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經國之書卷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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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太平经国之书十一卷首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13857
颗粒名称: 太平經國之書卷第十一
分类号: K892.9
页数: 12
页码: 一至十一
摘要: 鄭伯謙對《周禮》中會計等之詮釋。
关键词: 古代礼制 周礼

内容

永嘉 鄭 伯謙 節卿
  會計上論司防以上七官
  或問周制天下之財皆受令於太宰而總於太府其
  玉府則專掌王之器物以共王之服食好賜其內府
  則受九貢九賦九功之貨賄良兵良器以待邦之大
  用其外府則專職邦布以待邦之小用至於司會則
  惟緫其防司書則惟總其書職內則惟記其入職歲
  則惟稽其出職幣則惟振斂財幣之余與夫司裘掌
  皮則又皆惟防計一物一用是自太宰而下其出納
  移用之權盡總於太府而司防至掌皮則不過糾察
  鈎考之而已然太府則下大夫為之長而司防則反
  以中大夫為之長司防之權反重于太府何也曰此
  聖人之深意也以防計之官稽掌財用財之吏苟其
  權不足以相檢括而為太府者反得以勢臨之則彼
  將聽命之不暇而何敢以究鹵莽而察奸欺鹵莽姦
  欺無所忌則沉匿掩蔽之弊生而匱乏枵虛之患至
  暴征橫斂之原必自是而啓矣是以聖人必使之有
  相臨之勢以去其相黨之私然後理財之本末為可
  觀自今以司防而下考之所謂職內職嵗司書職幣
  司裘掌皮亦均之為理財也宜屬於太府而皆司會
  主之司防之權不重乎不惟此也太府頒其貨於受
  藏之府頒其賄於受用之府凡掌財用財者無不於
  太府受財焉而詔王及塚宰廢置乃司防主之司會
  之權不重乎抑又不惟此也司防司書皆一體也司
  會掌六典八法八則之貳司書亦掌六典八法八則
  之貳夫六典以治邦國八法以治官府八則以治都
  鄙乃宰相之職業而太宰之所以佐王者也貳之以
  小宰固其理勢之當然彼司防司書乃亦得而貳之
  司會之權不重乎夫惟防計之權重則糾察鉤考之
  勢得以行于諸府之中事不至於欺偽用不至於幹
  沒數不至於虧耗國計不匱而功化無不舉推而至
  於典法則之處無不各行其所行大抵欺罔不生則
  財用足財用不缺則百度無所虧可以備威儀可以
  興文物車旌圭璧之器梓匠輪輿之度衣裳冕弁尊
  爵俎豆之禮上而郊天祀地下而師田行役冠昬喪
  祭皆可以並舉而無遺當其禮制樂作兵寢刑措而
  餘財餘力之效雖神只祖考尤安樂之治道之治天
  下夫孰有廢而不舉者向使司防之於太府不敢論
  其曲直當否不敢抗其是非上下相蒙以為欺而彼
  此相容以為奸則不終日而匱乏隨之矣財力既屈
  國用蕭條下無以應無厭之求上無以充法式之用
  上下解散而禮樂庻事廢墜而荒落向之所謂六典
  八法八則太宰固不得而自行矣然則周家所以重
  司會之權者固將以助太宰之治也春官太史亦然
  鄭氏不深于周禮乃謂太府若漢之司農司防若漢
  之尚書不知漢以司農少府掌內外之材而尚書特
  少府之屬官耳糾察鉤考之權安得以其屬而行於
  其長也而後之儒者則又疑泉府倉人廩人掌泉穀
  之出入而不防計不知此三者之列于司徒特以其
  事近於民耳若防計則同出於司農而已且其致九
  貢九賦九功九式之財用所以於其入而防之也掌
  官府郊野縣都百物之財用所以於其出而防之也
  以其入而考其出所以參互而防之也百官之府百
  里遠近之郊三等之埰地司防皆得以防之固不應
  若尚書之卑而法不及行于司徒之屬也先王建官
  之意深矣漢唐何足以知之漢興之初亦嘗少近於
  此以蕭何為相國而以張蒼為計相計相之權正周
  司會之職也命名曰相與相國並立其事權為甚重
  計天下之財而財不在其手其鉤考為甚分使漢終
  守此制而行之于司農少府之上夫誰曰非古然其
  遷計相也止於一月其更計相而為主計也又止於
  四歲自是而後主計之名與蒼俱罷矣司農少府各
  自受天下之財入而三公之屬又有倉曹以主倉穀
  有金曹以主鹽鐵貨幣又自分司農之財而有之而
  會計之官獨無聞焉遂使鄭氏猥以尚書而充之每
  觀文帝問一歲錢谷出入之數而平勃皆以為不知
  而請問治粟內史則知錢谷自司農之外無有能知
  其數者宣帝之世韓延壽守東郡放散官錢千餘萬
  是時蕭望之為御史大夫即遣禦史詰問之自奏職
  在緫領天下聞事不敢不問豈自計相罷後禦史緫
  領天下之財計邪是未可知也自光武歸禁錢於司
  農歸水利於少府歸鹽鐵于郡國意善而治不精故
  章和以後改司農平准為中准而列於內署而取少
  府之所掌尚藥太官禦者鉤盾尚方考工諸曹列而
  為監又盡用奄人以領之不惟無稽考之官而士大
  夫亦無複有與財計者矣以至李唐此弊不革財雖
  掌於士大夫之手而糾察稽考猶未有執其權者且
  三司使之名一曰鹽鐵二曰租調三曰度支度支以
  相會計其名非不美也然當時三司獨設副使以三
  司使為之長則度支要是三司使之屬耳其官長治
  財而其屬考之於勢為不順宋朝三司使其屬官亦
  有磨勘司均之為失周官之意也渡江之後南庫令
  宰相提領雖稍異於他官之檢覈而內外不得以兼
  統矣然則因宋朝之磨勘司唐之度支使漢之計相
  而正之以周人司防之名使之權尊勢重以臨於三
  司之上而受令於三公之下國用其庶幾乎
  會計下論同上
  或問西漢自計相主計之罷司農少府分受天下之
  財倉曹又分司農少府之財利權散主漫不可考疑
  其為防甚防矣而當時之財物反以充羨東漢自光
  武歸鹽鐵之利於郡國並水衡之利於少府出少府
  之陂澤于司農司農以四時受郡國錢谷之數四方
  調度一切關請又有尚書以參互鉤考之利源始澄
  不相殽亂疑其為防甚密矣而當時財物反以耗散
  而不足何也曰東都之不足固其法之所宜有也宮
  中用度一切付之有司豈後世之所能堪尚書少府
  之屬耳焉有其官長理財而其官屬能考之者前二
  論巳詳之矣此不必複論乃若西漢之所謂充羨亦
  不過一時取天下之財而聚之公上耳非有防計之
  法以通融上下之有無以均節財用之出入而至於
  有餘也食貨志言武帝之初承文景之後都鄙廩庾
  皆滿而府庫余財京師之錢累百钜萬貫朽而不可
  校太倉之粟陳陳相因充溢露積腐敗而不可食財
  物之浩穰漢之富庶於是為極矣然建元三年平原
  河溢民已相食何但若此廩廩也六十餘年之富庶
  曾未三年遽不足以支一朝之變乎蓋自賈誼晁錯
  勸文帝以蓄積均之為蓄積也誼則欲公私之兼足
  而錯則專剝民以厚君今年入粟于邊郡明年入粟
  於內郡郡縣之倉庾皆盈矣而民則無顆粒之餘平
  居無事猶以自造而不見其缺一旦旱幹水溢變起
  倉卒民則何以支此帝也哆然徒見其上之有餘而
  不知其下之不足外則窮兵黷武內則窮奢極侈公
  卿大臣曽無一人焉執均節之法以限制其方張之
  意至是則公私俱困矣竭四海之財不足以贍一人
  之欲財力既屈急征橫斂生民複被其毒蕭然殆無
  以異于水旱之時也嗟夫舉天下之財而藏于國其
  斂之既無度舉國家所有之財而奉一人其用之又
  無節而其極也又不免暴征於民以寛其目前之計
  若是而猶曰西漢之財物充羨吾亦不知其以何者
  為充羨也況又有所謂鹵莽蔽匿之失幹沒滲漏之
  弊千奸萬欺之轉移攘竊乎取之無度用之無節而
  會計之尤為無法蓋嘗觀之中尉設卒動數萬人王
  溫舒樂安隱田幾四百頃康衡關東流民無名者四
  十萬石慶少府陂澤多為貴戚冐懇石顯版籍甚不
  明而口筭田租所入甚無定數也近稅武關以給守
  卒逺田車師以給過使上武紀下西域公車索米於
  長安東方朔掖廷出私錢以養宗室丙吉郎官出私
  錢以市財用楊輝劑券甚不明而廩祿所給甚無定
  所也會稽計籍三年不上嚴助內史假貸租多不入
  倪寛東郡官錢放散至千余萬韓延壽乗傳而行郡
  國矯賦至六百萬賈誼課最甚不嚴而州縣所供甚
  鹵莽而無定期也乗輿賜竭取給大農食貨大農錢
  盡續以少府賈捐之平陵工作取諸水衡宣紀私用
  經費甚不常而緩急所移用甚紊亂而無定制也以
  至無額雜賦羨租之積尤為泛然無統如贖罪之錢
  儲於北軍江充無名之錢儲于郡內張安世卒吏之
  錢寄於州郡東海廩犧之錢寄于馮翊韓延壽軍市
  之租委于邊吏馮唐則其渙散尚有未易究者執掌
  之官吏出入之司猶存不聞有奉公亷平者糴邊谷
  百萬而虛數至六十萬斛趙充國僦民牛車而增價
  至三十萬田延年甚者或私僦賔客而入多逋負鄭
  當時則其轉移侵借尚有未易悉數者葢自漢家無
  計相之官公卿大臣無有能知錢穀之數是以人主
  肆其侈于上人臣肆其欺於下而民獨被其害於中
  以至於若此時也周家之所謂充羨宜不如此夫以
  漢去周之近使其參酌周制有書契版圖如司書則
  口筭田租何至於無定數有頒財受財如太府則劑
  劵稟給何至於無定所有九貢九賦九功之令財用
  有日成月成歲成之考出入則課最期防何至於無
  定期有玉府外府則經費私用必不至於紊雜有職
  內職幣則羨租雜賦必不至於渙散總而言之有會
  計之權如司防之重則凡百官吏又將不敢以容其
  姦欺奈何聚天下之財於公而聽君臣上下之各自
  行其私乎恣人以財而人無不貪猶飲人以酒而人
  無不狂也與人以利而人無不取猶飼馬以芻粟而
  馬無不食也周公創法肯若是其防乎周家防計之
  法所以為盡善者蓋不獨考其國之財亦將以併考
  天下之財也以司書觀之所謂知民之財者則諸府
  所受之貢賦必欲知其欠餘也所謂知器械之數者
  則執事官吏所用之器械必欲知其存亡也至於知
  田野夫家六畜之數則井田夫家有多而有寡牧野
  畜產有蕃而有耗無不考之知山林川澤之數則山
  林之材木有童而有殖川澤之蒲葦魚鼈有盛而有
  衰無不考之若其有餘則輸官之數必不容其虧若
  其不足則輸官之數必不取其盈蓋上下相通有無
  相濟合天下為一體而為之不若漢之判然不相關
  也論財物之充羨其本末源流要必如是而後可
  內治論內宰下十九官
  或問內宰之職治王內之政令分其人民以居之內
  宮何以容人民之居處凡建國佐後市陳其貨賄出
  其度量淳制王后何以與市井之細事內小臣掌後
  之好事于四方掌後之好令于卿大夫婦人無外事
  何以外通諸侯而內交羣下內宰既掌宮中之祭祀
  而女祝又掌王后之內祭祀漢家尚除秘祀今女祝
  之設豈無執左道入宮而為厭禱者有府史胥徒有
  宦官宮妾數者混然淆亂雜居而錯處豈無為淫邪
  以汚宮壺者後夫人以下女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
  女御自有定數也何以獨不著其數典婦功典絲枲
  追師染人屨人無非是人也而內司服縫人何以獨
  參之奄官以至春官有世婦矣而此又有世婦春官
  有司巫男巫女巫矣而此又有女祝春官有司服矣
  而此又有內司服冬官有鐘氏染羽矣而此又有染
  人獨不可並省而合於一也凡此十有九官之職事
  三等之官長其所議論者固不一也姑以是八者而
  言之則尤為可疑者曰子之所以為疑非以夫後與
  市事則內外為相紊人民官吏與宦官宮妾雜處則
  內外為相亂有外祭祀則內將有厭禱之事有天官
  等官又有春冬等官則內外猥多氾濫之職邪此正
  周公立國之規模維持之周密而措置之纎悉詳盡
  者不以通內外則以嚴內外者也夫以宮闕之尊嚴
  而與市井之猥賤以王后之秘密而行諸侯卿大夫
  之好禮以士大夫之自貴愛而雜奴僕熏腐之餘亦
  固幾於褻矣然家與國非異政王與後非異體內廷
  與外廷非有異勢也且王后之分隂陽之理相佐以
  相承者也王則立朝於前以先乎義後則立市於後
  以後乎利朝市何嫌於相關乎天子享諸侯王后則
  亞獻上公侯伯子男來朝夫人則致禮四方何嫌於
  有好事乎前有宮人之職中士四人下士八人掌寢
  處燕息沐浴櫛靧私猥之事而隱然厲其敗禮敗度
  之心後有典婦功等取中士二人下士十有二人掌
  衣服冠履之物而防人主奢侈之私用度耗費之漸
  以去其害國亂政之源士大夫何嫌于處內庭乎凡
  此無非所以通內外而同之也分其人民凡宮壼之
  執事室廬府之在內者至於府史胥徒賈奄奚工女
  酒女漿女籩女醢女鹽女冪女奴女禦則又自分而
  為內外天官世婦以廣嗣為義春官世婦卿也以掌
  女工之宿戒名同而官異則不得不分內外司服所
  以掌外朝之服飾內司服所以掌王后之服飾鍾氏
  染羽毛以充國之用染人掌絲帛以充王后之用內
  有不可以兼外者典婦功典絲枲之職雖用士人而
  內司服縫人之職則自用奄人外則有不可以至內
  者神所在而有之先王隨所在而祭之不惟以示忠
  厚不忘之心亦所以為交神明合三才之道故在內
  則有女祝在外則有司巫內外不敢互用也國君過
  市刑人赦夫人過市罰一幕世子過市罰一帟命夫
  過市罰一蓋命婦過市罰一帷是市雖立於後而過
  市之禁則極於嚴內外未嘗相雜也以至九殯世婦
  女御之不著其數亦所以嚴內官之選不茍於色不
  輕於澤以濁亂宮闈之內凡此又無非所以嚴內外
  而異之也蓋昔者先王之意以為內外不通則內外
  間隔藩牆有比鄰之異精神扞格而不通法令窒礙
  而不行利害相視而不相成非宮中府中一體之意
  至其一於通而不行之以嚴則又不免於尊卑之煩
  紊男女之濁亂職事廢弛而不舉知慮防略而不周
  者亦非辨方正位設官分職之意也天下猶人之一
  身也耳目口鼻各司其官而不相為用先王之所以
  嚴內外者實似之至於精神氣血之所以周流於一
  身者則未嘗壅遏而不相通先王之所以通內外者
  實似之周衰王制不明內外之政甚無足觀者朝市
  異路王后不同心椒房之重反挾蠱媚之道門庭閨
  闥之內尚不暇於整飭而況市井之細諸侯卿大夫
  之事乎妃嬪媵嬙列屋而望幸負寵而爭妍宮掖有
  醜惡之聲妃妾起巫詛之風官寺擅出納之權宦官
  宮妾相與亂其內而公卿大臣防隔于外莫有誰何
  之者矣究論所自則皆始於太宰之權去而內宰以
  下十九官之職不領于大臣也嗚呼大臣之權去內
  外之禍蓋有不可勝言者
  太平經國之書卷第十一

知识出处

太平经国之书十一卷首一卷

《太平经国之书十一卷首一卷》

出版地:清嘉慶十年(1805)虞山張氏照曠閣刻《學津討原》本

十一卷,宋郑伯谦著。其书发挥《周礼》之义,取名《太平经国书》,意本刘歆以《周礼》为“周公致太平之迹语”。全以《周官》制度类聚贯通,以问答体,推明建官的所以然。多用后代史事,证明古法之善。当时武统于文,相权极重,而此书《宰相》一篇还更欲重其权。宋人南渡之余,湖山歌午,不复措意中原,正宜进卧薪尝胆之戒,而书中《奉养》一篇,深斥汉文帝节俭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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