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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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安雅堂集十三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10277
颗粒名称: 雜文
分类号: I214.72
页数: 25
摘要: 陳旅所著雜文之合集。
关键词: 别集 杂文

内容


  鄭氏譜圖跋
  立法以為譜古君子之所甚重士大夫之所當知也五季之亂
  衣冠舊族亡其世諜多失其傳系獨采河南劉燁自北齊中書
  侍郎至燁十一世俱可考當時皆慕豔之浦江鄭氏自漢
  初至今凡五十一世不尤為可慕者耶鄭氏諸孫銖防旅京師
  出進士吳菜所述圖譜請題適旅少暇日留寘齋中者頗乆今
  銖受命為行宣政院照磨將歸江南因書而還之銘
  坦齋銘
  王道平平既錫汝極遵道而行乃即安宅利欲之岐車覆馬踣
  孰為險夷願我攸迪小人物役自底戚戚唯幽而貞獲履之吉
  為楊友直製木笏銘
  辨良材審度正手有容徳之柄慎毋忽持以敬立明廷對休命
  尊己堂銘朱文公題扁
  林林生人玄精之凝自頂及踵天命流行君子之身敬恭奉承
  曰惟事天動防或輕公卿父兄出入攸事至於使事亦若承命
  無所不敬尊已之謂偃然自尊反失良貴擁金如坻髙位以妷
  元身為侯眾恕之射匪徳之尊其尊為危所以謙者莫逾其卑
  先獻顗顗汪氏之軌尊已翳何非己之已載瞻華榜思我朱子
  神蚪登天遺蛻在此惟汪有孫作堂言言雲屏之山峙其後前
  豈構之複訓迪厥先爾冠爾裳母隳而天
  勤耕亭銘有序
  富州民鄒福少時與人傭耕及事乆監掲先生始知學在京師
  乆學益力能為詩又従奎章閣授經郎林希顔學國字業成將
  授校官去乃來言曰吾本黎塘裏田舍子也雖竊有志四方然
  還裏日不敢舍吾耒以嬉太常博士趙公為篆勤耕二字扁吾
  草亭願得一言識之餘善福之能不遺其本也為銘曰古者四
  民唯農為良烝髦於農不於工商世靡甿逸浮末滿國乗堅策
  肥不稼不穡有處於民輟耕而歎或興於茲恥言其端民有鄒
  福樸野不飭曰吾世農況我傭力我行四方我思黎塘手雖釋
  耒而心弗忘靈雨纚纚黎塘多水下田種稌上田種秠福雖逺
  遊亦時歸休痔乃良耜飯乃大牛有屋其翼耕港則息亦有鄰
  叟爰憇爰食聖皇乗幹嵗嵗有年撃壤且歌樂堯之天
  尚徳齋銘有序
  汝南蔣完子成有志為學武夷杜先生名其齋居尚徳孔子曰
  尚徳哉若人謂南宮適賛禹稷貶羿奡也孟子雲禹稷顔子易
  地則皆然子成能學顔子之學則徳其所尚者矣銘曰人各有
  尚士尚者徳徳人之心眾善攸宅著之躬行則道之迪措諸事
  業則物之澤窮而顔淵達乃禹稷顔何人哉我則矜式曰髙必
  躋曰逺必適彼言亦言彼服亦服始闚其門終造其域徳崇於
  身人反我則吾銘匪躬願子母斁
  恭跋文宗皇帝御書保寳二字
  魏恵王問齊國之寳威王以四臣答之秦欲觀楚國之寳昭奚
  恤以五臣示之庶防周書所寳唯賢之言也監察禦史臣保寳
  際遇文宗皇帝於淵潛之時上為書保寳二字賜之既臨禦又
  識以兩璽葢良貴者天所與人之至寳也惟賢者為能保之於
  身唯賢主為能保其賢於國禦史能忘文皇所以書二字之意
  乎鼎湖龍去惟弘璧琬琰天球河圖在東西序悲夫
  跋孔子觀欹器圖
  孔子觀於魯桓公之廟有欹器焉使弟子注水弟子挹水而注
  之中而正滿而覆虛而欹孔子喟然歎曰籲惡有滿而不覆者
  哉陳旅曰中也者堯舜禹之所以授受而孔子之所以為教者
  也吾於易而得欹器之象焉於中庸而得欹器之説焉於凡天
  地萬物之變古今人事之得失而得欹器之大觀焉嗚呼覽是
  圖者其戒慎恐懼以益慎其獨哉
  跋吳顥書
  右呉顥秀才家書一幅詩十首寄上特進大卿玄教大宗師顥
  樞密院判公之孫特進公之諸孫故江浙儒學提舉養浩君之
  子也年才弱冠書辭溫妥典裁詩律清麗而筆劃秀整直吳氏佳
  子弟也昔養浩侍特進公在京師公篤意造成之俾日従縉紳
  先生充廣其所學自入官以至為太常博士集賢待制出董江
  浙文學皆綽著善譽至元再元之四年複來京師明年八月七
  日歿於蓬萊坊中此書與詩則其子五月廿四日在畨陽寄來
  特進公毎見此則益悲思養浩不自勝因次韻以自寫嗚呼桐
  絲之琴絲竹之管物之尤美者也公尚以昔之培植養浩者而
  培植其子則養浩為不死也傳有之曰國人稱願曰幸哉有子
  顥有文學能早著見若此養浩可謂有子矣亦可以少慰二老之心矣
  跋蘭蕙同芳圖
  昔之君子托滋蘭樹蕙以自防而其同姓之親有曰蘭者與為
  薰蕕不但化而為茅苴為蕭艾而已矣讀離騷者至於今傷之
  石田馬氏實眾芳之所在中丞公既著芳烈於當世矣元博又
  能自植於顔行而流清芬於薦紳之間是圖所寫葢寓其並芳
  之心焉同居曠林而不相能者亦可以少愧於此矣
  書述律従道詩卷後
  軍中之能為歌詠者世多有之然不誇軍容之盛殺伐之勇則
  敘其行役之勤戰戍之苦至又以従軍為樂相與倡和以寫一
  時之髙致要其戚欣皆不出於其身而已矣古之人以喪禮主
  戰勝者葢惡夫師之為民害也非置戚欣於其身也徒知有其
  身而慮不及民吾見其禍之不止於為民害也天厯初兩京用
  兵海內防大亂述律公持節太行山東西戰卻秦兵之軼晉地
  者賦詩百韻述當時所見而深閔斯民之厄於兵凶增欷累嘆
  反覆鋪敘讀之令人盡然何其言之甚仁而慮之所及者甚逺
  也孰謂剛暴殘忍者之可以治武事哉嗚呼剛暴殘忍之不止
  為民害者亦何以慮之不及逺也
  跋趙待制詩
  右蜀郡趙君仲禮送胥紹道庫使還蜀詩何其辭之豪宕而音
  節之頓挫而慷慨也昔趙文子舉筦庫之士七十餘家所舉皆
  筦庫之士何也葢人莫難於近利而不濡於利則賢矣文子之
  所舉者其亦有所試歟仲禮名位日髙行當要津以進退天下
  之士若用其家故事則紹道到蜀乂當趣裝東來離歌無乃徒
  悲辛乎
  跋支仲元畫晉諸賢圖
  晉人清虛宏達仲元可謂得其韻度者矣然當時取人先白望
  後實事司馬氏不阼職此之由茂弘豐功雅量在江左無與倫
  儗然不能用陳頵熊逺之言以革曠誕之安石期功絲竹士
  大夫習以成俗此為可惜也餘數公皆一時名人然未免有如
  圖中袒跣之態君子於此有所興起而亦有所創艾云
  跋牧羝圖
  右漢典屬國蘇子卿牧羝圖也曷為牧羝子卿使單于不降後
  之北海上言羝乳乃得歸也抱子卿而泣者誰降將李陵也陵
  來従三人馬五者何單于使陵說子卿而邀之也子卿所執者何
  漢節也夫人情至於不能堪忍者烈丈夫或亦卒動其心而變
  其所守子卿饑餓困苦在荒絶無人之地十九年母死妻嫁兄
  弟在漢皆以罪死此人情之至不能堪忍者而子卿則揆以大
  義強忍以全其節若陵則戰敗力屈而遂降矣母死卒不復歸
  漢虞常張勝謀刼單于母更殺衛律子卿實與其謀是子卿得
  罪單于其情甚於陵而單于終不忍害之使陵時特能忍不降
  未必見殺何至羞見子卿泣下沾襟乎傳曰必有忍其乃有濟
  有志之士未嘗不三複於斯言也雖然猶懷生死之心以事其
  上君子不為也予直就陵言之亦念如陵才武而不能強忍以
  全其節為可惜也
  跋牛喘圖
  漢丙吉為丞相道逢肆鬬死傷者不問見牛喘吐舌使人問之
  若丙吉者可謂知為相之道矣漢興蕭曺以刀筆吏為相功業
  著於當時君子猶惜其未學陳平決獄治粟之對防於大體然
  但出一時權譎實未得為相之道其他或以儒術至公卿者學
  皆未醇設施亡揆史氏以丙魏並稱餘觀魏相雖少嘗業儒所
  為頗近文法吏無儒者氣象吉雖起決獄小吏知學詩禮通大
  義及為相能以燮調陰陽為己責考其平日凡所為葢有三代
  大臣之遺風焉嗚呼世俗所謂儒與吏也往往互相詆訾遂判
  為兩途孰謂魯獄吏之有丙少卿者乎三代之時不聞以吏名
  者周官九兩雖有曰儒曰吏之目葢儒之所業即吏事也後世
  所謂吏者吏而已矣嗚呼孰謂魯獄吏之有丙少卿者乎
  跋五湖圖
  右扁舟五湖圖五湖即太湖別名太湖洲渚多芳草佳樹逺岫
  如畫陶朱公扁舟容與其間與之越國不足易此樂也世俗所
  謂滅呉之後載西施以防畫者往往畫公與西施相對予按史
  記只稱公將私徒屬浮海而已無載西施事至唐時揚州杜書
  記始作詩倡為此説何其厚誣長者如是哉往年予嘗以詩辨
  之曰羑裏人去防女來帝辛飲酒沙丘臺酒防不但天智燬小
  白旗竿血花紫防稽凜凜呉日驕少伯乃是師閎夭姑蘇台下
  箭如兩豔骨應成館娃土當時此詩出識者謂能為古人解紛
  厚之道也此圖唯畫公船頭置樽酒意度閑逺船窻中著數卷
  書而已此決非世俗畫工所能作其知範公者哉
  道藏經跋
  荀卿子以人心之危道心之微為出於道經則古之所謂道經
  葢儒書也司馬談所習於黃子者則異於此矣然餘防時常見
  道藏經目一卷中間多儒家古書其黃帝老子之言固有用以
  以治國者它如巫醫蔔祝之説亦儒者所不廢而凡棲神導氣
  之方則又遺世獨立之士得以善其身焉故崆峒邵氏亦嘗傳
  防同而深有取逺遊者之言也然則道經亦世之所不可缺者
  廬陵真常觀道士李俊迪刻道藏經若干卷以廣其傳可謂勤
  於其道又足以備夫世之有取焉者吾黨善其所為而旌徳縣
  尹劉性為征餘言識卷末云
  跋東坡帖
  先生平生風節與夫出處欣戚之槩可以見於翰墨之間矣海
  會寺所寫及陌上花皆熙寧六年八月廿日作陌上花無镵削
  之跡亦以見當時人心有不可奪者南華寺齋僧疏讀之令人
  流涕使先生至於如此者真無人心者也旅嘗憶外大父浚儀
  趙公之言謂張天覺好佛人所不與陳忠肅公亦好佛君子未
  遑議之葢以其大者之皦皦於當世也人不能學魯男子之不
  可而欲為栁下恵之可哥乎三複是卷深有感於斯言因並及
  之
  跋段氏庸音集
  文章貴奇崛而忌奇崛尚平易而厭平易古之作者辭淡而防
  醇貌直而思婉聲約而韻充閭巷刺草之言被之筦弦可以感
  人心召和氣而易風俗音之庸也葢謂庸非奇崛非平易天下
  之常言雖聖人不能易也旅曩嘗有志於是學道弗明故其為
  言不失之奇崛則失之平易卒不足有聞於人而今且衰矣吾
  友段君吉甫出視其詩文若干首題曰庸音繙繹數四見其筆
  勢翩翩率廸古作大篇短章典實奇秀私欲易其一字而不能
  於是知是編之所以為庸而其自序以為凡近淺易者謙言也
  傳曰清廟之瑟一倡而三歎吾懼夫世之知庸音者葢鮮矣不
  然吉甫蚤擢髙科而何其乆於外也朱弦疏越尚往鳴天地之
  和於清廟之間乎
  跋松廳章疏前代有諌官有察官其任皆重也我朝唯設監察禦史而諌官
  之責寓焉則禦史實有兩重任矣然居是官者往往致詳於六
  察匡諌之道則或未盡至於為天下後世計而出尋常識見之
  外者葢益寡矣趙郡蘇公伯修為禦史中臺僅四閱月而所上
  章疏已四十有五言當畏天變奉宗廟保聖躬輔聖徳止畋獵
  大臣不當增廣居第凡政治之未善民隠之未恤風俗之未正
  賢者之宜進而未進不肖之宜退而未退者皆言之道足以事
  明主氣足以肅羣慝學足以達古今之變智足以周天下之慮
  若公者可謂能任夫兩者之重也中間又嘗以延平李先生従
  祀為請於世教葢拳拳焉嗚呼為禦史而念及乎此是豈易與
  尋常識見者言哉
  跋楊九思字説
  洪範五事曰貌言視聴思以五行而言思土也能君乎貌言視
  聴其功至於睿作聖則思之於人大矣故孔子於視聴色貌言
  事疑忿得九者皆以思言而立教視洪範為加宻者謂自吾身
  以至接於事物皆不可以不思也楊定省字九思教大宗師
  呉公告以孝親進徳之說善矣葢孝者百行之本學本於親乃
  可以進徳而思者所以致知以為行之之地也九者而有不思
  則視或不明聴或不聰色或不溫貌或不恭言或不忠事或不
  敬疑或不問忿將及難得有非義如是則必至於行虧而身辱
  不得謂之孝矣是故君子於一言一動之防皆慎思之以為欲
  保吾身以事親也如之何勿思
  跋危太樸所藏曽王虞三公詩文
  右曾文定公擬臺記王文公詩奎章閣學士虞公所制文定
  祠記三者又皆虞公手書虞公蜀人今家臨川文學與曾王兩
  公相望而此卷實具有之嗚呼美矣太樸宜與曾氏子孫求貞
  石使呉中石工並刻之臨川有榮觀焉
  書虛舟説後
  鎮陽趙時中氏以燕處之室為虛舟則非荘子之所謂虛舟矣
  葢是舟非以無主為虛而虛以為之主也人之一心可以載萬
  物而不可以有一物有一物衡於其中則物莫能入矣古之君
  子能任大事濟大難而不自有其功者虛以為之主也夫通天
  下之不通者莫如舟易之鹹極言感通之道曰憧憧往來朋従
  爾思言累於私感則不足以及逺故孔子傳大象曰君子以虛
  受人是虛也非謂無主也無私吾以為之主則所受者大而所
  感者無不通矣時中器而識達操固而慮審將以其身為舟
  以濟夫世之不通者豈若漆園傲吏之漠然於當時哉
  書李氏遺安堂記後
  君子無往不安不能安則雖田野裏巷之間皆危地也厐公以
  隠退為安是果足以遺子孫乎車不覆於羊腸而覆於康荘之
  衢安危不系於地尚矣旅聞君子之學至於安而止也學至於
  安則窮達出處無不安矣然則人能教其子孫使致力於學不
  謂之遺以安乎李氏祖父皆以詩書傳家唐卿蚤以才學進用
  子觀又以明經領薦書則李氏遺其子孫者以學安之道在是
  矣故雖載髙位登要津皆安所也厐公烏有是哉嗚呼君子豈
  獨遺子孫以安葢將推之以遺天下之人此又名堂者之防意
  也歟
  書野鶴記後
  述津従道世家遼東鶴其邑名人野故以是號之遼東之鶴鶴
  之仙者也千百六嵗則能與鳯凰逰於聖人之甸鶴野不颛在
  遼東矣從道以清夐之資而學兼文武雖董戎西南終當羽儀
  天朝以大展布其所學則所謂鶴野其在聖人之甸乎詩雲鶴
  鳴於九臯聲聞扵野釋者謂誠之不可掩也従道之所蘊者著
  於朝乆矣
  瑞爪解在金陵作
  相國涼公既謝事完江壖園有異爪合趺岐顛績師象容薦紳
  傳觀頌聲沨沨東箎西塤客有獻疑於陳旅曰在昔三公論道
  位尊期頥變元化於重幾暢嘉生於九圍今公望老引卻邈乎
  化機故所及者弗溥而近發於畦蓏之防吾黨所宜興慨顧奚
  喜而頌為旅解之曰噫子何録細而遺大燭外而暗內徒知是
  爪為梁園之珍不知涼公乃希代之瑞徒知公之及夫物者在
  乎用舍不知公之鐘於身者無系乎進退夫天以清明沖融之
  真篤生偉人禮陰樂陽緯義經仁肅物為秋煦物為春雖跡離
  要達手揮巨鈞人唯知有元老之在天下葢盛徳自足以長乎
  斯民譬之寳玉在山而草木潤豈必皆用為琮璧祥雲在空而
  年穀登豈必皆用為雨澤況公在廷閱載中百運際黃道唐行
  臯稷憲綱政條半出較畫則其所及容有紀極乎哉觀其展采
  臺端抨擊醜慝俄與羣良嬰釁羅厄公里至和戾氣弗敵獨能
  綿三朋之夀衍上公之祿怡髙情於幽曠玩生意於萟植向之
  妖榮怪艶使人眩愕不敢仰覿者安知不化為飛埃浮土於今
  日樊囿之側乎然則公之為瑞也葢特秀而靡凋百挫而莫折
  其所存者如是則其所及者又何可以尋常尺寸而度絜之也
  至若富媼効華滋緑玉五玨聨於蔓絲此則感應之餘
  征耶以表吉人之幽棲鹹以為休楨専著於茲則公之徳符僅
  與唐之董混成並而共蹊哉言既客起謝曰僕誠小人不知
  君子之事防子疑將疇嵇
  貓雀圖説
  客有謂餘曰人之畜貓以其能斃鼠也天子大蠟八貓得與先
  嗇並祭詩人誇韓子之富亦曰有貓有虎葢以二物皆足以衛
  農畝爾貓而捕其雀其職之失乎餘曰不然行露之詩有穿屋
  穿墉之喻雀與鼠葢同類也彼鼠也雖盜吾穡然猶晝伏夜動
  貪而畏人雀則白日羣飛喧相呼啄秋田之粒莫之孰何世
  之人恒致察於耳目之所難及恒忽焉於耳目之所易知奸貪
  之人人專治之則有不得肆其惡者惡不嫉於人而人實羅其
  害者常漏夫羅氏之羅也子母以吾貍奴為失職也作貓雀
  圖說
  上趙平章書
  有談天者與旅言曰天之生大賢不數其有所靳於世乎旅曰
  不然天之生賢猶農夫之治穡事也地力不更休不足以茂嘉
  穀山川清淑之氣積之不厚不足以生大賢天至仁也寧不欲
  數生大賢以恵斯道顧亦有所甚難者矣天唯知其生之難也
  故必有所為而後始慎生之夫唯有所為而慎生之則於若人
  也必拳拳焉保持衛翼雖或不幸有钜禍劇厄而終不致有毫
  髪之傷君子葢於是而觀天焉我相國平章公實唯元氣之會
  篤生大賢以任斯道之重故其仁足以澤物智足以周天下之
  慮而勇足以正邦國之紀有人如公而謂造物者偶然生之吾
  不信也延祐至治間柄臣司凶公卿大夫重足而立不測輒下
  靜室以鬯其宿忿雖睚眥之怨亦莫不甘心焉閤下嘗以中執
  法極論其罪至是將有所不能免者海內之士識與不識莫不
  為閤下危之孰謂有保持衛翼之者使履钜禍劇厄而終不至
  於毛髪之傷乎旅於是益知天之生大賢其必有所為而然矣
  今上入定國難既鋤奸孽乃收召老成相與更張化弦迓續和
  氣於是起公貳外禦史府尋複召拜中司遂陟近輔俾為二三
  大臣夙夜寅亮天工規複中統至元之治以馴致唐虞三代
  之盛天有所為而生公者不在茲乎不在茲乎其可不思天之
  所以生公與夫所以保持衛翼之意乎閤下道徳位望足以師
  表百僚天下事葢有不可得而巽其責也嗚呼古之人有有為
  之才恒忠無可為之時大賢固不數生而時則又有不可數得
  者此旅所以不能不厚望於閤下也旅亦嘗有意於當世者然
  生長東南之陬交疎援寡浮沉裏閭葢四十嵗矣舊嵗得呉中
  便舟因乗春水至都門登隗臺賦詩物色燕市中有感慨悲歌
  之士可與晤語以發抒其所蘊者而已矣王公貴人則不敢以
  草野之語告之也乃獨於閤下有不能自已者焉故謹作書以
  獻唯髙明不以其草野而厭薄之則幸甚矣
  表
  擬中書省元日賀興聖宮表
  鳯厯協時朔始頒於南正鴻圖輯慶福遂介於東朝宗社
  尊安宮闈肅穆中賀媲徳上聖凝心太沖五色成文孰測補天
  之智重明繼照莫名扶日之功茂對熈辰益隆至養臣某等職
  叨端揆班邇內廷玉殿雲開先獻椒花之頌瑤池春永屢登桃實之年
  聖節表至元六年
  祥虹在渚啟真至之貞符麗日中天當正陽之令月河嶽清
  潤神人翕和中賀體堯欽明用湯勇智收政柄以獨運解化弦
  而更張詔舉憲章皆法祖宗之忠厚澤及民物實同天地之生
  成茲臨震夙之期宜衍太元之防臣某等叨恩宰輔展慶班行
  祚應瑤圖睿算願錦於億載書陳金鑒聖謨思贊於萬幾
  翰林國史院元日表
  獻嵗發春新國家之泰運對時育物體天地之同仁縟禮誕敷
  綿區胥慶中賀至誠悠乆盛徳輝光廣廈論經法帝王
  以為治太宮藏祀格祖考於思成當昕庭元防之辰輯昭
  代隆平之福臣某等詞林地近文石班清竹簡紀年協昌期於
  鳯厯椒觴介夀保純嘏於鴻圖
  元日表國子監
  幹璇坤轉頒天厯之新春日照月臨煥人文於諸夏臣鄰胥慶
  民物鹹熈中賀欽惟
  皇帝陛下徳洽羣生道參元化正祖宗之丕緒崇禮樂之休
  風魚躍鳶飛多士囿釣之造鳯儀獸舞九功宣聖治之成
  躬享祀以有嚴廣仁恩而在宥臣某等詠歌東學瞻望北辰
  蓂莢徴祥肇昌期於三始椒花致祝介景福於萬年賀冊皇后表國子監
  寳曆在躬當乾坤之再造璿宮協徳如日月之並明凡在照
  臨曷勝欣忭欽惟
  皇帝陛下至誠無息盛徳以興為治先於修齋厚俗本乎恭儉
  祎衣乗重翟嘗已著於壸儀大琮比鎮圭乃申嚴於冊命嗣徽
  音於前古衍弘慶於內朝臣某等承乏東膠依光北極二
  南風化歌闗睢正始之詩萬年室家享既醉太平之福
  明宗皇帝加尊號寳冊破玉祝文
  天子仁孝追宗
  先皇誕揚鴻名載以寳冊攻玉伊始有嚴厥躬神其鍳茲用錫
  靈貺
  至正元年大都鄉試策題
  京師天下風俗之樞機也列聖徳澤之所先被宜其一之乎中
  庸之効然而五方聚居習尚不純而豪侈逾僭奸詐竊發者往
  往有之吏有能以柱後恵文彈治者乎有能宣揚教化以表率
  之者乎昔之為京兆者稱趙張三王夷考其跡有善為鉤距以
  得事情有越法縦舍輔以經術有文武自將剛直守節有功無
  可紀而人安之五人者其跡不同而皆以能名今之尹大興者
  宜於何取法耶雋不疑黃霸孫寳之流皆知名當世不得列於
  五人之間何邪其所為亦有可師者邪然漢於京兆委寄之專
  使人人得其條教以自致其力今可使為大興者如漢之為京
  兆者耶然專任人而不任法則民有受其虐者矣耑任法而不
  任人則中材以下救過不給又何暇謀繩墨之外哉若之何任
  法而無拘牽之任人無縦恣之虞人得盡其才法得達其用
  使首善之地治效彰著以表儀於天下班固所謂在彼不在此
  者亦可得而言之乎願聞其説
  甯節婦傳
  甯節婦者故太尉魏國甯武宣公之子婦也公孟州河陽人材
  勇善騎射至元中従淮安忠武王平江南有功朝廷以呉門為
  江海要衝俾以其軍鎮呉因即居之公保境輯民子孫世食其
  徳第三子曰居赟為樞宻院院斷事官娶通吉氏通吉氏肅慎
  右族總管揚州路禮之女所謂甯節婦也延祐初斷事公卒於
  官通吉氏方盛年子女皆防自京師扶柩數千裏還葬河內抱
  孤兒舍墓下三年還呉遂不復設簪珥美服於其身每痛自念
  曰吾為甯家婦不得事吾夫以老吾猶能使子有立女有従甯
  氏之祀弗墜舍是吾無所事於世矣乃身先儉約推之以及家
  人臧獲眾多莫不感服受事毋敢有弛肆之心自祖禰薦祭宗
  婣慶用至凡施於內外者俱有度矩長子九思蚤世則撫其孤
  而教之仲子九齡嗜學則使之入國學以業其所業諸女皆擇
  名族嫁之總管公與其夫人年八九十猶強健皆迎致就養篤
  盡孝道其所為葢世之婦人有未曉者通吉氏能之固天性之
  美抑本於其父母之賢哉部使者用父母言聞諸朝於是表其
  所居為貞節之門雲史氏曰先民常言配匹福之良也甯公客
  死子幼其家之存幾何一煢嫠砥節勵行遂扶樹其已危者而
  終存用貞白之風振衰末之俗則又不但能存甯氏而已君子
  於此其亦有所感夫九齡嘗従予學九思之子曰矩
  節孝段氏傳
  保定易縣魏徳義之母段氏年十六歸於魏生徳義三嵗夫其
  従軍伐宋攻襄樊襄樊城堅不即下朝廷調兵急魏與段訣曰
  親老子防而吾寄身矢石之下即不従汝能事吾父母使吾子
  成人不絶魏氏之祀乎段泣不忍答後果槥還乃哀毀執喪以
  死自誓治女事以養舅姑使安焉以老如其子之在也鞠遺孤
  使茂焉以長如其父之在也舅姑皆年逾八十以終而徳義馴行
  孝謹三子俱壯子又生子矣臨歿謂徳義曰自吾受而父之記
  凜凜然為恐吾力弗任以負而父吾今而後可以見而父地下
  裏人鹹稱為節孝段氏陳旅曰先民有言妃匹福之原也魏氏
  親老子防身死行陳得禍烈矣而其父母卒安樂以夀終子孫
  眾多而其家日殷豈非叚氏能為魏氏之福乎
  三孀傳
  相人李柔母陳氏夫歿時年方盛誓不食他姓常自念曰吾舅
  姑老而哭子曷為而使之無傷其心乃日夜務女紅為養家有
  無不使之知舅姑曰婦吾子也吾子不死也遂皆安樂以夀終
  附於身附於棺者皆無有悔焉陳氏子長某次柔柔兄早世嫂
  王氏年廿四無子鞠前婦子如己子義如其姑王氏有女嫁未
  防亦寡義如其母裏人遂稱為三孀雲陳先生曰夫死不嫁人
  道之常無足異者後世於千百之中得一二焉於是任風化
  之責者表而異之以為千百人之勸而媮風不衰也三孀出於
  一家則千百中之所絶無者矣變風十三國獨衛共薑有自誓
  之詩而其言曰母也天只不諒人只共薑之母非所以為教矣
  然則李氏婦姑子母之美其可不稱道哉
  蘇御史畫像賛
  允矣君子維國之楨心夷體荘色澤氣清學古入仕才達徳成
  有峩豸冠肅肅在廷讜言嘉猷本諸遺經僉人斯詟善類以寧
  乃究百度以承休明羣瞻颙若威鳯景星願厥施介福永貞
  跋許益之古詩序
  右國子博士呉正傅氏所藏金華許先生古詩十三首先生不
  喜矜露人罕見其辭章今寫此以遺正傳豈非以相知之深相
  好之篤而然歟旅嘗病夫近世有儒者詩人之分也深於講學
  而風雅之趣淺厚於賦詠而道徳之味薄要之皆非其至焉者
  其至焉者無儒與詩人之分也先生沈潛載籍大而聖賢心學
  之蘊細而名物度數文字句讀音義之詳靡不究極隠居終身
  不以自外至者易其素守計其平日之所以用其心者殆若未
  遑他及而此詩沖澹醒借音節跌岩而興致髙逺乃若専乆於
  為詩者是豈可以向所謂儒者目之哉其庶防吾之所謂至焉
  者邪觀其詩想其為人葢亦一世之豪傑而不見於用者邪旅
  學不進而志未衰欲受教於淛河之東而先生已矣三複遺墨
  不勝悵罔而歔欷也
  李惟中太常攝禮儀使畫像贊
  清廟顯相天光嬋嫣燁如卿雲奉日周旋威儀孔度雅徳式宣
  君子之身禮樂載焉尚和厥施以賁八埏
  漢方聖公小像贊聖公名儲
  漢方聖公宅歙之東學原於易趣極疏通公車飏言京邑擊蒙
  徳慧術知神明與同郊丘告征以欺疑忠忿世之濁去而上蛡
  皋禽飄飖有丱者従如彼雲氣防乎太空落月照野臨黝故封
  俾爾孫子晤瞻沖風
  章命字子與説
  永嘉章命字子與學於其鄉李季和先生又從之錢唐見行省
  元僚泰無善公公為篆子與兩大字子與求餘說餘謂生名字
  之義著於中庸諸書詳矣學季和先生又能言生歸求之子與
  曰吾日從先生受經不患無聞子試為我言請之數乃與之言
  曰嘗聞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仁義禮智者中之物也
  以是命我者天也以是與我者亦天也天職盡矣我獨無所事
  乎昔餘見鄰富人以田宅財貨與羣子旦日坐堂上教之曰若
  有田則不饑有室屋則不露有財貨則不匱吾非一日得之以
  與有也旦日又教戒之餘別去十數年還尚其家則羣子大半
  貧不自存問其存者則曰吾父所與非不厚且有也吾能保之
  兄弟不能保也吾父能與之不能使之有也餘因念人之得於
  天者初無同異而終有聖賢愚不肖之異者亦若是矣夫天下
  之物可以與我者則強有力者皆得而奪之彼富人子或以不
  學而自奪也吾仁義禮智無有封守人莫能取再拜而獻諸強
  有力者彼且不受吾唯懼夫物欲之內賊甚於世之為奪者矣
  人莫能取者自舉而棄之卒為愚不肖而不怪者也然則天與
  我矣我果無所事乎葢士貴乎講學學貴乎慎獨講學則明於
  義利之辨慎獨則致謹於其防焉吾之所以辨義利而謹其幾
  者所以保吾有也孟子曰庶民去之君子存之生母但日天與
  我矣獨不見吾鄰富人之羣子乎
  徐仲同字說
  浮光徐君複初之従子曰寀靜恵而好學複初屬餘字之餘字
  曰同又屬餘為之說以告之餘惟寀之為學也固將入官以行
  之也然事有不可以獨任而智不可以自用也故國家設官有
  寮寀焉葢欲使居官者同用其智而同任其事也夫眾力之所
  至則無重之不舉眾慮之所及則無隠之不周人不吾與者吾
  言未公也吾與人忤者人心未孚也狹量不足以處眾偏見不
  足以燭理固執不足以達務天下有大同之道固吾眾人之所
  共趨者也同乎同乎其居官者之善物乎雖然同亦有二義有
  不同之同焉有以同為同者焉不同之同孔子謂和而不同者
  也以同為同則晏子之所以議梁丘據也易不雲乎同人於野
  亨又不雲乎出門同人旡咎寀之所以為同者宜亦進於此哉
  宜亦進於此哉
  斡〓允常字說
  肅慎望族之家於洛者曰沃哷氏今秘書典簿曰海夀者英敏
  沈毅逺大之器也嘗過於餘而有請曰海夀幼嵗備宿衛未幾
  而先人即世弱冠又備官使今年廿有六矣以幼孤又出入奔
  走無寧日故宿賓命字之禮闕如夫字以敬名也敬名所以責
  成人也子宜圖之餘辭不獲乃與其所雅敬者謀所宜字皆謂
  宜字允常又皆屬餘為之說以授之餘惟夀之為言乆也君子
  之所為無非可乆之道然後可謂之夀可乆之道豈有他哉亦
  曰常而已矣天有常運也日月有常度也四時有常序也有常
  運則天之行不息有常度則日月之往來不忒有常序則四時
  之相代不見其究極天也日月也四時也猶用是道以為夀而
  況於人乎朝作而夕輟非常也始勤而終怠非常也言従而行
  違非常也窮守而達變非常也非常則非可乆之道矣故作而
  不輟勤而不怠従而勿違守而勿變循循焉孳孳焉敬以持其
  志和以養其徳靜以寧其神勇以致其力則凡吾之所為者皆
  乆而弗易也夀固不在吾乎葢人夀雖命於天而在於吾者君
  子不謂命也命於天者有窮在於我者無窮而我之所為又足
  以保其在於天者是又古人介夀之道也禮祝辭雲爰字孔嘉
  髦士攸宜宜之於嘏永受保之
  陸師顔字說
  呉興陸觀複靜厚而嗜學従餘遊乆一日來請曰觀複長矣願
  先生賜之字餘謂生之名其取諸易之複乎複之〓
  複旡只悔元吉孔子釋之曰顔氏之子其殆庶防乎有不善未
  嘗不知知之未嘗複行也夫自姤至剝剝極為坤則為陽矣一
  陽複於下斯為反善之義而複之最先者故不至於悔大善而
  〓也學者能省察於一念之〓以求複夫本然之善是謂觀複
  顧子之所以為顔子者亦若是而已字生為師顔可乎觀複再
  拜受教餘曰未也孔子又嘗以克已複禮告顔子矣克已複禮
  〓道也複之陽即幹之陽不逺複即克己複禮之複由一陽〓
  〓至於純幹此顔子為仁〓也觀複其師顔哉
  為蔣師父作思勉說學必思於心而勉於為二者〓也然非〓
  乆不足言勉葢思以淚亂之〓所思者謬勉〓
  〓勉也有時而衰矣生嘗往觀夫流泉乎其出也繹繹而有〓
  類乎思其奔迸於崖石窘束之間勢不可遏類乎勉至於達而
  為長川瀦而為大澤浩乎其往也淵乎其止也則不見有所用
  〓力焉君子之為學不亦若是乎哉生歸當日從杜先生遊武
  夷溪上試指流泉以吾言質之
  大都海子橋火徳廟疏
  火政行四時祭已嚴於周禮陽氣〓合〓
  都之所崇宜廟貌之有赫故必增〓寧大神〓
  有以棲其身而禱禳者得以布其武〓
  絳節朱遊來環衛於吉土廓黍米之玄境結〓於新宮海上
  之蜃閣橫開橋左之星河斜轉東風解凍深囘寒穀之春〓向
  明永介聖皇之壽
  祭文
  祭許中丞文代人作
  〓昔先正為元儒宗克紹厥家實維我公所紹伊何曰孝與〓
  司成於學左轄〓先正同出秉憲〓
  方岳佐理載熈民庸及〓

知识出处

安雅堂集十三卷

《安雅堂集十三卷》

出版地:温州

元代诗文别集。13卷。陈旅撰。《四库全书》曾据两淮马裕家藏本编入别集类。本集别题《陈众仲文集》。本集卷首有元至正九年(1349)张翥序,至正十一年林泉生序。卷1为赋、辞等及五七言绝句,卷2为五七言律诗,卷3为五七言古诗,卷4—6为序,卷7—9为记,卷10为碑,卷11为碣、墓铭,卷12为墓志铭,卷13为杂文。卷末有明人杨士奇跋等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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