十夏四十六龕留七日顔貌如生茶毗得五色
  舍利無數遂以乙卯十二月十二日塔于精舍西三
  里瘞焉德猷奉狀來請曰是不可無銘以傳示久遠
  始余歸自南京往往聞師名縉紳間乃往謁之延坐
  室中移時起居外無一辭余謂之曰嘗聞長公見客
  口如懸河刹那頃數千言師其大弟子顧默然如土
  偶將不言以餂我耶抑執德不同作佛事亦異也師
  曰昔吾師未嘗不言而未嘗言今吾未嘗言而未嘗
  不言道無隱顯焉有語默乎余頷之既而見其履行
  誠實不事緣飾凡接學者亦未嘗假一切言語相以
  為教乃知師於達摩氏之道庶幾弗畔矣乎其克纂
  前人之統緒為四衆之依歸有不偶然者矣以故慕
  而締世外交則今於德猷之請其可以不知師為辭
  乎德猷今嗣主清隱端身以律事勤已以裕人蓋所
  謂修三摩鉢提者銘曰
  無上正法不可思議直指心源何有文字襲取空言
  其世之季條葉滋蔓本根乃離不求諸内曷拯其弊
  衆之誥决談鋒交起我於我師則以默契彼方提唱
  以事策厲我於我徒亦以默示夫我常默詎曰立異
  考諸先覺道固如是有若日月普照人世有目斯覩
  非手所指又若雷霆奮出於地厥聲四聞豈擊攸致
  不辯而證不行而至破諸妄幻入佛三昧謂我不信
  視此舍利舍利煜煜窣堵是閟匪獨師存道與不墜
  太史著銘以詔來裔修此行者善述善繼
  天池泉銘并序
  蘭溪縣之栖真寺有泉曰天池余侍家君展省八世
  祖少傅公墓過而酌之主僧德順曰此泉甃石為池
  深可五尺廣及三之二然而沛乎洋溢湛乎虚明曾
  不以澄而淨不以撓而垢不以閲月踰時不浥不汲
  而溢不以朝夕給盥漱為酒漿供洗濯飲牛馬而耗
  嗚呼不既異矣乎余曰噫固哉子之言也我觀世間
  此流水者猶如氣之呼吸通乎毛竅箴之往來見於
  線蹊自有無量世界即有無量水泉滿其中無有去
  來無有盈縮無有深淺無有淨穢溪洞池沼乃至江淮河濟大海皆復如是彼之有去有來有盈有縮有
  深有淺有淨有穢皆非實相而此泉於河沙諸國中
  譬彼一毛竅之在法身一線蹊之在磨衲也又何獨
  異之哉乃贊之曰
  濁水者泥清者膠而水初不自清濁此水非濁亦非
  清畢竟誰能清濁之非惟清濁兩無有亦復永刼不
  增減世情妄意為流水道眼視之本無二能使泉生
  一酌頃心地清涼熱惱除又能遍滿十方界世世為
  人種種用一切佛性亦如是當觀水相知我相
  辯證室贊并序
  或問無聞居士摩詰無語獨涉二門云何八還辯見
  達摩面壁便入圓覺云何七處徵心居士荅言真辯
  者無所辯無所不辯真徵者無所徵無所不徵譬如
  飯中有沙雖小兒食一入口頃了然知覺嚥飯吐沙
  不待揀擇是名無所辯而無所不辯又如背上或癢
  木童子搔一舉手間自然順適高下輕重不待議擬
  是名無所徵而無所不徵何以故以無心故彼庖人
  終日淘米去沙而沙之不去真童子終日為人爬癢
  而人不之快則有心以為之累也以無思惟心證如
  來法雖千萬億辯可也而況於八辯乎雖千萬億徵
  可也而況於七徵乎雖然惟無不辯故無辯惟無不
  徵故無徵惟無辯無徵故曰以無所得故而得惟無
  所得故曰真辯真徵居士作是語已復說贊曰
  非辯而辯指鹿為馬辯其所辯涇渭分流非徵而徵
  證龜成鼈徵其所徵針石相投子將奚去奚取何不
  升徵辯之室而參徵辯之比丘方其動也開口說法
  珠聨玉貫及其靜也跏趺瞑目雨止雲收果孰辯而
  孰徵曰有覺而無修但見一室千燈之並照而瓦礫
  木石之點頭也
  天香室品
  有一梵志欲東涉瀛海禮補怛洛迦山行次定海聞
  有大比丘唱道鳴鶴山中隨緣應感開導衆生咸期
  同證無上妙覺四衆歸依如佛出世即往求見爾時
  大比丘宴坐靜室其室中間妙香芬郁非蘭非麝非
  龍腦非薝蔔亦非栴檀梵志聞未曾有歡喜無量作
  禮而白大比丘我聞佛世尊以慈悲願力說法利生
  方便開遮普濟羣品天龍護衛則降異香從以雨華
  自時厥後嗣教尊宿道行高深隨其住止亦復現瑞
  今此室中妙香發聞非焚非爇有鼻咸薰一刹那頃
  根塵清淨此大殊勝不知何以願為我等顯然宣示
  大比丘告梵志我此山中有大樹其名曰桂根柯所
  毓葩萼所藴流出妙香在山滿山在谷滿谷在林滿
  林在室滿室莫非實際無足異者梵志聞是語已心
  生疑惑私自念言我見六合大地何所無桂何桂無
  花若說妙香一切桂同具足者云何彼桂與此桂香
  有差等若說此等妙香而獨具足者云何此桂根柯
  葩萼與彼桂曾無差等根柯葩萼無有差等而妙香
  有等差此何以故爾時大比丘復告梵志當知一切
  衆桂本來根器雖有高下本來妙香非有淺深亦非
  有高下彼之衆桂與凡草木齊植並榮如薰如蕕日
  雜日壞由是不能與此桂妙香等譬如百千水皆受
  泥沙於中一水不受泥沙故有清濁又如百千鏡皆
  染塵垢於中一鏡不染塵垢故有明暗不可妄生意
  見說水說鏡本有清濁明暗我此桂與彼桂者即水
  鏡相亦不可說有高下淺深何以故一水十百水乃
  至千萬億水元無清濁故一鏡十百鏡乃至千萬億
  鏡元無明暗故此大桂與世間種種桂同一芬郁故
  以是思惟世間一切人與一切桂等無有異覺性比
  妙香亦何差别若佛世尊若菩薩若羅漢若比丘若
  比丘尼若優婆塞若優婆夷若諸凡夫齊具髪毛爪
  齒皮肉筋骨耳鼻口眼手足身意於圓妙覺性中實
  無佛菩薩及諸凡夫我佛世尊常住大圓覺妙莊嚴
  境界如妙蓮花如淨琉璃如寶月輪無有汙染無有
  畱礙無有住止無有去來無有成壞無有起滅而諸
  凡夫執著薩迦邪見迷而不悟顛倒没溺如暗室坐
  如黑夜行苦樂生死輾轉無邊乃知佛世尊猶如此
  大桂者諸凡夫猶如彼百千桂者有能因是開悟堅
  持禁戒解脱幻妄則不生四緣不生四緣則不藴諸
  根不藴諸根則不染諸塵不染諸塵則不牽聨諸識
  不牽聨諸識則不造作諸業不造作諸業則不輪轉
  諸趣不輪轉諸趣則覺性不昧與佛無異非悟故無
  異本無異故即說偈曰
  圓覺菩提性本來無差别佛不異凡夫凡夫不異佛
  凡夫墮邪見迷而不知悟迷悟反掌間乃與佛相懸
  譬彼林中桂花有黄白紅妙香流芬郁三者皆如是
  若使將一枝於惡木中植嗅之即狂醒不復與桂同
  臭味雖云變於桂無加損乃是雜壞故其香本不滅
  及移植桂林芬郁還如舊一切諸佛子因香而生悟
  因悟而成覺永斷貪嗔癡以及憎與愛事理障皆除
  覺性終不昧名為入吾室
  金華縣水心清淨禪庵記
  瀰滿清淨者諸佛之心無識無名永斷諸有者生死
  所由盡也天下生民出入生死不離諸趣是豈天命
  之乎父生之君食之心傾之也何者法界性中無聖
  無凡無人無物羣生與佛同入湼槃無生無死而刹
  海之内生死熾然天下大患在有身也身非我有而
  視身為我則外有可欲内有所宜好惡取舍各從所
  志則毁人利已而利害生生死循環三途異趣汙愈
  甚則患愈大三界惟心此之謂也古之行深般若者
  無作無為一塵不受耳目心志若存若亡不見不聞
  能所皆廢如淨琉璃内涵寶月如芬陀利雨不能濡
  一真獨立無古無今清淨域中不容他物則出世間
  矣生死之海竟安在哉常樂我淨復吾初而已也淨
  池在金華郡城北郡人作室水上廟堂佛閣前後相
  輝法師玉公宴處九年而燬于火師節衣縮食指期
  興復金華檀越出金帛為倡首而他縣繼之遂以乙
  卯夏四月復廟堂明年春作佛閣曰水心清淨禪庵
  徵余辭說以記其役予謂生民有欲耳目所接莫非
  汙垢色隂一滅則四隂喪亡水無細大悉歸于海物
  無汙垢皆歸于空昔者濡首嘗謂阿闍世王曰空可
  洗乎否也王曰不可吁天下之汙至灌而止天下之
  淨至空而止菩提即空顯相空之至淨之極也淨至
  於極則入有而不見一物入空而不滯於空清淨胥
  盡空有胥亡如來藏中不留朕迹辭記安在哉
  蒼雪軒記
  出平陽縣南門五里山曰夾嶼夾嶼之陽寺曰浄明
  淨明西廡主僧瑛師玉峯居之嘗面青華搆軒三楹
  軒前鑿池池上植竹碧幹離立翠葉敷茂隂布窗戶
  達於几席悦可人意乃以蒼雪扁其軒楣其徒無瑕
  善詩與琴從諸學士為方外交無聞居士一日隨衆
  造其軒中而問瑛師道存空寂心與世冥此佛之教
  今師何緣留佛如是況彼雪者綏綏而下璀璀而集
  山川原野城郭道路田疇藪澤邑屋聚落沙石草木
  無所不被拂焉而壒㶆焉而穢黝焉而濁無不轉而
  皎皎潔潔天下無物可以比雪天下惟白可以稱雪
  今師指竹而謂之雪而又以蒼易雪之白若說此竹
  其色紺碧上下洞徹如淨琉璃織毫塵土了不可侵
  清風不動爽氣自集一刹那頃使人毛髮以至心膽
  灑然清涼熱惱銷隕與雪無異緣名求實亦已違背
  瑛師答言以非雪相視雪之相以非雪色視雪之色
  於竹之與雪則有差别視非雪相以非非雪相視非
  雪色以非非雪色於竹之與雪何有差别此何以故
  世間一切物同一幻故世間一切色同一假故無物
  非幻無色非假則我此軒取竹喻雪何云違背豈惟
  竹雪安名立號為幻為假自吾法身及吾法性悉幻
  悉假以是思惟則竹非雪而雪亦非雪則蒼非白而
  白亦非白雖有竹雪實無竹雪非幻而幻非假而假
  我且忘我又況於軒居士曰善哉善哉乃說偈曰
  河沙諸品類種種非實相衆情自執著隨品立名色
  逐妄以亂真彼此強分别而謂竹非雪又云蒼異白
  不知竹雪者非二亦非一非一亦非二蒼白亦復然
  此以何因緣本皆幻假故瑛師善幻巧軒以蒼雪名
  攝别以歸總普度有情衆若能悟斯指豈為法所縛
  竹雪既兩忘蒼白亦雙泯於一彈指間永斷無明惑
  常往空寂境無生亦無滅不作如是觀即落第二義
  無涯偈
  王府參軍胡公仲淵御史中丞章公三益有方外交
  曰無涯浩師居武義之聖智院勤求佛道精修苦行
  無聞居士因其號為說偈曰
  我聞江河及淮濟一一津涯皆可見惟有滄溟與渤
  澥舉目了不辯涯涘四海縱然浩無涯而初寄此虚
  空中大哉虚空不可說其東無東西無西而南與北
  亦復然於中四海一勺如乃知世間無涯相畢竟無
  若虚空者先佛所說無量法正與虚空等無二遍滿
  大千三千界不分中邊及内外問師此復何以故圓
  明妙性本空寂更無可以涯涘者纔涉有涯即外道
  一切佛子爾當知此是真實第一義若能思惟悟空
  旨即證毗盧華藏海
  送玉上人遊方詩序
  上人無瑕玉師受業平陽之淨明寺寺剏於唐以吳
  越時有大比丘曰道隆禪師居之遂為望刹嗣是代
  有名德至上人十七傳矣上人聰明而不凝滯能以
  學道餘力攻詩鳴琴以故邑之彦多與之遊一日語
  其徒曰觀水者必之河海觀山者必之嵩岱越之天
  童育王吳之南屏靈隱雙徑京師之天界乃古佛顯
  化之地有應真示現之迹且學徒雲集法會莫盛焉
  譬則水之河海也山之嵩岱也吾可以不遊乎行有
  日與之遊者咸賦詩餞之會余遊南雁蕩上人持示
  求為之序噫玉非上人之名乎無瑕非上人之號乎
  夫無瑕之玉質之美者也質美矣必成器人斯寶焉
  然非玉人雕琢之器何由成哉是故天下之美玉必
  得天下之良工然後為天下之至寶夫人亦然有美
  質而德不成君子弗貴也有美質而不能自得師德
  無自而成也故師之於人也猶良工之於玉也而人
  師其易得哉為佛氏之學者固貴乎一法不立而日
  用泯然六入皆空而真機獨露頓入靈源親見本體
  發揮性地妙明真照照徹一切苟不得天下大宗匠
  深桃痛劄則知解未泯本智不彰證其似者而以為
  本真難乎免矣遇夫差别因緣臨乎愛染境界微細
  情習宛然呈露譬如病不除根感毒還發盡未來際
  了無休期尚何成道之望哉夫然故自昔具大慧充
  大量者未有不遠訪師資勤求印可者也上人不即
  安於山林顧皇皇然跋涉江湖其豈不以聞見未溥
  踐履或礙也歟今道探上乘手提正印足以師表當
  世者庸詎知無其人上人行哉不得之越得之吳不
  得之吳得之京師不得之名山得之林下究竟大事
  穿透虚空當於此行徵之矣彼見上人而曰歸求有
  餘師歸求有餘師此為大以欺人者也慎勿北面焉
  澹遊集題辭
  金靈隱住山見心禪師復公神資頴秀善果夙成既
  博綜於言詮亦深造於觀境旁參曲證遐躅交於諸
  方直指單提妙覺證於無上惟了心之為務遂滅影
  而退藏紉槲葉以為衣採木實以為食常寂常默無
  作無為融通羣有之機攝入一乘之妙凝然宴坐寂
  爾山阿若將終身以隆斯道雄文雅製霞爛虹舒駿
  望鴻聲焱馳水涌譬猶劍埋于地而斗纏之光自著
  霜降于天而豐山之鐘自鳴是以逃名而名愈隨離
  世而世固挽手提正印坐鎮名山扶植教基俯從輿
  望則其勢有不得已者焉幡幢所建緇素如歸破異
  說于顓門啓諸佛之秘藏徇緣御物應感隨機憤悱
  者若冰之春融障碍者如目之翳去因聞入見罔不
  歡欣大器細根咸獲濟利雖林猿野鶴亦皆同遊覺
  海之中澗草岩花一是蒙輝慧日之下信乎法門之
  領袖龍象之帡幪者也而況貴德尊賢懷仁慕義不
  趐飲食之人欲庶幾吐握之小心方外之良傾蓋即
  如故天下之士投刺恐不先在野取象于藏經如水
  遵義于戴記畛域不立勢利俱亡斯亦可謂難已方
  在定水之時適丁戎衣之日或故交而契濶或新知
  而過從或音問之往來或文義之扣擊鞍馬道途之
  使萍蓬江海之蹤賡酬風月之鄉周旋泉石之境分
  席而語策杖而陪無虚日也由是内而清朝法從外
  而方伯連率縉紳縫掖之名勝岩穴巾裓之翹楚舄
  履不期而集于門文墨無定而至其室爰葺堂構錫
  名澹遊兼取篇章鋟諸文梓彰盛集于東林之社表
  交情于六一之泉將在兹乎凡厥記銘至于賦詠體
  格詞氣雖别狀情叙事不殊埀紳正笏雍容廊廟此
  其典則也秋水澄空星月交映此其光輝也清廟朱
  絲一唱三歎此其幽深也玉瓚黄流土鉶大羮此其
  沖澹也一展卷間非惟復公取友之端交際之廣可
  以見而並遊之龎俊徽言麗藻清標素尚抑亦可徵
  矣載稽在昔事賢友仁誠信以孚非意氣之可撼驕
  瀆悉屏惟道德之是崇故淡而不厭久而能敬自伐
  木之音既息而市道之風滋熾炎附寒棄朝親夕疎
  可扳援則執鞭而不辭苟顛沛雖投石其遑恤慨我
  寤歎匪獨斯今卓爾復公墨名儒行平居嘗千里候
  問有若佛印之於東坡祖元之於山谷行之以為常緩急或萬一阽危當如贊公之於次律曇晦之於子
  韶拯之而無憾欲知其道尚考斯編允宜傅流以為
  風厲回淳風於太古障薄俗於頹波彼抽配青白雕
  刻蟲魚競桃李之芳華乏菽粟之功用烏可同日語
  哉予也懷惟儼於相國慕支遁於沃洲欲附神交式
  假子墨輒攄悰素敬序篇端珠玉盈編沙礫在列君
  子幸勿以為譏大方尚從而是正

知识出处

苏平仲集十六卷首一卷

《苏平仲集十六卷首一卷》

十六卷。明苏伯衡撰。苏伯衡,字平仲,浙江金华人。伯衡博学勤奋,元末时负誉于乡,明初,用为国子学录,后迁学正,著《苏平仲集》。是集凡十六卷,初刻于洪武年间,由林方直编辑。卷首有刘基洪武四年(1371)序、宋濂洪武十三年(1380)序。收文十五卷、诗一卷。其文颇受宋濂等人推重,宋濂在 《送平仲还乡序》称:“平仲辞章,体裁严比,姿态横逸,如春阳被物,或根或芗,或卉或条,或大或小,或圆或扁,各随其物而畅之,无有同者。”显然是过誉之辞。郑瑗《井观琐言》则称 “其用意太苦、遣辞太繁缛,不可为法,”道出了苏伯衡为文的弊病所在。其诗作较少,且无佳作。集末有洪武八年 (1375)胡翰跋语,称苏伯衡选为太学官,“居太学六年。”考《明史》称苏伯衡在丙午 (元至正二十六年,即1366年)为国子学录,苏伯衡所著《国子学同官记》称以丁未 (元至正二十七年,即1367年)升学正,其诗文又有庚戌 (明洪武三年,即1370年) 七月十日奉命编《摩国史口号》,则苏伯衡由学正擢编修,实在洪武三年(1370)上距丙午仅五年,是胡翰误将时间多记一年。是集为正统七年 (1442)处州 (今浙江丽水等地)推官黎谅所重刻,收入《四库全书》。还存有《金华丛书》(同治光绪本、民国补刊本)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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