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記類六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古文辞类纂七十四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11181
颗粒名称: 雜記類六
其他题名: 古文辭類纂五十六
分类号: I262
页数: 10
页码: 一至九
摘要: 姚鼐所撰寫的古文辭類纂的雜記類的第六部分。
关键词: 散文 辞赋 总集

内容

雜記類六古文辭類纂五十六
  蘇明允木假山記
  木之生或蘖而殤或拱而夭幸而至於任為棟樑則伐不
  幸而為風之所拔水之所漂或破折或腐幸而得不破折
  不腐則為人之所材而有斧斤之患其最幸者漂沉汩沒
  於湍沙之間不知其幾百年而其激射齧食之餘或髣髴
  於山者則為好事者取去強之以為山然後可以脫泥沙
  而遠斧斤而荒江之漬如此者幾何不為好事者所見而
  為樵夫野人所薪者何可勝數則其最幸者之中又有不
  幸者焉予家有三峰予每思之則疑其有數存乎其間且
  其蘖而不殤拱而不夭任為棟樑而不伐風拔水漂而不
  破折不腐不破折不腐而不為人所材以及於斧斤出於
  湍沙之間而不為樵夫野人之所薪而後得至乎此則其理似不偶然也然予之愛之則非徒愛其似山而又有所
  感焉非徒愛之而又有所敬焉予見中峰魁岸踞肆意氣
  端重若有以服其旁之二峰二峰者莊栗刻峭凜乎不可
  犯雖其勢服於中峯而岌然決無阿附意籲其可敬也夫
  其可以有所感也夫
  蘇明允張益州畫像記
  至和元年秋蜀人傳言有寇至邊邊軍夜呼野無居人妖
  言流聞京師震驚方命擇帥天子曰毋養亂毋助變眾言
  朋興朕志自定外亂不作變且中起既不可以文令又不
  可以武競惟朕一二大吏孰為能處茲文武之間其命往
  撫朕師乃推疑推曰張公方平其人天子曰然公以親辭不
  可遂行冬十一月至蜀至之日歸屯軍撤守備使謂郡縣
  寇來在吾無爾勞苦明年正月朔旦蜀人相慶如他日遂
  以無事又明年正月相告留公像於淨眾寺公不能禁眉
  陽蘇洵言於眾曰未亂易治也既亂易治也有亂之萌無
  亂之形是謂將亂將亂難治不可以有亂急亦不可以無
  亂弛惟是元年之秋如器之欹未墜於地惟爾張公安坐
  於其旁顏色不變徐起而正之既正油然而退無矜容為
  天子牧小民不倦惟爾張公爾繄以生惟爾父母且公嘗
  為我言民無常性惟上所待人皆曰蜀人多變於是待之
  以待盜賊之意而繩之以繩盜賊之法重足屏息之民而
  以砧斧令於是民始忍以其父母妻子之所仰賴之身而
  棄之於盜賊故每每大亂夫約之以禮驅之以法惟蜀人
  為易至於急之而生變雖齊魯亦然吾以齊魯待蜀人而
  蜀人亦自以齊魯之人待其身若夫肆意於法律之外以
  威劫齊民吾不忍為也嗚呼愛蜀人之深待蜀人之厚自公而前吾未始見也皆再拜稽首曰然蘇洵又曰公之恩
  在爾心爾死在爾子孫其功業在史官無以像為也且公
  意不欲如何皆曰公則何事於斯雖然於我心有不釋焉
  今夫平居聞一善必問其人之姓名與其鄉里之所在以
  至於其長短大小美惡之狀甚者或詰其平生所嗜好以
  想見其為人而史官亦書之於其傳意使天下之人思之
  於心則存之於目存之於目故其思之於心也固由此觀
  之像亦不為無助蘇洵無以詰遂為之記公南京人為人
  慷慨有大節以度量容天下天下有大事公可屬系之以
  詩曰
  天子在阼歲在甲午西人傳言有寇在垣庭有武臣謀夫
  如雲天子曰嘻命我張公公來自東旗纛舒舒西人聚觀
  於巷於途謂公暨暨公來於於公謂西人安爾室家無敢
  或訛訛言不詳往即爾常春爾條桑秋爾滌場西人稽首
  公我父兄公在西囿草木駢駢公宴其僚伐鼓淵淵西人
  來觀祝公萬年有女娟娟閨闥閑閑有童哇哇亦既能言
  昔公未來期汝棄捐禾麻艽丸倉庾崇崇嗟我婦子樂此
  歲豐公在朝廷天子股肱天子曰歸公敢不承作堂嚴嚴
  有廡有庭公像在中朝服冠纓西人相告無敢逸荒公歸
  京師公像在堂
  蘇子瞻石鐘山記
  水經雲彭蠡之口有石鐘山焉酈元以為下臨深潭微風
  鼓浪水石相搏聲如洪鐘是說也人常疑之今以鐘磬置
  水中雖大風浪不能鳴也而況石乎至唐李渤始訪其遺
  蹤得雙石於潭上扣而聆之南聲函胡北音清越桴止響
  騰餘韻徐歇自以為得之矣然是說也餘尤疑之石之鏗然有聲者所在皆是也而此獨以鐘名何哉元豐七年六
  月丁醜餘自齊安舟行適臨汝而長子邁將赴饒之德興
  尉送之至湖口因得觀所謂石鐘者寺僧使小童持斧於
  亂石間擇其一二扣之硿硿然餘固笑而不信也至其夜
  月明獨與邁乘小舟至絕壁下大石側立千尺如猛獸奇
  鬼森然欲搏人而山上棲鶻聞人聲亦驚起磔磔雲霄間
  又有若老人欬且笑於山谷中者或曰此鸛鶴也餘心方
  動欲還而大聲發於水上噌吰如鐘鼓不絕舟人大恐徐
  而察之則山下皆石穴罅不知其淺深微波人焉涵澹澎
  湃而為此也舟回至兩山間將人港口有大石當中流可
  坐百人空中而多竅與風水相吞吐有窾坎鏜鞳之聲與
  向之噌吰者相應如樂作焉因笑謂邁曰汝識之乎噌吰
  者周景王之無射也窾坎鏜鞳者魏獻子之歌鐘也古之
  人不餘欺也事不目見耳聞而臆斷其有無可乎酈元之
  所見聞殆與餘同而言之不詳士大夫終不肯以小舟夜
  泊絕壁之下故莫能知而漁工水師雖知而不能言此世
  所以不傳也而陋者乃以斧斤考擊而求之自以為得其
  實餘是以記之蓋歎酈元之簡而笑李渤之陋也
  蘇子瞻超然亭記
  凡物皆有可觀苟有可觀皆有可樂非必怪奇偉麗者也
  餔糟啜醨皆可以醉果蔬草木皆可以飽推此類也吾安
  往而不樂夫所為求福而辭禍者以福可喜而禍可悲也
  人之所欲無窮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盡美惡之辨戰
  乎中而去取之擇交乎前則可樂者常少而可悲者常多
  是謂求禍而辭福夫求禍而辭福豈人之情也哉物有以
  蓋之矣彼遊於物之內而不遊於物之外物非有大小也自其內而觀之未有不高且大者也彼挾其高大以臨我
  則我常眩亂反覆如隙中之觀鬥又烏知勝負之所在是
  以美惡橫生而憂樂出焉可不大哀乎餘自錢塘移守膠
  西釋舟楫之安而服車馬之勞去雕牆之美而庇采椽之
  居背湖山之觀而行桑麻之野始至之日歲比不登盜賊
  滿野獄訟充斥而齋廚索然日食杞菊人固疑餘之不樂
  也處之期年而貌加豐發之白者日以反黑餘既樂其風
  俗之淳而其吏民亦安餘之拙也於是治其園圃潔其庭
  宇伐安丘高密之木以修補破敗為苟完之計而園之北
  因城以為臺者舊矣稍葺而新之時相與登覽放意肆志
  焉南望馬耳常山出沒隱見若近若遠庶幾有隱君子乎
  而其東則盧山秦人盧敖之所從遁也西望穆陵隱然如
  城郭師尚父齊桓公之遺烈猶有存者北俯濰水慨然太
  息思淮陰之功而吊其不終臺高而安深而明夏涼而冬
  溫雨雪之朝風月之夕餘未嘗不在客未嘗不從擷園蔬
  取池魚釀秫酒瀹脫粟而食之曰樂哉遊乎方是時子弟
  子由適在濟南聞而賦之且名其臺曰超然以見餘之無
  所往而不樂者蓋遊於物之外也
  蘇子瞻遊桓山記
  元豐二年正月己亥晦春服既成從二三子遊於泗之上
  登桓山人石室使道士戴日祥鼓雷氏之琴操履霜之遺
  音曰噫嘻悲夫此宋司馬桓魋之墓也或曰鼓琴於墓禮
  歟曰禮也季武子之喪曾點倚其門而歌仲尼日月也而
  魋以為可得而害也且死為石槨三年不成古之愚人也
  餘將吊其藏而其骨毛爪齒既已化為飛塵蕩為冷風矣
  而況於槨乎況於從死之臣妾飯含之貝玉乎使魋而無知也餘雖鼓琴而歌可也使魋而有知也聞餘鼓琴而歌
  知哀樂之不可常物化之五日也其愚豈不少瘳乎二三
  子喟然而歎乃歌曰桓山之上維石嵯峨兮司馬之惡與
  石不磨兮桓山之下維水彌彌兮司馬之藏與水皆逝兮
  歌闋而去從遊者八人畢仲孫舒煥寇昌朝王適王遹王
  肄軾之子邁煥之子彥舉
  蘇子瞻韓魏公醉白堂記
  故魏國忠獻韓公作堂於私第之池上名之曰醉白取樂
  天池上之詩以為醉白堂之歌意若有羨於樂天而不及
  者天下之士聞而疑之以為公既已無以愧於伊周矣而
  猶有羨於樂天何哉軾聞而笑之曰公豈獨有羨於樂天
  而已乎方且願為尋常無聞之人而不可得者天之生是
  人也將使任天下之重則寒者求衣饑者求食凡不獲者
  求得苟有以與之將不勝其求是以終身處乎憂患之域
  而行乎利害之途豈其所欲哉夫忠獻公既已相三帝安
  天下矣浩然將歸老於家而天下共挽而留之莫釋也當
  是時其有羨於樂天無足怪者然以樂天之平生而求之
  公較其所得之厚薄淺深孰有孰無則後世之論有不可
  欺者矣文致太平武定亂略謀安宗廟而不自以為功急
  賢才輕爵祿而士不知其恩殺伐果敢而六軍安之四夷
  八蠻想聞其風采而天下以其身為安危此公之所有而
  樂天之所無也乞身於強健之時退居十有五年日與其
  朋友賦詩飲酒廖山冰園池之樂府有餘帛廩有餘粟而
  家有聲伎之奉此樂天之所有而公之所無也忠言嘉謀
  效於當時而文采表於後世死生窮達壞易其操而道德
  高於古人此公與樂天之所同也公既不以其所有自多亦不以其所無自少將推其同者而自托焉方其寓形於
  一醉也齊得喪忘禍福混貴賤等賢愚同乎萬物而與造
  物者遊非獨自比於樂天而已古之君子其處己也厚其
  取名也廉是以實浮於名而世誦其美不厭以孔子之聖
  而自比於老彭自同於丘明自以為不如顏淵後之君子
  實則不至而皆有侈心焉臧武仲自以為聖白圭自以為
  禹司馬長卿自以為相如揚雄自以為孟軻崔浩自以為
  子房然世終莫之許也由此觀之忠獻公之賢於人也遠
  矣
  蘇子瞻靈璧張氏園亭記
  道京師而東水浮濁流陸走黃塵陂田蒼莽行者倦厭凡
  八百里始得靈壁張氏之園於汴之陽其外修竹森然以
  高喬木蓊然以深其中因汴之餘浸以為陂池取山之怪
  石以為岩阜蒲葦蓮芡有江湖之思椅桐檜柏有山林之
  氣奇花美草有京洛之態華堂夏屋有吳蜀之巧其深可
  以隱其富可以養果蔬可以飽鄰里魚鱉筍茹可以饋四
  方之賓客餘自彭城移守吳興由宋登舟三宿而至其下
  肩輿叩門見張氏之子碩碩求餘文以記之維張氏世有
  顯人自其伯父殿中君與其先人通判府君始家靈璧而
  為此園作蘭皋之亭以養其親其後出仕於朝名聞一時
  推其餘力日增治之於今五十餘年矣其木皆十圍岸谷
  隱然凡園之百物無一不可人意者信其用力之多且久
  也古之君子不必仕不必不仕必仕則忘其身必不仕則
  忘其君譬之飲食適於饑飽而已然士罕能蹈其義赴其
  節處者安於故而難出出者狃於利而忘返於是有違親
  絕俗之譏懷祿苟安之弊今張氏之先君所以為其子孫之計慮者遠且周是故築室藝園於汴泗之間舟車冠葢
  之衝凡朝夕之奉燕遊之樂不求而足使其子孫開門而
  出仕則跬步市朝之上閉門而歸隱則俯仰山林之下於
  以養生治性行義求志無適而不可故其子孫仕者皆有
  循吏良能之稱處者皆有節士廉退之行蓋其先君子之
  澤也餘為彭城二年樂其土風將去不忍而彭城之父老
  亦莫餘厭也將買田於泗水之上而老焉南望靈璧雞犬
  之聲相聞幅巾杖履歲時往來於張氏之園以與其子孫
  遊將必有日矣
  蘇子由武昌九曲亭記
  子瞻遷於齊安廬於江上齊安無名山而江之南武昌諸
  山陂陀蔓延澗穀深密中有浮圖精舍西曰西山東曰寒
  谿依山臨壑隱蔽松櫪蕭然絕俗車馬之跡不至每風止
  日出江水伏息子瞻杖策載酒乘漁舟亂流而南山中有
  二三子好客而喜遊聞子瞻至幅巾迎笑相攜徜徉而上
  窮山之深力極而息掃葉席草酌酒相勞意適忘反往往
  留宿於山上以此居齊安三年不知其久也然將適西山
  行於松柏之間羊腸九曲而獲少平遊者至此必息倚怪
  石蔭茂木俯視大江仰瞻陵阜旁矚溪穀風雲變化林麓
  向背皆效於左右有廢亭焉其遺址甚狹不足以席眾客
  其㫄古木數十其大皆百圍千尺不可加以斤斧子瞻每
  至其下輒睥睨終日一旦大風雷雨拔去其一斥其所據
  亭得以廣子瞻與客人山視之笑曰茲欲以成吾亭耶遂
  相與營之亭成而西山之勝始具子瞻於是最樂昔余少
  年從子瞻遊有山可登有水可浮子瞻未始不褰裳先之
  有不得至為之悵然移日至其翩然獨往逍遙泉石之上擷林卉拾澗實酌水而飲之見者以為仙也蓋天下之樂
  無窮而以適意為悅方其得意萬物無以易之及其既厭
  未有不灑然自笑者也譬之飲食雜陳於前要之一飽而
  同委於臭腐夫孰知得失之所在惟其無愧於中無責於
  外而姑寓焉此子瞻之所以有樂於是也
  蘇子由東軒記
  余既以罪謫監筠州鹽酒稅未至大雨筠水泛溢蔑南市
  登北岸敗刺史府門鹽酒稅治舍俯江之渭水患尤甚既
  至敝不可處乃告於郡假部使者府以居郡憐其無歸也
  許之歲十二月乃克支其欹斜補其圮缺辟聽事堂之東
  為軒種杉二本竹百個以為宴休之所然鹽酒稅舊以三
  吏共事餘至其二人者適皆罷去事委於一晝則坐市區
  鬻鹽沽酒稅豚魚與市人爭尋尺以自效莫歸筋力疲廢
  輒昏然就睡不知夜之既旦旦則複出營職終不能安於
  所謂東軒者每旦暮出人其旁顧之未嘗不啞然自笑也
  余昔少年讀書竊嘗怪以顏子簞食瓢飲居於陋巷人不
  堪其憂顏子不改其樂私以為雖不欲仕然抱關擊柝尚
  可自養而不害於學何至困辱貧窶自苦如此及來筠州
  勤勞米鹽之間無一日之休雖欲棄塵垢解羈縶自放於
  道德之場而事每劫而留之然後知顏子之所以甘心貧
  賤不肯水升鬥之祿以自給者良以其害於學故也嗟夫
  士方其未聞大道沉酣勢利以玉帛子女自厚自以為樂
  矣及其循理以求道落其華而收其實從容自得不知夫
  天地之為大與死生之為變而況其下者乎故其樂也足
  以易窮餓而不怨雖南面之王不能加之蓋非有德不能
  任也餘方區區欲磨洗濁汙晞聖賢之萬一自視缺然而欲庶幾顏氏之福宜其不可得哉若夫孔子周行天下高
  為魯司寇下為乘田委吏惟其所遇無所不可彼蓋達者
  之事而非學者之所望也餘既以譴來此雖知桎梏之害
  而勢不得去獨幸歲月之久世或哀而憐之使得歸復田
  裏治先人之敝廬為環堵之室而居之然後追求顏氏之
  樂懷思東軒優遊以忘其老然而非所敢望也
  古文辭類纂五十六

知识出处

古文辞类纂七十四卷

《古文辞类纂七十四卷》

出版地:温州

清桐城派大家姚鼐编纂的各类文章总集。全书共七十五卷,选录战国至清的古文,依文体分为论辨、序跋、奏议、书说、赠序、诏令、传状、碑志、杂记、箴铭、颂赞、辞赋、哀祭等十三类。所选作品主要是《战国策》、《史记》、两汉散文家、唐宋八大家及明代归有光、清代方苞、刘大櫆等的古文。书首有序目,略述各类文体的特点、源流及其义例。

阅读

相关人物

姚鼐
责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