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氏傳説卷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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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左氏传说二十卷首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20003131
颗粒名称: 左氏傳説卷第十八
分类号: K225.04
页数: 5
页码: 一至九
摘要: 吕祖謙撰左氏傳說卷第十八,評論春秋魯定公時期的歷史。
关键词: 春秋 左传 历史

内容

定公
  楚子常欲蔡唐二侯裘馬二年
  晉荀寅求貨於蔡侯四年
  晉人假羽毛於鄭同上
  祝佗言於萇宏蔡將先衞同上
  楚令尹子常以貪賄敗國之政為一裘留蔡昭侯三
  年為一馬留唐成公三年以一裘一馬之故淹留二
  國之君囚之至於三嵗之久使他忿然有與楚必爭
  之意後來到吳入郢柏舉之敗楚國幾亡子常之罪
  雖三尺之童亦知後世觀史冊者莫不知其然然而
  病源不可不察大抵人心之所用有大有小若用大
  可以經緯天地可以開物成務可以財成天地之道
  若用小聲色玩好之間而已子常以一裘一馬所以
  前有危而不見後有患而不知心之用小如此學者
  看此須察他用心在甚處唯復在仁義禮樂上唯復
  在於狗馬玩好上若用心在於狗馬玩好上則子常
  此等事便漸漸做出來學者觀此不當徒罪子常須
  自察其用心之大小蔡侯既被子常留之三年而歸
  及漢執玉而沈曰余有所濟漢而南者有若大川誓
  必報楚遂如晉是時晉雖無盟主之實其承襲世業
  尚有盟主之虛名所以蔡侯赴愬于晉當時晉之不
  為盟主也久矣晉於此當因蔡之怒以奉王命㑹諸
  侯之師以討楚城濮之功可以再立文公之霸業可
  以再興晉既不能與蔡救患方且求貨於蔡侯自此
  晉失霸蔡被子常求貨無厭見晉尚稱霸王所以赴
  愬今晉之執政又求貨於蔡侯是脱子常於楚又見
  子常於晉他到這裏事窮計迫安得不歸命於吳吳
  人從之卒敗楚於柏舉所以吴之𫝑自此強中國之
  𫝑自此弱中國不如蠻夷何嘗是蠻夷之罪此一件
  可見大抵中國與蠻夷君子之與小人國家之有權
  臣常為消長蠻夷盛則中國衰權臣強則王室弱且
  如齊景公奢侈不能撫循其民故驅其民於陳氏且
  如漢孔光董賢之徒為政不能撫循其民而歸之於
  王氏蓋天下統一為之君者當撫循其民君不拯救
  撫循非所以為君及至天下分裂撫循其民者當在
  霸主霸主不能撫循其𫝑自然歸蠻夷此中國不如
  蠻夷皆中國之過非蠻夷之過當時晉既不伐楚㑹
  而歸自此失諸侯晉之失諸侯其大者如適來所論
  其小者方且假羽毛於鄭鄭人與之明日或斾以㑹
  然羽毛是王者之用鄭人僭用之故當明貴賤尊卑
  之等證其罪不以其僭而不討反借之是與他共為
  亂此見晉失諸侯處自城濮以來㑹盟先後固有定
  秩所以欲長蔡侯於衞者非是晉人不知故事不識
  先後之秩蓋以其不能舉兵為蔡討楚故欲以此霤
  蔡侯也及至衞祝佗陳成周之封制衞以德封蔡有
  罪封其委付不同踐土之盟衞成不在夷叔其弟也
  猶先蔡祝佗陳許多故事萇宏説告劉子與范獻子
  謀之乃長衞侯於盟非是晉人於城濮之故事不知
  必待祝佗説方知蔡以急難愬晉晉不能為他舉兵
  伐楚所以長蔡侯欲以虚禮留蔡侯其情却如此到
  得祝佗言出先王之典踐土之故事晉人無辭以對
  所以不得已從其舊當蔡之初忿然有與楚不俱存
  之氣晉却不問他罪於楚區區以先後之小禮留蔡
  所以棄晉即知天下事當從其大者若小者不用却
  未見得害事釋其大者而用其小則事焉能濟今晉
  釋其大者而不用故其小節虚禮誠不足留蔡侯此
  霸權所以移於吴矣
  蔡侯吳子唐侯伐楚敗諸雍澨五戰及郢四年
  吴之伐楚所以入郢幾滅楚論其源流固有自來自
  子常為令尹貪冒信讒所以致亡之道固非在於交
  戰之日然當時所以致敗所以速亡蓋自有説當吳
  伐楚自豫章與楚夾漢左司馬戍謂子常曰子沿漢
  而與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還塞大隧直轅
  冥阨子濟漢而伐之我自後擊之必大敗之司馬説
  令尹與之上下款吳人兵不能與戰司馬欲自後毁
  舟表裏夾攻之當時司馬之謀要得子常禦吳人於
  前司馬以竒兵繞出吳之後使子常聽之則伍貟孫
  武亦無應楚之䇿勝敗未可知然子常所以敗正縁
  史皇謂子常楚人惡子而好司馬若司馬毁吳舟于
  淮塞城口而入是獨克吳也子必速戰不然不免乃
  濟漢而陳然所以喪師幾至亡國全在此子常平日
  失人心國勢以危使其聽司馬之謀勝敗尚未可知
  亦未至於亡國惟其私心疾忌謂楚惡已而好司馬
  怕司馬有功不使之先戰所以敗子常於國家危如
  累卵之時尚且忌賢疾能恐他人有功不恤國家之
  安危此其所以亡大抵看古今亂亡之由無不由立
  朝之臣以私忌克所以亡看史皇為子常子必速戰
  不然不免諷喻他這幾句楚安得不亡以此一段看
  秦漢之後五代以前所以亡國同出一轍往往皆自
  此忌心當時子常背司馬之約先戰屢戰屢敗至於
  柏舉之戰楚師大敗子常奔鄭吳自此入郢當時史
  皇獻謀不用以其乘廣死楚之幾亡生於楚人惡子
  而好司馬之一言雖區區能死不過匹夫匹婦自經
  於溝瀆之諒本不足論看史皇之言半正半邪初間
  與子常説楚人惡子而好司馬數句便是李林甫盧
  杞一等人便是李林甫盧杞口裏説話子常欲奔史
  皇曰安求其事難而逃之將何所入子必死之到得
  子常不用他言出奔鄭他便自死於軍後面一段便
  是張巡顔杲卿一等人便是張巡顔杲卿口裏説話
  何故史皇之為人半正半邪後面終至於自死者於
  是知大段姦偽底人尚自知恥畏義這箇人平日不
  會克私意於愛憎勝負之間消磨未盡前面敎子常
  奪司馬之功致於亡楚看他後面死於軍本是一箇
  知恥畏義底人緣他愛憎勝負之間不曽克私意論
  其罪考其實與李林甫盧杞罪一等可為學者深戒
  何況未有史皇之畏義於愛憎勝負安得不十分消
  磨學者須是切近看這般事方㑹長進
  吳入郢以班處宫子山處令尹之宫四年
  伍貟與申包胥友謂曰我必復楚國包胥曰
  子能復之我必能興之同上
  申包胥以秦師救楚大敗夫槩王于沂同上
  吳闔廬與子胥謀楚與士卒同甘苦服勤盡瘁所以
  能成功及既入郢之後志滿意得至於班處宫之際
  爭處令尹之宫其無統紀如此未幾復敗而楚再興
  大抵天下事居功持勝最難如唐莊宗夾河之戰擒
  王彥章之徒以服後梁其用兵二十年方能成功一
  旦入汴之後便放縱田獵所以致亡如杜元凱賛晉
  武吞吳之後不能保世之不亂以此知後面一段最
  難然而當時吳之謀臣如子胥但做伐楚工夫不曽
  度闔廬之為人可以承當得這段事子胥之大缺處
  在此當時入郢之後若能誅其君弔其民若時雨降
  楚何緣得再興其實子胥專理㑹得前一叚不曽去
  闔廬身上做工夫後來吳王夫差與子胥論曰其興
  也以此得之其亡也以此失之亦是他自悔之辭當
  時既入郢楚子自奔於鄖吳既據楚之都當時楚已
  自亡了申包胥以匹夫再復楚之社稷且以吳兵之
  衆申包胥以𦕈然之力存楚於既亡之中何故此最
  要看伍貟之與申包胥本是一等人志同道合皆豪
  傑之士不是碌碌底人伍貟以父為楚所殺其亡也
  謂申包胥曰我必復楚國申包胥曰我子勉之子能
  復之我必能興之當時二人相别已自説定於十餘
  年之前如臯陶邁種德須種得深方始有力伍貟便
  有滅楚之念申包胥便有興楚之念伍貟做滅楚工
  夫申包胥做興楚工夫所以伍貟養復楚之念十數
  年其發時便能鞭平王之墓夫滅楚之社稷此不是
  一日做成自一念之力養得十數年到這裏有力申
  包胥養興楚之念亦得十數年其發時以匹夫之微
  乞師於秦再興楚之社稷此亦不是一日做成自一
  念之力養得十數年到這裏有力以此知古人在草
  野之間所以相期如此做工夫又如此然其為志雖
  非居仁由義之志在當時可謂有志者如五代時李
  穀與韓熙載友少時以功名相期熙載將事江南與
  穀别熙載曰江南如用我當長驅以定中原穀曰中
  原見用取江南探囊中物耳已而穀相周世宗遂臣
  江南果如探囊中物韓熙載在江南並無所聞徒有
  大言無實事然却不如此李穀遇周世宗之明所以
  展盡㡳藴便如子胥遇吳王闔廬所以報讎無不如
  意到韓熙載在江南所事者李景闇弱之君安能用
  他與申包胥自奮者不同所以無聞不是大言乃是
  李景不能用他何以見得韓熙載在江南終日嗜酒
  猖狂不事事自是荒縱底人亦不見他胷中有處置
  後見一兩處説景使熙載使於周是時太祖為殿前
  太尉已識太祖於潛龍之中他豈是尋常人舉這一
  件豈不做得李穀事正是李景不能用他所以自放
  於酒不事事不可以成敗論人如此之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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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传说二十卷首一卷

《左氏传说二十卷首一卷》

二十卷。宋吕祖谦撰。吕氏一生研究《左传》,共着三书,一是《左氏类篇》(已佚),二是《左氏博议》,三即此书。吕氏为宋代着名散文家,其治《左传》亦重其文史,四库提要》为之辨云:“朱子所谓巧者,乃指其笔锋颖利,凡所指摘,皆刻露不留余地耳。非谓巧于驰辨,或至颠倒是非也。”吕氏论《左传》,要在明其如何申经之大义,与诸儒之治经传者无异。然吕氏之“巧”,则在其重视《左传》文字表达之技巧,此又与诸儒截然相别。吕氏不但重文,也重史。如卷二论毕万卜筮事云:“看《左氏》所载敬仲、毕万之言,盖左氏之世,适当战国之初,田魏始兴,故夸诬其祖,以神下民。当时民无有知者,故皆信之。左氏亦惑于流俗之见、不能于流俗之外着一只眼,故于敬仲、毕万之事亦从而书之。”又云:“以此知战国时已自有符命惑人了。虽左氏好说符怪,然战国之时,已自相传,如此便到得陈涉以符命惑乱一世,遂盛于王莽。”即是从历史之角度论《左氏》之失,远胜于诸儒之空谈。此书文体类似宋代散文家之史论,随事立论,随文解义。或一事一议,或总若干事而一论,均有感而发。现存清《通志堂经解》本、《金华丛书》本、《丛书集成初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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