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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刘左史文集四卷【永嘉丛书本】》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14549
颗粒名称:
分类号: I269
页数: 10
页码: 一至九
摘要: 劉安節所撰策文合集。
关键词: 杂著 策略

内容


  昔衛靈公問陳於孔子孔子對曰爼豆之事則嘗聞之矣
  軍旅之事未之學也夫以孔子之聖豈容軍旅之不知然
  而雲爾者所以救靈公好戰之獘也後世學者遂以謂學者
  之道專事爼豆之間豈不妄哉昔者季氏問於冉有曰子
  之知戰學於夫子耶性之耶冉有曰即學於夫子者也夫
  子固未嘗言兵冉有孰從而學之蓋文武之道非有二也
  一理而已儒者明乎一理之變以接萬事之散殊平居
  無事晏然自若卒然有變則亦何異乎揖遜之間而左右
  周旋以應之耶夫武事之於儒特其政事之一爾求之仲
  尼之門冉有季路其人也孰謂仲尼之徒不學之乎仲尼
  之徒未嘗不知兵不知兵者不足為仲尼之徒苐不若後
  世之譎爾大抵天下之政自有常理好戰非也忘戰亦非
  也好戰之甚傷財害民其獘也常至於忘戰忘戰之甚飬
  防遺患其獘也常至於好戰此勢之自然所不能已者是
  以聖人未嘗去兵亦未嘗好戰顧其所以為天下之具不
  得不偹以待不虞之變爾後世之學聖人者乃或不然甚
  者抗兵相加暴骨平野以快一時之憤否則棄去武偹以
  召不測之禍此皆非得為兵之大勢者也若夫或攻或守
  或進或退或示之竒或示之正此特在臨機制變之間爾
  可預言哉趙括能讀父書而不免長平之敗房琯用古車
  戰而有陳濤之奔此輕言兵者也是故古之善言兵者必
  先觀天下之大勢而後議攻守之術不知勢而議攻守一
  邉吏之事而已何足為君子道哉儒生之言近於迂濶然
  乆而不勝其利惟執事者擇焉
  君臣同心
  防嘗觀文王之畫卦然後知君子小人之道分矣其畫竒
  者陽也君子之象也其畫耦者隂也小人之象也君子之
  心主於義義則周周則一是以陽畫似之小人之心主於
  利利則比比則貳是以隂畫似之一故同心恊徳貳故徇
  私阿黨同心者治狥私者亂此泰否之名所為分也雖然
  君子固同心也而不能使其類必用於朝廷小人固狥私
  也而不能使其類必退於草野蓋徳者我也而用不用者
  君也故欲有同心之臣必先有一徳之君幹之九五曰飛
  龍在天利見大人而孔子釋之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
  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覩本乎天者
  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夫欲平治天下則必
  生大有為之君以為之先有大有為之君必有一徳之臣
  以為之助類之相感所必至者也是以堯舜為之君斯有
  禹稷臯陶之徒同寅恊恭以為之臣故唐虞以帝成湯文
  武為之君斯有伊尹周公之徒一心一徳以為之臣故啇
  周以王觀其一時君臣相與以義圖治之盛也有一新命
  必再拜而遜之有一昌言必再拜而師之有事則相戒以
  不怠成功則相推而不居周公則曰帷汝奭召公則曰惟
  我公一唱一和相應如響若七十二子之於孔門欣欣愉
  愉無有異志必期於輔成而後已嗚呼盛哉是豈禹稷臯
  陶益契周召之徒所能至於是與蓋唐虞三代之君實有
  義以使之爾方是時也伯鯀方命而圮族共工靜言而庸
  違管蔡之徒挾三監而並起其小人之異意思以讒説流
  言以惑其君者亦有之矣夫惟其君始察而終信之是以
  稷契周召之徒得以同心而共理以賛其君於帝王之盛
  詩書所載後世無加焉天錫我宋主上以堯舜禹湯文武
  之徳龍飛於九五之位兢兢業業日念至治遂拔一二大
  臣而用之此正稷契臯陶周召之徒利見大人之時也而
  廟堂大臣又思所以一志恊謀上副吾君願治之意旁招
  俊彥列於庶官可謂合於泰之彚征君子在內而一心謀
  治以承功勲者矣承學之士智慮淺末不足以窺測萬一
  竊嘗讀書見堯舜三代之盛其君之所以任臣其臣之所
  以事君意其無以過於今日謹因明問誦書以為獻焉昔
  者舜之命九官也既各任之以其職矣複戒之曰同寅恊
  恭和衷哉夫以禹稷之相汲引宜其異意無有也而舜猶
  戒之故禹得以暨益而奏鮮食暨稷而奏艱食雖殛父而
  興子而君臣相信而不疑此人君求治之至誠而相戒之
  著者也是唐虞之所以治也昔者周公之為師也召公之
  為保也而召公不説夫召公豈疑周公哉以成王中材之
  主而承難繼之業所以憂之也故周公作君奭以諭之至
  舉成王文王皆有臣鄰恊力之助期於相勉以輔成王治
  故其卒也周道以興此大臣求治之至誠相勉之效者也
  是周之所以治也夫唐虞三代之治一本於君臣之相戒
  如此則為今日獻策姑舉諸典謨訓誥之文以陳之而已
  矣若夫漢唐黨錮之事此則不知戒者之禍也防故不敢
  道焉
  州郡立學皆置學官
  愚嘗謂三舍之法視賔興為不足視科舉為有餘何以言
  之賓興之法詳於行而略於言三舍之法詳於言而略於
  行則取人以言者不若行之為愈也三舍之法屢試而後
  補科舉之法一試而得之則取人以暫者不若乆之為愈
  也昔者先皇帝將欲化成人才以須後日之用乃行三舍
  法於太學是豈茍欲救當世之而以成周之制為不可
  盡行於今日哉蓋嘗聞唐太宗之言曰不井田則周公之
  制不可行也井田立故貧富無相臨之勢是以公道行焉
  井田廢則貧富有競利之心是以私道行焉公道行者是
  非得真私道行者是非失正然則鄉舉裏選之制後世其
  不可複矣必欲舍眾人之私心而一取公於法則三舍之
  制其賢於科舉不亦逺乎故自元豐以來尤所注意天下
  之士望風鱗集爭趨禮義之化以幸此日之難遇者蓋肩
  相摩而足相躡也雖然三舍之法行於太學而太學之員
  才二千餘爾逺方之地距京師者或數千裏而後就學於
  此天下之士不可勝計而就學限以二年則教飬之道無
  乃或未廣乎道不廣則擇之也不博擇不博則取之也不
  精此明問所以欲郡立其學學立其官而下問於諸生也
  愚雖不敏切願布一二焉昔者呉起齧母臂以請從師於
  防子曽子薄之陽城為國子司業一日令於諸生去而覲
  親者蓋不啻數千人夫學所以學為忠與孝也今也太學
  之制告假者限之一年而預上舍者必終嵗而後可得竊
  恐有孝如何蕃者有不得預茲選矣昔者仲尼設科於魯
  從之者蓋三千人至於七十二弟子之列則魯人居其半
  其次莫如齊衛魯之鄰國也夫裹糧千裏以從師古人之
  能事也而他國之士從師於孔子猶未若齊衛之盛況乎
  四方之士逺京師者或數千裏終嵗聚糧尚懼不繼則雖
  有賢如原憲者切恐不能自致於太學矣故為今之計者
  莫若推三舍之法以行於天下使近者不得抱羇旅之戚
  而逺者亦得承誘掖之化顧不善矣哉若夫欲無勞民費
  財牽制不可為之勢愚願循舊制欲考察徳行道藝而進
  之得其當愚願明賞罰何謂循舊制州縣之間必有學焉
  因之可也其或士徒鮮少數不滿百並之可也如必路立
  之學則一路之士固已多矣斥大黌舍則為擾民並逺就
  近則為勞士必郡立之學則僻陋之邦士固少矣建置官
  師則為具位士徒不足無以充選故莫若酌其員數之多
  寡因其黌舍之廣狹可因則因可並則並則勞民費財非
  所患也何謂明賞罰曰三舍之行利害繋焉茍欲趨利何
  所不至權行貴胄有請托之私千金之子多假借之偽私
  偽並行而望進退之當蓋亦難矣故莫若嚴其大法而略
  其細文大法嚴則循私者不得逞細文略則好爭者不得
  肆夫如是則考察不審非所患也行之於先既不為擾民
  考之於後又足以得士然後逓而升之於太學則降一等
  以取之是亦自鄉升之司徒之遺意也行之數年愚將見
  窮荒僻陋之壌亦訚訚然濟濟然無以異於輦轂之下矣
  惟執事者以人才為念而為上陳其説焉則天下學者幸
  甚
  名節
  愚嘗評天下之節有二槩焉有上節者有下節者昔者孟
  軻飬浩然之氣以遊乎齊梁之間談帝王論仁義雖其君
  不説至於怫然變色方且雍容閒暇請以正對而不可奪
  此節之上者也冉有仲由親受業於聖人可謂知義矣而
  顓臾之伐力不能救乃從而飾之曰夫子欲之而已果欲
  之而得不為之救乎其後由雖死於孔悝之難然亦不中
  節矣此節之下者也噫節義者君子之大致人君所恃以
  維持天下國家者也上節如孟軻古人所謂豪傑之士不
  可多得者也下節如仲由蓋自眾人而下多有之必欲進
  其所長救其所短以至於大全蓋亦為之勸沮之方而已
  何則中人之性進之則上排之則下進之可使盜蹠為伯
  夷排之可使伯夷為盜蹠此勢之必致者也胡不觀兩漢
  之間乎西漢之士非固不好義也而挺名節者一何少耶
  排之故也東漢之士非固好義也而挺名節者又何多耶
  進之故也蓋嘗考髙祖以馬上得天下首喜功名而薄仁
  義士之自好者固已遁商山而不出矣逮至孝武所謂好
  儒者也奈何強明自任恥於見屈一時賢士誅戮殆盡其
  間獲全以終其身者類不過乎公孫弘石慶之順從而止
  爾東方朔司馬相如之談諧而止爾其君所上如此幾何
  不使天下之士崇勢利而羞仁義者乎故自元成以來亷
  節道塞學士大夫包羞含垢俛首於下執事以幸升鬥之
  祿薾然無複自喜之氣雖賢如揚雄者猶幾於不免況餘
  人乎是以奸雄之徒無複畏憚得以談笑而攘之跡其所
  以致此豈特恭顯數君之罪哉抑髙祖孝武有以抑之於
  其初而然耳光武之興也列侯名將相與戮力以成一代
  之業者有若冦鄧耿賈之儔其豐功偉績有足褒重者固
  亦多矣不此之頋而獨勤勤以身先於故人之子陵而又
  侯湛卓茂之徒亦非素有顯顯之功也一旦加之列侯之
  上曽不少貳於是天下曉然知勢利之為卑而道徳之為
  尊矣更相崇尚遂以成俗雖歴世之已逺而其風不衰下
  至於懦夫孺子忠義所發猶有甘心於膏鈇烹鼎而不悔
  者而況耿介者乎漢祚雖已衰微而奸雄熟視不敢竊發
  誠以仁人義士所與掖持者甚眾故也跡其所以致此又
  豈獨陳蕃數君之力哉亦光武有以進之於初而然爾大
  抵人性靡常惟君所尚其開端也曽不出於旦暮之間及
  其成效也乃在乎數十世之後不可不察也然則為今計
  者奈何亦稽諸兩漢而已稽西漢所以失則柔媚之徒沮
  之可也稽東漢所以得其亷節之士勸之可也何謂勸曰
  亷節之士介然自守彼其視夏畦之勞若去烈火猶懼不
  速其肯脅肩諂笑以自媚於人哉不用於朝則亦去而之
  山林而止耳為政者必得若人而用之優之爵祿崇之名
  譽豈徒忠直之言日聞於上而天下之士亦將欣然慕奮
  然從而日趨於禮義之域矣何謂沮曰諂媚之士望風希
  旨以求合乎上者直志於得而已無恤其他也曰然亦
  然吾不知其寔然乎否也曰不然亦不然吾不知其寔不
  然乎否也上之人一不得其情而遂用之則今日之然又
  轉將為他日之不然矣必在察其情稽其事騐之以所與
  徃防之以所從來則信誕見矣其不信者薄加擯斥示不
  復用而貪得之士亦奚肯舍所守而犯所禁哉此勸沮之
  方也雖然天下固有所謂豪傑之士招不來麾不去如孟
  軻之自信者矣殆非勸沮之所能動也茍非其人則必畏
  誅而慕賞人皆畏誅而慕賞則吾勸沮之道行矣及其乆
  也漸以成風則天下之士又將有不待賞而勸不待誅而
  沮者觀東漢之季士有不畏朝廷之誅戮而畏天下之清
  議者此又其效素所較然者也今也誠能本之學校以鼓
  舞之而輔以勸沮之法愚將見在位之人皆節儉正直有
  如文王之時者矣區區黨錮之餘又何足道
  用人
  古之制爵祿也五等公也孤也卿也大夫也士也先王豈
  以等級天下之士哉以其徳不足公也故命之以為孤以
  其徳不足於孤也故命之以為卿以其徳不足於卿也故
  命之以為大夫以其徳不足於大夫也故命之以為士其
  貴承於天子而無嫌其徳大也其賤列於下士而非屈其
  徳小也夫小徳之於大徳相去逺矣求小徳於眾也猶什
  伯也求大徳於小徳猶千萬也是以古者天子之制三公
  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其中下士之數則以萬計
  豈不徳愈大而求愈難徳愈小而求愈易哉孔子曰才難
  不其然乎夫公者止於三而已猶曰無其徳則闕之況孤
  卿乎然孤卿之才則不若三公為難者也故自古以來未
  之敢闕惟其不闕而又當其才此古治所以為可尚也文
  王之時小大之才皆可用而棫樸之詩作薪之槱之是也
  宣王之時小大之才采之有餘而采芑之詩作薄言采芑
  是也夫才之大者為難得也而文王宣王之世獨取盈焉
  豈非教飬而然乎我國家以庠序飬天下之士求之經術
  擇之師儒所以作成人才之意固已進乎宣而肩乎文矣
  固宜濟濟多士溢於今日公卿之才取足而有餘而乃廟
  堂之上毎以乏才為憂侍從之列省寺之官闕者幾半乆
  而未補此議者不得不致疑於斯焉愚嘗思其故矣朝廷
  以資格取天下之常才以薦舉待天下豪傑之士處於下
  列固有之矣而試之未詳知之未盡亦未之敢舉也故必
  擇其優為之者然後敢用求於適足而已此君子慎名器
  之道也奈何前日異意之人臣悉以擯斥是皆出於大臣
  侍從之列也斥者既退矣而欲用者尚試之未詳也是其
  所以闕員者乎孔子曰犂牛之子骍且角雖欲勿用山川
  其舍諸此言才之難也又曰舉爾所知爾所不知人其舍
  諸此言舉才之道也夫自侍從以至於省臺寺監之官其
  員眾矣吾君獨能盡知之乎是有頼於吾相也吾相亦獨
  能盡知之乎是有頼於侍從之臣也昔唐太宗謂房杜曰
  僕射所以助朕廣耳目訪求賢才者也比聞日閱訟數百
  豈暇求人哉乃勅細事屬左右丞大事關僕射夫閱訟事
  之小者也一訟或失在一事爾而擇人一失其敗事豈不
  多乎姚崇嘗擬郎吏於元宗元宗不主其語乃曰大事吾
  與辦除郎吏小事爾顧崇不能重煩我耶夫擇人任官真
  宰相之任也以謂百執事之眾不足以徧知亦使侍從省
  寺之臣薦其才而已陸贄語於徳宗曰左右丞郎中禦史
  大夫中丞逹官也陛下擇宰相而不擇天下之才可耶栁
  渾亦曰陛下當擇臣等以輔聖徳臣等當擇京兆尹以洪
  大化尹當擇令以親細事夫才之難也乆矣誠以一人之
  明不足以徧知天下之賢則亦上下相委以廣求之之道
  也巳所不知人其知之矣必欲懲妄舉之失則察之可也
  孟子曰諸侯能薦人於天子不能使天子與之諸侯大夫
  能薦人於諸侯不能使諸侯與之大夫故察之見賢焉然
  後用特在吾君吾相而已昔前所降之詔許侍從之臣各
  舉爾所知以應任使者正為時擇才之大法也鄙生無知
  姑敘所聞焉

知识出处

刘左史文集四卷【永嘉丛书本】

《刘左史文集四卷【永嘉丛书本】》

出版地:温州

《刘左史集》是宋·刘安节编著的一部诗集。前有留元刚序,标题虽称《刘左史集》,而其文始终以周孚、刘安上与安节并称,谓之"三先生"。又秖言其气节,而无一字及文集。莫之详也。其编次颇无法。首以奏议,次以表,次以疏状是矣。而以《功德疏》入之疏状,则为失伦。又次以应酬诸启冠墓铭之前,又次以祭文、青词冠经义、论策之前,则颠倒尤甚。终以《渔樵问对》,其名与世传邵子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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