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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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唐鉴二十四卷附音注考异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20009962
颗粒名称: 德宗三
分类号: K242
页数: 9
页码: 一至十六
摘要: 吕祖谦所音注的《唐鉴》的德宗部分。
关键词: 古代史 编年体

内容

德宗三
  帝問陸贄以當今切務贄以曏日致亂曏音向由上下
  之情不通勸帝接下從諫乃上疏其畧曰若羣情之
  所甚欲者陛下先行之所甚惡者陛下先去之惡烏故切
  去上聲欲惡與天下同而天下不歸者自古及今未之
  有也又曰四方既患於中外意乖百辟又患於君臣
  道隔郡國之志不達於朝廷朝廷之誠不升於軒陛
  上澤闕於下布下情壅於上聞實事不必知知事不
  必實疏奏旬日帝無所施行亦不詰問贄又上疏其
  畧曰人各隱情以言為諱至於變亂將起億兆同憂
  獨陛下恬然不知方謂太平可致帝乃遣中使諭之
  曰朕本性甚好推誠亦能納諫將謂君臣一體全不
  隄防緣推誠信不疑多被姦人賣弄今所致患害朕
  思亦無他其失反在推誠又諫官論事罕能慎密例
  自矜衒歸過於朕以自取名朕從即位以來見奏對
  論事者甚多大扺皆是雷同道聽塗說試加質問遽
  即辭窮若有奇才異能在朕豈惜拔擢朕見從前以
  來事祗如此所以近來不多取次對人亦非倦於接
  納贄上疏其畧曰天不以地有惡木而廢發生天子
  不以時有小人而廢聽納又曰唯信與誠有補無失
  一不誠則心莫之保一不信則言莫之行又曰馭之
  以智則人詐示之以疑則人偷上行之則下從之上
  施之則下報之又曰誠信之道不可斯須而去身願
  陛下慎守而行之有加恐非所以為悔者也又曰仲
  虺贊成湯不稱其無過而稱其改過吉甫誦周宣不
  美其無闕而美其補闕聖賢之意較然著明唯以改
  過為能不以無過為貴智者改過而遷善愚者耻過
  而遂非又曰諫官不密自矜信非忠厚其於聖德固
  亦無虧陛下若納諫不違則傳之適足增美陛下若
  違諫不納又安能禁之勿傳又曰陛下雖窮其辭而
  非窮其理雖服其口而未服其心又曰諫者多表我
  之能好諫者直示我之能賢諫者之狂誣明我之能
  恕諫者之漏泄彰我之能從有一於斯皆為盛德帝頗
  采用其言為如字
  臣祖禹曰德宗播遷幾於亡國不能反求諸已已見
  上卷而以為失在推誠既過而不改又諫而不從乃
  疑臣下之揚其惡而掠其美左傳掠美以為昏因不復以
  聽納為事甚矣其無人君之德也陸贄之言曲盡
  其情考其聽從曾無一二臣故剟其大畧剟丁活切以
  見德宗之性與其行事以為戒焉
  李懷光頓兵不進數上表暴揚盧等罪惡衆論諠
  騰亦咎等帝不得已貶為新州司馬白志貞為
  恩州司馬趙贊為播州司馬
  臣祖禹曰德宗之性與小人合與君子殊故其去
  小人也難遠君子也易忠正之士一言忤意則終
  身擯斥盧裴延齡之徒至死而念之不衰迫於
  危亡不得已然後去之君子則於其不可去而逐
  之矣夫賢之與佞正之與邪聽其所言觀其所行
  語五今吾於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亦足以知之矣德宗反而易之
  豈惡治而欲亂哉蓋其性與小人合也
  興元元年正月蕭復嘗言於帝曰宦官自艱難以來
  多為監軍恃恩縱横此屬但應掌宫掖之事不宜委
  以兵權國政帝不悦又嘗言陛下踐阼之初聖德光
  被自用楊炎盧以致今日陛下誠能變更睿志臣
  敢不竭力倘使臣依阿苟免臣實不能又嘗與盧杞
  同奏事順帝旨復正色曰盧言不正帝愕然退
  謂左右曰蕭復輕朕戊子命復充山南東西荆湖淮
  南江浙福建嶺南等宣慰安撫使實疎之也既而劉
  從一及朝士往往奏留復帝謂陸贄曰朕欲遣重臣
  宣慰謀於宰相及朝士僉謂宜然今乃反覆如此朕
  為之悵恨累日意復悔行使之論奏邪其不欲行意
  趣安在贄上奏曰若復有所請求從一何容為隱若
  從一自有回互則復不當受疑陛下何憚而不為辯
  明乃直為此悵恨也夫明則罔惑辨則罔寃惑莫甚
  於逆詐而不與明寃莫痛於見疑而不與辨是使情
  偽相糅糅音揉忠邪靡分帝亦竟不復辨也
  臣祖禹曰德宗惡正直而保姦邪故親盧疎蕭
  復嫌隙既開無事而疑陸贄之言蓋欲救其心術
  而執疑耻過不欲辨明寧蓄諸心晻昧不决而已
  此讒賊之所由入也孟子曰不仁者可與言哉安
  其危而利其菑樂其所以亡者菑與災同其德宗之謂
  矣
  陸贄在翰林為帝所親信居艱難中雖有宰相大小
  之事帝必與贄謀之故當時謂之内相帝行止必與
  之俱梁洋道險嘗與贄相失經夕不至帝驚憂涕泣
  募得贄者賞千金久之乃至帝喜甚太子以下皆賀
  然贄數直諫迕帝意盧雖貶官帝心庇之贄極言
  姦邪致亂帝雖貌從心頗不悦故劉從一姜公輔
  皆自下陳登用贄恩遇雖隆未得為相
  臣祖禹曰德宗於危亂之中斯須不可無陸贄及
  其用裴延齡之譛則棄之如脱屣然孟子舜視棄天下猶棄敝
  屣也於所厚如此宜其無所不薄也同上其所厚者薄則無所不薄
  也詩曰將恐將懼維予與女將安將樂女轉棄予
  小雅谷風詩云其德宗之謂矣
  車駕至城固帝長女唐安公主薨四月帝至梁州欲
  為公主造塔厚葬之姜公輔表諫以為山南非久安
  之地公主之葬會歸上都此宜儉薄以副軍須之急
  帝使謂陸贄曰唐安造塔其費甚微非宰相所宜論
  公輔正欲指朕過失自求名耳相負如此如何處之
  贄上奏極諫帝意猶怒罷公輔為左庶子
  臣祖禹曰人君置相必求天下之賢蓋欲聞其忠
  言嘉謀揚至孝言合稷契之謂忠謨合臯陶之謂嘉以交脩其所不逮
  也書說命高宗謂說曰汝交脩予罔予棄書曰朝夕納誨以輔台德
  同上命之曰朝夕納誨以輔台德台音貽我也而後世宰相與諫争之臣
  分其所職人君得失相不預焉必責之諫臣此謟
  諛之人持祿保位之計非賢相之職業也姜公輔
  一諫德宗以為非所宜論卒廢黜之不明之君豈
  知所以任相哉
  帝問陸贄近有卑官自山北來者率非良士有邢建
  者論說賊勢語最張皇察其事情頗似窺覘今已於
  一所安置如此之類更有數人若不追尋恐成姦計
  卿試思之如何為便贄上奏以為今盜據宫闕有冒
  險遠來赴行在者當量加恩賞豈得復猜慮拘囚其
  畧曰以一人之聽覽而欲窮宇宙之變態以一人之
  防慮而欲勝億兆之姦欺役智彌精失道彌遠又曰
  虛懷待人人亦思附任數御物物終不親情思附則
  感而悦之雖寇讎化為心膂矣意不親則懼而阻之
  雖骨肉結為仇慝矣又曰陛下智出庶物有輕待人
  臣之心思周萬機有獨御區㝢之意㝢宇同謀吞衆畧
  有過慎之防明照羣情有先事之察嚴束百辟有任
  刑致理之規威制四方有以力勝殘之志由是才能
  者怨於不任忠藎者憂於見疑著勲業者懼於不容
  懷反側者迫於見討馴致離叛搆成禍災
  臣祖禹曰德宗好察而不明是以致亂而不自知
  其非陸贄欲正其心術故必原其禍之所起而極
  論之使之懲既往之失防未來之悔也詩曰猶之
  未遠是用大諫板詩云云毛氏曰猶圖也鄭氏云云王之謀不能圖遠用是故我大
  諫也陸贄有焉
  五月帝使謂陸贄曰渾瑊李晟諸軍當議規畫令其
  進取朕欲遣使宣慰卿宜審細條疏以聞贄以為賢
  君選將委任責成故能有功况今秦梁千里兵勢無
  常遥為規畫未必合宜彼違命則失君威從命則害
  軍事進退羈礙難以成功不若假以便宜之權待以殊常之賞
  則將帥感悅贄上奏其畧曰鋒鏑交於原野而决策
  於九重之中機會變於斯須而定計於千里之外用
  捨相礙否臧皆凶否部鄙切上有掣肘之譏下無死綏之
  志又曰傳聞與指實不同懸算與臨事有異又曰君
  上之權特異臣下唯不自用乃能用人
  臣祖禹曰易師之六五曰長子帥師弟子輿尸貞
  凶易師卦下同六五為師之主制師之命者也長子人
  之師也故行師則吉弟子聽之於人者也故雖正
  而凶然則師之道在擇人而委任之不可以牽制
  也而人君常欲權在於己或不欲功歸於人將在
  外而以君命制之兵從中御未有能成功者也
  六月李晟收復京師露布至行在帝命陸贄草詔賜
  渾瑊使訪求奉天所失裏頭内人贄上奏以為今巨
  盜始平疲瘵之民瘡痍之卒尚未拊循而首訪婦人
  非所以副惟新之望也謀始盡善克終已稀始而不
  謀終則何有所賜瑊詔未敢承旨帝遂不降詔竟遣
  中使求之
  臣祖禹曰德宗不能虚己以納諫雖勉從陸贄之
  言不降詔而遣使是閉其門而由戶出也人君苟
  不能彊於為善諫之為益也少哉
  初魚朝恩既誅代宗不復使宦者典兵帝即位悉以
  禁兵委白志貞志貞得罪帝復以宦官竇文場代之
  從幸山南兩軍漸集帝還長安頗忌宿將握兵多者
  稍稍罷之十月以文場監神策軍左廂兵馬使王希
  遷監右廂兵馬使始令宦官分典禁旅
  臣祖禹曰德宗為唐室造禍之主此宗社覆亡之
  本也臣是以著之
  蕭復奉使自江淮還與李勉盧翰劉從一俱見帝勉
  等退復獨留言於帝曰陳少遊任兼將相首敗臣節
  韋臯幕府下僚獨建忠義請以臯代少遊鎮淮南使
  善惡著明帝然之尋遣中使馬欽緒揖劉從一附耳
  語而去諸相還閤從一詣復曰欽緒宣旨令從一與
  公議朝來所言事即奏行之勿令李盧知敢問何事
  也復曰唐虞黜陟岳牧僉諧爵人於朝與士共之使
  李盧不堪為相則罷之既在相位朝廷政事安得不
  與之同議而獨隱此一事乎此最當今之大弊朝來
  主上亦有斯言復已面陳其不可不謂聖意尚爾復
  不惜與公奏行之但恐浸以成俗未敢以告竟不以
  事語從一從一奏之帝愈不悦復乃上表辭位罷為
  左庶子
  臣祖禹曰蕭復欲黜少遊賞韋臯此朝廷之公議
  也德宗苟以為然在於一言使宰相行之而己何
  疑於李勉盧翰而獨與從一為密邪且既以為相
  而不待之以誠則疎遠之臣其可信者幾希矣幾平
  聲夫如是忠臣賢者豈得盡其心乎鹿鳴詩忠臣嘉賓得盡其
  心矣
  貞元二年四月關中倉廩竭禁軍或自脱巾呼於道
  曰拘吾於軍而不給糧吾罪人也帝憂之甚會韓滉
  運米三萬石至陜李泌即奏之帝喜遽謂左右曰米
  已至陜吾父子得生矣時禁中不釀命於坊市取酒
  為樂又遣中使諭神策六軍軍士皆呼萬歲時比歲
  饑饉兵民皆痩黑至是麥始熟市有醉人當時以為
  嘉瑞人乍飽食死者復五之一數月人膚色乃如故
  矣
  臣祖禹曰老子曰師之所處荆棘生焉大軍之後
  必有凶年老子道德經云言民以其愁苦之氣傷天地隂
  陽之和致水旱之災夫以兵除殘如人以毒藥攻
  疾疾去而人傷亦甚矣其血氣必久而後復之或
  終身遂衰一失其養則易以死亡不若未病之完
  也先王制治於未亂保邦於未危書周官若昔大猷制治於未亂
  保邦於未危有天下者可不務哉
  三年閏五月辛未吐蕃刼盟初李晟與張延賞有隙
  帝召延賞入相晟表陳其過惡帝重違其意以延賞
  為左僕射吐蕃尚結贊大舉入寇遊騎及好畤京城
  戒嚴晟遣將擊敗之尚結贊謂其徒曰唐之良將李
  晟馬燧渾瑊三人而已當以計去之入鳳翔境無所
  俘掠以兵二萬直抵城下曰李令公召我來何不出
  犒我經宿乃引退晟又遣將襲擊吐蕃破之尚結贊
  乃引去帝忌晟功名會吐蕃有離間之言延賞等騰
  謗於朝無所不至晟聞之晝夜泣目為之腫悉遣子
  弟詣長安表請削髮為僧帝慰諭不許韓滉素與晟
  善帝命滉諭旨於晟使與延賞釋怨晟奉詔滉引延
  賞詣晟第宴謝結為兄弟因使晟表薦延賞為相帝
  以延賞為同平章事李晟為其子請昏於延賞延賞
  不許晟知延賞蓄憾未已初晟既破吐蕃摧沙堡馬
  燧渾瑊等各舉兵臨之吐蕃大懼屢遣使求和帝未
  許乃遣使卑辭厚禮求和於馬燧燧信其言為之請
  於朝晟曰戎狄無信不如擊之燧延賞皆與晟有隙
  争言和親便帝意遂定延賞數言晟不宜久典兵帝
  乃謂晟曰大臣既與吐蕃有怨不可復之鳳翔宜留
  朝廷朝夕輔朕乃以晟為太尉中書令勲封如故餘
  悉罷之延賞既罷晟兵柄武臣憤怒解體不肯為用
  五月以渾瑊為會盟使瑊將二萬餘人赴盟所李晟
  深戒以盟所為備不可不嚴延賞言於帝曰晟不欲
  盟好之成故戒瑊以嚴備我有疑彼之形則彼亦疑
  我矣盟何由成帝乃召瑊切戒以推誠待虜勿自為
  猜貳以阻虜情閏月瑊奏吐蕃决以辛未盟延賞集
  百官以瑊表示之曰李太尉謂吐蕃和好必不成此
  渾侍中表也盟日定矣晟聞之泣謂所親曰吾生長
  西陲備諳虜情所以論奏但耻朝廷為犬戎所侮耳
  辛未吐蕃刼盟渾瑊僅以身免是日帝視朝謂諸相
  曰今日和戎息兵社稷之福馬燧曰然柳渾曰戎狄
  豺狼也非盟誓可結今日之事臣竊憂之李晟曰誠
  如渾言帝變色曰柳渾書生不知邊計大臣亦為此
  言邪皆伏地頓首謝因罷朝是夕韓遊瓌表言虜刼
  盟者兵臨近鎮帝大驚街逓其表以示渾明旦謂渾
  卿書生乃能料敵如此其審耶帝欲出幸以避吐蕃
  大臣諫而止李晟大安園多竹復有為飛語者云晟
  伏兵大安園謀因倉猝為變晟遂伐其竹六月以馬
  燧為司徒兼侍中罷其副元帥節度使初吐蕃尚結
  贊惡李晟馬燧渾瑊曰去三人則唐可圖也於是離間
  李晟因馬燧以求和欲執渾瑊以賣燧使併獲罪因
  縱兵直犯長安會失渾瑊而止張延賞慙懼稱疾不
  視事
  臣祖禹曰人君於其所不當疑而疑之則於其所
  不可信而信之矣此必然之理也李晟有復唐室
  之大功又再敗吐蕃社稷是賴而德宗猜忌使勲
  賢憂懼不保朝夕至於讒邪之詭計戎狄之甘言
  則推誠而信之不疑一旦罷晟兵柄中外莫不解
  體行張延賞之私意中尚結贊之隂謀忠言至計
  確不可入而姦臣敵國得以欺賣由其心術顛倒
  見善不明故也揚用善不明用心不剛儔克也延賞敗國殄民刑
  孰大焉德宗曾不致詰使之得保首領死牖下幸
  矣
  李泌為相帝謂泌曰自今凡軍旅糧儲事卿主之吏
  禮委延賞刑法委渾泌曰不可陛下不以臣不才使
  待罪宰相宰相之職不可分也非如給事則有吏過
  兵過舍人則有六押至於宰相天下之事咸共平章
  若各有所主是乃有司非宰相也帝笑曰朕適失辭
  卿言是也
  臣祖禹曰古之王者惟任一相以治天下唐虞有
  百揆夏商官倍可知也書周書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
  周之冢宰實總六卿自司徒以下分職以聽焉詔
  王廢置者宰也禮大冢宰歲終則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會聽其事以詔王廢置
  是以治出於一政有所統相得其職君得其道恭
  已無為而治語十五子曰無為而治者其舜也歟夫何為哉恭已正南面而已矣蓋
  以此也後世多疑於人宰相之職分而不一君以
  為權在於己臣亦以為政在於君國之治亂民之
  休戚戚憂也無所任責故賢者不得行其所學不肖
  者得以苟容於其間由官不正任不專故也其有
  功烈見於世稱為賢相者必其得君之專任職之
  久言行計從出於一人者也古者名與實稱而後
  事成功立焉後世不能正名而其實必合於古然
  後能有成功如欲稽古以建官必以一相統天下
  始可以言治矣
  郜國大長公主女為太子妃或告主淫亂且為厭禱
  帝大怒幽主於禁中切責太子太子不知所對請與
  蕭妃離昏帝召李泌音邲告之且曰舒王近已長立孝
  友温仁泌曰陛下惟有一子柰何一旦疑之欲廢之
  而立姪得無失計乎陛下所生之子猶疑之何有於
  姪舒王雖孝自今陛下宜努力勿復望其孝矣帝曰
  卿不愛家族乎對曰能愛家族故不敢不盡言泌因
  言自古父子相疑未有不亡國覆家者今幸賴陛下
  以語臣臣敢以家族保太子向使楊素許敬宗李林
  甫之徒承此旨已就舒王圖定策之功矣帝曰此朕
  家事何預於卿而力爭如此對曰天子以四海為家
  今臣獨任宰相之重四海之内一物失所責歸於臣
  况坐視太子寃横而不言臣罪大矣帝曰為卿遷延
  至明日思之泌上同抽笏叩頭而泣曰如此臣知陛下
  父子慈孝如初矣因戒帝勿露此意於左右露之則
  彼皆樹功於舒王太子危矣明日帝意果悟太子由
  是獲免
  臣祖禹曰李泌善處父子兄弟之間故能以其直
  誠正言感悟人主卒使父子如初可謂忠矣謟諛
  之人助君之决者必曰家事非他人所預唐李勣傳高宗
  欲立武眧儀問勣勣曰陛下家事何預外人陷君於惡率由此言泌以
  為天子以四海為家則莫非家事以君之子為己
  任其知相之職業哉

知识出处

唐鉴二十四卷附音注考异一卷

《唐鉴二十四卷附音注考异一卷》

《唐鉴》·二十四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宋范祖禹撰,吕祖谦注。祖禹字淳父,华阳人。嘉祐八年进士,历官龙图阁学士,出知陕州。事迹附载《宋史·范镇传》中。祖谦有《古周易》,已著录。初,治平中司马光奉诏修《通鉴》,祖禹为编修官,分掌唐史。以其所自得者,著成此书。上自高祖,下迄昭宣,撮取大纲,系以论断,为卷十二,元祐初表上於朝。结衔称著作佐郎,盖进书时所居官也。后祖谦为作注,乃分为二十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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