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堂集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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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安雅堂集十三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10169
颗粒名称: 安雅堂集卷六
分类号: I214.72
页数: 19
摘要: 陳旅所撰寫的安雅堂集的第六卷。
关键词: 别集 诗文 安雅堂集

内容

安雅堂集卷六
  菊逸齋序
  錢塘陸孔昭以菊逸名其齋居余嘗為之賦詩孔昭謂未足以
  發其意又屬余序之昔周子謂晉陶淵明獨愛菊又曰菊花之
  隠逸者也淵明為晉處士若是花之不與羣豔競吐而退然獨
  秀于風霜搖落之時則淵明可謂菊逸者矣孔昭名宗亮蓋慕
  淵明之為人乎然吾聞淵明中嵗更字元亮者慕諸葛孔明也
  孔明與淵明出處不同吾不知淵明所以慕孔明者何故淵明
  與孔昭又不同吾不知孔昭所以慕淵明者何事吾以人求人
  猶不得其所同又烏知夫菊之有同于孔昭者乎蓋嘗思之士
  有曠百世而相感者不于其跡而于其心物非人而能與人同
  者不同乎人而同乎天惟其心之可以相感則淵明何必不為
  孔明惟其天者之可同則菊又何必不為孔昭然則孔昭雖自
  命為菊逸亦何不可之有哉雖然是亦強言之也真得菊逸之
  趣者又在于忘言乎孔昭恬靜而嗜學為詩多秀句嘗從劉師
  魯先生游師魯隠君子孔昭又得其隠撡云
  王文忠公文集序
  王文忠公既薨三年禮部侍郎蘇公伯修稡其遺文而使旅序
  之旅三復而言曰道無往而不著也達則著之于事業之大窮
  則著之于其身之所及以文辭而著其道則又未嘗有窮達之
  分也夫徳茂者業富理充者言從故古之君子非有意于立功
  而功常被于世非有意于立言而人謂其言以為法後世以文
  辭名者或不察乎理義以政事顯者或不明于學術以窮經學
  古為務而文辭政事之無足觀者亦有之矣凡若是者皆不足
  以語夫道也何也道則無往而不著也嗚呼公其幾于古之君
  子者乎公天資高朗又質直溫厚弱冠上書廟堂論列時政皆
  經國之要言也及事仁宗皇帝入則盡論思獻納之誠出則
  效承流宣化之職敭歷累朝再渉近輔皆以直道賛大化雖若
  未究所志而天下之受其恵者亦侈矣此其道之著于事業者
  也文辭典實豐鬯興致本乎風雅言論廸乎徳義和平之音正大之氣藹然見于編帙之間讀之可以使人息浮靡澆涼之風
  然此其道之著于文辭者也夫道之在人也為事業則著於事
  業為文辭則著于文辭道豈有二哉後之知言君子觀公之文
  可以知其施于當時者矣公自早嵗即刻志為學從董太史朴
  講求理性之蘊自是日取羣籍而悉討之又求海內之碩儒而
  質正之蓋欲會眾理而融諸心而履諸其躬宜其道之無往而
  不著也昔我世祖皇帝知文事可以善世也敦尚儒雅以恢
  張皇猷故至元之治度越前古迨乎皇慶延祐之世文治蓋彌
  盛矣公于此時賔賔然與諸賢行其所學寔我世皇作興培
  養之效矣數十年來昔之儒臣凋落殆盡斯文之未冺者猶有
  望于延祐之遺老而公遽即世矣可勝歎哉旅辱公雅知又重
  以伯修之言故為序不辭因幷識吾䣊之所感者于其終也公
  諱結字儀伯中山人其家世官簿行事詳具伯修所述行狀云
  送張學士之江淮詩序
  集賢直學士張公良卿純孝君子也嘗兩拜御史聲光著于當
  時而未嘗有榮進之意既以老謝事而凡施于其親者則未嘗
  不力為之不自知其身之已老也昔學士之父左丞武定公以
  水軍鎮淮東之通州軍肅而民安之大徳中
  朝廷用兵西南徼外武定公歿于戎行學士號泣走戰所以槥
  歸通人迎哭野祭乃相與建祠以奉其遺像學士治窀穸燕山五載始釋喪服除命至五六皆不拜唯乞推恩祖父制贈其三
  世皆崇爵令諡又皆得钜人之能文章者篆其碑石通州之祠
  或變置之則愬扵官得復故址為新祠武定之父忠烈公之戍
  江隂也遺愛在民民到于今不忘亦請建祠如通州扵是學士
  告其子孫親戚與平日所嘗往來者曰吾祖父勤事之忠國家
  卹典之厚皆不可不表暴扵世通祠新成吾當釁祭江隂祠方
  建吾當與其民同執畚鍤二祠皆成則吾當燎黃祠下告
  天子之有嘉貺也吾又將以家乗與士林所為歌詩刻之梓以
  行遠永凡吾所為皆欲天下後世知為人臣能盡其忠勤則上
  報之其民祠而享之士大夫又為文辭以哀褒之所以勸忠也
  吾其行哉學士之子孫皆曰大人春秋高顧不能代吾親行乎
  公曰吾亦為扵吾親者不可代也搢紳先生聞之皆歎曰公真
  純孝君子也乃皆賦詩以彰其行余聞孟子有言事親若曽子
  者可也蓋謂人子事親無非所當為者則未嘗有可止之時也
  公既懸車子孫足以代行乃不能自已扵風霜高寒之日而渉
  淮江數千里之遠豈非以施於親者未嘗有可止之時也歟然
  則是行也不惟有勸忠之舉而錫類之孝又有以勸於人矣
  靜方詩集序
  余在閩中時聞浦城鄭旼之母李氏聰慧而靜淑能孝扵親義
  於夫又曉藝術以儒學為女師蓋許明雌宋文宣之流亞也旼至京師以其母靜方集來余再閱之何其言之蒨秀而溫妥也
  夫言者徳之文而詩又言之文者也婦徳婦言觀於其詩而知
  之矣閩中山水清美鍾扵婦人女子者已若此況道徳文學之
  士蔚然為海內之所慕尚者乎旼之言曰吾母得以孝節旌其
  門矣吾獨慮其詩之不聞於世也幸先生序之余謂昔歐陽文
  忠公嘗序閩女謝希孟之詩謂其隠約深厚守禮而不放希孟
  自此有聞扵人子往求世之如文忠公者序而母詩則而母聞
  矣予言不足信於世也旼請不置扵是始為述其可信者扵編
  端李氏名智貞詩曰靜方蓋取坤之文言傳云
  程氏具慶詩序
  三衢程伯東甫與其夫人生同年又皆眉夀其子琚與余言曰
  吾兄弟三人力貧不足以為養琚自領鄉薦以來雖時得薄祿
  然趨走仕途曽不得從容娯侍膝下屬閩閫辟為掾去家又稍
  遠矣今嵗吾父母年皆七十琚得以計簿詣行中書省嵗莫南
  還得乗傳過家奉巵酒為夀預求能言者為歌詩將使子弟歌
  之以樂吾親也余觀天下之可以智力致者人猶有不得焉今
  程氏於智力所不可致者不惟得之又何其得之厚也夫同年
  而生者有之矣同年而伉儷則鮮矣同年伉儷者有之矣伉儷
  而皆眉夀則鮮矣伉儷皆眉夀者有之矣眉夀而有子孫則鮮
  也眉夀而有子孫者有之矣三子皆才又能得祿以致其養則鮮也凡是數者人有一焉已云幸矣今諸福之物具集程氏之
  門天奚顓厚於若人哉意其所以得此於天者必有非智力之
  所為者矣琚兄弟益善謀諸天兩親夀未艾仕日顯朝廷推
  恩有好爵來矣視今茲所得之厚不彌厚乎余扵此時當更為
  文辭以倡士林之歌詩焉
  歷代紀統序
  故宋知台州郡監陳公子微之仕於朝也雅操足以厲俗讜論
  足以匡政而卒扼扵枋臣不得大用宋亡隠居句章山中不與
  世接歎曰吾無復有可為者矣教子猶吾職也乃日取載籍所
  存與伊洛儒先緒言為諸子道之既又以為韓退之善教子謂
  人之所以異扵牛馬者以其通古今也乃又取歷代史自三皇
  迄于祥興撰為四言叶以聲韻若胡氏敘古為千文蒙求之類
  辭約而事備筆直而義婉一日成誦則數千百年之事粲然在
  胷中矣然名其書曰歷代紀統者則以為帝王之統出扵天雖
  偏弱如蜀漢東晉皆天統所在當時敵國雖強大據有中土要
  不得紊天統也是統一正則人心之天理可得而言矣此朱子
  所以為綱目之書而公之所以教其子也嗚呼公之意微矣公
  幼子泌蚤受其書而讀之今老矣嘗尊紀統為經而自為之傳
  其傳則又綱挈目張之至扵有闗世教之大者則必具論其非
  是以貽鍳於來世大抵皆所以明其父之意若史遷述太史公之言以為書而自謂成一家言者乎昔我先人之教旅兄弟也
  亦嘗為書述伏羲至趙宋之事名曰羲宗其法大較與紀統相
  類而旅奔走四方袖簡無復存者見是書不能不刺然於心也
  嗚呼泌其遂為陳氏之賢子哉公諱著子微字也文丞相同年
  進士人號之為本堂先生泌字汝泉觀扵是書可以知其學矣
  汝泉扵旅敦宗盟之好故屬旅序之
  樂清縣尹衛侯之官詩序
  樂之用大矣聖人以是簫勺天下八風從律沴氣不作神行姦
  伏物化刑措所謂體信以達順天地將為昭焉者也昔舜命夔
  典樂教胄子而先王之學曰瞽宗曰成均官曰樂正曰太師曰
  籥師曰司成曰司業皆以樂言者謂樂以中和為徳而胄子與
  所共學者皆將有長人之責具是徳則可以長人矣薊丘衛侯
  好義成均之胄子也學成入官所至聲實著聞余見其貌荘以
  舒其言暢以節其涖事靜易而辨理其與人交慤愿而驩和蓋
  庶幾樂徳之具焉至元二年秋將如東甌為樂清令所嘗往來
  者皆送之以詩而使余序嗚呼樂清非軒轅氏奏樂之地乎山
  海之間流響銷落而靡靡之音誰其倡之當時識者已知宋氏
  之不國矣我
  朝造都于燕寔軒轅氏之墟也治功既成作樂崇徳簡大雅壯
  充宣咸卷江南被聲教六十年矣清樂之風聲氣習固何如也孔子聞弦歌于武城喜子游能以道教其民顔子問為邦則告
  之曰放鄭聲甚矣聲音之有闗扵政治也好義以成均舊學而
  施于樂清君子寜不扵是乎觀焉飲錢之日凡得詩若干首余
  與客歌之有審音者過而聞之曰美哉渢渢乎衛侯將大治其
  邑
  韓明善禱雨詩序
  防稽韓明善先生以學行著于東南部使者數慰薦蓋雅約不
  事榮進且老矣蓋古所謂修其天爵者至元後丙子嵗夏五月
  至于秋七月不雨原隰盡舋陂渠膠舟民瘵滋甚先生齋防潛
  禱於天地山川之神乃澍三日薧蘇滯行物意條鬯邦人審雨
  故則相與告語曰先生未嘗有民社之責能澤加於民若此使
  有位於時所施宜如何也盍賦詩美之以無忘先生之恵來請
  序余聞有天爵者有天職焉何謂天爵我所固有者也何謂天
  職我所當為者也天地萬物不外乎吾身則位天地育萬物皆
  吾職之所當為者矣庚桑楚居畏壘之山而畏壘大穰庚桑楚
  豈必有民社之責哉夫以所當為者怪而不為則其平日之所
  以用其心力者皆非其職可知矣先生之閔閔乎籲雨也亦唯
  惧夫職之不修初非有干譽扵人之心而徳其施者固不可以
  弗報也晉束廣微為民禱雨而應人歌之曰束先生通神明請
  天三日甘雨零又曰何以酬之報束長生越人之歌韓先生將亦若晉人之報束長生乎
  送韓伯清北上詩序
  至元後丙子嵗浙河西東皆不雨自錢塘至京口水不足以負
  舟吳江之淵可厲而渉也秋八月始大雨連日晚穀之處于隰
  者得以滋茂呉颿越柁交午城下蓋於是人心鬱悒乆矣會稽
  韓伯清氏以世宦家錢塘而浮湛乎里閭之間一日送客過河
  上覧涼野之空迥佇晴雲之高馳心神欣舒繼以忼慷乃悠然
  歎曰吾不至京師有年矣誰能鞠縮若樊中雉耶客且毋行吾
  亦欲從子游其所親者皆留之曰子之行未嘗豫決而宿計也
  胡為而遽動夫動不可以弗審也伯清曰往者吾不自知胡為
  而仕也既又不自知胡為而止也今又不自知胡為而有是行
  也不自知其然則吾之或動或靜必有司其機者矣吾且不自
  知子又安能策吾之去留哉客曰是庶幾荘生所謂天遊者乎
  乃相與為詩餞之而陳旅為之序
  王平章文集序
  昔者許文正公以堯舜孔子之道佐世祖皇帝基大化于天
  下上慮其道之載扵其躬而止也俾國人子弟之貴近者學
  焉而嗣用之又慮人才之不盡出扵貴近也俾士之畯茂者得
  共學而並用之至元大徳間厐臣碩彥之能以其徳業著見扵
  世者往往許氏之門人也故光祿大夫中書平章政事王清憲公蓋當世之所謂畯茂者其學以明經飭行為先務以匡時澤
  物為己責居家以孝弟稱於鄉立朝以忠慤亷潔聞於
  上廊廟暢其讜議方州霈乎恵政位極人臣而不有其責年至
  大耋而儆愓弗怠是豈專事乎文章者哉蓋其蘊于心履於事
  而吐於言者莫非其學之所存也傳曰天下有道則行有枝葉
  天下無道則辭有枝葉夫行本也辭從而生者也徒有其辭又
  蔓衍而披張之其去本也益遠矣學士大夫幸而處乎有道之
  世曽不愧其辭之有枝葉乎公之文根扵義理之正不纂組以
  滅其質詩原扵性情之微不刻斵以戕其真淳直簡易之風足
  以矯儇浮巧靡之習亦可謂之行有枝葉者矣孔子曰如用之
  則吾從先進有意於世教者能不有取於公之所為者哉公四
  子皆以才良入官仲子宗敏任江淛行省理問謀以公詩文鋟
  諸梓而使旅序之旅因推公言之所以為學者庶覧者有所興
  起而知治其本焉爾公諱泰亨字子通晉寜人晚嵗自號康荘
  老人其官簿行事具翰林侍講學士孛朮魯公所撰神道碑云
  烏程縣譙門詩序
  郡邑有譙門尚矣譙門者謂其高樓扵門上也蓋樓一名譙譙
  又呼為巢故車之有樓者亦曰巢車云元統三年冬鎮陽宋侯
  丞烏程見縣之譙門陋且敝顧謂其人曰樓之美者曰麗譙非
  惟以望遠也以政令之所由出而容觀不可以弗荘也奈何陋且敝若是乃輟俸入規力以繕治之易圮腐為崇固改殘落為
  輝華民不知役而功成於是相與求詩於士大夫以譽美之邑
  文學許季蕃求余敘余謂昔周古公之為門也詩人歌之曰臯
  門有伉又曰應門將將喜其門之能高而嚴正也今郡邑視古
  諸侯之國而烏程為東南壯縣天下有道君子得盈禮焉然則
  是門之成也亦可以作詩而歌之矣季蕃言宋侯又能興造邑
  校以崇教為急務余蓋嘉侯之能作新斯人不獨在是門也故
  樂道之
  省部政典舉要序
  省部總天下之務庶政之所由出也士以明體適用為學於是
  而有不知其將何以致夫用哉孔子祖述堯舜憲章文武蓋欲
  大有為於世也然微而在下王朝之儀章器數有不可得而悉
  者故見老子則問禮見剡子則問官名聖人猶然況眾人之為
  士者乎上艾呂公仲實蚤入國學從薦紳先生習聞朝著之事
  遂以明體適用之學登進士乙科為修邑令設施若素宦然及
  為國子監丞則以省部政典之要彚而成書不惟有以見其志
  之所存亦將使夫士之微而在下者得有考以致用於他日焉
  爾書成仲實以國子司業拜監察御史首刻大臣之紊政典者
  物論韙之既而僉浙右憲事乃出是書使旅繹一言於其端旅
  觀所著官制之類蓋若周官之為書粲乎綱挈而目張也有志于天下之務者其豫考於斯乎雖然周官法度必行之以闗雎
  麟趾之意子程子云
  送楊志仁之淛東序
  宣城楊志仁典文牘于浙右憲幕法當遷他部於是有浙東之
  行將行請于余曰先生能無一言以贈我乎余謂向嘗以子所
  宜知者著字說矣又奚言哉志仁請不已乃以所嘗告者繹而
  言之孔子曰唯仁者能愛人能惡人蓋謂好惡者人情之所同
  能得好惡之正者仁人之所獨也然而為仁人者或位卑勢詘
  力不足以施其情之所及則仁之用有弗行矣是則仁人之所
  不能者也今夫臨乎民上者皆得以施其好惡之情矣而或眾
  論之不齊識鍳之貿瞀私意之撓扵中而牽制搖軋扵上下也
  則其情之所施又安得近扵仁哉是故國家特設憲司於群有
  司之上以繩其所施之不當律令者則憲司為能顓好惡之權
  得以行乎仁者之事矣雖然憲司之繩夫羣有司也必幕僚署
  文書而後行之則幕僚者又得以律令而權其重輕之宜焉嗚
  呼好惡至此亦庶幾孔子之所謂能者矣志仁從事於憲幕者
  也為仁之學顧不在於茲乎金華乃東萊先生講道之邦也耆
  生宿彥猶有能誦其緒言者志仁試以余言質之
  婺源州學正余志賢之官序
  郡邑皆建學立師以教其人而守令寔身涖之所以崇治本也杭之仁和縣學舊與縣治比為縣者得視其教事大徳中縣治
  徙麗郡治之左則去學遠矣令若佐趨走眾大府簿書期會徴
  調共億饑不遑食過學門曽不一下馬月朔十五日部使者入
  郡學謁先聖先師郡守以下無敢不至縣學恒空焉風簷雨壁
  缺仄墜漏壊塌生菌蟲烏集宇下校官率僦民舍以居修其三
  嵗學田之入以去從容進退於無責之地故少以興學為意者
  廣信余志賢之典教于茲也顧其敝且甚慨然謂其人曰胡為
  而然哉吾職所在而以人責所不及而曠然可乎人縦不吾責
  吾能逭無愧扵心乎扵是亟白令議營葺事而吏胥欲因是為
  姦利則又亟白令戢吏胥使勿來願與士自任役乃合錢並力
  治殿堂門廡之甚敝者既完舍諸生廡下志賢日坐堂上教飭
  之既而又以私錢作居室於學北之隙地使後之為校官者得
  以處守而勿廢焉嗚呼志賢亦庶幾乎為己之學矣詩曰相在
  爾室尚不愧于屋漏君子於人所不見之地常若十手十目之
  所指視也彼廹于責而後為樂於無責而弛其所當為者曽奚
  足與語君子之學哉志賢代去為婺源州學正婺源朱子之鄉
  邦也朱子之所以為教者亦不過欲人審義利之幾而進于為
  己之學耳今其緒言具載簡冊天下學者莫不誦而習之況生
  於其郷學於其郷而又有志賢以為之師乎
  送孔彥明教授建昌序孔氏世世得為衍聖公古之有國家以傳其子孫者未有盛于
  此矣然自宋建炎中四十八代曰端有者以襲封從高宗渡江
  因家于衢至五十三代曰洙者始內附我
  朝會曲阜有爭立之訟廷論謂洙寔宗緒之正宜紹爵如故
  而洙乃力辭南歸爵遂弗及其後君子蓋深惜之五十五代曰
  公俊曰公溥者洙之孫也公溥字彥明醇厚荘謹將為建昌儒
  學教授求言于予余告之曰彥明子兄弟必襲封而後為能世
  其家乎蓋能傳夫子之道以教人者誠世職也昔舜命契為司
  徒以敷五教是孔氏之祖以教為職矣成湯著降衷綏猷之訓
  箕子陳洪範為武王之師至夫子遂以大成之聖垂憲萬世子
  思又能推明其道授其徒傳至于今日是天專以教事屬孔氏
  則彥明之為教授也得其世職矣又何必襲封之為能其家世
  哉雖然教授之責甚重也人曰孔子垂憲以教人今教我者孔
  子之孫也其所為必異於眾人矣以孔子之孫典孔子之教而
  無異於眾人則人將又曰如是而謂之孔子之孫乎嗚呼教授
  之責在眾人已甚重以孔子之孫處之又益甚重矣
  洪氏一家言序
  古有天下之言無一家之言先王以道徳同風俗出其言以為
  天下法人無敢為私言以亂政者王政既衰諸侯始各肆其言
  以為國好異之士亦往往用所見立言以惑世孔子孟子皆䀌然傷之乃取古人方冊之所存與凡所以廸天衷扶人紀者日
  與其徒講之使相告語以祛異言之惑而立言之家又何其囂
  然而未止也生于其心害于其事作于其事害于其政不有知
  言之學後世之禍其有瘳乎太史公網羅古今貫穿經傳作史
  記之書自皇帝至于麟趾其心蓋欲上擬孔子而自謂成一家
  言又述其父之說以隂陽儒墨名法道為六家是固以儒為一
  家言矣嗚呼儒豈可與彼五者列為家哉孔孟窮而在下其言
  與眾人並出故在當時不免為一家言在先王之世寔天下之
  言也唯其為天下之言所以行之萬世而無弊世之立言君子
  能不倍于孔孟則雖自謂一家又安知其不可施於天下哉嚴
  陵洪賾以先世所著詩文輯而成編它人之為洪氏作者亦附
  焉名其編曰洪氏一家言屬余序之余考其制作非一而皆典禮
  之為範英華紛旉而皆徳義之為本雖曰洪氏一家亦豈出
  扵孔孟戶庭之外者乎譬之良工之為器也必名其家世之人
  聞其名而爭用之苟器不適用而徒欲自異以為一家則亦一
  家而已矣然則是編當行扵世賾之名亦自此有聞于人
  馬中丞文集序
  文章何與乎天地之運哉元化之斡流神氣之推盪凡以之而
  生者則亦以之而盛衰焉吾嘗觀禮與樂矣升降揖讓周旋禓
  襲之容屈伸俯仰綴兆緐瘠亷肉之節文之著也而樂由天作禮以地制禮樂不曰天地之文乎昔者聖人之以禮樂為天下
  也治與運會文從而生焉世之為文章者蓋亦有出于此而已
  矣漢唐之治不及三代遠甚而其人之述作乃或有治古之風
  者亦幸而際夫天地之運之盛也趙宋钜儒載道之書與歐曽
  王蘇數子之文君子於是有所徴矣而其運往治弛則凡以文
  鳴者皆靡然若緒風之泛弱卉也我
  國家龍起朔漠運符羲軒淳厐雅大之風於變四海士大夫爭
  自奮厲洗濯舊習至仁宗時遂以科目取天下之士而用之
  浚儀馬公伯庸褎然以古文擢上第聲光煜如清河元文敏公
  謂其所作可以被筦絃薦郊廟天馬寳鼎之作殆未之能優也
  公蚤嵗吐辭即不類近世人語言古詩似漢魏律句入盛唐散
  言得西漢之體嘗謂人學詩文固貴有師授至于高古竒妙要
  必有得于天吾未嘗有所授而為之計所嘗師者往往為近世
  人語言吾固自知吾之所以為者非由有所授而然也蓋公以
  英特之資而涵毓于熈洽之世自決科以來踐敭清華至為御
  史中丞其所際者盛矣則其文章又豈由有所授而然哉國
  家且益崇禮樂以對天地之景運能言之士幸而際乎斯時則
  其所著當益有可觀者而美盛徳之形容以昭天地之至文則
  亦有頼於若人之為者而公不可作矣淮東憲使趙郡蘇天爵
  伯修彚公文槁若干卷將鋟梓以行于世適旅至廣陵乃使綴一言于編端伯修在成均時公以監察御史試國子生得其所
  試碣石賦嗟賞不置伯修以學行政事致位通顯非徒以文知
  名獨不能忘昔之嘗知己者風誼之篤可以愧澆俗矣旅光州
  人而生於甌粵延祐中公以䌖事入閩歸而告諸朝之公卿大
  夫士曰閩中有陳旅者可以言文事也則公亦旅之知己者矣
  追念曩日與公晤言至夜分不休約它日還浮光為我結屋並
  石田山房暮年數往來相歡今則不然乃執筆序公遺文于空
  江落木之間俯仰人世不知涕泗之橫流也
  汪氏介夀詩序
  三衢山去常山縣治十餘里山之下有隠君子曰汪君則明善
  教子子曰文璟辰良登泰定元年進士第則明遂聞搢紳間辰
  良由州縣入官奉常既代言于學士大夫曰家君以九月九日
  生于時菊有黃花故嘗號所居曰菊庵今年六十
  朝廷推恩封衢州路常山縣尹吾將奉勅書還覲因舉酒為夀
  願公等賦詩道之又謂余曰子宜序余聞則明為人欵易靜舒
  與物無競交友不以富貴貧賤為輕重拙于治生而振給窮乏
  至以嵗入不足以為出人咲其迂而亦皆稱善人長者云夫汪
  君隠居行道初無意於榮名而其子以儒科列著定君一旦為
  封卿邑朱衣象笏照映里閈殫智巧敝筋力奔走一世而有不
  得焉者求之于外而不知求之之在己也君纔六十而子孫眾多辰良宦業方起餘皆力學皆將進有祿秩計君至大耋時所
  積愈多所得當益厚矣三衢山中有泉名菊潭然飲之令人夀
  辰良到家與兄弟多釀泉日集好客與若翁飲歌羣賢之詩以
  樂之勿使若翁謂毋乆慁公為也
  述律復舊氏序
  昔契丹之氏耶律述者皆其國之貴族也契丹與金世仇及金
  滅遼遂改耶律為曳剌述律為石抹曳剌謂前馬之卒也石抹
  謂臧獲也今雲南都元帥述律從道為余述其父征西公臨沒
  之言曰吾志未遂者三冀寜旧軍祖考都元帥公所親募效用
  者也自吾為寳寜萬戶是軍散入他部吾未能復之一也先世
  墓在陽曲而吾以遠戍未能立家廟以奉時祀二也吾世述律
  金人氏我為石抹今幸入聖朝沐休澤而猶未釋前代之辱三
  也汝其慎畢吾志從道自受遺言其心未嘗一日不在于此乃
  還冀寜因故宅為祠堂置田以供祠事復氏之請有難之者從
  道請不已中書為數下書禮曹議凡十年始得復氏述律復軍
  之議尤有難之者則亦請之而不已也夫以三事觀之復氏一
  事為能雪數世之深恥而貽方來無窮之美稱是可謂能卓然
  于其世者矣余聞古者天子建徳因生賜姓祚土命氏其餘氏
  族或以字或以諡或以官或以邑蓋姓者所以統繋百世使不
  別也氏者所以別子孫之所出也故氏有時而變姓則無時而不同也余在江南嘗見述律氏譜牒述律即蕭氏出梁武帝本
  漢鄼侯又考蕭氏所自蓋宋戴公子衎之裔孫大心封于蕭後
  遂以為氏然則曰蕭曰述律曰石抹皆氏也氏雖不同其寔皆
  子姓也金人徒能改人之氏而不知其姓之未嘗改也夫自春
  秋戰國以至于暴秦生民之禍極矣鄼侯佐漢定天下有功徳
  扵民故其子孫多能亢其宗者金人石抹之云猶唐武后之改
  蕭為梟而唐蕭氏之盛至於八葉宰相它族鮮及述律又累世
  富貴為名將而從道方以忠孝文武嚮用于世是豈人之所能
  改者君子蓋于是而觀徳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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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堂集十三卷

《安雅堂集十三卷》

出版地:温州

元代诗文别集。13卷。陈旅撰。《四库全书》曾据两淮马裕家藏本编入别集类。本集别题《陈众仲文集》。本集卷首有元至正九年(1349)张翥序,至正十一年林泉生序。卷1为赋、辞等及五七言绝句,卷2为五七言律诗,卷3为五七言古诗,卷4—6为序,卷7—9为记,卷10为碑,卷11为碣、墓铭,卷12为墓志铭,卷13为杂文。卷末有明人杨士奇跋等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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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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