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嚴周禮訂義卷第六十六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东岩周礼订义八十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20008046
颗粒名称: 東嚴周禮訂義卷第六十六
分类号: B222
页数: 16
页码: 一至十五
摘要: 王與之等對《周禮》之解讀。
关键词: 宋代 经学 周礼

内容

冥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鄭鍔曰揚子曰擿埴索塗冥行而已又曰冥行翳路皆謂
  闇而無所見也故日入之後謂之晦冥冥氏設弧張為阱
  擭以攻猛獸欲其不知而陷入其中故有取於晦冥無所
  見之義
  薛平仲曰自脩閭氏而上逹於布憲之官凡十有一皆先
  王所以盡乎人也自冥氏以下至於庭氏之官凡十有二
  人又先王所以盡乎物夫大而人之為民害者既革微而
  物之為民害者已消則先王之用刑通乎天地之心矣
  掌設弧張
  鄭康成曰弧張罿罦之屬所以扄絹禽獸○賈氏曰弧弓也謂張弓以取猛獸云罿
  罦之屬者詩云雉罹于罿雉罹于罦並是取禽獸之物○劉執中曰弧張謂機弩也
  為阱擭以攻猛獸以靈鼓敺之
  鄭鍔曰既設弧張又為阱擭蓋獸之猛者非弧張所能取
  故為阱擭以攻之言攻則知其用力之難如攻戰之攻也
  ○李嘉會曰止曰攻之不使獲之必獲恐猛虎傷人也既為阱擭乃以靈鼓敺之使來○鄭康成曰
  敺之使驚趨阱擭靈鼓者社祭之鼓也意者猛獸之為物藏於山蟄
  乎穴神實司之故用鼓社祭之鼓兾其神靈有以敺之而
  至
  若得其獸則獻其皮革齒須備
  鄭鍔曰若得其獸則皮也齒也須也皆備獻焉不可闕一
  將以供國家器用之資鄭以備為爪未之前聞○李嘉會
  曰得之則獻不欲遺留以起人爭
  庶章預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鄭鍔曰或謂庶與蛀同字乃作庶何耶嘗聞南方之人養
  蠱毒之家合衆蠱之有毒者共為一處使自相啗食已盡
  其一存者乃為蠱毒然則蠱者合衆庶之蠱以為之也然
  則毒能殺人殺人有漸隂食其肉久然後死如蛀物之蠱
  然能蛀壞物也故其音則與蛀同或謂人所以不繁庶者
  蠱為之害也故名官曰庶氏豈其然乎○鄭康成曰庶讀如藥煑之煑驅除毒蠱之言○劉
  執中曰毒蠱之病人非一種而下士一人者掌其方書
  治禁之法
  掌除毒蠱以攻說禬音潰之嘉艸音草攻之
  鄭鍔曰左氏曰於文皿蟲為蠱穀之飛亦為蠱皆謂其腐
  壞也蠱能腐壞人之心腹其除之之法謂其有神也則以
  攻說禬之○劉執中曰用巫醫以呪禁止也所以責其神謂其有毒也則以嘉
  艸攻之○鄭康成曰攻之謂燻之所以勝其毒六祈之有攻說皆以辭責神
  也此曰攻曰說又曰禬非六祈之所謂禬當如注家讀如
  潰癰之潰謂以辭責之使其毒潰散也嘉草藥名可以攻
  蠱惜夫後世不知為何物○李嘉㑹曰毒蠱以嘉草藥物
  燻去之足矣必曰攻說攻者若韓文公之云鱷魚則可見
  矣○王昭禹曰用祝則治於未然之前用藥則治於已然
  之後
  凡敺蠱則令之比之
  王昭禹曰其徒有四人則令使為之校以比之皆其徒也
  ○鄭鍔曰蠱非人之所能敺也令者謂使人之能敺者敺
  之○劉執中曰凡能敺蠱者隨其方土所宜各有能者人有病者則令呼之已則校比其事於以知其果
  能去否也黄氏曰令之以國法令之比之使其鄰伍相覺察
  穴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王昭禹曰冥氏攻猛獸之趨走而害人者至於藏伏而害
  人者未去非仁政之周故掌攻蟄獸者謂之穴氏○黄氏
  曰冥氏伺出穴氏攻蟄皆為其能害物也與獸人供膳獸
  不同
  掌攻蟄獸各以其物火之
  鄭康成曰蟄獸熊羆之屬冬藏者也將攻之必先燒其所
  食之物於穴外以誘出之乃可得之○王氏曰其攻之也以其所嗜誘之以火燠而出之○
  鄭鍔曰魚龍有淵鳥獸有山林窟穴是其所藏之地先王
  欲其不敢逼人驅而遠之可也乃特設一官攻而取之火
  其所嗜之物誘之使出毋乃暴乎蓋除害者不待其害已
  及人然後除也惡其為一旦之害必先索而除之可也蟄
  於穴之獸如熊與羆之屬或時出而害人不可使之藏於
  窟穴以俟人之隙則設穴氏以攻蟄獸未為過矣
  以時獻其珍異皮革
  鄭鍔曰若其獸之身可以備珍異之羞如熊掌之類則必
  獻以為膳羞其皮與革可以為器用之須則亦獻之以為
  國家之用然獻必以時則不常攻之矣
  翨音翅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鄭司農曰翨讀為翅翼之翅○王昭禹曰鳥所以飛者在
  翨攻猛鳥者必攻其翨然後可獲故名官謂之翨氏
  掌攻猛鳥各以其物為媒而掎居綺反之
  鄭鍔曰鳥有鷙者而已安得有猛先儒謂鷹隼之屬然鷹
  隼雖猛不過搏擊飛禽之小者彼當立秋始擊或鳩化而
  為之或立於髙墉之上先視其始擊之時以正時令又畫
  於旌旗之上以為軍號何嘗欲其無遺類耶今乃設一官
  專以攻之為職又用物為媒以致之則非鷹隼而已必其
  性之鷙害而甚猛能為人之害者矣故曰掌攻猛鳥知其
  猛與猛獸之猛同其攻之法以其類為媒以誘之○劉執中曰各以其
  物則隨其性之所宜非一物也或以鳩鴿之雛或以匹類但可媒獲其法多矣
  以時獻其羽翮
  鄭鍔曰若其羽翮可為器用者亦以時獻焉不常貢也○李
  嘉㑹曰羽翮可以為箭羽者
  總論
  王昭禹曰獸人皮毛筋角入於玊府以足王之燕私玩好
  之欲而冥氏穴氏翨氏攻鳥獸之猛而其所獻皆不入於
  玉府者蓋此特除其害而已獸人則所脩之利衆所除之
  害悉仁施及人於是為大以其所施者大然後可以兼百
  姓之奉
  柞側百反氏下士八人徒二十人
  鄭康成曰柞除木之名除木者必先刋剥之○賈氏曰知柞是除木之名者詩云
  載芟載柞芟是除草柞是除木○陳及之曰柞氏攻木薙氏攻草皆主苑囿之
  官若畿内之山林自有虞衡等官提其大要而已
  掌攻草木及林麓
  鄭鍔曰攻如攻城之攻草木林麓根固蟠結不可削除則
  用力為尤多故曰攻○賈氏曰柞氏攻木兼云草者以攻木之處有草兼攻之○易氏曰木生於
  山而曰及林麓者林則積木者麓則山之足也○鄭鍔曰
  先王於草木設虞衡之官以作之固欲其條暢碩大以備
  掄材之用於此又設柞氏以攻之者嘗考皇矣之詩作之
  屏之其菑其翳脩之平之其灌其栵啟之辟之其檉其椐
  攘之剔之其檿其柘則雖至美之材亦刋而除之以為居
  民之地柞氏所攻殆是類歟○王昭禹曰草木所生林麓之地苟可以宅民稼穡者大司徒固嘗辨十有二土以
  相民宅矣辨十有二壤以知其種矣柞氏因司徒之所辨者以攻治之而已
  夏日至令刋苦干反陽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隂木而水之
  鄭鍔曰攻之之法夏至日則刋陽木而令燔燎以火冬至
  日則剥隂木而令浸漬以水木之生於山南者為陽木夏
  日至則陽氣之極又況火之炎陽乎於是時則刋陽木而
  火之彼將不勝乎陽而死矣生於山北者為隂木冬日至
  則隂之極又況水之凝隂乎於是時則剥隂木而水之彼
  将不勝乎隂而死矣蓋隂陽相濟則沖氣以為和此物之
  所以生隂陽偏勝則乖沴而為疾此物之所以死陽木言
  刋隂木言剥先儒以為互言余以為刋除也與隨山刋木
  之刋同陽木堅而難除故以刋言之剥剥也與易柔變剛
  之剥同陰木柔而易去故以剥言之刋剥者除草木而空
  其地或居民或作室未必欲為耕種之地○劉執中曰山南之木曰陽木者以其稟而生
  者隂氣之不足也山北之木曰隂木者以其禀而生者陽氣之不足也陽不足者水之則多沉隂不足者火之則多浮聖人以火養其沉者可使之浮焉以水養其浮者可使
  之沉焉天官所謂百工飭化八材者抑其有餘以補其不足以輔相天地而成其化者也故輪人之職曰凡斬轂之道必矩其隂陽陽也者稹理而堅隂也者疏理而柔是故
  以火養其隂而齊諸陽則轂雖弊不䕧其柞氏之所職乎故攻草木及林麓者選材以資木工也夏至日隂生也則刋其陽木之隂以去其氣之不足者既伐然後以火養其
  所刋可以齊諸陽也冬至日陽生也則剥其隂木之陽以去其氣之不足者既斬然後以水養其所剥可使齊諸隂也
  陳及之曰所謂仲冬斬陽木仲夏斬隂木頒其格令於民
  間使民知禁斧斤以時入山林則材木不可勝用也大要
  如是而已若曰設虞衡以養蕃設柞氏以刋剥之則其細
  已甚且不勝其勞矣
  若欲其化也則春秋變其水火
  鄭康成曰化猶生也○鄭鍔曰若欲用為耕地而冀其能
  化生嘉穀則於春秋之時變其冬夏所用之水火夏用火
  矣春則水之冬用水矣秋則火之前日所用水火一切反
  易而變更之則水火相濟而其土和美自能化生嘉穀也
  ○王氏曰其蘖薄於隂陽相沴之氣化而為土矣
  凡攻木者掌其政令
  鄭康成曰除木有時○鄭鍔曰木或當刋或當剥或宜水
  或宜火與夫春秋冬夏之時各有政令也
  薙他計反氏下士二人徒二十人
  鄭康成曰薙讀如鬀小兒頭之鬀○鄭鍔曰考月令於季
  夏之月燒薙行水利以殺草則除草謂之薙也然非所當
  生之地而生非其有用之物而有大則害百稼小則穢塗
  徑安得不殺之乎故名官曰薙專以薙而殺之為職
  掌殺草
  王昭禹曰凡物以陽生以隂死唯草之為物其茇則隂不
  能死薙草者必有以殺之然後其茇不復生○易氏曰傳所謂農夫之務去草芟
  夷而藴崇之此殺草之法
  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繩音孕而芟之冬日至而耜
  之
  鄭鍔曰殺草之法其去必有漸春始生之初則薙其萌萌
  而去之根尚在也未能不生夏日至則陽極而熱於時則
  薙而夷之夷傷也蓋因盛陽之炎陽以鈎鎌廹地傷之也
  然夷則但傷之而已未死也傷而未死者猶或能繩繩與
  孕同謂含實也於其含實而繩育之時則芟刈而藴崇之
  及冬日已至隂極而凍於時則以耜而剗之○賈氏曰耜廣五寸謂耒頭金剗
  覆其根凍死於冬則來春不能萌然則一年之事也或謂
  草可蹂踐而死薙用一年何耶殊不知除惡務本本根難
  盡去之有漸○賈氏曰薙氏所掌治地從春至冬亦一年之事後年乃可種
  若欲其化也則以水火變之
  王昭禹曰欲其化而為土則以火燒其所芟夷之本末又
  從而加之以水則其薄於隂陽相沴之氣而草化為土矣
  月令所謂燒薙行水也
  黃氏曰鳥獸昆蟲草木之害人者皆務去之此與制刑之
  意一也先王無一物而不愛斧斤以時入山林愛心之所
  加也草自始生而萌之又夷之繩而芟之又耜之既又以
  水火變之蓋消化之也鄭言土化美非也設官之意與稻
  人不同
  掌凡殺草之政令
  鄭鍔曰殺草政令謂春夏秋冬萌夷芟耜自有先後之序
  薙氏則掌之觀談苑記江南主患清暑閣前草生徐鍇令
  以桂屑布磚縫中宿草盡死則殺之之法不必一年矣
  硩他歴反蔟倉獨反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王昭禹曰人情莫不欲吉而惡凶先王與民同吉凶之患
  凡凶者皆在所去故設官掌覆夭鳥之巢而謂之硩蔟氏
  硩言摘也蔟言巢也摘其巢而去之則夭鳥不復至矣○鄭
  鍔曰硩與徹同蔟者鳥之為巢蔟衆木以為之
  掌覆夭鳥之巢鄭康成曰覆猶毁也○鄭鍔曰王政仁及飛鳥不
  毁卵不覆巢今乃設官以硩去之何耶此乃覆夭鳥之巢先儒謂
  惡鳴之鳥若鴞鵩之類且鳥之惡鳴者固人之所惡何必
  專設一官以去之觀韓退之之詩言有鳥夜飛名曰訓狐
  然則設官而去之者殆此類歟唐子西云吾少時讀硩蔟
  氏庭氏未嘗不竊笑以為不急之務後讀聖惠方言有鳥
  夜飛謂之無辜小兒衣服遭之輙成疾因以無辜名之狀
  如五疳是以知夭鳥之害有如此者非獨如康成所謂鴞
  鵩之類除去使國中潔清而已驅出四海之外而不得以
  為害周公之所建置不可謂不切於事
  以方書十日之號十有二辰之號十有二月之號十有二歲
  之號二十有八星之號縣音其巢上則去之
  鄭康成曰方版也○鄭鍔曰硩蔟雖掌覆巢有不待覆巢
  而去之之法以方版書十日十二辰十二月十二歲二十
  八星之號縣其巢上彼見其號将自去焉鄭康成以為夭
  鳥見此五者而去其詳未聞余嘗考之鵲忌庚燕避戊己
  蝠逢申日則過街鵲作巢則避太歲類從亦曰燕識戊己
  不銜泥狐潛上伏不越渡阡陌又曰狐狼知虛實虎豹知
  衝破然則鳥知避此五者亦或有之蓋夭鳥者物之妖也
  五者之號天地之正也正之去妖理之必然也寅月為陬
  卯月為如辰月為寎巳月為余午月為臯未月為且申月
  爲相酉月爲壯戍月爲元亥月爲陽子月為辜丑月爲涂
  此十二月之號也歲在寅曰攝提格卯曰單闕辰曰執徐
  已曰大荒落午曰敦牂未曰協洽申曰涒灘酉曰作噩戍
  曰閣荒亥曰大淵獻子曰困敦丑曰赤奮若此十二歲之
  號也自甲至癸十日之號也自子至亥十二辰之號也自
  角亢至翼軫二十八星之號也○王氏曰日辰月歲星之
  神凡有氣形者制焉故書其號焉可以勝天
  翦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鄭康成曰翦斷滅之言主除蟲蠧者詩云實始翦商○鄭
  鍔曰除蠧之法與庶氏除蠱事同而義異蠱則合庶毒以
  為之官曰庶氏本其致毒之由以詔後世也蠧比蠱為害
  甚輕名官曰翦教人以翦而去之之法也
  掌除蠧物
  鄭康成曰蠧物穿食人器物者蠧魚亦是也○鄭鍔曰書内有白魚及白蠧食書
  之類然考之傳有曰木将病蠧生之則蠧亦為木之害也
  以攻禜攻之以莽草熏之
  鄭康成曰攻禜祈名莽草藥物殺蟲者以熏之則死○鄭鍔曰莽草
  藥名也謂其有神則以攻禜而攻之謂其有毒則以莽草而熏之
  劉執中曰翦者飛蝗之翦斷禾穗者也蠧者螟蟲之蠧禾
  根者也蠱者蟊蟲之食苗心者也凡庶蠱者蝝蝻螣賊之
  害稼者皆是也故以攻禜之法祭而攻除之又焚莽草熏
  燒之除苖害也
  凡庶蠱之事
  鄭鍔曰又言凡庶蠱之事者庶氏自掌除蠱然蠱為難除
  除之不得或亦用翦氏之法○賈氏曰翦氏主除蠧物其蠱毒自是庶氏今此云凡庶蠱者同類相兼左右掌之
  赤叐音跋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鄭鍔曰蟲豸藏埋於牆屋之隈除去為難當用物以捇拔
  而去之故名曰赤叐
  掌除牆屋
  劉執中曰牆屋隙罅之間有蟲有豸皆螫人而毒入四支
  至於迷悶痛絶不可救者蠖螋蝎䘍蜘蟵蜈蚣之類皆是
  也○鄭鍔曰文王仁及昆蟲伏藏埋蟄於牆屋之下乃設
  官搜求以除之何耶此殆為王居也至尊所處固當致嚴
  牆屋之下人跡罕至苟有能致害之物藏焉不可不去也
  以蜃炭攻之以灰洒色買反毒之
  鄭康成曰蜃大蛤也擣其炭以坋之則走○王昭禹曰以蜃炭攻之則以火之毒氣暴之
  使出也洒灑也沃灰以洒之則死○劉執中曰古者以蜃炭攻
  之又以灰汁沃之今之為方非獨此也而用蜃炭塗暨牆
  壁亦赤叐之遺法歟
  凡隙屋除其貍莫皆反蟲
  鄭鍔曰隙屋則離宫别館希御幸之地無所不除之矣○賈
  氏曰埋藏之蟲在屋孔穴之中故以隙屋言之○鄭康成曰貍蟲䗪肌蛷之屬○王氏曰
  貍蟲亦有害人者故除之
  蟈音馘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鄭司農曰蟈讀為蜮蜮蝦蟇也月令云螻蟈鳴
  掌去鼃音蛙黽莫幸反
  鄭康成曰齊魯之間謂鼃為蟈黽耿黽也蟈與耿黽尤怒
  鳴為聒人耳去之○鄭鍔曰天下之螻蟈為不少矣疑此
  所去者亦為王宫耳蟈之字從虫從國非特野有之雖國
  中亦有之故晉惠帝聞其鳴詢左右以為公為私則宫禁
  之中未嘗無也鼃黽二者尤能怒鳴王庭肅清固所不容
  况有齊戒之時凡物之可以昏瞶王之志意者皆去之豈
  容此物聒聒乎其側耶
  焚牡蘜音菊以灰洒之則死以其煙被之則凡水蟲無聲
  鄭鍔曰牡蘜謂菊之不華者能治鼃黽蓋物有相制者不
  可以理詰也焚牡蘜為灰以洒之順風勢被之以煙為灰
  所毒者則死不為灰所毒者得煙亦無聲焉○杜氏曰假令風從東方來則於水
  東面為煙令煙西行被之水上
  壺涿音卓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鄭康成曰壺謂瓦鼓涿擊之也○王昭禹曰擊瓦鼓以敺
  水蟲故名官謂之壺涿氏
  掌除水蟲
  鄭康成曰水蟲狐蜮之屬○鄭鍔曰水蟲之能為人害者
  如春秋書有蜮之類謂於水中含沙射人影為災故也
  以炮歩交反土之鼓敺之以焚石投之
  鄭康成曰炮土之鼓瓦鼓也○鄭鍔曰壺涿氏敺之以炮
  土之鼓為瓦鼓以火炮之其狀如壺可以涿擊水蟲以濁
  其水舊書以涿為濁○王昭禹曰以土能勝水而制之也敺之不去又以焚石使
  熱投於水中如以熱湯以火制水也○鄭康成曰焚石投之使驚去○王昭禹曰攻之以火氣使感
  隂陽相沴之氣而死
  劉執中曰攻之以火氣應之以陽聲則隂邪之蟲去矣
  若欲殺其神則以牡橭音枯午貫象齒而沈之則其神死淵為
  陵
  鄭康成曰神謂水神龍罔象○鄭鍔曰若為害之蟲敺之
  不去意有神者主之欲殺其神使之死欲塞其淵使其蟲
  無所藏必有牡橭午貫象齒而沉之橭木名所謂山榆也
  象齒象之牙也取山榆之牡者十字交午貫穿象牙○賈氏曰以橭
  為幹穿孔以象牙從横貫之為十字以沈乎水中則可以殺水蟲之神且使水涸
  而淵塞化為丘陵物有能相制相治者固不可以理詰也
  ○劉執中曰若有神物在淵時有變見驚震於民者則以象牙午貫榆木沉之則其神死而其淵陵矣謂如蛟蜃龍龜之屬穴為居者非水注成淵古之聖
  人達萬物之理得其材用以為除害之術除蠧物則用莽
  草除貍蟲則用蜃炭除鼃黽則用牡蘜除水蟲則用牡橭
  天地間物皆為天地間用然非明哲有所不知○王昭禹曰凡此之類皆聖人
  所以變化驅除之術非深窮物理之所以相治相克者孰能與此且夫琥珀拾芥磁石引針戎鹽累卵獺膽分盃壞漆以蟹浣錦以魚散血以藕皮毁金以羊角皆出于自然
  之理先王命官如此豈非知變化之道知神之所為乎
  庭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鄭鍔曰鄭以庭氏主射夭鳥令國中潔清如庭疑其不然
  古有大庭氏其所行之事久逺無傳竊疑用致日月之弓
  矢以射夭鳥自大庭氏始也攷賜老者以杖之官名曰伊
  耆氏則取古天子之號以為名不為無證
  總論
  易氏曰上經四官言四物之害則有形可求也故以力勝
  之此六官言六物之害則無形可求也故以智勝之夫六
  物至微各設一官以去其害類不憚煩者蓋萬乗所至或
  在苑囿或齊宿於郊廟之内或臨御於朝廷之上一物不
  去則護衛至尊為有闕所以專設六職以除妖怪微伏之
  物今觀翦氏以莽草熏器用之蠧赤犮氏以蜃炭而灑牆
  屋之毒蟈氏以牡蘜之灰與其煙以去鼃黽之聒固可信
  也若夫壺涿氏以炮土焚石而除水蟲又以牡橭午貫象
  齒以殺其神硩蔟氏書歲月日辰之號以覆夭鳥之巢庭
  氏又以大隂救日月之弓與救日月之枉矢以射其神聖
  人精察乎萬物之理必能通乎變化之道後世巫家猶有
  禳厭之術醫家猶有攻治之法獨可以是而疑周官乎○
  王氏曰詳觀周禮所載道路溝澮一草木一鳥獸一昆蟲
  小小利害或興或除而地官秋官之職分矣凡所興利以
  地官主之凡所除害以秋官主之
  掌射食亦反國中之夭鳥
  王昭禹曰夭鳥謂呼鳴而為怪者先王因人情之所惡故
  在國中者皆庭氏射之○賈氏曰城郭人聚之處不宜有夭鳥故去之○鄭鍔曰言國中
  之夭鳥則是夭鳥也舊所無有偶自逺而至此也如鸜鵒
  來巢魯舊無今有之故春秋書其異
  若不見其鳥獸則以救日之弓與救月之矢夜射之○
  鄭康成曰不見鳥獸謂夜來鳴呼為怪者獸狐狼之屬○
  劉執中曰鳥獸為夭者夜中聞其聲而不見其形被其害
  而不見其迹者也救日之弓者乗日食時所造陽乗於隂
  之器也救月之矢月食時所造隂勝陽所成也以隂陽至
  盛之氣攻暗昧不明之夭罔不克矣○鄭鍔曰夜射之弓矢曾用以救日月或足以制太隂而勝之或足以制太陽而勝之
  則其神異所憑豈不足以威不正之妖物歟
  若神也則以太隂之弓與枉矢射之
  鄭康成曰神謂非鳥獸之聲若或呌于宋太廟譆譆詘詘
  者
  鄭鍔曰此言太隂枉矢則非救日月之弓矢也太隂之弓
  謂其弓純屬乎隂司弓矢言枉矢利火射說者謂象天枉
  矢之星則枉矢者純屬乎陽可知若夫太隂之弓而先儒
  謂怕矢用此太陽之弓用枉矢豈其隂陽之正足以威服
  百神歟○王昭禹曰以此射之亦以日月之精氣勝其夭也昔歐陽脩作鬼車詩中謂昔者
  周公夜呼庭氏率屬彎弧逐出九州之外射之三發不中
  天遣天狗投空囓之落其一頭清血常流以晝藏夜伏隂
  黒則飛見火光則驚墮血點汚人家其家必破由此言之
  不設官以射之為害豈小哉○王氏曰鳥獸言夜射則神以晝射
  總論
  陳及之曰古之王者鍾鼓管絃以養其内威儀文物以養
  其外其禮樂未嘗斯須去身出則有虎賁氏夾道而趨居
  則有士庶子之掌守其居止行幸未嘗一日忘武備自書
  生論之以為無他事矣先王猶謂猛獸之隐伏毒蠱之竊
  發貍蟲之潛隐水蟲之巧伺皆足以害人身夭鳥之聲鼃
  黽之音亦足以亂人心一物不去於治身養心為有缺則
  是九官者非得已而不已也豕突乗輿熊當御坐雖當時
  簡忽所致亦王制有不足耳所謂方書十日十二辰十有
  二月十有二歲二十有八星之號以去夭鳥攻禜以攻蠧
  物蜃炭以攻貍蟲牡蘜以去鼃黽炮土之鼓以去水蟲救
  月之矢以射夭鳥皆明於庶物精義入神所能也
  銜枚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鄭康成曰銜枚止言語嚻讙也枚狀如箸横銜之為枚
  結於項
  掌司嚻
  鄭康成曰察囂讙者為其聒亂在朝者之言語
  國之大祭祀令禁無嚻
  鄭康成曰令令主祭祀者○王昭禹曰祭祀貴靜而肅大
  祭祀尤致嚴焉故令禁嚻孔子於宗廟朝廷便便言唯謹
  爾亦所以戒嚻也楚茨言君婦莫莫以言承祭祀者清靜
  不譁
  軍旅田役令銜枚
  鄭康成曰為其言語以相誤○王昭禹曰軍旅田役大衆
  所聚惡譁而善靜故令銜枚大祭祀止於令禁無嚻者承
  祭祀者不若軍旅田役之衆
  禁嚻音呌呼歎嗚於國中者行歌哭於國中之道者
  劉執中曰聲微而衆曰嚻聲大而急曰嚻聲髙而緩曰呼
  聲怨而嗟曰歎聲悲而傷曰嗚聲過於樂曰歌聲過於哀
  曰哭○王昭禹曰人之樂不能不歌人之哀不能無哭聖
  人曷嘗抑之使無歌哭哉於所居可也行而歌哭於國中
  之道為其感動人心故禁之○鄭鍔曰亦禁其為妖異之聲以惑衆耳
  伊耆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鄭鍔曰先王篤養老之禮為其氣體已衰年德彌尊設為
  賜杖之制以優之自七十者杖於國至八十者杖於朝取
  伊耆息老之義以名官且取耆艾之義○陸氏曰禮記曰
  伊耆氏始為蜡為伊耆氏掌共王之齒杖以耆待杖然後
  安猶老物待蜡然後息也伊耆氏有功於耆老者也故後
  世以其官為姓周又以其姓名官先儒為其制鼓籥又始
  爲蜡於是以爲古王者號然隸首造數容成造曆蒼頡造
  書之類豈為古王者哉伊者氏實古王者之號周不宜列
  於銜枚氏之後而以下士之宫名之○黄氏曰刑官終於
  伊耆氏杖所以扶老者安之也道德之威中外肅穆而人
  各得長老慈㓜所謂堯舜行徳而民仁夀也
  掌國之大祭祀共其杖咸
  鄭康成曰咸讀為函○王昭禹曰咸盛杖之器○鄭鍔曰
  杖之有咸猶節之有英簜爾老臣雖杖於朝至於祭祀之
  時以敬為主雖老而不敢杖伊耆氏共其函以盛之既事
  乃授之所以尊神也
  軍旅授有爵者杖
  黃氏曰有爵者皆有統率在軍見王見帥冝當執杖今三
  衙兵官常朝亦執杖也○鄭鍔曰軍中以斧鉞為威将帥所執爾若有爵者在其中既非杖鉞之将又匪将校之列宜有以
  表異之故授以杖見其爵位之尊○劉執中曰尊其爵以御衆不必老焉然古之杖皆授於君而有等制不可以私作矣
  共王之齒杖
  鄭鍔曰國老年齒已髙在禮冝杖是之為齒杖以齒論之
  雖可以杖必出於王之所賜然後杖伊耆氏之職則共之
  於王而王用以賜也周家之杖有五十六十七十八十在
  鄉在家在國在朝之異此所共者其在朝在國者乎漢之
  哀帝賜孔光以靈夀杖其有周舊典歟
  王昭禹曰軍旅授有爵者杖貴貴也共王之齒杖老老也
  東巖周禮訂義卷第六十六
  後學成德校訂

知识出处

东岩周礼订义八十卷

《东岩周礼订义八十卷》

出版地:温州

八十卷。宋王与之撰。王与之生卒年不详,字次点,南宋温州乐清(今浙江乐清)人。曾从陈松溪学六官要旨。任宾州文学,泗州通判等。此书是淳祐二年(1242)行在秘书省准敕访求书籍时牒温州所得,特补一官授宾州文学,后终于通判泗州。书前有真德秀序和赵汝腾后序。赵汝腾称,真德秀殁后王与之又删繁取要,由博得约,此书“精粹无疵”。《周礼订义》采录旧说共五十一家,唐以前为杜子春、郑兴、郑重、郑玄、崔灵思、贾公彦六家,其余四十五家均为宋人,资料博详,凡文集语录无不搜采。以当时诸儒为主,前儒古义仅特为附存而已,实际是取宋人的学说。解经以义理为本,典制为末,言义理者多,考典制者少。其注《考工记》,认为《冬官》不亡,与宋俞庭椿《周礼复古编》观点一致,但俞庭椿易改经文,王与之仅持其观点而不移改经文。对此,《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极为不满,当谈及邱葵《周礼》序中讲,王与之作《周官补遗》、《周礼》之六官全,而此书无此补遗,不知因何时说,“然凭空臆改经之说,正以不存为最善,因无庸深考也”,颇为偏激。认为《周礼订义》不及李鼎祚《周易集解》能存古义,则颇中肯。然而,宋时四十五家之书,已佚十之八九,是赖以《周礼订义》而得以流传,可见其对宋文献功不可没。版本有:宋刻本,清康熙十九年(1680)纳兰性德刻《通志堂经解》本,乾隆五十年(1785)通志堂刊修补本、乾隆间文渊阁《四库全书荟要》本。

阅读

相关人物

王與之
责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