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鑑卷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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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唐鉴二十四卷附音注考异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20010056
颗粒名称: 唐鑑卷之二十
分类号: K242
页数: 7
页码: 一至十三
摘要: 吕祖谦所音注的《唐鉴》的第二十卷。
关键词: 古代史 编年体

内容

唐鑑卷之二十
  宋呂祖謙音註 郡後學胡鳳丹月樵校梓
  文宗
  太和二年自元和之末宦官益横去聲建置天子在其
  掌握威權出人主之右人莫敢言三月帝親策制舉
  人賢良方正劉蕡對策極言其禍其畧曰陛下宜先
  憂者宫闈將變社稷將危天下將傾海内將亂又曰
  陛下將杜篡弑之漸則居正位而近正人遠刀鋸之
  賤親骨鯁之直輔相得以專其任庶職得以守其官
  奈何以䙝近五六人緫天下大政禍稔蕭墻姦生帷
  幄臣恐曹節侯覽復生於今又曰忠賢無腹心之寄
  閽寺擅廢立之權䧟先君不得正其終致陛下不得
  正其始又曰陛下何不塞隂邪之路屏䙝狎之臣屏音
  餅制侵凌廹脅之心復門戶掃除之役戒其所宜戒
  憂其所宜憂既不能治其前當治於後既不能正其
  始當正其終又曰臣非不知言發而禍應計行而身
  戮行下孟切盖痛社稷之危哀生人之困豈忍姑息時忌
  竊陛下一命之寵哉賢良方正裴休李郃等二十二
  人皆中第中竹仲切考官馮宿等見蕡策皆歎服而畏宦
  官不敢取詔下物論然稱屈諫官御史欲論奏執
  政抑之奈何李郃上疏自以所對遠不及蕡乞囬所
  授以旌蕡直不報蕡由是不得仕於朝終於柳州司
  戶
  臣祖禹曰宦官脅制天子自宰相以下莫敢指言
  劉蕡布衣無一命之寵斗升之禄而懷忠發憤極
  言其禍可謂直矣公卿大臣豈不愧哉夫天之生
  斯人苟有聦明正直之資必將有用於時其智必
  有所發其才必有所施不使之汨沒死而後已也
  聖人順天理而感人心易咸卦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斂天下
  之賢者而聚之於朝前劉向傳賢人在位則引其類而聚之於朝使之
  施其所有以為國之有則賢無不得其所賢得其
  所則民得其所民得其所則物得其所矣若蕡之
  直用之於諫爭之職爭去聲糺正之任糺與糾同舉而寘
  之高位則蕡之所有皆在朝廷矣唐則不然抑遏
  之廢斥之使天下之口莫不稱其屈名塞天地選班
  固賓戲聲盈塞於天淵而身老巖宂卒不為世用豈不違天
  理逆人心乎
  七年宰相李德裕言昔玄宗以臨淄王定内難淄音緇
  自是疑忌宗室不令出閤天下疑者皆以為幽閉骨
  肉虧傷人倫曏使天寶之末建中之初宗室散處方
  州雖未能安定王室尚可各全其生所以悉為安禄
  山朱泚所魚肉者由聚於一宫故也陛下誠因册太
  子制書聽宗室年高屬踈者出閤且除諸州上佐使
  携其男女出外婚嫁此則百年弊法一旦因陛下去
  之海内孰不欣悦帝曰兹事朕久知其不可方今諸
  王豈無賢才無所施耳八月庚寅册太子因下制諸
  王自今以次出閤授緊望州刺史上佐竟以議所除
  官不决而罷
  臣祖禹曰昔三代之王分封同姓布於天下夏商
  天命雖改而宋之祀與周並傳夏之後宋殷之後也其
  子孫歷千百歲不可得而滅絶也後世人主疑其
  骨肉寜為他人侮之唯恐同姓取之禁錮家室甚
  於縲囚縲繫也其國未亡而剪落枝葉以蹙其本王室
  喻本根同姓喻枝葉蹙顛仆也史諸侯年表第同姓而為王者九國推恩分子弟國邑強本幹為前
  諸侯王表周封國八百同姓五十有餘親親賢賢深國根本為不可拔者也故自魏晋
  以後一姓有天下遠者百餘年近者數十年而苖
  裔湮滅祀奠無主由其疑忌骨肉故也有唐之後
  五代之際已無聞焉者其祖宗之所致與
  九年十一月帝與李訓鄭注謀誅中官訓及王璠郭
  行餘李孝本羅立言誅中官不克訓出奔仇士良等
  知帝預謀怨憤出不遜語帝慙懼不復言士良等遣
  禁兵露刃出閤門逢人即殺死者千六百餘人横尸
  流血狼籍塗地擒王涯賈餗舒元輿等繫两軍或斬
  李訓首送京師左神策出兵三百人以李訓首引王
  涯王璠羅立言郭行餘右軍出兵三百人擁賈餗舒
  元輿李孝本獻於廟社徇於两市命百官臨視斬於
  獨柳之下梟其首於興安門外梟許驕切親屬無問親踈
  皆死孩穉無遺時數日之間殺生除拜皆决於两中
  尉帝不預知鳳翔監軍斬鄭注獻其首梟之滅其族
  仇士良等各進階遷官自是天下事皆决於北司宰
  相行文書而已宦官氣益盛廹脅天子下視宰相凌
  暴朝士如草芥焉
  臣祖禹曰文宗憤宦官之弑逆欲除其偪偪與驅同廹也
  當擇賢相而任之朝廷既清綱紀既正賞罰之柄
  出於人主執其元惡付之有司書康誥元惡大憝矧惟不孝不友
  正典刑而已矣詩大雅尙有典刑乃有訓注為詭譎之計
  欲用甲兵於陛墄之間不以有罪無罪皆夷滅之
  召外寇以攻内寇是以一敗塗地史高祖紀今置將不善一敗塗
  地社稷幾亡幾僅也平聲非徒無益而愈重禍孟公孫丑非徒
  無益而又害之盖自古不用君子而用小人以去小人未
  有不害及國家者也唐本贊文宗仁而少斷承父兄之弊宦官撓權制之不得
  其術故終困以此甘露之事禍及忠良不勝寃憤飲恨而已王崇曰李訓欲先誅宦官及復河湟意
  果而謀淺文宗以為然太和元年十一月帝御紫宸殿韓約奏甘露降含元殿顧中尉仇士良等驗
  之訓因欲閑上官人使無逃者會風動廡幕見執兵者士良等驚因曰急矣既扶輦入東閤捕訓黨
  千餘斬之宦豎等知事逹天子相與怨憤帝懼獨不語士良等憤怒屢欲廢帝乃於半夜置帝於一
  小殿歷階數帝過失帝俛首自是鬱鬱不樂至棄天下云
  開成元年帝自李訓之敗意忽忽不樂兩軍毬鞠之
  會什减六七設宴享聲伎盈庭末嘗解顔閑居或徘
  徊眺望或獨語歎息十月帝於延英謂宰相曰朕每
  與卿等論天下事則不免愁對曰為理者不可以速
  成帝曰朕每讀書耻為凡主他日復謂宰相曰我與
  卿等論天下事有勢未得行者退但飲醇酒求醉耳
  對曰此皆臣等之罪也
  臣祖禹曰文宗欲除宦官之偪以清宫闈正紀綱
  有其志而無其材闇於知人是以取敗雖恭儉寛
  厚勤於庶政唐本贊仁宗恭儉文雅出於天性及即位銳意於治每延英對宰相率漏
  下十一刻以其時君較之身無過行行去聲孝身無擇行而主威
  益削國命益微憤懣憂鬱至於沒世孟子曰徒善
  不足以為政孟離婁徒善不足以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其文宗之謂
  乎
  四年十月帝疾少間坐思政殿召當直學士周墀賜
  之酒因問曰朕可方前代何主墀對曰堯舜之主也
  帝曰朕豈敢比德堯舜所以問卿者何如周赧漢獻
  耳墀驚曰彼亡國之主豈可比至德帝曰赧獻受制
  於彊諸侯今朕受制於家奴以此言之朕殆不如因
  泣下霑襟墀伏地流涕自是不復視朝
  臣祖禹曰易曰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
  之主也易繫辭言出乎身而加乎民行發乎近而見乎遠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
  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文宗欲立非常之功為高世之主
  武紀詔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發而不中孟公孫丑發而不中不怨勝己者中
  去聲危辱如此自取之也豈不可哀哉
  五年正月帝崩武宗即位九月以李德裕為門下侍
  郎同平章事德裕言於帝曰致理之要在於辨羣臣
  之邪正夫宰相不能人人忠良或為欺罔主心始疑
  於是旁詢小臣以察執政如德宗末年所聽任者唯
  裴延齡輩宰相署勅而已此政事所以日亂也陛下
  誠能慎擇賢才以為宰相有姦罔者立黜去之常令
  政事皆出中書推心委托堅定不移則天下何憂不
  理哉
  臣祖禹曰古之王者唯以一相總天下之務荀王覇篇
  論一相而任使之使臣下百職莫不宿道向化而務是夫人主之職也是以治出於
  一唐禮樂志三代出於一政無多門左傳晉政多門苟非其才則取
  之而已矣不以小臣間之讒慝疑之所以重責任
  也德宗之時宰相失職故其政謬亂德裕欲先正
  其本而後圖所以為治其能致會昌之功伐盖以
  此歟
  右文宗在位十五年崩年三十三
  武宗
  會昌三年四月昭義節度使劉從諫卒其子稹秘不
  發喪逼監軍奏稱從諫疾病請命稹為留後帝以澤
  潞事謀於宰相宰相多以為回鶻鶻與紇同餘燼未滅邊
  鄙猶須警備復討澤潞國力不支請以劉稹權知軍
  事諫官及羣臣上言者亦然李德裕獨曰澤潞事體
  與河朔三鎮不同河朔習亂已久人心難化是故累
  朝以來置之度外澤潞近處腹心一軍素稱忠義頃
  時多用儒臣為帥如李抱真成立此軍德宗猶不許
  繼襲使李緘護喪歸東都敬宗不恤軍務宰相又無
  遠畧劉悟之死因循以授從諫跋扈難制扈音同戶累上
  表廹脅朝廷今垂死之際復以兵權擅付豎子朝廷
  若又因而授之則四方諸鎮誰不思效其所為天子
  威令不復行矣帝曰卿以何術制之果可克否對曰
  稹所恃者河朔三鎮但得魏鎮不與之同則稹無能
  為也若遣重臣往諭王元逵何弘敬以河朔自艱難
  以來列聖許其傳襲已成故事與澤潞不同今朝廷
  將加兵澤潞不欲更出禁軍至山東三州隸昭義者
  委兩鎮攻之兼令徧諭將士以賊平之日厚加官賞
  苟兩鎮聽命不從旁沮撓官軍則稹必成擒矣帝喜
  曰吾與德裕同之保無後悔遂决意討稹羣臣言者
  不復入矣上命德裕草詔賜成德節度使王元逵魏
  博節度使何弘敬其畧曰澤潞一鎮與卿事體不同
  勿為子孫之謀欲存輔車之勢但能顯立功效自然
  福及後昆丁丑帝臨朝稱其語要切曰當如此直告
  之是也又賜張仲武詔以回鶻餘燼未滅塞上多虞
  專委卿禦侮元逵弘敬得詔悚息聽命五月下詔討
  稹以王元逵為澤潞北面招討使何弘敬為南面招
  討使元逵受詔之日出師屯趙州七月帝遣刑部侍
  郎兼御史中丞李回宣慰河北三鎮令幽州乘秋早
  平回鶻魏鎮早平澤潞回至河朔何弘敬王元逵張
  仲武皆具櫜鞬櫜音高鞬音言切郊迎立於道左不敢令人
  控馬讓制使先行自兵興以來未之有也回明辯有
  膽氣三鎮無不奉詔
  臣祖禹曰自天寶以後河朔世為唐患憲宗雖得
  魏博而穆宗復失之是以朝廷惟事姑息記檀弓小人之
  愛人也以姑息幸其不叛斯可矣豈得而使之也至於武
  宗不惟使三鎮不敢助逆又因以為臂指之用唐陸
  贄策邑如身王畿如臂四方如指由德裕所以告之者能服其心
  也揚雄曰御得其道則天下徂詐咸作使御失其
  道則天下徂詐咸作敵揚問道御得其道則天下徂詐咸作使御失其道則
  天下徂詐咸作敵故有天下者審其御而已矣人主威制天下豈有不由
  一相者哉
  仇士良以左衛上將軍内侍監致仕其黨送歸私第
  士良教以固權寵之術曰天子不可令閒常宜以奢
  靡娛其耳目使日新月盛無暇更及他事然後吾輩
  可以得志慎勿使之讀書親近儒生彼見前代興亡
  心知憂懼則吾輩踈斥矣其黨拜謝而去
  臣祖禹曰小人莫不養君之欲以濟己之欲使其
  君動而不静為而不止則小人得以行其計矣豈
  獨奢靡之娛悦耳目足蕩君心哉又有甚焉者矣
  或殖貨利書仲虺之誥不殖貨利或治宫室書序好治宫室或開邊
  境或察臣下隨其君之所好皆所以竊權寵也人
  君樂得其欲而不知其為天下害是以政日亂而
  不自知惟能親正直遠邪佞則可以免斯患矣
  八月帝從容言文宗好聽外議諫官言事多不著名
  有如匿名書李德裕曰臣頃在中書文宗猶不爾此
  乃李訓鄭注教文宗以術御下遂成此風人主但當
  推誠任人有欺罔者威以明刑孰敢哉帝善之
  臣祖禹曰易曰天下之動貞夫一易繫辭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
  朝廷者四方之極也詩殷頌京邑翼翼四方之極極中也非至公無
  以絶天下之私非至正無以止天下之邪人君一
  不正其心則無以正萬事苟以術御下是自行詐
  也何以禁臣下之欺乎是以術行而欺愈多智用
  而心愈勞盖以詐勝詐未有能相一者也禮曰王
  中心無為也以守至正記禮運王中心無為以守至正也夫惟
  正不可得而欺則不容於詐矣豈不約而易守哉
  揚君子簡而易守也
  四年八月邢洺磁三州降下降切郭誼殺劉稹傳首京
  師潞州平初李德裕以貞元以來將帥出征屢敗其
  弊有三一者詔令下軍前者日有三四宰相多不與
  聞二者監軍各以意見指揮軍事將帥不得專進退
  三者每軍各有宦者為監使悉選軍中驍勇數百為
  牙隊其在陣戰鬬者皆怯弱之士每戰監使自有信
  旗乘高立馬以牙隊自衛視軍勢小却輒引旗先走
  陣從而潰德裕乃與樞密使楊欽義劉行深議約監
  軍不得與軍政每兵千人聽監使取十人自衛有功
  隨例霑賞二樞密皆以為然白帝行之自禦回鶻至
  澤潞罷兵皆守此制自非中書進詔意更無他詔自
  中出者號令既簡將帥得以施其方畧故所向有功
  元和後數用兵宰相不休沐或繼火乃得罷德裕在
  位雖遽書警奏皆從容裁决率午漏下還第休沐輒
  如令沛然若無事之時
  臣祖禹曰治天下之繁者必至簡制天下之動者
  必至静夫用兵於千里之外而君相擾於内則本
  先揺矣何以制其末乎是故號令簡則民聽不惑
  心慮静則事變不撓此所以能成功也
  河北三鎮每遣使者至京師德裕嘗面諭之曰河朔
  兵力雖彊不能自立須藉朝廷官爵威命以安軍情
  語汝使與其使大將邀敇使以求官爵何如自奮忠
  義立功名事結知明主乎且李載義為國家平滄景
  及為軍中所逐不失作節度使楊志誠遣大將遮敇
  使馬求官及為軍中所逐朝廷竟不赦其罪此二者
  禍福足以觀矣由是三鎮不敢有異志
  臣祖禹曰古之明王天下有不順者必諄諄而告
  教之再三不可然後征之則其民知罪而用兵有
  辭矣自唐之失河朔或討伐之或姑息之不聞有
  文告之命戒敇之辭也是以加兵而不服恩厚而
  愈驕李德裕以一相而制御三鎮如運之掌使武
  宗享國長久天下豈有不平者乎
  右武宗在位六年崩年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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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鉴二十四卷附音注考异一卷

《唐鉴二十四卷附音注考异一卷》

《唐鉴》·二十四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宋范祖禹撰,吕祖谦注。祖禹字淳父,华阳人。嘉祐八年进士,历官龙图阁学士,出知陕州。事迹附载《宋史·范镇传》中。祖谦有《古周易》,已著录。初,治平中司马光奉诏修《通鉴》,祖禹为编修官,分掌唐史。以其所自得者,著成此书。上自高祖,下迄昭宣,撮取大纲,系以论断,为卷十二,元祐初表上於朝。结衔称著作佐郎,盖进书时所居官也。后祖谦为作注,乃分为二十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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