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川文集卷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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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龍川集》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20012241
颗粒名称: 龍川文集卷之十五
分类号: I269.6
页数: 10
页码: 一-十八
摘要: 本文是《文中子中说》的序言部分,讲述了文中子的弟子们记录了他的言论和教导,并整理成书的过程。文中子强调学习、政治和礼乐等方面的重要性。其中,文中子提到汉朝选拔循吏的做法,认为吏道与治道有所不同。他强调,政治和吏道应该以民心为出发点,而不是以权谋为出发点。文中子还提到庞士元、蒋公琬等人的例子,说明非百里才的人也可以成为公卿。最后,文中子强调了“随所遇而尝有余”的思想,认为只有通过不断学习、实践和提高自己的能力,才能应对各种挑战。
关键词: 古代 文学 杂著

内容

序
  送韓子師侍郞序
  祕閣脩撰韓公知婺之明年以恣行酷政民冤無吿
  劾去去之日百姓遮府門願畱者頃刻合數千人手
  持牒以吿攝郡事攝郡事振手止之輒直前不顧則
  受其牒不敢以聞明日出府相與擁車下道中至不
  可頓足則冒禁行城上纍纍不絕拜且泣下至有鎖
  其喉自誓於公之前者里巷小兒數十百輩羅馬前
  且泣下君爲之收淚吿以君命決不應畱輒柴其關
  如不聞日且暮度不可止則奪刺史車置道傍以民
  間小輿舁至梵嚴精舍燃火風雪中圍守之其挾舟
  走行闕吿丞相御史者蓋千數百人而未止又明日
  回泊通波亭乘間欲以舟去百姓又相與擁之不置
  溪流亦復堰斷不可通鄕士大夫懼螻蟻之微不足
  以回天聽委曲諭之且卻且前久乃曰願公徐行天
  子且有詔矣公首肯之道稍開公疾馳徑去後來者
  答其徒之不合舍去責誚怒罵不啻仇敵嗚呼大官
  所尊也民所信也所尊之劾如彼而所信之情如此
  吾亦不知公之政何如也將從智者而問之
  送丘秀州宗卿序
  嘉禾於今爲輔郡德意間弗克盡孚地遠且若何使
  君之此行也於是乎不苟矣財有隱漏遺之民斯用
  裕乃欲以括隱漏爲功使及先王時將安處吾於使
  君之行於是乎有感矣古者用民歲不過三日十一
  而税不立意以罔民利不喜察以導民爭上下有制
  末作有禁兵不吾蝕緇黃不吾蠧使之各力其力以
  業其業休戚相同有無相通無吿者得伸而況力能
  自達者乎草木不〓其生而況具耳目鼻口與吾無
  間者乎民是用寕禮義是用興嘉禾之民獨不得與
  於斯時乎吾於使君之行於是乎有感矣用裕於上
  下交窘之時布信於法禁之所不及獨無其道歟於
  是乎歌以送使君焉歌曰父兮母兮獨古有兮
  送諸生赴補序
  今年夏進士旣題名於是成均闕弟子員有司將羣
  四方之士而擇其可者而從余游吿余以行者四人
  耳問其不行者則曰度無道以得之往將何濟問其
  行者則曰心知其不可得直未能免俗耳余以爲不
  然古之君子盡其在我者以聽其在命者得失非吾
  事也然旣巳應之矣而謂無心於得亦豈情也哉居
  者勉吾學而非以畏失也失亦何害而吾則未至也
  行者竭吾力而非以志得也得之固佳而吾不敢必
  也如是而居如是而行吾無憾矣皆曰不敢不勉巳
  而行者曰行非居比也行都英俊之藪無非可學事
  者有如不得其門則終日枵然誰實食之其何以自
  視於居者余曰四方之英余不得而究識者有爲臨
  安校官石夫子者吾友也子往拜之虛往實歸吾待
  子於此矣謂盧子曰子以通爽往謂陳子曰子以惇
  謹往謂何子曰子以開警往此子之資而非學也求
  學於夫子而不子吿者他日吾將問之小何子徐而
  進曰準獨遺矣余笑曰彼苟不遺夫二三子者子則
  何憂并以吾之所常言者而問其當否焉彼如唯唯
  則吿之曰先生謂我不得一言則勿巳五月之朔書
  於妥齋
  送徐子才赴富陽序
  漢法嘗選所表循吏以爲公卿故郡縣稱治然其立
  朝往往多不稱在郡縣時豈國家固自有大體而治
  道果不可以吏道辦耶龐士元蔣公琬不屑意於郡
  而謀國有稱焉當時以爲非百里才雖諸葛孔明之
  論亦如此然則吏道又有出於治道之外者耶亮自
  十八九歲獲從故老鄕人游故老鄕人莫余知也而
  陳聖嘉應仲實徐子才獨以爲可聖嘉之與人交仲
  實之自處子才之特立皆余之所願學也晚與一世
  豪傑上下其論而三人者每每不能去心非直以交
  舊之情而巳子才又其高明奇偉者小試輒有聲諸
  公爭知之得邑輦轂下蓋何足以展其游刃哉然士
  之侈然矜奮於一邑者非有餘也技窮於此矣置不
  復論則志浮於事不足法也事之至者盡吾心焉事
  巳而無畱吝之意處小存大大則不遺於小此所以
  隨所遇而嘗有餘夫治道之與史道又焉有二物哉
  今天下郡縣固不可爲而附輦之邑尤不易爲也無
  名難辦之費巧以取之民則將誰欺倚公而豪取之
  則民復何罪況上之人常不自任其責而責辦於我
  民一有言焉則又委罪於我而彼若不與知者子才
  宜何以處此楚漢相距滎陽成皋間蕭何至遣老弱
  未傅者悉詣軍可謂無策矣而高帝稱其有鎭國家
  撫百姓之功此果何說哉平時所以爲民慮者甚周
  緩急不時之須亦爲民計而巳矣未嘗爲民慮也而
  行一切之政以趣辦民之不戡刃於其胸者直須時
  耳若曰吾不忍民之至此或高舉而避之或閉目搖
  首以聽其自作自止徒以張夫一切趣辦者之勢則
  其罪等耳此古之君子所以嘗盡心於不可爲之地
  也子羔爲費宰而夫子以責子路者憂其少未堪事
  耳子路乃以爲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讀書然後
  爲學此後世英雄豪傑之所以因事增智諸儒嘗若
  瞠乎其後而夫子平時敎詔中人以上之辭也豈所
  以施之子羔哉徒禦人以口給而巳矣因吏道之曲
  折而得治道之大體吾獨有望於子才耳能使亮自
  是常不去心則不必歲晏而後論定也
  送吳恭父知縣序
  亮兒時聞行都有所謂太學者四方之英大抵萃焉
  於是新安二吳以文墨妙天下而季吳獨好使酒任
  氣空所有當樗蒱一擲不爲後擲計而勝負往來輒
  達旦未巳遇其倦時間引惡色自汙不揖客徑寢有
  兒撫一世之心然而月輒從儕輩較一日短長儕輩
  往往口誦心惟吟哦上下記憶不少休試之夕睫不
  得交黎明裏飯叢入坐定心搖搖特未寕更持題置
  之廊柱間羣起就視相顧無人色君獨凝然遙問儕
  輩題謂何巳則不復佇思開卷徑書筆不畱行率至
  日中輒辦出則歌呼如平時更數日掛名舉眼皆驚
  曰果吳稱也爲首選者他曰又曰復吳稱也儕輩率
  畏服之然嫉之者至於以爲可殺而皆不顧計也久
  之得第尉鄞江鄞瀕海海盜出沒鬼神不可蹤跡間
  來掠民家輒去朝廷雖宿兵不能禁君於是微布耳
  目盜所至輒知之單馬徑造捕者踵至盜驚謂神咸
  拱手疊足死不恨論功至不可計君不以屑意猶得
  京秩授饒之安仁安仁故號冷邑至則肅吏厚民薄
  征緩賦庫不畱一錢遇有急須片紙立辦民熙熙田
  里間而商賈之至者如歸江東壯縣或愧焉㑹旁境
  大旱饑民什百爲羣攫食偷活惡少年乘之爲盜勢
  駸駸且犯境州以爲憂遣兵數百戍之富民或勸君
  挈家就避君奮然曰吾爲令顧委命若等是謂草間
  求活吾寕與賊死況不必死乎籍丁壯閱之君馳馬
  橫槊於其間聲勢張甚邑無賴有襲旁境所爲者法
  外出新意殺之以令皆恐懼縮頸盜不敢犯事巳則
  自劾不報不便者從而媒孽之部使者一二攟摭出
  條目以詰君君慨然曰吾所爲固自不應法吾不勝
  法吏矣方急時吾寕能計此耶今鼎鑊實甘吏從旁
  爲答之持法者猶欲掇拾其不合以罪焉龍川陳亮
  曰成周議能之法於是不可行矣犬羊小醜孩弄中
  國如無人天子赫然不欲赦之未有以屬也於是且
  十年矣顧不能爲一壯士道地而人之有氣力者亦
  可嘆也巳余以積憂多畏之餘遇君爲之捉手起立
  於其別也舉酒相屬嘆離合之不常而毁譽之相尋
  而未巳也已而開口大笑曰是亦何足計較哉遂行
  送叔祖主筠州高安簿序
  君子之仕也行其義也自聖人常本諸人情而爲是
  言矣其後始有爲貧之說仕至於爲貧而吾道奈何
  哉自科舉之興世之爲士者往往困於一日之程文
  甚至於老死而或不遇義不能以自行貧不能以自
  爲於其間得尺寸之便則亦甘心俛首而屑爲之誠
  知夫義之所在而貧或迫其後也昔者吾之先祖蓋
  嘗一躓於科舉終其身以爲不足復事而自肆於杯
  酒之間而其仲氏則以爲吾兄之志是或一道也屢
  挫屢奮窮且老而其志不休晚從恩科得一官冒寒
  爲數千百里之行而無懟辭怨色蓋昔者伯夷羞與
  鄕人處而柳下惠至不以袒裼裸裎爲浼事固有大
  異不然者各從其心之所安也夫天與人每不相値
  參差不齊苟非得其所以然能無幾微見於顏面乎
  此行亦足以觀公之賢矣公少而力學壯而有聞於
  學校間計其所得乃如此又足以見公之心固有所
  存而不計其得之如何也某聞尙書郞芮公劉公方
  將漕江外芮公固研席之舊而劉公則素厚某者大
  帥龔公之賢宇內所聞當不以貴賤尊卑窮達而相
  忘而某之師友永嘉鄭公朝暮來總風憲曩固嘗加
  惠於公矣四公天下賢者而邑僚則又有劉君子澄
  聞其賢舊矣而張呂二君子交口而譽道之往拜四
  公退與君上下其論人生贏糧千里求天下之賢者
  與處而或不遂此行況味良不惡度公之志可以少
  伸而某方謀葬公之兄不及從公以行書以寄劉公
  使知天下之士其窮而可嘆者至於如此而部使者
  之權足以爲時重殆不可以一律而觀士也不違故
  舊則民不偷公見芮公倘或可以出此乎相對道舊
  能不慨然鄭公之行徐當寄書爲某寄聲劉君聲求
  氣應何以敎我
  送巖起叔之官序
  陳氏以財豪於鄕舊矣甫五世而子孫㪚落往往失
  其所庇依其盛衰相尋於無窮豈必其人之罪哉吾
  叔巖起以未冠之年慨然有狹鄕閭之志奮臂出游
  往來於江淮之東西而定居於臨安者大較餘三十
  年諸公貴人其未達而旅處者巖起或出力以自效
  或終日相與嬉游不問其官崇卑一接以恩意蓋旣
  貴而能相記憶雖相忘而不見及者皆所不較也亮
  以是知士非有俠氣者豈能奮空拳以自託其身於
  一世哉晚得一官將就食於廣東部使者之麾下冒
  寒挈妻子而行問其行裝則曰我固索手自奮者也
  然世態日異此行雖我亦憂之子嘗論交於四方其
  何以爲我道地乎亮因吿之曰四方之豪俊不鄙而
  辱與之游者不知其幾人矣然自索居以來黜陟不
  知書問斷絕將何所指名而吿語之亮又力不足者
  徒能浡然興懷姑次第其語以爲送行序道逢其與
  亮游者出以示之其藐然而無意者必非與亮游者
  也吾叔其勉之堂堂大國一行數千里豈無一英特
  知義之人乎使壯士困於泥塗則其恥有歸矣湻熙
  六載冬十月朔永康陳亮書於恕齋
  送王仲德序
  昔祖宗盛時天下之士各以其所能自效而不暇及
  乎其他自後世觀之而往往以爲朴陋而不知此盛
  之極也其後文華日滋道德日茂議論日高政事日
  新而天下之士巳不安於平素矣衆賢角立互相是
  非家家各稱孔孟人人自爲稷契立黨相攻以求其
  說之勝最後章蔡諸人以王氏之說一之而天下靡
  然一望如黃茅白葦之連錯矣至渡江以來天下之
  士始各出其所能雖更秦氏之尙同能同其諛而不
  能同其說也二十年之間道德性命之說一興迭相
  唱和不知其所從來後生小子讀書未成句讀執筆
  未免手顫者巳能拾其遺說高自譽道非議前輩以
  爲不足學矣世之爲高者得其機而乘之以聖人之
  道爲盡在我以天下之事無所不能能麾其後生以
  自爲高而本無有者使惟巳之向而後欲盡天下之
  說一取而敎之頑然以人師自命雖聖天子建極於
  上天下之士猶知所守吾深惑夫治世之安有此事
  乎而終懼其流之未易禁也王仲德於亮爲鄰人少
  有俊才不自滿足翻然往從葉正則學問盡交永嘉
  之俊造而猶未以爲足也又將從正則於吳門以畢
  其業蓋其學日進而未可量其所成就夫豈獨異於
  後生之爲高者雖頑然以人師自命者不能衒之而
  使移也亮老矣將賴其鄰以自强於其行也爲說以
  先之其歸也必有以復我
  送吳允成運幹序
  往三十年時亮初有識知猶記爲士者必以文章行
  義自名居官者必以政事書判自顯各務其實而極
  其所至人各有能有不能卒亦不敢强也自道德性
  命之說一興而尋常爛熟無所能解之人自託於其
  間以端愨靜深爲體以徐行緩語爲用務爲不可窮
  測以蓋其所無一藝一能皆以爲不足自通於聖人
  之道也於是天下之士始喪其所有而不知適從矣
  爲士者恥言文章行義而曰盡心知性居官者恥言
  政事書判而曰學道愛人相蒙相欺以盡廢天下之
  實則亦終於百事不理而巳及其徒旣衰而異時熟
  視不平者合力共攻之無鬚之禍濫及平人固其所
  自取者而出反之慘乃至此乎三山吳允成少以氣
  自豪出手取科目隨輒得之來尉永康遇事風生一
  日枉車過余講客主之禮若見所畏且語余子所交
  皆一世老蒼至等輩巳是第三四行人葉同年爲我
  言如此我家世以官爲家者也我父自力於官事而
  與世爲忤子盍爲我誦數前聞而言其所以致此者
  余惘然失嘆意以爲雖知所從來而不敢言也自是
  相與往來如舊故縱諛其所長以暴白於一時雖老
  於吏道者亦知敬其人文章行義政事書判並舉兼
  能而不可掩而道德性命之說政自不相妨也於其
  中間余受無鬚之禍尤慘而允成亦深察余心左右
  扶持雖慘不至於極以此猶相歡而無間也及其去
  永康余將敘其本末以累其行李而多病因循念之
  耿耿後三年始克爲之蓋新天子龍飛之十二月九
  日也而允成方俛首於將漕糟丘之職若新爲吏者
  其志嚮豈有窮哉
  贈武川陳童子序
  童子以記誦爲能少壯以學識爲本老成以德業爲
  重年運而往則所該愈廣所求愈眾窮天地之運極
  古今之變無非吾身不可闕之事也故君子之道不
  以其所巳能者爲足而嘗以其未能者爲歉一日課
  一日之功月異而歲不同孜孜矻矻死而後巳自古
  聖人及若後世之賢智君子騷人墨客凡所以吿語
  童子者辭雖各出其所長而大槩不過此矣若余少
  而昏蒙長不知勉未老而頽惰如七八十歲人者此
  天地之棄物而何以語童子哉童子之資稟特異而
  猶記疇昔之所聞所見其畧之可言者蓋闕黨童子
  聖人旣與之周旋矣以其求速自見者而有疑於異
  時之遠到故孺悲則辭而不見將以警策之也後世
  諸賢其於童子豈能有此財成輔相之道哉而況若
  余者乎童子行矣奇妙英發不極其所到未可止也
  落華收實異時相與誦之
  贈樓應元序
  往二十五年時余方學爲語言求以自見於世凡世
  人之文章無巨細必求觀之嘗得詩文數紙淸麗不
  凡近而所以嗚其窮者亦甚至曰是樓君民範之所
  作也巳而又識其人於路西陳氏端愿自戢斂若不
  與一世較是非長短者余心念之其後二十年有衰
  絰而奉書過余於蕭寺發而讀之善自道說其所能
  亹亹然將爭長於士林中則曰是民範之子也民範
  今死矣嗟乎伸民範之屈者其殆是乎畱與共學者
  一年而後去三四年間時節必一來出其文方進而
  未巳者也且言身窮不足恤有母無以爲養則不如
  無生矣況欲卒業以終父之志乎余悲之夫一有一
  無天之所爲也裒多增寡人道之所以成乎天也聖
  人之惓惓於仁義云者又從而疏其義曰若何而爲
  仁若何而爲義非以空言動人也人道固如此耳余
  每爲人言之而吾友戴溪少望獨以爲財者人之命
  而欲以空言劫取之其道爲甚左余又悲之而不能
  解也雖然少望之言眞切而近人情然而期人者未
  免乎薄也若余之所以爲樓子計者非不知少望之
  言爲可畏亦期人以厚而巳矣
  贈術者宣顚序
  宣顚論命多奇中而不出於鄕閭彼初不知當今公
  卿之爲何人執政侍從之爲何官人之善惡時之向
  背皆所不知也余聞其論余命之禍福多矣而不識
  其人一日款門謂余命來年當稍異於舊余因以朝
  之貴人及平生故舊之命俾推之言其禍福多與吾
  儕之私意合獨論羅春伯章德懋葉正則必作宰相
  彼未識宰相之爲何官而其言若此亦異矣中不中
  皆未可知而天運果能與人意合乎又自言歲之十
  月必死不死亦止活五年俾其子持以爲驗余爲書
  之而葉正則偶然過門一見而笑曰世寕有是事而
  子信之乎余以爲人自分必死而獨靳於一言亦大
  非人情矣
  贈術者戴生序
  括蒼劉夢求未嘗得邵氏先天數而知人休咎如數
  一二說人冥昧中事如燭照而面詰也或曰有術或
  曰是有神焉余皆不得而知要之先事者獨得無感
  於此乎劉術行於三衢今遂爲衢人士大夫之過衢
  者以不問夢求易卦爲恨余聞有戴姓童姓之在衢
  者得夢求之術而精焉戴生挾其術寓於外家余與
  鄭景元怊而問之其言目前事殊駭人聽至論其遠
  者多爲余言禹孟子事夫大禹之功孟子之德業余
  平生之夢寐在焉而恨其身之不可企也神以是而
  戲我乎亦戴生竊有聞焉而見戲乎一家小大皆欲
  從生問禍福而生乃欲與余論一紀事恐其見戲之
  過則余無以堪也姑以余字先焉士大夫之欲從而
  問一紀半紀者皆當畱字於此以爲信
  後杜應氏宗譜序
  應自周武王之子封於應以國爲氏其子孫㪚處殽
  函瀍洛世業有光漢有曰曜隱淮南山時稱商山四
  皓不如淮陽一老曰邵篤學博覽著漢官儀刪定律
  令獻帝朝拜太尉魏有曰瑒璩昆季並以文學貴顯
  三入承明宋有曰文臣任中㪚大夫右文殿脩撰隨
  高宗南渡占籍永康逐爲永康人子子和登孝宗湻
  熙中進士第題詩有三紅之句時號三紅秀才刺郡
  至觀察使掌中軍都督府事其子贅居東陽葛府傳
  二世至大六諱莊同兄大五諱書始自葛府復永康
  大五居縣西三里頭大六贅居後杜杜氏生三子文
  中文正行曾曾傳端端傳昌泝自中㪚東遷凡七世
  士珪則端行字德璋登宋咸湻中解榜官至廣東廉
  訪司副以才名著稱嘗慟其先世汴譜無聞且懼來
  裔迷厥所出乃肇自中㪚至大六凡五斷自大
  六爲後杜始祖至昌一凡若干世定爲一帙本末源
  流鑿鑿不紊可謂尊祖烈矣間徵余序其首簡余惟
  世系之不明久矣昔唐貞觀中詔温彥博等撰氏族
  首皇族次外戚而黃門侍郞崔氏幹爲第三凡二百
  九十三姓千六百九十一家降及五季舊本殘缺雖
  有譜猶無也世之愚不肖昧其先世往往妄引貴族
  名賢以爲之宗生悖其親死誣其祖良可悲夫今應
  氏之譜尊卑奠昭穆明贊紱光聯克稱厥後所載者
  皆耳目親擊豈以杜正倫郭崇韜前車之覆當戒耶
  有裨益於名敎尙矣夫表功德厚親族制婚姻明人
  倫皆譜乎寓其可輕而忽之哉余故序之匪徒爲士
  珪吿且以爲應氏後人式云

知识出处

龍川集

《龍川集》

《龙川文集》三十卷,其后裔故明时吾邑陈某及国朝道光间义乌陈东屏司马皆尝校刊行于世,此外湘、蜀间亦间有锓本,然不多觏也。今余家藏书数千百卷,忆自髫龄就外傅,心独嗜陈氏文,时时诵习,窃嚮慕之。自咸丰辛酉,粤贼徧蹒江、浙诸郡县,曩时藏书,焚如弃如,所至板本亦燬失,《龙川集》遂无存者。其后,尝游于皖,复自皖之鄂,往来求《龙川集》不可得。又寓书湘、蜀间求之,讫无有。同治丁卯,余司鄂中书局,延监利王子寿比部总校雠事。一日比部出一编授余,余观之,则《龙川集》也,大喜不自胜。以近岁穷力蒐访不可见者,而一旦乃得之乎!是本盖亦明崇祯中钱塘邹氏所刻,今秋比部回里,又检寄一编,则国朝义乌陈司马校刊,较邹氏本多《补遗》五则。今余从《词综》中搜出朱竹垞先生採选《水龙吟》、《洞仙歌》、《虞美人》词三首,附入《补遗》。《梅花》五律之后,所称《龙川集词》一卷,未窥全豹。兹合邹、陈二编互相雠校,其间时有讹误,谨就所知者,另纂《辨讹》、《考异》二卷刊正之。其所不知,盖阙如也。既乃付之梓人,以广其传。凡五閲月蒇事,爰爲志其颠末如此,若其文之崇论宏议,体用赅备,固已如日月并行,江河不废,前人具道之,无俟余之赘言也。同治戊辰八月,邑后学胡凤丹月樵甫谨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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