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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安雅堂集十三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1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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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号: I214.72
页数: 19
摘要: 陳旅所撰寫的安雅堂集的第九卷中的記部分。
关键词: 别集 诗文 安雅堂集

内容


  小蓬山記
  史玄圃氏既作龍翔宮為 國家祝厘於無窮周室樹其背以
  自棲翕翼爽防時燕時寢鑿羨壞為池上積怪石錯植卉木象
  神山之在海中者乃榜室曰小蓬山蓋昔有有道之士曰孫君
  者居大滌之山嘗以蓬山名其堂玄圃氏實孫君玄胤也其意
  若曰吾山視吾祖直其小者爾吾祖不可複見惟蓬山之常在
  吾目也餘嘗造其室適春雨止無他客玄圃氏具尊豆揖餘面
  山坐階下紺泉浮動山趾芝岑橤谷窈曲青潤若耕耘五徳沖氣旁達窻戶間有輕雲焉當是時世抱盡釋物我兩忘將不知
  泰山為大秋毫為小又孰辯蓬山之小大哉玄圃氏曰子不欲
  小吾山邪顧吾之所以為吾者小也則凡與吾同處者必以類
  聚山縱大而樂與吾處則亦甘自小矣況有小之實者乎秦漢
  方士往徃欲為人主求其大者而不可得吾又何小之嫌哉餘
  曰玄圃氏真有得老氏之道者為道日損殆以小為貴也是為
  記玄圃氏本余杭世家名景仁字元甫凝重蕳曠能詞章被
  㫖主洞霄龍翔兩宮雲
  浙省題名記
  昔在
  世祖皇帝之奠區夏也眾建行省分大臣以下外服民有疾痛
  愁結仰而呼號則
  天子股肱親摩撫而解紓之故雖遐徼之民若在畿甸承休光
  此海宇之所以乂謐邦基之所以丕鞏而彌昌也江浙行省自
  至元二十六年始以江淮省治置於錢唐總兩浙江東之地尋
  又廢福建省以其地屬焉夫物大則制勞務煩則理艱土賦居
  天下十六七則辨集之責殷矣是故朝廷恒慎選勲戚大臣與
  猷為之優著者行中書於茲厥惟重哉至元後丙子歲冬十月
  平章探馬齊罕右丞呼都海牙左丞雅安的斤相與言曰凡府
  署必刻官聨姓氏于石所以昭寵榮列序次而鑒賢否也矧合聖天子新治眾于四方命前中書丞相高昌王保厘東南體隆
  數異絢賁方岳何可無紀乃俾其屬並考舊官名氏歲月書之
  虛其左以容方來又俾校官陳旅為文記之旅以賤辭弗獲巧
  拜手言曰大臣之名紀旗常勒鼎鐘豈其他在官者所可比哉
  然而書于司勲者防逖之人有弗見也刻于茲石則斯民之具
  瞻繫焉知逺者視邇測往者驗今觀所以系斯民之具瞻則可
  以知司勲之所以書者矣
  江淮等處財賦都總管府題名記
  皇王既壹宇內以東南財賦足以裕
  國用矣乃以故宋水衡少府之所有與其宗室之私其大臣之
  嘗借入者設官掌之以備
  宮壼之奉而
  天子得以致孝養焉至元十六年始立江浙等處財賦總管府
  二十六年改江淮府至大元年始立江淮等處都總管府至順
  元年復立焉大抵財賦之隸東朝者不總於大農而使數官歲
  集褚泉三百余萬緡米百余萬石于江淮數千里之地其責亦
  劇矣苟非其人不鰥厥官則瘵夫民也可勝言哉於是
  朝廷恒選有清裁者而用之或由憲台而遷是官或由是官而
  入憲台秩數優崇隠然列郡之上故莫不益自飭勵以究夫底
  慎之道焉都總管劉公敬同知公納延特莫爾張公謙副總管公木八剌沙曲公禮經厯郭君抑照磨王君徳良相與言曰官
  聨姓名宜有所紀以章示於無窮今行禦史台治書禿魯公長
  茲府時有是謀矣久而無作可乎乃琢貞石並舊今官名氏歲
  月刻之庻來者得嗣列也
  王經厯惠政記
  古者諸侯之有土也用其國之士以治其國之民士與民羣然
  而處也終其身至於子孫相與也利害之慮侔忻戚之情通一
  旦得有為於羣然者之情不過以己之所同欲者聚之以己之
  所同惡者去之士亦何有於民哉井田壞封建廢士始有不得
  仕於其間而仕者率三歲代視其民若寓舍子漫不為意而況
  勢有所不得為與其才之不足以有為者乎焉烏呼斯民之所
  以徳夫拯已者而弗忘也延佑中計口食鹽之法行郡邑務迎
  合不復考實所賦越人鹽莢贏於大男大女吾子之數歲積贏
  又悉責寡民庾之民不勝病死徙者眾矣泰定中總管王公克
  敬上其狀行省既而王公遷兩浙轉運鹽使於公九思代守越
  省檄新總管與轉運使議鹹謂贏防難盡除也宜稍損以寛氏
  力而沮是議者以謂列郡計口有成籍矣柰何損之王君止善
  時為轉運司經厯毅然言曰民口實寡而所賦多民之錢今死
  徙已眾顧重改成籍而輕棄民命乎夫蘇杭商旅之所集也他
  郡口會蘇杭未嘗會也移越贏防散諸商旅所集之地不亦可乎於是議歲損越鹽五千六百餘引引四百斤也亡何王公除
  湖南廉訪使後轉運使又力排前議且以語侵止善曰腕可斷
  議不可易願解職去丞相達爾罕公聞之亟遣人留止善議遂
  定滿秩遷漕運府經厯初越米之入海運者歲為石十萬有竒
  越城距海十八裡大艘不得抵城下漕府豫檄有司拘民舟以
  備短送程期峻急榜棰滛及非辜仰舟為衣食者皆失業無舟
  者轉僦以紓禍僦值視他時數倍吏胥又並縁為奸利米既及
  海主海艘者難之久不得卸且有折兊之患民困甚矣止善悉
  列其弊曰官不有雇舟工價乎何獨變通比而為是紛紛也遂
  俾海運戶以官所給錢自雇舟用之越人自是無舟禍止善越
  之諸暨人其仕於轉運漕運也皆足以及其鄉所謂勢有所得
  為而才又足以有為者也昔之君子視天下之人猶同室也至
  於父母之邦尤倦倦焉者非私也厚於其所當厚者也越人既
  為止善刻石郡中諸暨父老又求餘記之止善由憲掾厯轉運
  宣慰行中書掾以至為兩經厯具有勞於人而惟越人再刻石
  紀之者其心亦若止善之於越人也孔子曰魯無君子者斯焉
  取斯越亦多賢矣乎止善名良明秀敦重又善學能為文詞雲
  嘉興路總管府架閣庫記
  古者營室中則始土功在營室之東者曰東璧天下圖書之府
  也夫眾物之麗乎室者莫非日用之所需而獨圖書之府著眾室東豈非以是為有國有家者之所甚重而不可後者乎葢上
  古之世民氣樸厚以結繩治之而有餘庖犠氏作世寖不古非
  書契不足以防民況又後世風降習偷矯偽日滋一失據稽將
  奚足恃以為治此天所以早示法於後世也嘉興路總管府提
  控案牘兼照磨承發架閣唐棣言於其府曰
  天子以六合為一室凡郡邑戶口錢穀刑名造作之類皆朝廷
  事也載諸案牘者必有庋宿之庫焉嘉興浙右大郡也兩至元
  之間所積成案十萬五千有竒簿厯萬三千九百有竒皆無所
  于藏散處府廊東西樓及經厯司之旁屋風雨之與俱蟲鼠之
  與伍猾胥豪民得以廁其奸謀而氓戶比聨焬炊防如萬一顧
  府客有周人宰人之出書乎宜亟求空爽之所作架閣庫今立
  成猶已後也府以其言上之省省視之乃度地府東縱百九十
  尺衡廿有八尺創庫若防事若房若門凡有十五間糜楮泉萬
  五千七百五十緡經始於至元丙子之冬明年夏成用約於官
  役止于傭陶堅斧良締構嚴縝於是悉聚散處之牘年秋月次
  標識昭明徵索有彚啟閉有節叢防弗鄰地自為守照磨可謂
  克盡其職矣而其言則曰茲役也達嚕噶齊按達拉總管和元
  升同知呼都海牙治中金山判官麻哈林推官李椿劉好禮經
  厯逯瑞知事楊守謙等共樂成之而仕程督者則嘉興縣尹楊
  某也吾何力焉惟是興造歲月不可以不紀乃致書幣來請記餘善是庫之作于水昏正也既得其時位於府之東也又得其
  地藏牘所以定民也而役不勤乎民民定所以事國也而財無
  甚費於國可不謂之克盡其職者乎照磨字子華吳興人韻度
  清美以詞翰名世然實長於政事屬歲大祲饑民廿有二萬餘
  郡賑之不足子華請以給孤老贏糧萬二千七百余石贏鈔三
  十萬餘緡益之不請則規米為粥日於僧寺食之此又以足見
  其及於人者矣或者他日掌圖書秘府以所知古今得失之跡
  民生休戚之故從容為
  上言之則人又將大受其恵
  長洲縣宣聖廟學記
  郡邑必設學以教其人而治之徒制人以法而不納民於道非
  善國也唐武后時以吳縣大治有所不及始割縣北境置長洲
  縣而未嘗建學是時豈知教之為足尚哉宋世主學事者嘗假
  並縣浮圖氏之室以為學則亦未有専所矣
  皇元既一六合乃興起學校以崇化基天下莫不向學而當時
  邑令以浮圖氏之室既不可久假遂即長洲驛舍為孔子廟大
  徳六年始徙麗郡治明年移驛林構縣治故址卑隘簡陋師弟
  子登降周旋相蕩摩又無所於休不足副國家右文之盛心郡
  人陸惪原顧而歎曰長洲為吳巨邑自唐至今六百餘載而廟
  學若此吾雖非其民而與其民同郡況吾學孔子之道者也道有不同者乎幸而席先世貲產足以供公上之賦而具衣食於
  吾私矣於此而用其贏不亦可乎縣長官元重等聞而喜曰是
  能紓吾責者益以禮勸成之於是筮吉日除故縣治地築長垣
  周之前起禮殿辟廣庭穹門翼以邃廡後為講堂為兩齋為庖
  庾凡所宜有者以次皆為之材必良工必差規制嚴壯而攻作
  堅縝淛右邑校葢未有能勝之者又屬名工凝土為先聖四侑
  十哲之像而繪羣賢於從祀之位道徳之光宛其在此至元再
  元之三年某月經始明年某月告成觀者諮嗟謂世之人率罄
  其所有以為老佛氏之宮今亦有為是者乎徳原又以為學雖
  美而歲入不足以養士則徒為是虛器乃又以田如幹畆為學
  田以實之五年秋旅以國史之命如京師道出吳門邑之人士
  來請記辭弗獲乃與之言曰古者黨庠術序與二十五家之塾
  皆所以教其人也今長洲之民逺處郡郭外而設學於此無亦
  不相及乎抑聞之士者民之秀也秀民雖生窮鄉不能自局於
  耳目所接之近故必遊通都名域以充廣其所學而姑蘇為郡
  當東南大道之交而名士大夫之所集也邑人之來此者出而
  有見聞之富退而講道藝於其學成而歸則以美徳著於其鄉
  必有觀感而企之者矣一鄉得一士猶足以善俗況多士哉子
  皆邑之秀士也能善美其身以歸表於其人庻防建學者之意
  歟詩雲攸介攸止烝我髦士吾將見長洲之士烝烝然起于田野之間矣是為記徳原字靜逺篤慎而通練蘊抱美器而退然
  不自表暴今為徽州路儒學教授雲
  雪所記
  中書左司都事李君仲美治琴書之室於所居之南因以晤賔
  客也室無斵雕藻繪之觀以素楮承塵而傍施於四壁戶牖入
  是室者見之如在雪中乃題室曰雪所至元再元之五年十有
  一月五日雪初止餘適至其所客有問於餘曰冬者處隩之時
  也仲美顧欲取乎雪何哉餘應之曰子不見夫綏綏而下璀璀
  而集者乎山川原野城郭邑屋以至荒絶無人之壤未嘗有所
  不被拂焉而潦瀦焉而穢黝焉而莫名其類者皆轉而為瓊瑤
  之田玕琪之圃是能以皎皎防防而變乎世之汙濁者雪何負
  於人哉且玄陰塞乎九懋防陽錮乎厚坤層氷嵯峨凍木僵立
  於斯時也山澤之氣盎然上行布為大雲散為蜚霙乘囘風於
  曲戶映明月於廣榭有以見陰陽之和致五穀之精著見於閉
  藏之日所謂豊年之兆而太平之象也雪何負於人哉仲美以
  明粹之資清白之操踐敭華要及物之志行矣今處學相之地
  前履政路以皎皎防防而變夫世之汙濁者不在仲美乎佐天
  子賛大臣燮理隂陽以登豐年而慶太平者又不在仲美乎然
  則雪何所不至在茲室矣餘惟恐是所之不大也而客以為疑
  仲美聞而笑曰子之言過高非吾之所知也雖然不敢不勉也幸為我記因書與客言者識諸壁
  貞白庵記
  道家相傳謂漢時張天師繇江南龍虎山入蜀煉大丹於鶴鳴
  青城之山感老君來授其道閱二十四治以正一法籙厭伏鬼
  物之為人災者立石象天地日月以誓之曰石天地運石日月
  明汝則復出鬼物之屬皆謹受誓去不敢更為人災葢千有五
  百餘年而蜀人大殘於兵沴氣充盛嚮所誓者徃徃乘之以興
  至元甲午龍虎山汪君集虛以所傳正一之秘規復二十四治
  以治之乃作貞白庵於青城以居十年逺近皆知求汪君人以
  所苦來告則立禜除之於是見者輒敬拜謂是漢天師所使來
  者汪君出入羣治茲廢則其凝道之恒所也庵以石為址以茅
  為宇若覆甕然前為戶東西為牖青城三十六峰與上皇大羅
  六頂大人諸山森秀環列老人村與麻姑諸洞皆在傍近其地
  最勝吾聞諸蜀人雲仍改至元之元年嗣天師太玄予期汪君
  會京師明年春覲
  上鍚嗣大師 璽書褒嘉之又以汪君能用其道寕蜀人也
  賜號太無貞白靜明玄昊真人青城諸山正一宗主將還屬余
  為庵記以刻於其山之石昔者禹平水土水怪之類皆有其法
  籲何其仁之至而智之周也秦漢以來官失其守而崇山厚林
  物或麗之有能於此去其厲於民者則亦君子之所願聞也聖天子既鍚真人美號復使之還治其舊其古先聖王之所以用
  其心者乎雖然真人以貞白名庵非以是美自居也貞欲守之
  敦也白欲履之純也守敦則神完履純則天全惟貞惟白太無
  之宅惟白惟真太無之庭入乎太無鬼神不能窺其室廬真人
  葢陶貞白之儔歟抑造物者之與遊也歟
  書淡樂齋記後
  君子之道如菽粟布帛人日用之而不知其美於是必得厚味
  而後以為良烹必得文繡而後以為珍服葢嗜欲之為人害大
  矣若菽粟布帛者豈足以甘其心哉則世之能樂於淡者葢絶
  鮮也賈太傅之惜誓曰澹然而自樂桞桞州亦言以淡薄為樂
  其皆庻防於此者矣然賈生之淡出於怨子厚之淡出於悔是
  不得厚味文繡而後規規於菽粟布帛尚得謂之樂乎夫樂之
  者處富貴貧賤患難一於是焉而不知有富貴貧賤患難此吾
  所謂絶鮮者也舒嚕公東遼世家早握兵符以享富貴之奉顧
  以澹樂名其齋居非有所怨悔而後欲得之者其出於天性之
  自然者哉
  書三節記序後
  節其天下之中道乎過則約之不及則至之所謂節也故節之
  在易中正則通苦節則不可貞甚矣中道之不立也乆矣世人
  之見有盡節於所天者徃徃以為一時奮激之所為而不知節之於人無徃不在特平居無事之時人習所見而不之察至於
  履患難之日人始見其節之著耳夫為國擊賊則甘死于戰陳
  盛年而夫歿則誓死以存其家孺雅而母危則進股肉以為藥
  自世俗觀之三者皆人所難能而偰氏之為臣為婦為子者皆
  不過盡其所當至者獨不幸其節之因患難而著也故人莫不
  幸于喪節尤莫不幸於著其節偰氏三節固世之所共美君子
  則深悲之以為可美也而非可願也雖然節有亨之義焉三節
  之節安節也元帥公壽康諸子皆擢科苐福祿方至而未艾者
  安節亨也人又何其厚幸於偰氏若是哉天以其節與所以報
  之者如此是亦將厲衰俗而幸世道耶
  秋亭記
  余識杜君企顏于其從弟徳明氏之館企顏檏茂喜讀書未嘗
  有紛華之悅一日出李昭文所書秋亭二字謂余曰故燕城南
  偏多隙地吾宅在焉秋亭則吾圃中之小亭也清泉流其北廢
  壘峙其南若山然吾仕而歸則服勤於樹藝之事臨流濯足而
  休於斯亭則與客論遺經以究理義之奧或對酒雅歌吹簫以
  冩夷猶之悰亭無時不然而獨以秋言者則以為京師之名園
  美池佳花勝卉皆有力者之所能致而花卉盛時車馬日集則
  又皆富貴者之專賞也吾不得與焉然秋風摧落之余園空池
  冷遊者亦無所寓其日矣顧吾亭前之松檜則鬱乎其青亭後之竹則猗乎其緑丹楓湘菊又錯出於其五右吾是亭於秋為
  獨宜葢貧賤之所遭恒不足於暄妍之資而富貴之所樂者曽
  不足以禦夫霜日之變故吾雖不得于彼甯甘處吾之所能有
  者焉此名亭之意也先生幸為我記之餘惟秋之為言收也天
  地之成功載馬幽風之詩不以正月首章而數以七月言者所
  以虞卒歲而謹始於此也世之人當春夏之時亦有涼秋之思
  者乎企顏所居有金源氏之遺址葢昔日繁華之地也庸詎知
  後人之因其寂寞而為亭以玩其秋乎企顏之所以秋名其亭
  者其所思者逺矣企顏名師孟今為方城主簿雲
  陳高士壽藏記
  陳高士預為歸藏之所於信州貴溪縣之三坑李墩使人來言
  曰吾百嵗之後子孫志吾墓與其志於我所不見以示乎他人
  孰若即今志之使我與人皆見之也餘不獲辭乃為序其大較
  為壽藏記雲福州高士之長樂人祖晃鹹淳名進士父實翁母
  高氏第三子名白誠字物初者高士也八嵗入學警敏異凡童
  有日者筮其生時所值之六物謂是兒方外人年三十六當見
  天子龍虎山之太上清宮其地衍奧而沖謐高蹈之士多託跡
  其間閩人若陳公義高張公彥綱王公澧翁皆其宮之傑特者
  也張公家長樂知陳氏多賢以書來求宜為弟子者高士年十
  七聞之欣然欲徃父母不欲其逺去又重違其意姑使至福州城西之沖虛宮沖虛宮者五代時仙人王覇故宅也有白龜泉
  泉上有龜歸亭髙士居七日鬱鬱不樂指龜歸亭曰吾他日過
  此今決去矣眾皆笑之遂去遊上清宮見張公於宮之崇禧院
  公使從李則陽受學大徳九年正月元日度為道士延祐七年
  嗣天師太玄公以高士入覲時年三十六果符日者之言名卿
  才大夫愛其清醇皆為文章贈之及歸遂領沖虛宮龜歸亭之
  言又騐矣泰定元年復侍嗣天師來朝三年春制授靈悟玄寧
  文泰法師泉州路報恩光孝觀住持提防元統二年奉表至京
  師明年有
  㫖使持節還鄉祠上清仍改至元之二年     召嗣天
  師高士又從之制仍提防光孝觀明年   制授至正元嘉
  文泰法師敎門高士龍虎山繁禧觀矣高士事師能盡其道去
  家雖久歸而執親之喪能致於禮他所為又多可稱至於為乎
  此也則平生之所欲為者將無有遺之而弗為者矣
  義莊記
  甯國儒學敎授丹陽蔣銁公秉長厚而尚義餘與遊久益敬之
  比公秉謁選京師將還與餘言曰士之仕也將以施其及於物
  也吾之仕計不足以及逺今亦為吾之所可及者而已哉我本
  同邑洪氏子也防喪母桐林蔣氏以我為子鞠而敎之使粗克
  樹立不知身之出洪氏也葢蔣氏父母之卵翼我也至矣先人即既世稍有為我言者及求得洪氏父於他養之三年而亦卒
  彷徨天地間皆無所為孝矣今年六十六有二子五孫兩曽孫
  田園足給衣食顧洪蔣二族多困乏不自聊者此豈非吾之所
  可及者乎二族雖殊實皆切於吾身又烏得不皆及者向嘗賑
  其甚貧者矣慮非恒及之計則節縮日用専積之以買田千畆
  為義田立祠堂縣北之石羊裡以祀吾之所宜祀者旁為屋以
  受千畆之入用其入具歲時祀事餘以廩二族之眾喪塟嫁娶
  悉資之擇二族之賢者各一人掌其出納吾之黽勉以為此也
  葢欲無負洪氏之主提舉知觀事是年夏病因自念曰吾以貧
  出家四十餘年夙夜畏飭不敢毫髪侈肆以負成我者之意又
  數奔走道路與接世故之不得不在已者亦良勤矣今吾病作
  其亦可以少自紓乎崇禧傳序若張公與李公謹修等皆高士
  師祖也昔李公作繁禧觀于漢上高士因築室其西曰清輝堂
  堂前築亭曰回鷗至是悉屏去人事閉戶靜坐移日或至夜半
  或鼓瑟讀書賦詩以為樂或憑虛亭或歩溪渚撫雲霞而搴芳
  草不知白日之將晏也嘗語其弟子曰吾字物初物乆則敝而
  為物之初者不與之同敝也其有敝者吾亦末如之何也已矣
  雖然是物也吾記之以生於百歲之乆者又烏得無情哉嚮吾
  所為于李墩者亦以待夫是物之敝也故所以虞燥濕而謹間
  藏至矣又作歸雲之室於傍近有田歲收禾百九十斛析而四之以入上清宮崇禧院繁禧觀歸雲庵所以厚吾之所自而及
  吾之身後者靡不具矣汝等宜體吾志弟子周成大等識其言
  惟謹余聞古之王公豫為送終之器焉與所謂歲制時制者皆
  不以蚤為諱也葢有始則必有終者理之常也制事于未然者
  君子之能成其終也慮不足以周其身則事之有未備者不鮮
  我與蔣氏之所以子我者執事幸記之庻吾子孫之弗敢變也
  余惟先王之時無窮民五家為比使相保也五比為閭使相愛
  也四閭為族使相塟也五族為黨使相救也五黨為州使相賙
  也五州為鄉使相賓也夫比閭族黨州鄉之人不必皆親也徒
  以其地之寖近得相為謀以恤其患菑況二族之切於一身者
  其可漠然視之如塗人乎以是言之公秉之施于洪與蔣也情
  誼當矣嗚呼甚矣民風之日涼也視利所在輒仰拾俯取不肯
  遺一毫於其親者比比也觀公秉所為必有感其良心而敦族
  之風興焉若然則公秉之所施者未嘗不及逺也後之人其毋
  貪毋嗇以共保義莊於無窮乎公秉之義既足以範俗則部使
  者與其守令能不為之主張而綱維乎使人人皆知其所當及
  者則周官比閭族黨州鄉之法雖不必行而民之窮者亦寡矣
  是莊規模大率效範文正公其給與之目則詳載於碑陰雲
  平江路歸元興國禪寺碑
  姑蘇人曹聚因余友俞伯康見余而言曰吾世居長洲縣之武丘鄉曰歸元興國禪寺者吾家所創也吾父諱如理母張氏皆
  儉勤以治生貲殖日殷而皆嚮慕佛乘吾父以至元十八年為
  杜多禮文殊五台有竒應遂游京師會
  世祖皇帝度僧得賜僧牒以歸乃入虎丘雲岩禪寺從雲夢南
  禪師為弟子吾母亦去為比丘尼伯兄法珙從父祝髪仲兄實
  蕃如伯兄而受業於竹房開師聚既如兩兄複念曹氏之不可
  以弗胤也還為民有二子矣昔吾父之在虎丘也歴小大職掌
  苟可以致其力者無不為若其寺之佛殿千佛閣禦書閣寳塔
  藏殿庫堂浴院皆以私錢營繕之人多其功於是有不悅而嫉
  之者矣吾父歎曰來出家者所以求離乎此也今寘身羣嫉孰
  若事吾佛於吾之地乎歸梅林故居緑野逈秀水旁繞其地沖
  爽以居佛誠宜乃攻石累土為大殿夾以長廡蔽以重門法堂
  佛閣高廣雅稱蘭栭井藻金碧相錯寮曰前資曰老宿曰退居
  與役者之舍以及於庫廩庖湢皆為之置良田三千餘畆為寺
  恆產既又曰地非人不重聞中峰海禪師實仲林所宗為寺初
  祖則地至重矣俄而吾父示寂兩兄與我辟方丈之室以遺言
  迎海師來居延祐三年
  天子為降璽書防持於是卓然為中吳一钜刹矣兩兄後皆化
  去吾夙夜愓焉猶懼先志之未繼也既力完其故複建鐘樓蔵
  殿觀音閣後殿東西方丈眾寮照堂行堂賔館且過寮暨諸室屋益以良田三千餘畆又置廨院城中凡寺之所未備者至是
  靡不備矣經始於大徳二年之春訖防於至元再元之夏吾父
  于所以為此者以生長安樂於太平之世皆
  上賜也借佛力以為報則吾小人之心也願先生記之庻來者
  知吾寺之不徒作也餘惟釋氏之説固足以動人然能為浮圖
  起大寺市大田類皆世之王公有弘力專勢者為之否則其人
  能堅苦持乆積眾力於萬千之微而後有成績焉師奮起編氓
  而克濟登茲可謂有過人之才矣使以若人而用之於世授以
  古人已試之法以施夫所可為之事其効詎止若是之為哉曾
  氏父子夫婦兄弟於其所固然者皆舍之以從事於佛其亦難
  矣使若吾黨之士因其日用之常而加以力行之功所至又何
  如聚既滋髪以嗣續其世而後拳拳於其父之所願成者其心
  又益可念也已嗚呼餘之書乎此也其亦有所感夫其亦有所
  感夫
  陳孝子墓記
  永嘉陳孝子亞宗年十六母蔡氏病甚亞宗割股為藥病尋愈
  俄病復作不救亞既無所用其力日夜哀慕不自堪以至於死
  郡守陸徳輿聞而憐之謂斯人也固未得孝道之正然於閭閻
  中能為人所難能亦其發於天性之至有足以起人心勵衰俗
  毋使其善弗著於世乃為擇美地集雲門外並其母塟之表曰陳孝子墓時淳佑十一年也毎歲暮春郡人士女遊於湖山間
  往往指而言曰此孝子墓必佇立而諮嗟兵火後墓與表俱壊
  有元大徳八年縣尹王安貞始理其壞而加亭焉延佑五年總
  管趙鳯儀復葺完之是後墓與亭又壊至順二年趙尹塔納實
  來既視事進父老問民風故實得孝子事徘徊山阿顧寒鳥集
  空林而傷其封識之缺亡也喟然歎曰茲非吾當務之急乎夫
  為政而能使民興於孝於為政乎何有乃庀工徒剪豐草除蔽
  土襲甓於壟並壟為亭又立門署榜設厚垣而禁芻牧於是夷
  者隆撲者起露者宻幽者顯矣來觀者若見孝子新死於其親
  愴然動乎中情將不知其事之在前代邈焉恫瘝之不接於身
  也趙侯真納民於道哉餘惟孟子有言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
  親則愛親者人心固有之良最易感者也先王之感人心亦惟
  先施其最易者而已矣是故以難從者強人臨之以三軍而不
  足以易感者為教表一豎子而有餘世之稱能吏者未嘗不急
  於政刑而民益頑獷難治者不知有易感之道焉耳然則趙侯
  之為永嘉也寧有難治之民哉誠使其人因其易感之心而充
  之則順徳之達所至又何如也嗚呼邑子弟來視吾文尚其思
  爾賢令所以教爾之意侯字敬叔金華世家也有文學政事所
  至得為治之要雲

知识出处

安雅堂集十三卷

《安雅堂集十三卷》

出版地:温州

元代诗文别集。13卷。陈旅撰。《四库全书》曾据两淮马裕家藏本编入别集类。本集别题《陈众仲文集》。本集卷首有元至正九年(1349)张翥序,至正十一年林泉生序。卷1为赋、辞等及五七言绝句,卷2为五七言律诗,卷3为五七言古诗,卷4—6为序,卷7—9为记,卷10为碑,卷11为碣、墓铭,卷12为墓志铭,卷13为杂文。卷末有明人杨士奇跋等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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