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川文集卷之十三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龍川集》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20012218
颗粒名称: 龍川文集卷之十三
分类号: I055
页数: 7
页码: 一-十三
摘要: 本文记述了历史人物传记的序言,介绍了传记的背景、目的、内容和价值。其中提到了史传的重要性、史传的编纂方法和原则,以及对于历史人物的评价和认识。
关键词: 历史 文学 史传文学

内容

史傳序
  高士傳序
  三代尙矣士之生乎其時者習有常業仕有定時利
  不能更其所守而不以名汨其眞養性以安命脩道
  以成德敎化之漸使然也卽不類不齒詩序曰人人
  有士君子之行當此之時士亦烏知其爲高哉周澤
  旣衰異端並起所以賊其良心者厥端非一士之能
  固其所守艱矣然顏閔之徒終身陋巷朝不及夕蔬
  食以自如鼓琴以自娛視天下之樂舉無以易此者
  或曰貧則無用無用則無累無累則樂余以爲二子
  者豈誠有樂於貧賤哉繇其道雖富貴可也彼其所
  樂者在此而不在彼也貧賤者人之所惡二子何好
  焉而富貴又何累故曰窮亦樂通亦樂又曰無入而
  不自得繇此言之彼其心豈有徇於外亦豈必後世
  之知我哉惟其屹然立於頽波靡俗之中可以爲高
  矣故世之言二子者往往尊於王公而王公亦榮於
  見齒則夫苟一時者是果何得哉故自顏閔以來若
  四皓嚴光黃憲徐穉之流皆其信道之至者也平時
  不言而人化之雖不遇猶玉之在山其光輝巳不可
  掩迫之而小應巳與夫汲汲然願爲之者異矣令其
  遇時行道以正風俗豈不猶反手哉余厯觀諸史見
  若此者竊有慕焉而恨當時之自閟於山林者史不
  得而盡載也幸其猶或載也總而爲高士傳以備日
  覽諺曰非爾之高我之下也將與學者盡心焉
  忠臣傳序
  余讀書至武庚之事何嘗不爲之流涕哉嗟夫忠孝
  者立身之大節爲臣而洗君之恥父讎而子復之人
  之至情也度不可爲不顧而爲之者抑吾之情不可
  不伸也逆計而不爲人烏知吾心生猶愧耳況卒不
  免於死則將藉口謂何哉夫武王之伐紂也以至仁
  順天命以大義拯斯民然君父不以無道貶尊則武
  庚視太白之旗必有大不忍於此者然而未卽死者
  猶有待也及武王旣立而沒嗣子幼君臣兄弟之間
  疑間方興故將挾管蔡之隙以起義成敗之不問姑
  明吾心奮而爲之是以殞首而不顧余以爲武庚者
  古之忠臣孝子也世例是非於成敗故無褒而孔氏
  又諱而不道然則武庚之死越二千載目未之瞑也
  雖然武庚受之嫡嗣處義之必不可巳而非有深計
  於後世也若翟義王陵毌〓儉諸葛誕之徒非淸議
  之所必責俛首相隨屬未過也而數子者忠膽憤發
  視其國之傾身之危不啻不暇熟權其力趣起扶之
  意雖不就此其心可誣也哉作史者謂宜大書以示
  勸迺惟旅次之然且不免不量之譏甚遂傳之叛臣
  語曰蓋棺論乃定是可信乎昔者貫高有言人情豈
  不各愛其父母妻子乎今吾三族皆巳論死顧豈以
  王易吾親哉然則數子之心壯矣迺其冤有甚於武
  庚者余悲之故列爲忠臣傳信千古以興頽俗聖人
  懲勸之法也
  義士傳序
  昔三代之王也賢聖之君商爲多敷政出令不拂民
  欲惇德行化以固民心雖紂之暴而民未厭商也故
  文王抑畏以全至德孔子曰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
  事殷豈不大哉至武王不忍天下之亂而卒廢之雖
  違商而周者十室而八然商之餘民睠念先王之舊
  澤執義以自守雖諄復喻之囂乎其不肯順從也而
  周家卒不敢以刑罰驅之不惟不敢亦其心有所愧
  而不忍故惟遵商之舊政以漸服其心厯三世而後
  帖然從周推此之時稚者巳壯壯者巳老老者巳死
  耆舊强壯之民卒不肯從而從之者皆生長於周之
  民也可不謂義乎然猶見稱頑民則周人之言也於
  商義矣夫伯夷叔齊孔子以爲義而許之而商民之
  事亦詳見於書夷齊是則商民不非矣夫夷齊非以
  一死爲足以存商明君臣之義雖有聖者不可易也
  商民非以不肯順從爲足以拒周顧先王之德澤有
  以使之而弗克自巳也夫義者立人之大節而愛生
  憚死人之情也其不以此而易彼者誠知所處矣繇
  商而降惟東漢之治惇節義尙廉退有商之遺風故
  其亡也義士亦畧如之然亦可以爲流涕也巳若夫
  王蠋申包胥之倫皆非有所激而興故特行其志而
  從之者不眾也然使夫人氣沮而膽褫則其功效豈
  少哉嗟夫商遠矣其民之姓氏不得詳也故序存之
  而傳夷齊以爲義士首於東漢之士加詳焉其他時
  起者附之庶乎有聞風而興者豈徒補觀覽而巳哉
  謀臣傳序
  昔堯舜之際專尙德化三代之王以仁政伯國以謀
  戰國以力治亂之不同所從來異矣繇漢迄今有國
  家者始兼而用之然德化之與仁義皆人主之躬行
  者也至於排難解紛則豈可不以謀而力烏用哉此
  權智之士所以爲可貴也雖然權智可貴矣行之以
  譎則事以辦亦或以否否必不可繼也故君子行權
  於正用智以理若庖丁之解牛是以智不勞而事迎
  解功巳成而無後患蓋五常之用智爲難仁義禮信
  過則近厚過於智賊矣故凡列國之策士皆行穿窬
  而衣人之衣以自齒於編民者也此不足論論漢以
  來智而不賊者然亦無幾故身名俱全惟張子房他
  皆不逮巳要以排難解紛故不得而舉少之雖然事
  固有幸不幸遇左馬之筆則片謀寸長聲迹焜灼史
  筆中絕雖有奇謀至計類鬱而弗耀余甚慨焉故將
  章列其行事以備謀國者之覽乃取太史遷之所嘗
  載者若張陳之徒標於卷首其他刪次論列惟意之
  從合而曰謀臣傳其奇可資以集事其賊可以戒不
  爲無取云耳
  辯士傳序
  古者兵興使在其間夫使也者所以通兩國之情釋
  仇而約易憾而歡者也彼古人之用兵非以爲得巳
  也使而不失辭兩國之民實賴之顧亦何惡哉孔子
  曰誦詩三百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爲蓋
  曲盡人情者莫如詩達乎詩而使則道之以義開之
  以理廣譬而約喻用能曲盡人情事無有不集者矣
  然則古者之使本乎曲盡人情紛挐之辯不貴也及
  至列國之際强弱之相形衆寡之相傾一時鮮廉寡
  恥之徒往來乎其間搖吻鼓舌劫之以勢誘之以利
  怒之以其所甚辱趨之以其所甚欲捭闔而鉗制之
  以苟一時之成事者此無異於白晝而攫者也蓋其
  原起於鬼谷子而成於儀秦當是時也相帥成風其
  習巳膠而不可解世之所謂有道之士若孟荀莊周
  其立言論事猶時有辯士之風要其歸以正是以無
  譏焉漢興酈陸侯隨輩皆以辯聞然嗜利無恥不問
  道理之習亦少衰矣以比古之賢使誠爲有間至其
  辯析利害切見事情彼烏可廢哉繇數子以降士之
  肆偉辯以濟人之事者不可勝數厥跡之著闕然有
  愧史氏之罪也故余錄其可釆者爲辯士傳又爲敘
  古今使者之所以異而首之俾奉命以行者有者焉
  英豪錄序
  今天子卽位之初虜再犯邊君憂臣勞兵民死之而
  財用匱焉距靖康之禍於是四十載矣雖其中間嘗
  息於和而養安之患滋大踵而爲之患猶昔也起而
  決之則又憚乎力之不足嗟夫事勢之極其難處非
  一日也蔡謨有言創業之事苟非上聖必繇英豪今
  上旣聖矣而英豪之士闕乎未有聞也余甚惑焉夫
  天下有大變功名之機也撫其機而不有人以制之
  豈大變終巳不得平乎此非天意也顧天實生之而人
  不知所用耳彼英豪者非卽人以求用者也寕不用
  死耳而少貶焉不可也故饑寒迫於身視天下猶吾
  事也見易於庸人謂强敵可勦也信口而言惟意之
  爲禮法之不可羈也死生禍福之不能懼也一有事
  焉君子小人一見而得其情是非利害之間一言而
  決理繁劇則庖丁之解牛也處危疑則匠石之斵鼻
  也蓋其才智過人者遠矣然而旅出旅處而混於不
  可知之間媢之者謂狂而實狂者又偶似之將特自
  標樹則夫虛張以求賈者又得而誤之矣此英豪之
  所以困而不達而謂無人焉者非也嗟夫承平之時
  展才無所不用職也而困於艱難之際者獨何歟且
  上之人亦過矣獨不可策之以言而試之以事乎雖
  商周之於伊呂不廢也廢之而不務而憂無人焉者
  亦非也抑余聞之昔人有以千金求千里馬者不得
  則以五百金買其骨焉不踰朞而千里馬至者三何
  則趨其所好人之情也不得於生者見其骨猶貴之
  可謂誠好之矣生者之思奮固也故余備錄古之英
  豪之行事以當千里馬之骨誠想其遺風以求之今
  未必不有得也顧其誠好否耳蓋晉武帝稱安得諸
  葛亮者而與之共治正使九原可作盍亦思所以用
  之凡余所以區區於此錄者夫豈徒哉夫豈徒哉
  中興遺傳序
  初龍可伯康游京師輩飮市肆方叫呼大噱趙九齡
  次張旁行過之雅與伯康不相識俄追止次張牽其
  臂迫與共飮次張之父時守官河東方以疾聞次張
  以實吿伯康曰毋苦乃翁疾行瘳矣子可人意者爲
  我姑少畱次張不得巳從之箕踞笑歌恢諧縱謔旁
  若無人次張固巳心異一口行城外過麻村觀大閱
  之所伯康浡然曰子亦喜射乎次張曰頗亦好之而
  不能精也伯康曰姑試之次張從旁取弓挾矢以興
  十發而貼中者六七次張心頗自喜伯康拾矢而射
  一發中的矢矢相屬十發亡一差者次張驚曰子射
  至此乎伯康曰此亦何足道千軍萬馬頭目轉動不
  常意之所指猶望必中況此定的又何怪乎次張吐
  其舌不能收俄指其地而謂次張曰後三年此間皆
  胡人子姑識之火龍騎日飛雪滿天此京城破日之
  兆因嘻吁長嘆不能自禁後三年京城失守其言皆
  驗中原流離伯康自是不復見矣豈喪亂之際或死
  於兵抑有所奮而不能成也次張每念其人言則嘆
  惜紹興初韓世忠拒虜於淮西力頗不敵次張獻言
  乞決淮西之水以灌虜營朝廷易其言而不之信巳
  而虜師俄退世忠力請畱戰虜酋使謂曰聞南朝欲
  決水以灌我營我豈能落人計中次張言雖不用猶
  足以攻敵人之心者類如此次張嘗爲李丞相所辟
  得承務郞督府罷次張亦徑歸大駕南渡次張僑居
  陽羨故將岳飛嘗隸丞相軍中次張識其人於行伍
  言之丞相給帖補軍校後爲統制遇大駕巡永嘉與
  諸將彷徨江上莫知攸適又乏糧將謀抄掠次張聞
  而竟往說飛移軍陽羨州給之食飛得無他而州境
  賴焉人有言次張生平於趙丞相者丞相喜欲用之
  復有譖者曰此人心志不可保使其得志必爲曹操
  丞相疑沮而止次張度時不用屏居不出竟死昔參
  政周公葵屢爲余言其人且曰我嘗薦之朝廷諸公
  皆詰我子端人正士胡爲喜言此等狂生我因吿之
  曰吾儕平居譚王道說詩書一日得用從容廟朝執
  持紀綱可也至於排難解紛倉卒萬變此等殆不可
  少吾儕旣不能辦而惡他人之能辦是誣天下以無
  而期國事之必不成也是烏可哉余嘗大周公之
  言異二生之爲人而惜其屈嘗欲傳其事而不能詳
  因嘆曰世之豪偉倜儻之士沈沒於困窮不能自奮
  以爲世用欲用而卒沮於疑忌如二生者寕有限哉
  然自古亂離戰爭之際往往奇才輩出嶄然自赴功
  名之㑹如建炎紹興之間誠亦不少雖或屈而不用
  用不大大或不終未四十年巳有不能道其姓字者
  記事之文可少乎哉自是始欲纂集異聞爲中興遺
  傳然猶恨聞見單寡欲從先生故老詳求其事故先
  爲之纂例而以漸足之其一曰大臣若李綱宗澤呂
  頤浩趙鼎張浚其二曰大將若种師道岳飛韓世忠
  吳玠吳璘其三曰死節若李若水劉韐孫傳霍安國
  楊邦乂其四曰死事若种師中王禀張叔夜何㮚劉
  竧徐徽言其五曰能臣若陳則程昌禹鄭剛中其六
  曰能將若曲端姚端王勝劉光世劉銳其七曰直士
  若陳東歐陽澈吳若其八曰俠士若王友張所劉位
  其九曰辯士若邵公序祝子權汪若海其十曰義勇
  若孫韓葛進石竧其十一曰羣盜若李勝楊進丁進
  其十二曰賊臣若徐秉哲王時雍范瓊合十二門而
  分傳之總目曰中興遺傳聊以發其行事而致吾之
  意然其端則起於惜二生之失其傳故序首及之昔
  司馬子長周游四方纂集舊聞爲史記一百三十篇
  其文馳騁萬變使觀者壯心駭目顧余何人豈能使
  人喜觀吾文如子長哉方將旁求廣集以備史氏之
  闕遺云耳
  二列女傳
  列女杜氏永康大姓女也生而端莊且麗宣和庚子
  冬妖臘起所在嘯聚相剽殺里有悍賊輩謁杜氏門
  天言曰以女遺我卽不肯今族汝矣其家驚泣欲與
  則不忍不與禍且及言於女女曰無恐以一女易一
  家曷爲不可待我浴而出趣具湯其家以吿賊相與
  讙笑以俟旣浴取鏡抹朱粉具衫衣盡飾俄登几而
  立繫帛於梁而圈其下度不容冠抽之籠其首整髮
  復冠迺死其家遑遽號噭賊聞亦驚捨去嗚呼學士
  大夫遭難不屈者萬或一見焉而謂女子能之乎方
  杜氏之不屈以死猶未足難也獨其雍容處死而不
  亂無異乎子路之結纓是其難也不可及巳陳子曰
  余世家永康去杜氏不十里許余雖不及目其事大
  父母屢爲余言如此雖古之列女何以進焉余旣傳
  其事以示余友應仲實仲實因爲余言宣和辛丑官
  軍分捕賊所過乘勢抄掠道永康將之縉雲及境富
  民陳氏二女并爲執植其刃於旁曰從我我婦之否
  者死長女不爲動掠髮伸頸請受刃官軍斫之次女
  竟污焉後有諗之曰若獨不能爲姊所爲乎次女慘
  然連言曰難難世之喜斥人者必曰兒女態陳杜之
  態亦兒女乎人之落患難而兒女者事巳卽縱辭自
  解昂然有得色視陳氏次女巳愧他又何說仲實得
  之胡先生經仲二君謹言君子也余是以志之

知识出处

龍川集

《龍川集》

《龙川文集》三十卷,其后裔故明时吾邑陈某及国朝道光间义乌陈东屏司马皆尝校刊行于世,此外湘、蜀间亦间有锓本,然不多觏也。今余家藏书数千百卷,忆自髫龄就外傅,心独嗜陈氏文,时时诵习,窃嚮慕之。自咸丰辛酉,粤贼徧蹒江、浙诸郡县,曩时藏书,焚如弃如,所至板本亦燬失,《龙川集》遂无存者。其后,尝游于皖,复自皖之鄂,往来求《龙川集》不可得。又寓书湘、蜀间求之,讫无有。同治丁卯,余司鄂中书局,延监利王子寿比部总校雠事。一日比部出一编授余,余观之,则《龙川集》也,大喜不自胜。以近岁穷力蒐访不可见者,而一旦乃得之乎!是本盖亦明崇祯中钱塘邹氏所刻,今秋比部回里,又检寄一编,则国朝义乌陈司马校刊,较邹氏本多《补遗》五则。今余从《词综》中搜出朱竹垞先生採选《水龙吟》、《洞仙歌》、《虞美人》词三首,附入《补遗》。《梅花》五律之后,所称《龙川集词》一卷,未窥全豹。兹合邹、陈二编互相雠校,其间时有讹误,谨就所知者,另纂《辨讹》、《考异》二卷刊正之。其所不知,盖阙如也。既乃付之梓人,以广其传。凡五閲月蒇事,爰爲志其颠末如此,若其文之崇论宏议,体用赅备,固已如日月并行,江河不废,前人具道之,无俟余之赘言也。同治戊辰八月,邑后学胡凤丹月樵甫谨序。

阅读

相关人物

胡鳳丹
责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