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誌類下編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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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古文辞类纂七十四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11063
颗粒名称: 碑誌類下編八
其他题名: 古文辭類纂四十八
分类号: I262
页数: 15
页码: 一至十五
摘要: 姚鼐所撰寫的古文辭類纂的碑誌類下編的第八部分。
关键词: 散文 辞赋 总集

内容

碑誌類下編八古文辭類纂四十八
  王介甫給事中孔公墓誌銘
  茅順甫云〓公第一首誌銘須看他頓挫紆徐往往序
  事中伏議論風神蕭颯處又云於序事中一一點綴
  不暇
  宋故朝請大夫給事中知鄆州軍州事兼管內河堤勸農
  同羣牧使上護軍魯郡開國侯食邑一千六百戶實封二
  百戶賜紫金魚袋孔公者尚書工部侍郎贈尚書吏部侍
  郎諱勖之子兗州曲阜縣令襲封文宣公贈兵部尚書諱
  仁玉之孫兗州泅水縣主簿諱光嗣之曾孫而孔子之四
  十五世孫也其仕當今天子天聖寶元之間以剛毅諒直
  名聞天下嘗知諫院矣上書請明肅太后歸政天子而廷奏樞密使曹利用上禦藥羅崇勳罪狀當是時崇勳操權
  利與士大夫為市而利用悍強不遜內外憚之嘗為御史
  中丞矣皇后郭氏廢引諫官禦史伏閣以爭又求見上皆
  不許而固爭之得罪然後已蓋公事君之大節如此此其
  所以名聞天下而士大夫多以公不終於大位為天下惜
  者也公諱道輔字厚濟初以進士釋褐補寧州軍事推官
  年少耳然斷獄議事已能使老吏憚驚遂遷大理寺丞知
  兗州仙源縣事又有能名其後嘗直史館待制龍圖閣判
  三司理欠憑由司登聞檢院吏部流內銓糾察在京刑獄
  知許徐兗鄆泰五州留守南京而兗鄆禦史中丞皆再至
  所至官治數以爭職不阿或絀或遷而公持一節以終身
  葢未嘗自絀也其在兗州也近臣有獻詩百篇者執政請
  除龍圖閣直學士上曰是詩雖多不如孔某一言乃以公
  為龍圖閣直學士於是人度公為上所思且不久於外矣
  未幾果複召以為中丞而宰相使人說公稍折節以待遷
  公乃告以不能於是又度公且不得久居中而公果出初
  開封府吏馮士元坐獄語連大臣數人故移其獄御史劾
  士元罪止於杖又多更赦公見上上固怪士元以小吏與
  大臣交私汙朝廷而所坐如此而執政又以謂公為大臣
  道地故出知鄆州公以寶元二年如鄆道得疾以十二月
  壬申卒於滑州之韋城驛享年五十四其後詔追郭皇后
  位號而近臣有為上言公明肅太后時事者上亦記公平
  生所為故特贈公尚書工部侍郎公夫人金城郡君尚氏
  尚書都官員外郎諱賓之女生二男子曰淘今為尚書屯
  田員外郎曰宗翰今為太常博士皆有行治世其家累贈
  公金紫光祿大夫尚書兵部侍郎而以嘉祐七年十月壬寅葬公孔子墓之西南百步公廉于財樂振施遇故人子
  恩厚尤篤而尤不好鬼神禨祥事在甯州道士治真武像
  有蛇穿其前數出近人人傳以為神州將欲視驗以聞故
  率其屬往拜之而蛇果出公即舉笏擊蛇殺之自州將以
  下皆大驚已而又皆大服公由此始知名然餘觀公數處
  朝廷大議視禍福無所擇其智勇有過人者勝一蛇之妖
  何足道哉世多以此稱公者故餘亦不得而略也銘曰
  展也孔公維志之求行有險夷不改其輈權強所忌讒諛
  所讎考終厥位寵祿優優維皇好直是錫公休序行納銘
  為識諸幽
  王介甫太子太傅田公墓誌銘
  海峯先生云直序作一氣奔瀉之勢而中有提掇起伏
  故情事屈曲而氣勢直達
  田氏故京兆人後遷信都晉亂公皇祖太傅人於契丹景
  德初契丹寇澶州略得數百人以屬皇考太師太師哀憐
  之悉縱去因自脫歸中國天子以為廷臣積官至太子率
  府率以終為人沉悍篤實不苟為笑語生八男子多知名
  而公為長子公少卓犖有大志好讀書書未嘗去手無所
  不讀蓋亦無所不記其為文章得紙筆立成而閎博辨麗
  稱天下初舉進士賜同學究出身不就後數年遂中甲科
  補江甯府觀察推官以母英國太夫人喪罷去除喪補楚州
  團練判官用舉者監轉般倉遷秘書省著作佐郎又對賢
  良方正策為第一遷太常丞通判江寧府數上書言事召
  還將以為諫官方是時趙元昊反夏英公範文正公經畧
  陝西言臣等才力薄使事恐不能獨辦請得田某自佐以
  公為其判官直集賢院參都總管軍事自真宗弭兵至是且四十年諸老將盡死為吏者不知兵法師數陷敗士民
  震恐二公隨事鎮撫其為世所善多公計策大將有欲悉
  數路兵出擊賊者朝廷許之矣公極言其不可乃止又言
  所以治邊者十四事多聽用還為右正言判三司理欠憑
  由司權修起居注遂知制誥判國子監於是陝西用兵未
  已人大困以公副今宰相樞密副使韓公宣撫自宣撫歸
  判三班院而河北告兵食闕又以公往視而保州兵士殺
  通判閉城為亂又以公為龍圖閣直學士知成德軍真定
  府定州安撫使往執殺之論功遷起居舍人又移秦鳳路
  都總管經略安撫使知秦州遭太師喪辭起複者久之上
  使中貴人手敕趣公公不得已則乞歸葬然後起既葬託
  邊事求見上曰陛下以孝治天下方邊鄙無事朝廷不為
  無人而區區犬馬之心尚不得自從臣即死知不瞑矣因
  泫然泣數行下上視其貌甚瘠又聞其言悲之乃聽終喪
  葢帥臣得終喪自公始以樞密直學士為涇原路兵馬都
  總管經略安撫使知渭州遂自尚書禮部郎中遷右諫議
  大夫知成都府充蜀梓利夔路兵馬鈐轄西南夷侵邊公
  嚴兵憚之而誘以恩信即皆稽顙蜀自王均李順再亂遂
  號為易動往者得便宜決事而多擅殺以為威至雖小罪
  猶并妻子遷出之蜀流離顛倒有以故死者公拊循教誨
  兒女子畜其人至有甚惡然後繩以法蜀人愛公以繼張
  忠定而謂公所斷治為未嘗有誤歲大凶寬賦滅徭發廩
  以救之而無餓者事聞賜書獎諭遷給事中以守禦史中
  丞充理檢使召焉未至以為樞密直學士權三司使既而
  又以為龍圖閣學士翰林學士又遷尚書禮部侍郎正其
  使號自景德會計至公始複鉤考財賦盡知其出入於是入多景德矣歲所出乃或多於人公以為厚斂疾費如此
  不可以持久然欲有所掃除變更興起法度使百姓得完
  其蓄積而縣官亦以有餘在上與執政所為而主計者不
  能獨任也故為皇祐會計錄上之論其故冀以寤上上固
  恃公欲以為大臣居頃之遂以為樞密副使又以檢校太
  傅充樞密使公自常選數年遂任事于時及在樞密為之
  使又超其正天下皆以為宜顧尚有恨公得之晚者公行
  內修于諸弟尤篤為人寬厚長者與人語款款若恐不得
  當其意至其有所守人亦不能移也自江甯歸宰相私使
  人招之公謝不往及為諫官於小事近功有所不言獨常
  從容為上言為治大方而已範文正公等皆士大夫所望
  以為公卿而其位未剮公得間輒為上言之故文正公等
  未幾皆見用當是時上數以天下事責大臣慨然欲有所
  為蓋其志多自公發公所設施事趣呵功期成因能任善
  不必己出不為獨行異言以峙聲名故功利之在人者多
  而事蹟可記者止于如此嘉祐三年十二月暴得疾不能
  興上聞悼駭敕中貴人太醫向視疾加損輒以聞公即辭
  謝求去位奏至十四五猶不許而公求之不已乃以為尚
  書右丞觀文殿學士翰林侍讀學士提舉景靈宮事而公
  求去位終不已於是遂以太子少傅致仕致仕五年疾遂
  篤以八年二月乙酉薨於第享年五十九號推誠保德功
  臣階特進勳上柱國爵開國京兆郡公食邑三千五百戶
  實封八百戶詔贈公太子太傅而賻賜之甚厚公諱況字
  元均皇曾祖諱祐贈太保皇祖諱行周贈太傅皇考諱延
  昭贈太師妻富氏封永嘉郡夫人今宰相河南公之女弟
  也無男子以弟之子至安為主後女子一人尚幼田氏自太師始占其家開封而葬陽翟故今以公從太師葬陽翟
  之三封鄉西吳裡於是公弟右贊善大夫洵來日蔔葬公
  利四月甲午請所以志其壙者蓋公自佐江寧以至守蜀
  在所輒興學數親臨之以進諸生某少也與公弟游而公
  所進以為可教者也知公為審銘曰
  田室于薑卒如龜祥後其孫子曠不世史于宋繼顯自公
  攸始奮其華蕤配實之美乃發帝業深宏卓煒乃興佐時
  再飪調胹交馴武克內外隨施亦有厚仕孰無眾毀公獨
  使彼若榮豫己維昔皇考敢於活人傳祉在公不集其身
  公又多譽公宜難老胡此殆疾不終壽考掩詩於幽為告
  永久
  王介甫荊湖北路轉運判官尚書屯田郎中劉君墓誌銘
  並序
  治平元年五月六日荊湖北路轉運判官尚書屯田郎中
  劉君年五十四以官卒三年蔔十月某日葬真州揚子縣
  蜀岡而子洙以武甯章望之狀來求銘噫余故人也為序
  而銘焉序曰君諱牧字先之其先杭州臨安縣人君曾大
  父諱彥琛為吳越王將有功刺衢州葬西安於是劉氏又
  為西安人當太宗時嘗求諸有功于吳越者錄其後而君
  大父諱仁祚辭以疾及君父諱知禮又不仕而鄉人稱為
  君子後以君故贈官至尚書職方郎中君少則明敏年十
  六求舉進士不中曰有司豈枉我哉乃多買書閉戶治之
  及再舉遂為舉首起家饒州軍事推官與州將爭公事為
  所擠幾不免及後將範文正公至君大喜曰此吾師也遂
  以為師文正公亦數稱君勉以學君論議仁恕急人之窮
  于財物無所顧計凡以慕文正公故也弋陽富人為客所誣將抵死君得實以告文正公未甚信然以君故使吏雜
  治之居數日富人得不死文正公由此愈知君任以事歲
  終將舉京官君以讓其同官有親而老者文正公為歎息
  許之曰吾不可以不成君之善及文正公安撫河東乃始
  舉君可治劇於是君為兗州觀察推官又學春秋于孫復
  與石介為友州旱蝗奏便宜十餘事其一事請通登萊鹽
  商至今以為賴改大理寺丞知大名府館陶縣中貴人隨
  契丹使往來多擾縣君視遇有理人吏以無所苦先是多
  盜君用其黨推逐有發輒得後遂無為盜者詔集強壯刺
  其手為義勇多惶怖不知所為欲走君諭以詔意為言利
  害皆就刺欣然曰劉君不吾欺也留守稱其能雖府事往
  往咨君計策用舉者通判廣信軍以親老不行通判建州
  當是時今河陽宰相富公以樞密副使使河北奏君掌機
  宜文字保州兵士為亂富公請君撫視君自長垣乘驛至
  其城下以三日會富公罷出君乃之建州方並屬縣諸里
  均其徭役人大喜而遭職方君喪以去通判青州又以母
  夫人喪罷又通判廬州朝廷弛茶榷以君使江西議均其
  稅蓋期年而後反客曰平生聞君敏而敢為今濡滯若此
  何故也君笑曰是固君之所能易也而我則不能且是役
  也朝廷豈以為他亦曰愛人而已今不深知其利害而苟
  簡以成之君雖以吾為敏而人必有不勝其弊者及奏事
  皆聽人果便之除廣南西路轉運判官於是修險阨募丁
  壯以減戍卒徙倉便輸考攝官功次絕其行賕居二年凡
  利害無所不興廢乃移荊湖北路至逾月卒家貧無以為
  喪自棺槨諸物皆荊南士人為具君娶江氏生五男二女
  男曰洙沂汶為進士洙以君故試將作監主簿餘尚幼初君為范富二公所知一時士大夫爭譽其材君亦慨然自
  以當得意已而迍邅流落抑沒於庸人之中幾老矣乃稍
  出為世用若將有以為也而既死此愛君者所為恨惜然
  士之赫赫為世所願者可睹矣以君始終得喪相除亦何
  負彼之有銘曰
  嗟乎劉君宜壽而顯何畜之久而施之淺雖或止之亦或
  使之唯其有命故止於斯
  王介甫泰州海陵縣主簿許君墓誌銘
  海峯先生云以議論行序事而感歡深摯跌蕩昭朗荊
  公此等誌文最可愛鼐按宋史許元傅元固趨勢之
  士平葢亦非君子故介甫語含譏刺
  君諱平宇秉之姓許氏餘嘗譜其世家所謂今泰州海陵
  縣主簿者也君既與兄元相友愛稱天下而自少卓犖不
  羈善辨說與其兄俱以智略為當世大人所器寶元時朝
  廷開方略之選以招天下異能之士而陝西大帥範文正
  公鄭文肅公爭以君所為書以薦於是得召試為太廟齋
  郎已而選泰州海陵縣主簿貴人多薦君有大才可試以
  事不宜棄之州縣君亦常慨然自許欲有所為然終不得
  一用其智能以卒噫其可哀也已士固有離世異俗獨行
  其意罵譏笑侮困辱而不悔彼皆無眾人之求而有所待
  於後世者也其齟齬固宜若夫智謀功名之士窺時俯仰
  以赴勢物之會而輒不遇者乃亦不可勝數辨足以移萬
  物而窮於用說之時謀足以奪三軍而辱于右武之國此
  又何說哉嗟乎彼有所待而不悔者其知之矣君年五十
  九以嘉祐某年某月某甲子葬真州之揚子縣甘露鄉某
  所之原夫人李氏子男瑰不仕璋真州司戶參軍琦太廟齋郎琳進士女子五人已嫁二人進士周奉先泰州泰興
  令陶舜元銘曰
  有拔而起之莫擠而止之嗚呼許君而已於斯誰或使之
  王介甫王深父墓誌銘
  吾友深父書足以致其言言足以遂其志志欲以聖人之
  道為己任蓋非至於命弗止也故不為小廉曲謹以投眾
  人耳目而取捨進退去就必度于仁義世皆稱其學問文
  章行治然真知其人者不多而多見謂迂闊不足趣時合
  變嗟乎是乃所以為深父也令深父而有以合乎彼則必
  無以同乎此矣嘗獨以謂天之生夫人也殆將以壽考成
  其材使有待而後顯以施澤於天下或者誘其言以明先
  王之道覺後世之民嗚呼孰以為道不任於天德不酬於
  人而今死矣甚哉聖人君子之難知也以孟軻之聖而弟
  子所願止于管仲晏嬰況餘人乎至於揚雄尤當世之所
  賤簡其為門人者一侯芭而已芭稱雄書以為勝周易易
  不可勝也芭尚不為知雄者而人皆曰古之人生無所遇
  合至其沒久而後世莫不知若軻雄者其沒皆過千歲讀
  其書知其意者甚少則後世所謂知者未必真也夫此兩
  人以老而終幸能著書書具在然尚如此嗟乎深父其智
  雖能知軻其於為雄雖幾可以無悔然其志未就其書未
  具而既早死豈特無所遇於今又將無所傳於後天之生
  夫人也而命之如此蓋非餘所能知也深父諱回本河南
  王氏其後自光州之固始遷福州之侯官為侯官人者三
  世曾祖諱某某官祖諱某某官考諱某尚書兵部員外郎
  兵部葬潁州之汝陰故今為汝陰人深父嘗以進士補亳
  州衛真縣主簿歲餘自免去有勸之仕者輒辭以養母其卒以治平二年七月二十八日年四十三於是朝廷用薦
  者以為某軍節度推官知陳州南頓縣事書下而深父死
  矣夫人曾氏先若干日卒子男一人某女二人皆尚幼諸
  弟以某年某月某日葬深父某縣某鄉某裡以曾氏祔銘
  曰
  嗚呼深父維德之仔肩以迪祖武厥艱荒遐力必踐取莫
  吾知庸亦莫吾侮神則尚反歸形此土
  王介甫建安章君墓誌銘
  海峯先生云其來如春水之驟至故佳
  君諱友直姓章氏少則卓越自放不羈不肯求選舉然有
  高節大度過人之材其族人郇公為宰相欲奏而官之非
  其好不就也自江淮之上海嶺之間以至京師無不遊將
  相大人豪傑之士以至間巷庸人小子皆與之交際未嘗
  有所忤莫不得其歡心卒然以是非利害加之而莫能見
  其喜慍視其心若不知富貴貧賤之可以擇而取也頹然
  而已矣昔列禦寇莊周當文武末世哀天下之士沉于得
  喪陷於毀譽離性命之情而自托於人偽以爭須臾之欲
  故其所稱述多所謂天之君子若君者似之矣君讀書通
  大指尤善相人然諱其術不多為人道之知音樂書畫弈
  碁皆以知名于一時皇祐中近臣言君文章善篆有旨召
  試君辭焉於是太學篆石經又言君善篆與李斯陽冰相
  上下又召君君即往經成除試將作監主簿不就也嘉祐
  七年十一月甲子以疾卒于京師年五十七娶辛氏二男
  存孺為進士五女子其長嫁常州晉陵縣主簿侍其璹早
  卒璹又娶其中女次適蘇州吳縣黃元二人未嫁君家建
  安者五世其先則豫章人也君曾祖考諱某仕江南李氏為建州軍事推官祖考諱某皇著作佐郎贈工部尚書考
  諱某京兆府節度判官君以某年某月某甲子葬潤州丹
  陽縣金山之東園銘曰
  弗繢弗雕弗跂以為高俯以狎於野仰以游於朝中則有
  實視銘其昭
  王介甫孔處士墓誌銘
  先生諱旻字寧極睦州桐廬縣尉諱詢之曾孫贈國子博
  士諱延滔之孫尚書都官員外郎諱昭亮之子自都官而
  上至孔子四十五世先生嘗欲舉進士已而悔曰吾豈有
  不得已於此邪遂居於汝州之龍興山而上葬其親於汝
  汝人爭訟之不可平者不聽有司而聽先生之一言不羞
  犯有司之刑而以不得于先生為恥慶曆七年詔求天下
  行義之士而守臣以先生應詔於是朝廷賜之米帛又敕
  州縣除其雜賦嘉祐二年近臣多言先生有道德可用而
  執政度以為不肯屈除守秘書省校書郎致仕四年近臣
  又多以為言乃召以為國子監直講先生辭乃除守光祿
  寺丞致仕五年大臣有請先生為其屬縣者於是天子以
  知汝州龍興縣事先生又辭未聽而六月某日先生終于
  家年六十七大臣有為之請命者乃特贈太常丞至七年
  月日弟為葬先生于堯山都官之兆而以夫人李氏祔李
  氏故大理評事昌符之女生一女嫁為士人妻而先物故
  先生事父母至孝居喪如禮遇人恂恂雖僕奴不忍以辭
  氣加焉衣食與田桑有餘輒以賙其鄉里貸而後不能償
  者未嘗問也未嘗疑人人亦以故不忍欺之而世之傳先
  生者多異學士大夫有知而能言者蓋先生孝弟忠信無
  求于世足以使其鄉人畏服之如此而先生未嘗為異也先生博學尤喜易未嘗著書獨大衍一篇傳於世考其行
  治非有得於內其孰能致此耶當漢之東徙高守節之士
  而亦以故成俗故當世處士之聞獨多於後世乃至於今
  知名為賢而處者蓋亦無有幾人豈世之所不尚遂湮沒
  而無聞抑士之趨操亦有待於世邪若先生固不為有待
  于世而卓然自見於時豈非所謂豪傑之士者哉其可銘
  也已銘曰
  有入而不出以身易物有往而不反以私其佚嗚呼先生
  好潔而無尤匪佚之為私維志之求
  王介甫叔父臨川王君墓誌銘
  孔子論天子諸侯卿大夫士庶人之孝固有等矣至其以
  事親為始而能竭吾才則自聖人至於士其可以無憾焉
  一也余叔父諱師錫字某少孤則致孝於其母憂悲愉樂
  不主於己以其母而已學於他州凡被服飲食玩好之物
  苟可以愜吾母而力能有之者皆聚以歸雖甚勞窘終不
  廢豐其母以及其昆弟姑姊妹不敢愛其力之所能得約
  其身以及其妻子不敢慊其意之所欲為其外行則自鄉
  黨鄰里及其嘗所與遊之人莫不得其歡心其不幸而蚤
  死也則莫不為之悲傷歎息夫其所以事親能如此雖有
  不至其亦可以無憾矣自庠序聘舉之法壞而國論不及
  乎閨門之隱士之務本者常詘於浮華淺薄之材故余叔
  父之卒年三十七數以進士試于有司而猶不得祿賜以
  寬一日之養焉而世之論土也以苟難為賢而余叔父之
  孝又未有以過古之中制也以故世之稱其行者亦少焉
  葢以叔父自為則由外至者吾無意於其間可也自君子
  之在勢者觀之使為善者不得職而無以成名則中材何以勉焉悲夫叔父娶朱氏子男一人某女子一人皆尚幼
  其葬也以至和四年祔於真州某縣某鄉銅山之原皇考
  諫議公之兆為銘銘曰
  夭孰為之窮孰為之為吾能為已矣無悲
  王介甫兵部員外郎馬君墓誌銘
  海峯先生云序次與田太傅同一機法
  馬君諱遵字仲塗世家饒州之樂平舉進士自禮部至於
  廷書其等皆第一守秘書省校書郎知洪州之奉新縣移
  知康州當是時天子更置大臣欲有所為求才能之士以
  察諸路而君自大理寺丞除太子中允福建路轉運判官
  以憂不赴憂除知開封縣為江淮荊湖兩浙制置發運判
  官于是君為太常博士朝廷方尊寵其使事以監六路乃
  以君為監察禦史又以為殿中侍御史遂為副使已而還
  之臺以為言事禦史至則彈宰相之為不法者宰相用此
  罷而君亦以此出知宣州至宣州一日移京東路轉運使
  又還台為右司諫知諫院又為尚書禮部員外郎兼侍御
  史知雜事同判流內詮數言時政多聽用始君讀書即以
  文辭辨麗稱天下及出仕所至號為辦治論議條鬯人反
  覆之而不能窮平居頹然若與人無所諧及遇事有所建
  則必得其所守開封常以權豪請托不可治客至有所請
  君輒善遇之無所拒客退視其事一斷以法居久之人知
  君之不可以私屬也縣遂無事及為諫官禦史又能如此
  于是士大夫歎曰馬君之智蓋能時其柔剛以有為也嘉
  祐二年君以疾求罷職以出至五六乃以為尚書吏部員
  外郎直龍圖閣猶不許其出某月某甲子君卒年四十七
  天子以其子某官某為某官又官其兄子持國某官夫人某縣君鄭氏以某年某月某甲子葬君信州之弋陽縣歸
  仁鄉襄沙之原君故與余善餘嘗愛其智略以為今士大
  夫多不能如惜其不得盡用亦其不幸早世不終於富貴
  也然世方懲尚賢任智之弊而操成法以一天下之士則
  君雖壽考且終於貴富其所畜亦豈能盡用哉嗚呼可悲
  也已既葬夫人與其家人謀而使持國來以請曰願有紀
  也使君為死而不朽乃為之論次而系之以辭曰
  歸以才能兮又予以時投之遠途兮使驟而馳前無禦者
  兮後有推之忽稅不駕兮其然奚為哀哀煢婦兮孰慰其
  思墓門有石兮書以餘辭
  王介甫贈光祿少卿趙君墓誌銘
  茅順甫云此篇如秋水可掬又云王公文歛散曲折處
  有法皆得之天授非人力所及
  儂智高反廣南攻破諸州州將之以義死者二人而康州
  趙君餘嘗知其為賢者也君用叔祖蔭試將作監主部選
  許州陽翟縣主簿潭州司法參軍數以公事抗轉運使連
  劾奏君而州將為君訟於朝以故得無坐用舉者為溫州
  樂清縣令又用舉者就除甯海軍節度推官知衢州江山
  縣斷治出己當于民心而吏不能得民一錢棄物道上人
  無敢取者餘嘗至衢州而君之去江山蓋已久矣衢人尚
  思君之所為而稱說之不容口又用舉者改大理寺丞知
  徐州彭城縣祀明堂恩改太子右贊善大夫移知康州至
  二月而儂智高來攻君悉其卒三百以戰智高為之少卻
  至夜君顧夫人取州印佩之使負其子以匿曰明日賊必
  大至吾知不敵然不可以去汝留死無為也明日戰不勝
  遂抗賊以死於是君年四十二兵馬監押馬貴者與卒三百人亦皆死而無一人亡者初君戰時馬貴惶擾至不能
  食飲君獨飽如平時至夜貴臥不能著寢君即大鼾比明
  而後寤夫死生之故亦大矣而君所以處之如此嗚呼其
  於義與命可謂能安之矣君死之後二日而州司理譚必
  始為之棺斂又百日而君弟至遂護其喪歸葬至江山江
  山之人老幼相攜扶祭哭其迎君喪有數百里者而康州
  之人亦請於安撫使而為君置屋以祠安撫使以君之事
  聞天子贈君光祿少卿官其一子覲右侍禁官其弟子試
  將作監主簿又以其弟潤州錄事參軍師陟為大理寺丞
  簽書泰州軍事判官廳公事君諱師旦字潛叔其先單州
  之成武人曾祖諱晟贈太師祖諱和尚書比部郎中贈光
  祿少卿考諱應言太常博士贈尚書屯田郎中自君之祖
  始去成武而葬楚州之山陽故今為山陽人而君弟以嘉
  祐五年正月十六日葬君山陽上鄉仁和之原於是夫人
  王氏亦卒矣遂舉其喪以祔銘曰
  可以無禍有功于時玩君安榮相顧莫為誰其視死高蹈
  不疑嗚呼康州銘以昭之
  古文辭類纂四十八

知识出处

古文辞类纂七十四卷

《古文辞类纂七十四卷》

出版地:温州

清桐城派大家姚鼐编纂的各类文章总集。全书共七十五卷,选录战国至清的古文,依文体分为论辨、序跋、奏议、书说、赠序、诏令、传状、碑志、杂记、箴铭、颂赞、辞赋、哀祭等十三类。所选作品主要是《战国策》、《史记》、两汉散文家、唐宋八大家及明代归有光、清代方苞、刘大櫆等的古文。书首有序目,略述各类文体的特点、源流及其义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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