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鑑卷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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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唐鉴二十四卷附音注考异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20009877
颗粒名称: 唐鑑卷之九
分类号: K242
页数: 8
页码: 一至十五
摘要: 吕祖谦所音注的《唐鉴》的第九卷。
关键词: 古代史 编年体

内容

唐鑑卷之九
  宋呂祖謙音註 郡後學胡鳳丹月樵校梓
  玄宗中
  開元十三年初隋國馬皆為盜賊及戎狄所掠唐初
  纔得牝牡三千匹於赤岸澤徙之隴右命太㒒張萬
  歲掌之萬歲善於其職自貞觀至麟德馬蕃息及七
  十萬匹分為八坊四十八監各置使以領之是時天
  下以一縑易一馬垂拱以後馬潜耗太半帝初即位
  牧馬有二十四萬匹以太㒒卿王毛仲為内外閑廐
  使少卿張景順副之至是有馬四十三萬匹牛羊稱
  是帝之東封以牧馬數萬匹從色别為羣望之如雲
  錦帝嘉毛仲之功加開府儀同三司
  臣祖禹曰詩美衛文公曰秉心塞淵騋牝三千定之
  方中詩秉心塞淵騋牝三千毛氏云秉操也馬七尺曰騋騋馬與牝馬也鄭氏云塞充實淵深也國
  馬之制天子十有二閑馬六種三千四百五十六匹邦國六閑四種馬千二百九十六匹衛之先君
  兼鄘而有之而馬數過禮制今文公滅而復興徙而能富馬有三千雖非禮制國人美之夫
  塞故能誠淵故能通誠於己而通於人所以致物
  之多也唐之國馬惟得一能臣而掌之不數十年
  而其多過於二百倍由其任職之專也傳曰冀之
  北土馬之所生左昭四年冀之北土馬之所生無興國焉杜預云燕代也夫馬
  必生於邊隅而養於苦寒之地北地故多寒稍遷之中
  國則莫能壯也三代諸侯之國雖皆有馬以春秋
  之時考之未若晉之強也左昭四年晉國險而多馬鄭之小駟
  出於河南故不可乘也左僖十五年乘小駟鄭入也慶鄭曰古者大事必乘
  其產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訓而服習其道惟所納之無不如志今乘異產以從戎事及懼
  而變將與人易亂氣狡憤隂血周作張脉僨興外彊中乾進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聽唐
  養馬於隴右非獨就其水草之美蓋置之西戎之
  地以求其健也凡欲制事得其人而善其法豈有
  不勝者乎
  十四年四月岐王範薨贈諡惠文太子
  臣祖禹曰太子君之貳國晉語士蒍曰太子君之貳也唐宋務光傳太子君
  之貳國之本將以付畀宗廟社稷之重非官爵也而以
  為贈何哉雖親愛其弟欲以厚之然不正之禮不
  足為後法也
  十七年八月帝以生日宴百官於花萼樓下源乾曜
  張說帥百官上表請以每歲八月五日為千秋節布
  於天下咸令宴樂尋又移社就千秋節
  臣祖禹曰太宗不以生日宴樂以為父母劬勞之
  日也蓼莪詩哀哀父母生我劬勞乾曜等乃以人主生日為節
  又移社以就之夫節者隂陽氣至之候不可為也
  社者國之大祀不可移也明皇享國既久驕心寖
  生乾曜說不能以義正君每為謟首以逢迎之後
  世猶謂說等為名臣不亦異乎
  十九年正月王毛仲賜死自是宦官勢益盛高力士
  尤為帝所寵信嘗曰力士上直吾寢則安故力士多
  留禁中稀至外第四方表奏皆先呈力士然後奏御
  事小力士即决之勢傾内外
  臣祖禹曰明皇不監石顯之事而寵任力士前石顯傳
  石顯弘恭皆少坐腐刑為中黄門以選為中尚書宣帝時任顯為僕射元帝即位顯為中書令是時
  元帝被疾不親政事以顯中人典事中人無外黨情專可信任遂委以政事無小大因顯白决貴幸
  傾朝皆敬事顯顯巧慧能探人主微指内隂賊持詭辨以中傷人公卿以下畏顯重足一跡諸附麗
  者皆得寵位至使省决章奏以萬機之重委之閽寺失
  君道甚矣其後李林甫楊國忠皆因力士以進唐李
  林甫傳武三思女嘗私林甫因高力士出三思家武請以林甫代為相迹其禍亂所
  從來者漸矣傳曰存亡在所任前劉向傳治亂榮辱之端在所信任
  人君可不慎其細哉
  二十四年武惠妃譛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帝大怒
  以語宰相欲皆廢之張九齡諫曰陛下踐阼垂三十
  年太子諸王不離深宫日受聖訓天下之人皆慶陛
  下享國久長子孫蕃昌今三子皆已成人不聞大過
  陛下奈何一旦以無根之語喜怒之際盡廢之乎且
  太子天下本不可輕揺昔晉獻公聽驪姬之讒殺申
  生三世大亂漢武帝信江充之誣罪戾太子京城流
  血晉惠帝用賈后之譛廢愍懷太子中原塗炭隋文
  帝納獨孤后黜太子勇立煬帝遂失天下由此觀之
  不可不慎陛下必欲為此臣不敢奉詔帝不悦李林
  甫初無所言退而私謂宦官之貴幸者曰此主上家
  事何必問外人帝猶豫未决惠妃密使官奴牛貴兒
  謂九齡曰有廢必有興公為之援宰相可長處九齡
  叱之以其語白帝帝為之動色為吁偽切故終九齡罷相
  太子得無動明年將廢太子帝召宰相謀之林甫對
  曰此陛下家事非臣等宜預帝意乃决
  臣祖禹曰明皇三子之廢繫於李林甫之一言其
  得未廢繫於張九齡之未罷相賢則父子得以相
  保相佞則天性滅為仇讐孝經九父子之道天性也置相可不
  慎哉
  二十五年四月監察御史周子諒彈牛仙客非才引
  䜟書為證帝怒甚命左右㩧於殿庭絶而復蘇仍杖
  之朝堂流瀼州至藍田而死李林甫言子諒張九齡
  所薦也貶九齡荆州長史
  臣祖禹曰古之殺諫臣者必亡其國明皇親為之
  其大亂之兆乎開元之初諫者受賞及其末也而
  殺之非獨於此而異也始誅韋氏抑外戚唐睿宗紀景雲
  元年六月壬午韋皇后弑中宗臨淄郡王隆基率萬騎兵誅韋氏安樂公主鄭厚曰韋后與安樂公
  主合謀於餅餡中進藥中宗崩睿宗方為相王子臨淄王謀復社稷微服與劉幽求等入向二鼔天
  星散落如雪幽求曰天意如此時不可失乃攻白獸門斬關初入韋后走入飛騎營有飛騎斬其首
  安樂公主方照鏡畫眉軍士斬之捕索諸韋在宫中及后親族皆斬之焚珠玉錦繡
  唐本紀開元二年七月乙未焚錦繡珠玉於前殿詆神禁言祥瑞唐本紀開
  元十三年九月丙戌罷奏祥瑞豈不正哉其終也惑女寵極奢侈
  求長生悦禨祥唐楊貴妃傳開元二十四年武惠妃薨後庭無當帝意者或言妃姿
  質天挺宜充掖庭召號太真得幸遂專房宫中號娘子儀體與皇后等又天寶九載寶貞符命張均
  等往求得之時帝遵道教慕長生故所在争言符瑞羣臣奏表無虚日本紀贊云自高宗中宗再罹
  女禍韋氏遂以族滅玄宗親平其亂可以鑑矣而又敗以女子方其勵精政事幾致太平及侈心一
  動窮天下之欲不足以為樂而溺其所甚愛亡其所可戒至於竄身失國而不悔考其終始之異其
  性習之相遠也如此以一人之身而前後相反如此由有所
  陷溺其心故也可不戒哉
  廢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皆為庶人尋賜死七月大
  理卿徐嶠奏今歲天下斷死刑五十八大理獄院由
  來相傳殺氣大盛鳥雀不栖今有鵲巢其樹於是百
  官以幾致刑措幾平聲上表稱賀帝歸功宰輔賜李林
  甫爵晉國公牛仙客豳國公
  臣祖禹曰明皇一日殺三子而林甫以刑措受賞
  讒謟得志天理滅矣安得久而不亂乎
  二十七年二月羣臣上尊號曰開元聖文神武皇帝
  臣祖禹曰三皇稱皇五帝稱帝三王稱王豈其德
  不足歟名號一而已矣及兼皇帝之號史秦始皇紀秦初并
  天下廷尉斯等與博士議曰古有天皇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貴臣等昧死上尊號為泰皇命為制令
  為詔天子自稱曰朕王曰去泰著皇采上古帝位號號曰皇帝他如議制曰可朕為始皇帝固
  已僭矣後世因而不改以為法後王也漢哀惑於
  妖䜟太初始有陳聖劉太平之號前哀帝太初元年號曰陳聖劉太
  平皇帝韋昭曰敷陳聖劉之德周宣驕恣自稱天元北後周宣帝號天元皇帝
  高宗稱天皇武后稱天后唐高宗上元元年八月壬辰皇帝稱天皇皇后
  稱天后尊號之興蓋本於開元之際主驕臣諛遂著
  以為故事使其臣子生而加諡於君父豈不悖哉
  二十九年正月帝夢玄元皇帝告云吾有像在京城
  西南百餘里汝遣人求之吾當與汝興慶宫相見帝
  遣使求得於盩厔音戾式質切樓觀山間閏四月迎置興
  慶宫五月命畫玄元真容分置諸州開元觀
  臣祖禹曰中庸曰誠則形形則著記中庸誠則形形則著著則明
  明則動動則變變則化唯天下至誠為能化揚雄曰人心其神矣乎揚問
  神篇人心其神乎操則存舍則亡人之有夢也蓋亦誠之形而心
  之神也今夫入無人之室而其心惴焉則或聞肅
  肅之聲見罔象之形也何心之動也夢亦如是矣
  昔高宗恭默思道誠心求賢故夢帝賚之良弼果
  求而得之書說命高宗夢得說使百工營求諸野得諸傳巖作說命王作書曰以台正於
  四方台恐德弗類恭默思道夢帝賚予良弼以代予言乃審厥象俾以形旁求天下說築傅巖之野
  惟肖爰立作相王置諸左右此其心之神也開元之末明皇怠
  於庶政志求神仙惑方士之言自以老子其祖也
  玄元皇帝即老子故感而見夢亦其誠之形也自是以後
  言祥瑞者衆而迂怪之語日聞事並見天寶間謟諛成風
  姦宄得志而天下之理亂矣人君心術可不慎哉
  天寶元年時天下聲教所被之州二百三十一羈縻
  之州八百置十節度經畧使以備邊凡鎮兵四十九
  萬人馬八萬餘匹開元之前每歲供邊兵衣糧費不
  過二百萬天寶之後邊將奏益兵寖多每歲用衣千
  二十萬匹糧百九十萬斛公私勞費民始困苦矣
  臣祖禹曰海内之地非不廣也生民之財非不多
  也人君苟能清心以治之恭儉以守之唐崔殖傳文帝躬履
  儉約為天下守財豈有不足之患哉守成之君不能持盈
  天下鳬鷖詩太平君子能持盈守成於其安也而勞之於其富也
  而刻之是以天下之禍常基於太平之時至於亂
  已成而人主猶不悟也豈非好大多欲好呼報切任失
  其人之咎歟
  陳王府法曹參軍田同秀上言見玄元皇帝於丹鳳
  門外之空中告以我藏靈符在尹喜故宅帝遣使於
  故函谷關求得之羣臣上表以函谷寶符潜應年號
  請於尊號加天寶字從之二月饗玄元皇帝於新廟
  甲午饗太廟丙申合祀天地於南郊改桃林縣曰靈
  寶田同秀除朝散大夫
  臣祖禹曰孟子曰上之所好下必有甚者矣明皇
  崇老喜僊故其大臣諛小臣欺蓋度其可為而為
  之也不惟信而惑之又賞以勸之則小人孰不欲
  為姦罔哉昔漢文一為新垣平所詐而終身不復
  言神仙之事可謂能補過也
  二年三月追尊周上御大夫為先天太皇臯繇為
  德明皇帝
  臣祖禹曰老子之父書傳無見焉取方士附會之
  說而追尊加謚不亦誣乎臯陶作士而作史者以
  為大理既不經矣又以為李氏所出而尊之尤非
  其族類也唐之先祖出於隴西狄道非有世次可
  考而必託之上古以耀於民非禮之禮適所以為
  後世笑也
  四載正月帝謂宰相曰朕比以甲子日於宫中為壇
  為百姓祈福朕自草黃素置案上俄飛升天空中語
  云聖壽延長又朕於嵩山鍊藥成以置壇上及夜左
  右欲收之又聞空中語云藥未須收此日守護達旦
  乃收之太子諸王宰相皆上表賀
  臣祖禹曰明皇假於怪神以罔天下言之不怍愧怍
  也語十四其言之不怍則為之也難而居之不疑語十二色取仁而行違居之不疑
  何以使其臣下不為欺乎是率天下而欺巳也昔
  漢武封太室而從官謟諛言有呼萬歲者前本紀元封元
  年春正月詔朕用事華山至于中嶽翌日親登嵩高御史乘屬在廟旁吏卒咸聞呼萬歲者三登禮
  罔不荅其令祠官加增太室祠明皇乃自為詐又甚於漢武矣
  初武惠妃薨帝悼念不已後宫數千無當意者或言
  壽王妃楊氏之美絶世無雙帝見而悦之乃令妃自
  以其意乞為女冠號太真更為壽王娶左衛郎將韋
  昭訓女潜内太真宫中不期歲寵遇如惠妃七月册
  昭訓女為壽王妃八月册太真為貴妃
  臣祖禹曰衛宣公納伋之妻國人惡之新臺詩刺衛宣公也
  納伋之妻作新臺於河上而要之毛氏傳云伋宣公世子宣公為伋娶於齊女而美公奪之生壽及
  朔惡烏故切取去聲明皇殺三子又納子婦於宫中用李林
  甫為相使族滅無罪父子夫婦君臣人之所以立
  也三綱絶矣語註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其何以為天下乎
  六載十月帝欲使王忠嗣攻吐蕃石堡城忠嗣上言
  石堡險固吐蕃舉國守之今頓兵其下非殺數萬人
  不能克臣恐所得不如所亡不如且厲兵秣馬秣音末
  俟其有釁然後取之帝意不快將軍董延光自請將
  兵取石堡城帝命忠嗣分兵助之忠嗣不得已奉詔
  而不盡副延光所欲延光怨之李光弼言於忠嗣曰
  大夫以愛士卒之故不欲成延光之功雖迫於制書
  實奪其謀也何以知之今以數萬衆授之而不立重
  賞士卒安肯為之盡力乎然此天子意也彼無功必
  歸罪於大夫大夫軍府充牣何愛數萬段帛不以杜
  其讒口乎忠嗣曰今以數萬之衆争一城得之未足
  制敵不得亦無害於國故忠嗣不欲為之今受責天
  子不過以金吾羽林一將軍歸宿衛其次不過黔中
  上佐忠嗣豈以數萬人命易一官乎延光過期不克
  言忠嗣沮撓軍計帝怒李林甫因使人誣告忠嗣敕
  徵入朝貶漢陽太守八載帝使哥舒翰攻石堡城拔
  之唐士卒死者數萬果如忠嗣之言
  臣祖禹曰王忠嗣可謂賢將矣不為無益害有益
  書旅不作無益害有益功乃成不以所得易所亡不顧一身之
  危而惜士卒之命其可謂賢將矣然忠嗣知石堡
  之不可取莫若固守前議而勿分兵以助延光均
  之得罪不亦宜乎既黽勉奉詔予之兵而復撓其
  謀子音與撓奴教切使讒人得以藉口豈忠嗣思之未至
  邪
  十二月以高仙芝為安西四鎮節度使自唐興以來
  邊帥皆用忠厚名臣不久任不遥領不兼統功名著
  者往往入為宰相其四夷之將雖才畧如阿史那社
  爾契苾何力猶不專大將之任皆以大臣為使以制
  之及開元中天子有吞四夷之志為邊將者十餘年
  不易始久任矣皇子則慶忠諸王宰相則蕭嵩牛仙
  客始遥領矣蓋嘉運王忠嗣專制數道始兼統矣李
  林甫欲杜邊帥入相之路以胡人不知書乃奏言文
  臣為將怯當矢石不若用寒族胡人胡人則勇决習
  戰寒族則孤立無黨陛下誠以恩洽其心彼必能為
  朝廷盡死帝悦其言始用安祿山至是諸道節度使
  盡用胡人精兵咸戍北邊天下之勢偏重卒使祿山
  傾覆天下皆出於林甫專寵固位之謀也
  臣祖禹曰李林甫巧言似忠明皇故信而不疑然
  以胡人不知書則不必聰明聖智之主而後能知
  其謀也明皇蔽於吞滅四夷欲求一切之功是以
  李林甫得其計以中其欲中竹仲切人君苟不能以義
  制欲迷而不復何所不至哉
  八載二月引百官觀左藏賜物有差帝以國用豐衍
  故視金帛如糞壤賞賜貴寵之家無有限極
  臣祖禹曰財者天地之所生而出於民之膏血先
  王知稼穡之艱難書無逸君子先知稼穡之艱難乃逸杼柚之勤勞
  杼直呂切盛緯器柚音軸機絲軸也故取之有制而用之有節明皇
  暴斂而横費之横去聲其不愛惜如此安得無禍乎
  帝以符瑞相繼皆祖宗休烈六月上聖祖號曰大道
  玄元皇帝上高祖諡曰神堯大聖皇帝太宗諡曰文
  武大聖皇帝高宗諡曰天皇大聖皇帝中宗諡曰孝
  和大聖皇帝睿宗諡曰玄真大聖皇帝竇太后以下
  皆加諡曰順聖皇后十三載二月朝獻太清宫又上
  聖祖尊號曰大聖祖高上大道金闕玄元太皇大帝
  享太廟上高祖諡曰神堯大聖大光孝皇帝太宗諡
  曰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高宗諡曰天皇大聖大弘
  孝皇帝中宗諡曰孝和大聖大昭孝皇帝睿宗諡曰
  玄真大聖大興孝皇帝以漢家諸帝皆諡孝故也
  臣祖禹曰自堯舜禹湯文武之君謚號惟一而已
  既稱天以誄之唐韻曰誄銘誄音壘述前人之功德說文曰誄謚也則子孫
  不可得而改也高宗不師古昔始改祖宗舊諡天
  寶以後增加復重至繁而不可紀夫祖宗苟有高
  世之功德則曰文曰武足矣若其無功德而子孫
  妄加之則是誣之而使天下後世以為譏玩也故
  夫孝子慈孫之欲顯其親莫若使名副其實而不
  浮浮過也記表記行之浮於名則天下心服之矣未聞以諡號
  繁多為貴也唐之典禮不經經常也亦甚哉
  九載十月太白山人王玄翼上言見玄元皇帝言寶
  仙洞有妙寶真符命刑部尚書張均等往求得之時
  帝尊道教慕長生故所在争言符瑞羣臣表賀無虚
  月李林甫等皆請捨宅為觀以祝聖壽帝悦
  臣祖禹曰昔秦始皇削平六國六國燕韓魏趙齊楚漢武帝
  驅攘四夷前禮樂志征討四夷銳志武功皆雄才之主也及其為
  方士之所欺玩無異於嬰兒人君惟恭儉寡慾清
  虚以居上則邪謟無自而入矣其心一有所蔽鮮
  不為惑也鮮先典切明皇不正其心故小人争為幻以
  惑之幻音患其神明精爽既奪矣此所以養成大亂
  也

知识出处

唐鉴二十四卷附音注考异一卷

《唐鉴二十四卷附音注考异一卷》

《唐鉴》·二十四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宋范祖禹撰,吕祖谦注。祖禹字淳父,华阳人。嘉祐八年进士,历官龙图阁学士,出知陕州。事迹附载《宋史·范镇传》中。祖谦有《古周易》,已著录。初,治平中司马光奉诏修《通鉴》,祖禹为编修官,分掌唐史。以其所自得者,著成此书。上自高祖,下迄昭宣,撮取大纲,系以论断,为卷十二,元祐初表上於朝。结衔称著作佐郎,盖进书时所居官也。后祖谦为作注,乃分为二十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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