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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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龍川集》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20012267
颗粒名称: 題跋
分类号: I269.6
页数: 7
页码: 十二-二十五
摘要: 本卷记述了龙川集题跋的情况,其中包含书类次文中子后、书文中子附录后、书伊洛遗礼后、书伊川先生春秋传后、书欧阳文粹后、书家谱石刻后、书职事题名后等。
关键词: 古代 文学 杂著

内容

書類次文中子後
  以中說方論語以董常比顏子與門人言而名朝之
  執政者與老儒老將言而斥之無婉辭此讀中說者
  之所同病也今按阮氏本則曰嚴子陵釣於湍石爾
  朱榮控勒天下故君子不貴得位龔氏本則曰嚴子
  陵釣於湍石民到于今稱之爾朱榮控勒天下死之
  日民無得而稱焉故模倣論語者門人弟子之過也
  龔氏本曰出而不聲隱而不沒用之則成舍之則全
  阮氏本則因董常而言終之曰吾與爾有矣故比方
  顏子之迹往往過多內史薛公使遺書於予予再拜
  而受之推此心以往其肯退而名楊素諸公哉薛公
  謂予曰吾文章可謂淫溺矣予離席而拜曰敢賀丈
  人之知過也謂其斥劉炫賀若弼而不婉者過矣至
  於以佛爲聖人以無至無迹爲道以五典潛五禮錯
  爲至治此皆撰集中說者抄入之將以張大其師而
  不知反以爲累然仲淹之學如日星炳然豈累不累
  之足云乎姑以明予類次之意如此
  書文中子附錄後
  文中子世家阮氏本以爲杜淹撰龔氏本則曰福獎
  福獎福郊也今雖不可考而世家不可不錄故存其
  錄而去其入房魏論禮樂事出於福畤所錄雖其間
  語言不能無飾然叅考太宗與諸公經營當時之事
  宜必此今備存之重重去其舊也以余觀之魏徵杜
  淹之於文中子蓋嘗有師友之義矣如房杜直往來
  耳故嘗事文中子於河汾者一切抄之曰門人弟子
  其家子弟見諸公之盛也又從而實之夫文中子之
  道豈待諸公而後重哉可謂不知其師其父者也關
  子明之筮同州府君實書而藏之備其本末者亦福
  畤也世往往以其筮爲怪易有理有數數出於理者
  也得其理足以知百世之變明其數足以計將來之
  事而又何怪焉如子明之論人謀天命有後世儒生
  之所不及知者文中子家世之明王道子明蓋有助
  焉龔氏安得以私意易之哉故存此三書曰文中子
  附錄
  書伊洛遺禮後
  伊洛遺禮其可見者惟婚與喪祭僅存其一二今以
  附諸補亡之後夫禮雖先王未之有可以義起也補
  亡所集集其義也苟精其義則當時之所參定者尙
  可考而缺裂不全之制豈必以是爲尊哉記曰禮之
  所尊尊其義也存其可見者以惜其不可見者而巳
  書伊川先生春秋傳後
  伊川先生之序此書也蓋年七十有一矣四年而先
  生沒今其書之可見者纔二十年世咸惜其缺也余
  以爲不然先生嘗稱杜預之言曰優而柔之使自求
  之饜而飫之使自趨之渙然冰釋怡然理順然後爲
  得也先生於是二十年之間其義甚精其例類博矣
  學者苟精攷其書優柔饜飫自得於言意之外而達
  之其餘則精義之功在我矣較之終日讀其全書而
  於我無與者其得失何如也
  書歐陽文粹後
  右歐陽文忠公文粹一百三十篇公之文根乎仁義
  而達之政理蓋所以翼六經而載之萬世者也雖片
  言半簡猶宜存而弗削顧猶有所去取於其間毋乃
  誦公之文而不知其旨敢於犯是不韙而不疑也初
  天聖明道之間太祖太宗眞宗以深仁厚澤涵養天
  下蓋七十年百姓能自衣食以樂生送死而戴白之
  老安坐以嬉童兒幼稚什伯爲羣相與鼓舞於里巷
  之間仁宗恭巳無爲於其上太母制政房闥而執政
  大臣實得以參可否晏然無以異於漢文景之平時
  民生及識五代之亂離者蓋於是與世相忘久矣而
  學士大夫其文猶襲五代之卑陋中經一二大儒起
  而麾之而學者未知所向是以斯文獨有愧於古天
  子慨然下詔書以古道飭天下之學者而公之文遂
  爲一代師法未幾而科舉祿利之文非兩漢不道於
  是本朝之盛極矣公於是時獨以先王之法度未盡
  施於今以爲大闕其策學者之辭慇懃切至問以古
  今繁簡淺深之宜與夫周禮之可行與不可行而一
  時習見百年之治若無所事乎此者使公之志弗克
  遂伸而荊國王文公得乘其間而執之神宗皇帝方
  銳意於三代之治荊公以霸者功利之說飾以三代
  之文正百官定職業脩民兵制國用興學校以養天
  下之才是皆神宗皇帝聖慮之所及者嘗試行之尋
  察其有管晏之所不道攺作之意蓋見於末命而天
  下巳紛然趨於功利而不可禁學者又習於當時之
  所謂經義者剝裂牽綴氣日以卑公之文雖在而天
  下不復道矣此子瞻之所爲深悲而屢嘆也元祐間
  始以末命從事學者復知誦公之文未及十年浸復
  荊公之舊迄於宣政之末而五季之文靡然遂行於
  世然其間可勝道哉二聖相承又四十餘年天下之
  治大畧舉矣而科舉之文猶未還嘉祐之盛蓋非獨
  學者不能上承聖意而科制巳非祖宗之舊而況上
  論三代始以公之文學者雖私誦習之而未以爲急
  也故予姑掇其通於時文者以與朋友共之繇是而
  不止則不獨盡究公之文而三代兩漢之書蓋將自
  求之而不可禦矣先王之法度猶將皇之而況於文
  乎則其犯是不韙得罪於世之君子而不辭也雖然
  公之文雍容典雅紆餘寬平反覆以達其意無復毫
  髮之遺而其味常深長於意言之外使人讀之藹然
  足以得祖宗致治之盛其關世敎豈不大哉初呂文
  靖公范文正公以議論不合黨與遂分而公實與焉
  其後西師旣興呂公首薦范富韓三公以靖天下之
  難文正以書自咎歡然與呂公戮力而富公獨念之
  不置夫左右相仇非國家之福而內外相關而不相
  沮蓋治道之基也公與范公之意蓋如此當是時雖
  范忠宣猶有疑於其間則其用心於聖賢之學而成
  祖宗致治之美者所從來遠矣退之有言仁義之人
  其言藹如也故予論其文推其心存至公而學本乎
  先王庶乎讀是編者其知所趨矣
  書家譜石刻後
  陳氏得姓所繇來甚詳今不復載自太丘長以來逵
  旣渡江其後中微霸先用以爲陳厯厯可考及唐末
  五代比於皇朝之初陳氏㪚落爲民譜不可繫今斷
  自我七世祖始從所逮聞也自我皇祖若諸從兄弟
  歲時祭祀有所謂軍陣者次尹兒時不得問今莫可
  質猶記湖州尙書一人以待博聞者參考
  書職事題名後
  牋奏一局之具眼掌計一局之司命題名小錄利害
  通涉始末而司膳雖若碎煩亦有關係蒙恩來此蓋
  久而後知之四海九州之人邂逅而爲同年士大夫
  薦吾所不知者亦當分其能品以爲言庶幾各識其
  職云耳
  書趙永豐訓之行錄後
  太史公論婢妾之引決出於計畫無理之甚而英雄
  俯仰以全一死者將以有爲也而孟子論義有重於
  死雖聖賢不得而避人固難於一死而一死之難又
  如此國家遭陽九之厄能以死拒虜者固自有數而
  禁卒內潰人不知義極矣身爲宗室以當百里之寄
  不愛一死以明大義此聖賢所不得而避者其死豈
  不壯哉方天下太平天子有事邊功使守在四夷而
  公獨知其爲禍亂之萌及金虜剪中國如枯槁公又
  欲率義師以沮遏其鋒推公之志而揆公之才固非
  自分於一死者義之所在不約而自隱其中之所存
  耳此天下之所知而人之所以尙其子孫者也張巡
  之死義豈不明甚而猶有待於韓李之秉筆者朝廷
  之旌死節不踰時豈待人言而後明哉殆未請耳天
  人報應尙墮渺茫上下融合實關激勸天下士固不
  少爲趙公設也公之孫彥橚出其始末以示亮因書
  以歸之新天子龍飛之十日也
  書林勳本政書後
  右林勳本政書一十卷比較二卷徐宗武得之鞏氏
  家勳嘗游宦廣中蓋紹興初容州所刊本也勳爲此
  書勤矣攷古驗今思慮周密世之爲井牧之學所見
  未有能易勳者顧其間將使隸農耕良農之田納租
  視其俗之故經賦出於良農而隸農出軍賦疑非隸
  農所利又使他人得以吿地之可闢者而受其賞焉
  有趨利起爭之漸疑非王政所當出者一人之智而
  思慮小小不中不足怪大要歸於可行則補其不及
  行之者之責也顧余有所甚疑者古者王畿千里定
  爲六鄕六遂而祿地公邑所占之地宜倍千里之間
  開方計之地之所未盡者宜尙多有蓋王政寬大納
  民於其間不用一律以齊之則制度雖密人不思裂
  去法可長守而經數嘗齊矣漢之民田固巳無制大
  畧計之邑居道路山林川澤羣不可墾蓋居三分之
  二又有所謂可墾不可墾者居其四分之一而定墾
  田直十五分之一耳蓋雖漢法不能盡數以齊之也
  今勳欲舉天下而用一律以齊之無乃非聖人寬洪
  廣大之意乎疑亦非民之所甚便也今宜於山林川
  澤邑居道路之外以三分計之定其一以爲經數起
  貢起役起兵簡敎之法悉如勳所定以其二爲餘夫
  間田及士工賈所受田凡朝廷郡縣之官皆使有田
  參定其法別立一官掌之并使其屬以掌山林川澤
  大爲之制使民得盡力於其間而收其貢賦以佐國
  用以蘇疲民則經數常齊矣立政以公而示天下以
  廣則民不駭而政易行然後勳所定之制可以一定
  而不易庶幾勳之志也雖然事不習熟則人之視聽
  易以驚動驟而行之非成順致利之道也勳之書至
  矣要豈人之視聽所常習者乎非其所常習雖用勳
  三年頒降之說猶恐不能無動也夫成順致利之道
  易所載十三卦聖人蓋用此道以開天地而立人極
  者自漢以來英雄特起之君亦必用是以有爲惟其
  一變之餘安之而不思其所以善其後此後世之所
  以治亂不常而古道卒不可復也勳之書可用於一
  變之後安得其人以開其先者乎要非察古今之變
  識聖人之用而得成順致利之道者不能知也然則
  余之刊勳書所望於世之君子蓋甚厚
  題喻季直文編
  烏傷固多士而稱雄於其間者余熟其四人焉蓋非
  特烏傷之雄也喻叔奇於人煦煦有恩意能使人別
  去三日念之輒不釋其爲文精深簡雅讀之愈久而
  意若新何茂恭目空四海獨能降意於一世豪傑而
  士亦樂親之其文奇壯精緻反覆開闔而卒能自闡
  其意者陳德先舉一世不足以當其意而人亦不願
  從之游然其文淸新勁麗要不可少喻季直遇人無
  親疎貴賤皆與之盡而於余尤好其文蔚茂馳騁蓋
  將包羅衆體而一字不苟讀之亹亹而無厭也而四
  君子者尤工於詩余病未能學也然皆喜爲余出余
  亦能爲之擊節余窮滋日甚索居無賴時一作念顧
  茂恭之骨巳冷而三山相去踰千里德先季直雖宿
  春可從其游而出門輒若有絷其足者喻行之牧之
  出季直舊文一編示余聳然觀之如得所未嘗茂恭
  死其文益可貴重而子弟亦珍惜之欲求一字不可
  得得吾季直之文便如茂恭在日昔余嘗讀茂恭之
  文而面歎曰九原不可作歐蘇姑置勿論如世所謂
  六君子者公將何愧茂恭油然而笑蓋以爲能知我
  者幽明異道每念此意爲之索然今將求厭足於季
  直耳
  跋焦伯强帖
  寶元康定之間本朝極盛之時也諸公巨人踵武相
  接天下毫髮絲栗之才皆得以牽連成就況若伯强
  之卓然能自見者乎其於骨肉書翰之間恩意藹然
  蓋非其異行也魯多君子而宓子賤稱焉事衰世之
  天夫友薄俗之士雖豪傑拔出之才猶懼其不免是
  以君子論其世也
  跋米元章帖
  本朝詩文字畫之盛到元祐更無着手處元章以晚
  輩一旦馳驟諸公間聲光燁然此帖亦可窺一班乎
  湻熙已亥四月之晦龍川陳亮爲先友之子王晦叔
  書之
  跋朱晦庵送寫照郭秀才序後
  往時廣漢張敬夫東萊呂伯恭於天下之義理自謂
  極其精微而世亦以是推之雖前一輩亦心知其莫
  能先也余猶及見二人者聽其講論亦稍詳其精深
  紆餘若於物情無所不致其盡而世所謂陰陽卜筮
  書畫伎術及凡世間可動心娛目之事皆斥去弗顧
  若將浼我者晚得從新安朱元晦游見其論古聖賢
  之用心平易簡直欲盡擺後世講師相授流俗相傳
  旣巳入於人心而未易解之說以徑趨聖賢心地而
  發揮其妙以與一世人共之其不得見於世則聖賢
  之命脉猶在而人心終有時而開明也其於經文稍
  不平易簡直則置而不論以爲是非聖賢之本旨若
  欲刊而去之者余爲之感慨於天地之大義而抱大
  不滿於秦漢以來諸君子思欲解其沈痼以從新安
  之志而未能也然而於陰陽卜筮書畫伎術凡世所
  有而未易去者皆存而信之乃與張呂異其於郭叔
  瞻之能尤愛而喜之不厭豈悅物而不畱於物者固
  若此乎抑世所謂畫師之能皆未能窺叔瞻之心地
  而不可棄乎故余於叔瞻無舊故而爲諸公道其所
  長不容巳亦因以見秦漢以來諸君子猶煩新安之
  刮剔而後聖賢之心事可得而盡白也叔瞻力求余
  跋因敘其本末如此試以呈似新安云
  書作論法後意與理勝
  大凡論不必作好語言意與理勝則文字自然超眾
  故大手之文不爲詭異之體而自然宏富不爲險怪
  之辭而自然興麗寓於純粹之中巧藏於和易之內
  不善學文者不求高於理與意而務求於文彩辭句
  之間則亦陋矣故杜牧之云意全勝者辭愈樸而文
  愈高意不勝者辭愈華而文愈鄙昔黃山谷云好作
  奇語自是文章一病但當以理爲主理得而辭順文
  章自然出羣拔萃

知识出处

龍川集

《龍川集》

《龙川文集》三十卷,其后裔故明时吾邑陈某及国朝道光间义乌陈东屏司马皆尝校刊行于世,此外湘、蜀间亦间有锓本,然不多觏也。今余家藏书数千百卷,忆自髫龄就外傅,心独嗜陈氏文,时时诵习,窃嚮慕之。自咸丰辛酉,粤贼徧蹒江、浙诸郡县,曩时藏书,焚如弃如,所至板本亦燬失,《龙川集》遂无存者。其后,尝游于皖,复自皖之鄂,往来求《龙川集》不可得。又寓书湘、蜀间求之,讫无有。同治丁卯,余司鄂中书局,延监利王子寿比部总校雠事。一日比部出一编授余,余观之,则《龙川集》也,大喜不自胜。以近岁穷力蒐访不可见者,而一旦乃得之乎!是本盖亦明崇祯中钱塘邹氏所刻,今秋比部回里,又检寄一编,则国朝义乌陈司马校刊,较邹氏本多《补遗》五则。今余从《词综》中搜出朱竹垞先生採选《水龙吟》、《洞仙歌》、《虞美人》词三首,附入《补遗》。《梅花》五律之后,所称《龙川集词》一卷,未窥全豹。兹合邹、陈二编互相雠校,其间时有讹误,谨就所知者,另纂《辨讹》、《考异》二卷刊正之。其所不知,盖阙如也。既乃付之梓人,以广其传。凡五閲月蒇事,爰爲志其颠末如此,若其文之崇论宏议,体用赅备,固已如日月并行,江河不废,前人具道之,无俟余之赘言也。同治戊辰八月,邑后学胡凤丹月樵甫谨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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