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漢博議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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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两汉博议二十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20001864
颗粒名称: 兩漢博議卷之六
分类号: K207
页数: 12
页码: 一至十二
摘要: 宋代的陳季雅撰寫兩漢歷史的議論文,結集成冊,為《兩漢博議》,此為第六卷。
关键词: 汉代 历史评论 中国历史

内容

叔孫通
  秦二世時以文學徵待詔博士
  論二世當焚書之時猶能召博士諸生
  秦雖焚書坑儒而二世猶召博士諸生問狀秦雖以法令繩下
  而鄉閭猶有三老以掌教化雖曰秦之有司負秦之法度而家
  貧無行不得推擇爲吏猶以文毋害者爲之
  朝儀文武東西鄉
  論三代之時文武同出一途叔孫通定朝儀之後文武
  始有異階
  三代之時文武同出一途自叔孫通定朝儀分別東西而文武
  始不同途自孔子顏子太公韓信之徒分而爲二而文武始有
  異師自孫吳司馬法六韜三略李靖問對與六經別而異書而
  文武始不同經自東西置學而文武始不同學自開府至將仕
  二十九階爲文散官自驃騎至陪戎四十五階爲武散官
  原廟
  論四時有常祭
  自原廟立而諸菓獻由此興古者四時有常祭且周立淸廟以
  祀文王然只立文王以爲有大勳於天下漢立原廟依舊盡配
  享祖宗如韋元成傳或日月有祭非以尊祖乃所以亵祖
  淮南王安
  上爲報書及賜常召司馬相如等視草
  論武帝自是之後從事文章
  成周建官之法內史掌王八柄之法以詔王治凡命諸侯及公
  大夫則策命之外史掌書外令御史掌贊書大抵理㑹黜陟等
  事未嘗理㑹文章至漢時凡有制詔則以尚書掌之武帝與淮
  南王爭能每與報書及賜常召司馬相如等視草乃遣自後從
  事文章改尚書令爲中書謁者東漢有蘭臺述作之事唐人置
  一項人爲待詔翰林院百工技藝皆居焉其後天子尊重文章
  而有翰林學士之設親近人主權亞丞相惟册皇后太子翰林
  學士則作制誥國朝翰林學士制內知制誥制外
  江充
  劾貴戚近臣無令出入宮殿
  論漢法如此
  此便是漢家之法才有罪便不得入上殿
  言太子巫蠱事
  論江充乃姦臣故得倚權勢以生事
  姦臣最易得倚權勢生事人主茍信他一件其他漸入豈不可
  畏哉江充始言趙太子姦亂帝信之而竟敗趙太子便言貴戚
  近臣多奢侈奏請沒入車馬令身待北軍擊匈奴上亦可其奏
  便進一步說舘陶公主行馳道中充呵問之終使劾沒入官又
  進一步言太子使乘車馬行馳道中江充於此意得志滿自以
  爲不言則已言之則上無不從於是因與太子有隙故得以一
  事歸之使太子相離帝果怒而疑之夫能離其屬之親豈一朝
  一夕之故哉其所由來者漸矣
  石奮石慶附
  爲太子太傅
  論文帝能擇端正謹厚之士以傅導太子
  景帝刻忌少恩爲太子時則以博局而殺吳太子卽位之後則
  以鞅鞅而殺周亞夫何以稱漢言文景蓋景帝所以並稱於漢
  者皆文帝擇端正謹厚之士傅導之力也觀奮之恭謹無比張
  相如之長者孝文皆使傅太子
  徙其家長安戚里
  論宗室貴戚居於戚里
  漢家宗室貴戚居於戚里而不與齊民渾殽豪強富族居之長
  陵而屬之太常其後屬之三輔
  關東流民
  論漢興雖得圖書以知户口然不知詳審其增減是以
  差錯之甚
  三代之時不以一人治天下故王畿千里自千里之外則諸侯
  治之凡民生齒則書諸版圖登於天府夫以天子諸侯分掌天
  下户口且書之版圖是時所掌旣分不甚勞力而户口名數皆
  得以算計及秦罷侯置守以一人統天下自知喫力故朝夕與
  丞相御史衡石程書所以能算計天下户口漢興之初蕭何入
  秦丞相府收圖書便以爲了事更不用意上之人旣得圖書之
  後亦謂天下户口不出於此更不理㑹當今有幾多增減所以
  關東户口差錯之甚後來王成僞增户口亦本於此
  衛綰
  爲中郞將
  論文帝天資溫厚故所用皆長者
  文帝擇醇謹長者爲中郞將便見得人主身畔都是這般人蓋
  由文帝天資溫厚故所用之人亦皆長者如石奮衛綰周仁張
  歐之徒是所用皆醇謹及觀嚴助朱買臣主父偃枚皋司馬相
  如輩在武帝左右以武帝所好文詞章句之末故此等人乘間
  而入
  賈誼吳公附
  聞河南守吳公治平第一召爲廷尉
  論文帝以吳公爲廷尉蓋亦勿擾而已
  文帝用人若此如何不曾斷獄數百有刑措之風夫以治平第
  一不過政平訟理非有不世之奇功而遂遷爲廷尉蓋亦曰勿
  擾而已非望其以刻爲明也武帝則不然知趙禹張湯深刻卻
  用爲廷尉以此等人用刑宜其奮鷙虐之酷文致人罪以多殺
  爲功也
  遷爲太中大夫
  論誼超遷之遽
  石奮自高祖時積勞至文帝時遷爲太中大夫當時官爵不可
  驟得也如此誼以洛陽疎遠之少年始至爲博士歲中超遷爲
  太中大夫博士止六百石而太中大夫乃二千石自是以前超
  遷未有若是之遽者宜乎絳灌之徒以爲紛亂諸事深排而力
  沮之且如欲拜虎圈嗇夫爲上林令與誼超遷意同然嗇夫殆
  不過斗秩之祿而上林令乃六百故張釋之力辯之也
  請興禮樂
  論孝文有三代之資而不勇於行三代之道
  三代之事後世言之迂矣吾固病夫世儒之不知本也文物如
  三代抑末也而治道之隆則於是乎見是未可以耳口傳夫人
  有衣煖而布帛食肉而菽粟閨門以聚處里閭以相安則卒歲
  優游可以無餘事反觀褒衣博帶佩玉履舄之君子幾浮於文
  而滋名之多也然驗諸人倫之極無一節之可忽而世故之更
  惟大閑之足恃則知安陋之久而千瘡之不可補無事之長而
  百變之所由生三代聖人之治天下所以節目具舉法度並彰
  者豈非開天下之脈絡通斯民之心志而至理有不可 者非
  固飾之也裁之以節動之以和寓於鄉制於學作於廟設於朝
  使民巧黠不生而中正有養三代所以舉世洽和者以禮樂之
  方明也後世之亂甚而至於君臣父子之不得其分皆起於禮
  廢樂壞耳彼以鐘鼓玉帛與世教何有哉聖人所以舉世洽和
  爲民立極分職立官有委有源蓋朝不信道工不信度則天下
  終趨於亂甚矣官名之不可案也正朔服色豈直以天下自私
  而樂於耳目之變要知舊邦新命而聖人與世更始者其心固
  無所偏繫而亦有理存也秦蹙六國舉無事於禮樂其跌宕人
  心以趨於姦宄者爲日滋久而又損文右武尊任刀筆太尉丞
  相御史大夫之置視古論道爲何事也正建亥色尚黑一切反
  置三代此其鄙陋無稽甚不足錄也漢高帝之草創惠帝之恭
  己猶有可諉者以瘡痍之未復也漢興二十餘年至於孝文天
  下亦既定矣將欲追還三代捨此時尚安須耶以孝文之恭儉
  淵默加以公卿大夫恥言人過而風俗一變而爲醇厚漢事非
  無足稱者然世幸息肩民未知道秦人亂世之法十存七八嗚
  呼官名不革於秦而經理大原終無其道禮樂不興於漢而學
  校一事猶不暇議正朔非古而不改服色因時而未定且孝文
  以爲天下可以終如是而定乎以不知道之民而習於久安之
  世吾恐天下無紀綱文章而終不能常治以孝文有三代之資
  而不勇於行三代之道逮於孝武號爲追風三代亦不過虚文
  之徒盛而秦法之未更終漢之世大抵文法之依據求其教化
  行而習俗美者邈不可見况魏晉以來其去漢又遠矣使夫賈
  生大用故未能盡起三代然而立漢制更秦法建明於文帝之
  時不可謂不知言也王通不以禮樂許房魏輩而獨悵然於孔
  明之死世儒不講此久矣世主抑可求哉吾所以有望於道之
  明也
  長沙王太傅
  論漢多以明經學古之士爲諸侯王傅相
  漢家多是以明經學古之士爲諸侯王傅相正所以教化他親
  經訓識禮義誼之傅長沙仲舒之相膠西王吉貢禹皆以文學
  爲諸侯王傅亦是漢家意思好處也
  爲賦弔屈原
  論漢家寬大竟不罪賈誼
  千歲之木不生於溝渠而生於大麓故人材不見於淺狹之世
  而見於坦夷之世也卷阿一詩言求賢用吉士也而云卷阿自
  南自非有以容之安能若是之自得耶使朝廷淺狹器量不廣
  大材亦將帖首垂翼出而應世不過碌碌諂諛人也所謂遠言
  唐虞三代以激勸人主何有 夫鳶飛戾天魚躍于淵人才生
  乎坦夷之世蓋將遂鳶魚之樂聖主得賢臣賢臣之遇聖主從
  諫吁咈都俞更倡猶鴻毛之遇順風巨魚之縱大壑賈生一見
  用悲傷憤悶肆言無忌正所以恨朝廷不廣而不能容其大才
  然當時竟不之罪此見漢家寬大處其與前乎是古非今之禁
  後乎腹非心謗之刑不可同日語也
  賦鵩
  論賈誼學黃老術鵩賦言意所以相類
  生之有死如晝之有夜佛老作兩樣看了所以齊死生吾儒作
  一樣看了所以啓手足結冠纓以任其自然賈誼賦鵩曰千變
  萬化未始有極忽然爲人又何足喜此獨未免勉強說誼學黄
  老術賦鵩言語便是他齊死生處
  治安之策
  論文帝寬大使人才得以肆言
  揚子雲曰周之士也肆秦之士也拘朝廷之上亦須放令寬裕
  使人材得自肆於其間苟惟救過不給何暇論及繩墨之外乎
  非齷齪無他之能者在其側則諂諛苟容者反得志也然要之
  人才亦將縮首畏尾不敢直言况中材以下者乎德宗猜忌臣
  下進言者或謂之賣直或謂之求名其提防不爲不至盧杞之
  姦邪明受其欺而甘心不辭以贄之忠誠義質進諫納誨宜若
  開心見誠直情無所顧忌者及觀其論諫之際彌縫委曲若臨
  深履薄者痛哭一書放言極論而漢廷曾莫之誅則文帝之寬
  大可知也
  論文帝知賈誼之才而不能用耳
  痛哭一書非不明白懇到而文帝謙遜未遑蓋帝明知其可用
  之才但知之而不能之用耳李廣之勇敢帝非不知其才之美
  徒曰惜子不遇時令當高祖世萬户侯豈足道哉無用此紛紛
  生事爲也文帝知誼廣之才而俱終於不用是其把持治體而
  不爲人才所設也
  論賈誼與晁錯皆是申韓之學
  誼與錯皆是申韓之學其言事大體相類誼勸文帝改正朔易
  服色使帝自爲錯對策乃勸文帝攬權有五帝其臣莫及親事
  法宮之論如誼患諸侯王強大欲分析之而錯欲削之
  諸侯王強大
  論賈誼術疎能說諸侯王強大不能區處之
  成周與諸侯王各自有等級漢初却使其同制京師上下一體
  禮分不明誼不能推其所從來但只說諸侯王強大僭上又不
  能作一箇區處可見他術疏處如人看病只識他氣候寒熱往
  來不識病原所自如何用藥文帝非不知有誼之才而乃不釆
  其言專務以德化民蓋謂以 結人心則諸侯不難繩制否則
  人心動搖而諸侯亦無可奈何譬如人之一身元氣旣固則肢
  體雖有不和亦足以支捂此文帝之本意
  張釋之于定國附
  爲廷尉
  論文帝只有一廷尉故釋之得以爭獄於上武帝以下
  獄置令長故定國難以獨任
  人皆謂釋之爲廷尉天下無寃民于定國爲廷尉民自以不寃
  二人用法淸平蓋相埒矣吾觀釋之爲廷尉當時人有犯蹕文
  帝欲加之誅而釋之則以罰金論罪人有盜環文帝欲置之族
  而釋之則當以棄市是直與人主爭獄於上而略不敢狥情屈
  法也夫何定國之爲廷尉趙廣漢蓋寬饒楊惲韓延壽之誅死
  亦皆當時之賢吏而定國初不如釋之與上辨之何耶按百官
  志曰孝武以下置中都官獄二十六所各令長名世祖中興皆
  是以宣帝之時中都官獄有二十六所非若文帝一廷尉之比
  然獄旣有令長而定國一人亦難以獨任又况嚴延年之罪出
  於御史丞之按劾而韓延壽之罪又皆出於公卿之定議定國
  於此亦末如之何已
  同前
  論張于二人庶幾古人
  穆王之訓刑曰哀矜而曾子亦以哀矜而語士師夫治獄至於
  得情已矣而惟曰得情可也刻骨傷體如己痾痛彼其欷戲感
  泣十死無憾君子反 焉猶曰民無知也或者教民之未明歟
  三代君子此心無傳如漢張于二子從容文法刑名之士庶幾
  古人矣犯蹕罰金盜環處死仁如孝文猶疑且怒則釋之持法
  之平吾無議矣雖然持法如定國日親獄訟若有隱憂所謂罪
  疑從輕是未足以究定國之所施也其心旣與民洽而民之所
  知者以廷尉之廷爲更生之塗矣苟一日不免亦慈母不能行
  其愛於赤子耳奚復有是非之足辨也蓋至於泯是非以觀定
  國之所施則區區與民辨訟者
  鄭當時
  爲大司農
  論武帝中年志在幹利則以鄭當時爲大司農
  武帝初年清心寡欲故鄭當時得以選賢能招致賓客及中年
  欲幹天下之利與張湯之徒計析秋毫日旰忘食夫帝於是食
  且不遑則爲大司農者又何有工夫理㑹選舉賢能哉宣帝時
  朱邑爲大司農張敞與邑書曰明主游心太古廣延茂士足下
  若是伊尹而後薦之則此人不因足下而進矣邑感其言貢薦
  賢士大夫
  枚皋
  不得比嚴助等得尊官
  論以文章得愛幸故得官不過爲郞
  凡以文章親近天子爲人主所愛幸其得官不過爲郞而已終
  不可得大官若是經厯州郡有功業方始得尊官如相如使蜀
  方得爲太中大夫嚴助爲淮南太守
  路溫舒
  舉孝廉
  論兩漢科目入官不同
  西漢不問是甚科目俱可以入官與東漢是這般科目方入得
  這官不同路溫舒爲獄吏亦可以應孝廉丙吉爲獄掾而可與
  魏相同心輔政此西漢流品所以一也若東漢不然諸生試家
  法文吏課牋奏其制爲甚拘
  詔令公卿選可使匈奴者
  論人臣邀功生事之風不可長
  人臣邀功生事此風最不可長武帝初年卜式願與子男請伐
  呂嘉以盡臣節武帝寢其議自中年喜功之心一生聶壹請以
  馬邑陷匈奴帝從其議此風旣長後來師行四十年皆從此倡
  之張騫傳云漢率一歲中使多十餘輩少者五六輩遠者八九
  歲近者數歲而反宣帝初卽位鑒前弊故溫舒請暴骨方外事
  下問狀罷歸故官大抵邀功生事之人功成則身受其賞事敗
  則國家受其害
  田蚡
  薦人或起家至二千石
  論人主政權不可下移
  按蚡傳薦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權移主上上乃曰君除吏盡未
  吾亦欲除吏故自蚡薨而武帝攬政權獨斷於己丞相取充位
  而已夫蚡之專權固爲已甚然亦未爲大害武帝深懲而遽易
  之則甚矣自古政權所在其緊要有數處而治亂存亡所繫甚
  大蓋政權不可一日不在朝廷不在朝廷則在臺閣不在臺閣
  則在宮闈在朝廷則治在臺閣則亂在宮闈則亡西漢興敗舉
  本於此漢自高惠垂拱責成輔相人主皆不曾有所爲至晁錯
  以五帝親事之說告文帝而文帝不用輔相大臣權望日重武
  帝初年田蚡以帝舅之尊始招來賓客薦進人物當時固有起
  家至二千石之事然政在朝廷畢竟是宰相除用人才亦奚不
  可者使武帝以蚡爲非其人則擇一相委任責成豈爲漢家將
  後世終無權柄下移之禍柰何帝不能堪欲攬威福之柄然一
  己聰明有所不逮必須置人爲耳目故置加官及尚書之屬自
  此以後薦退人才盡在左右侍從之人衛青幸則薦主父偃嚴
  助幸則薦朱買臣楊得意幸則薦司馬相如起家亦自驟至隆
  貴與其假借左右孰若與宰相同之也夫捨大臣而與小臣謀
  固不是然此等猶是朝士及後以中朝與外朝有黨而尚書不
  甚周密於是別任一項人如中書宦者之屬及元成以後向之
  所謂侍中大夫皆不如中書宦者用事揚雄傳所謂丁傅董賢
  用事諸附離之者或起至二千石與其委之閹孺又不若任之
  臺閣近臣大抵天下之事制之在始政權最不可下移一移之
  後所失當愈下使武帝不以蚡之專權爲不美事則終兩漢無
  政歸臺閣變起宮圍之禍論至於此則晁錯以攬權之說勸文
  帝懇到如此而帝不用豈不仁哉

知识出处

两汉博议二十卷

《两汉博议二十卷》

出版地:温州

陈季雅 (1147—1191)字彦群。永嘉人。宋淳熙五年进士。自高其才,不乐师授。为隆兴府教授。著有《两汉博议》,与陈傅良《两汉文抄》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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