艮斋先生薛常州浪语集卷第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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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艮斋先生薛常州浪语集三十五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10000
颗粒名称: 艮斋先生薛常州浪语集卷第三十三
分类号: I269.6
页数: 33
页码: 一至三十二
摘要: 艮齋先生薛季宣所寫的艮斋先生薛常州浪语集的第三十三卷。
关键词: 信札 公文 作品集

内容

艮齋先生薛常州浪語集卷第三十三
  箋行狀誌
  箋
  先大夫行狀
  君諱徽言字德老世爲永嘉人曾祖元禮祖庠皆不仕
  季宣謹按朝散郎鄒極撰我曾祖墓誌曰其先世家河
  東漢平元始閒有曰丕者渡江寓毗陵後有辟地福唐
  長谿者又徙永嘉君其裔也墓誌敘述先世其闕略與
  譜諜同而伯父待制行狀云唐令之補闕後也至公五
  世矣譜稱補闕後居長谿之廉村于永嘉房爲伯祖以
  相參驗似不祇五世
  父强立少登科禮部侍郎鄒浩嘗以學官薦之歷州縣所
  至有聲清正怡退終金陵幕官
  先祖字成翁歷吳縣主簿中都宐黄二縣令江寍府觀
  察推官累贈左光祿大夫嘗聞父兄長老言光祿爲人
  短小精悍襮和裹剛宰劇有聲奉法不阿其上號石蓮
  長官恬澹工詩有舊居一篇花木蕭疏一徑深門前綠
  柳更森森一作成陰旁人錯比陶潛宅澹泊仍無愛酒心先
  娶陳氏鄂州使君詵之女封永嘉郡太夫人夫人四明
  大族初昏匳具華靡察光祿有不豫色而問之故光祿
  曰我儒家子觀卿調度非若吾家婦者夫人曰有是哉
  其歸遂能降志節約居貧若傃閏門肅睦非親無識面
  者而鄉人傳以爲法訓責女婦必曰汝非薛七〓乎七
  光祿君輩行也
  從祖兄居實嘗爲季宣言光祿宰宐黄時有小人不獲
  于母去而遠遊者巳而母經死比鄰聞稱冤呼子聲不
  知傷子之不在共證其子實殺之光祿閱母枕中得縣
  人稱貸券帖獨疑其冤陽按其子使人陰以縊母領巾
  夜擲債家户下微伺于㫄債家晨起然香見巾識之唾
  曰冤家何以至此執問卽陳殺母遠近歎服稱神明
  君其李也少孤警穎先令人卽世時方在襁褓比成童先
  中奉捐館舍
  中奉令人先君葬時祖妣官封
  獨與諸兄講學識慮巳過人旣長能自立力學刻苦窮書
  夜弗懈遂博通經
  先君從文定胡公安國學有上胡侍讀咨目三通在遺
  編別錄第一卷
  再攀登建炎二年進士第解褐授南劍州司法會車駕幸
  永嘉君以書謁中司趙公詆一時用事者趙公大稱賞以
  國士期之
  時呂相頤浩柄國趙相鼎爲中丞君貽以書趙相立讀
  卽卷而懷之曰公以諫臣望鼎何辭焉于是促席歡語
  如舊相識趙相語及太上光堯壽聖皇帝好學雖在戎
  馬常讀資治通鑑君曰書云知之非艱行之惟艱誠能
  監古今成敗而力行之天下大幸趙相愕曰久矣鼎之
  不聞是言也旣而趙相彈劾呂相之欲臣敵立御營使
  責諫臣事得太上襃語趙相謝曰三者非臣所及溫士
  薛某爲臣言之明日繳上其書見遺編第二卷
  俄移蹕會稽趙遷樞相力薦君蒙召對以强志勤政及君
  子小人爲言頗合旨改左承奉郎充樞密院計議官
  西府舊無計議有幹辦官朝廷將用先君以幹辦宂名
  非所以處天下士遂易名計議設官自君始渡江之初
  邊障不立君請建立方鎮以固羅落當時采納置鎭撫
  使于淮甸荊襄閒疆場始有藩籬之限而江左之勢成
  矣後併兩淮分鎭置宣撫使君復請併上游以一其制
  置鎮并上游置帥强志勤政及論君子小人其劄並見
  遺編第三卷
  踰年前用事者復當國君一以誠正待之雖銜恨次骨欲
  中傷之終弗能也紹興二年議遣使君以選權監察御史
  宣諭湖南
  呂相復入怨君之嘗議已也未有以發禁省須紙錢四
  千千浮費君執奏獲可因上遣君行視明州湖田反命
  有詔選忠信不欺士循問風俗遂復以君充選實欲去
  之
  性明爽雖筮仕未久而疏通若素宦飽于更練者旣臨遣
  敷奏詳明
  時宣諭五使皆給親札御寶之歷使按舉必書又以太
  宗銘石之戒徧賜郡邑將發君上薛宣換縣故事視縣
  劇易易置令長請詔郡縣政事有失于詿誤而未正于
  法者財用有出于𢾾斂而未見于用者刑獄有過于平
  允而陷于深重者御史未至並許自陳改正惡心不悛
  雖寘死地可勿卹奏可御寶歷序在遺編第五卷跋尾
  語尤鯁切在第九卷換縣宥過劄子在第三卷
  入境布宣德意揭示敎條檢覈吏姦無不契事機當人心
  者
  約束榜牒在遺編第五卷
  奏本路不便于民者十事乞委憲司覺察違戾
  十事一曰户口逃亡不爲開落二曰產去稅存貧民受
  弊三曰秋苗受納巧取多門四曰高估官產吏私其利
  五曰人户避役親在其居六曰鄉村聚徒敎習律令七
  曰差役愆期科敷保正八曰公吏溢額作過多端九曰
  人户陳狀科補助錢十曰開剝死牛邀求百出印㮄奏
  事在遺編第七卷
  且請岳飛綏定湖南及鄰境給韓京營田免全州隸廣西
  節制乞選岳守與潭鼎腹背制幺賊
  江西湖南接壤盜賊出沒其閒兩路追討之兵不相犄
  角以盜出界爲盡已職故盜得視兩界緩急往來以騁
  君奏岳飛御軍嚴肅請以兩路盜賊併委之江賊彭鐵
  大就君請降苦掩其懈擊之大獲君悅表其功狀岳軍
  得以展其智力諸將所鄉鼓行盜用此戢時全州屬湖
  南廣西二路潭州益陽縣割入鼎州君奏罷之選岳守
  事見討楊幺語中乞委岳侯兩路盜賊給韓京營田奏
  在遺編第六卷岳侯破彭鐵大事論全州奏在第八卷
  益陽奏在第九卷
  論郴道永桂陽丁米均敷見存一丁至石餘者並帶糴之
  𡚁
  丁米前例口賦四斗均𢾾以承平丁帳科于亂後君旣
  蠲其敷數遂奏計口之賦貧富一等富者寛裕貧者重
  困均之田畝則又偏苦上户謂宐履畝分口算之半以
  就均一寛貧下帶糴之米湖南一路舊有之名糴而未
  嘗給錢多或兼倍正賦州縣受納必先糴而後祖民不
  供命但能充糴而巳常賦之八至一縣歲不迨三分者
  良民偏受其弊實無補于縣官君初難遽除之周詢其
  詳始班其禁又有和糴夫米並受納米樣斗斛紐秏倉
  例把算擡斛斗面銷鈔之米水程裝綱縻費脚乘修籠
  夫米價錢户帖及牛倒死買醋錢均敷黄麴麴引錢紬
  輕夏稅帖納錢陳狀補助錢等其它名數尚不一君奏
  州縣受納收秏與當遠而近輸者得收腳錢如條例餘
  一切罷之憲司糾違禁者丁米奏在遺編第七卷帶糴
  奏約束㮄在第八卷放丁米罷受納增收水腳錢㮄在
  第九卷
  時田荒糴貴命州縣量城市遠鄉道里朝暮可及者自近
  及遠區處賑曜由是糴價頓平濟惠甚溥咸戴上賜不以
  遐遺也且請存畱漕司上供錢斛賑濟郴道桂陽三州罷
  營繕等費
  諸州大饑在兵荒之後田萊不闢米價翔踴而二廣帥
  司閉糴且禁耕牛出境一牛直錢百千且漕臣李弼孺
  初起上供帥司下潭全永州計置材植繕成府民不勝
  困君畱上供錢斛不遣截支米二萬石裨常平義倉支
  濟及以封椿經制司銀三千兩分畀州縣仍借諸司錢
  糴廣西米賑給通那省米借貸聽四等下户十人爲甲
  州爲給據自至撥米州軍支請牒止遏糴遏牛營繕約
  飭諸縣括荒閒田畝勸課富家開墾曉民生放種本收
  息官爲催理又命上户糴米接濟給厤稽其多寡高者
  免役其次免罪糴平田墾人不覺饑論遏糴遏牛請撥
  上供賑糶奏在遺編第六卷勸課奏在第七卷存畱上
  供支米賑濟自刻三奏生放種本榜在第八卷罷帥司
  營繕奏諭民糶米㮄在第九卷
  薦本路憲呂祉郴守趙不羣全倅劉延年前衡倅趙伯牛
  統制官吳錫等朝廷皆召用
  呂祉爲憲其治在衡州曹成寇迫州城祉毅然獨立指
  揮諸將防守寇不能犯它盜胡元奭等數千人所在出
  沒祉遣韓京討平之爲政激揚淸濁豪吏不敢爲姦趙
  不羣初宰章丘抗金虜數萬之眾其守郴也曹成起攸
  縣安仁閒執安撫使向子諲徑薄城下郡人驚走殆盡
  不羣率軍迎戰賊不敢前成後再至圍城不羣拒守六
  晝夜出奇應變竟卻之歲旱以馬料賦民播種身率僚
  吏減奉以濟貧民又省光費犒軍因繕城壘民不知役
  樓壁屹然君之支截上供繇不羣發之也劉延年元祐
  名臣放之從子居鄉以孝友聞遭世艱難攜家族四十
  口轉徙江湖興其甘苦敏于政善應卒權興國軍賊率
  李勝擁徒數千稱迎奉神御拏舟直抵其壘卮于延年
  而去初靖康中有旨召對未赴旣更世故不復自言趙
  伯牛通判衡州當孔彦舟變伯牛使人開諭一郡免于
  焚𤑔從平胡元奭再拒曹成有功又道倅鄭安恭元祐
  大臣雍之子紹興初曹成據州百餘日殺略慘酷十室
  九虛安恭攝郡能勞徠安輯之明年猺人大出安恭率
  眾討捕逼逐山谷賊窮請命至言乏倉非其本心安恭
  戮當敵一人餘無所問諸峒稍知畏服祁陽令張登治
  最一路繼褚稹𡚁政之後兵火之餘登安集流離首與
  民約如是而催科如是而差役善良者處以是道强猾
  者治以是法民始疑而易之三月而信之五月而安之
  曹成受降而來一邑震恐登從容措畫不擾而濟大兵
  之後田政渾殽登刻意窮究推割分明吏畏其强民懷
  其惠提刑司檢法官文浩先知寍遠縣有循良稱安撫
  司統制官韓京朴忠善戰破郴賊李冬至虔賊鍾超胡
  元奭等兵皆數萬如孔彦舟餘黨及永興土寇王葢天
  游寇賀潮等亦皆不減數千人君初議營田京率先請
  茶陵安仁二縣荒田耕種吳錫號吳野又威名甚著猺
  人楊再興反攻圍武岡軍出沒八年爲錫所破窮追數
  百里焚其廬落甚眾君爲錄奏其事皆功見一時者薦
  呂祉章在遺編第六卷韓京趙不羣文浩鄭安恭章在
  第七卷劉延年趙伯牛章在第九卷惟吳錫奏家亡其
  藁按使事錄奏狀以千文爲號不應遺落必還朝所上
  章也其破楊再興事見第八卷請委岳飛綏定盜賊奏
  中又有薦黎明事別見
  初抵茶陵縣慮囚有以平人爲劫盜者片言折之審知官
  吏冒賞之冤立下吏痛治爲直之人稱神明
  初縣人高大被劫戕死其夕李方陳一家亦被盜巡尉
  捕未獲高大家人疑賀大譚世績等實殺高大縣尉何
  燮收辭所連逮上縣併以陳一李方事鞫之𨩷煉成獄
  賀大知不免以陳九張七雅有猜恨枝辭入之世績等
  具以縱迹自明獄司不爲追會君閱成案洞見其冤移
  獄安仁遂直其事活無辠九人至安仁慮七殺三人獄
  以痕傷在左款辭在右及前後異詞爲斷二奏在遺編
  第六卷
  論漕臣措置州縣日納移用等錢苛斂且縱吏門下姦贓
  請繩治又按發知桂陽及永邵三守常寍令等不法祁陽
  令等妄殺按贓吏之尤者械送獄
  湖南賦役繁重民有嫁老母不舉子以規析户免進丁
  者轉運判官王淮賦錢移用孫諸州曰納缗錢二十縣
  以大小輸錢十五干至十干又潭衡二州日出旗望酒
  錢二十千實未嘗得酒州縣𢾾于民下自米麵銀紙下
  至鬻豆腐者皆不免科掠郡縣去國旣遠又當積亂之
  後守宰貪縱遂成風俗郡守和璟其尤者羣下有五毒
  三諂之目衡陽令王括邵陽謝微祁陽褚稹皆專恣昏
  墨民不堪命號曰三陽括先以贓敗死微稹有謝一褚
  二之稱微及茶陵令譚知柔先有召命君畱不遣按治
  其姦皆無所貰平陽尉靳成贓露亡去因荷項屬吏知
  寍遠縣張雍懦不勝任東安令李威遠前坐罷軟對移
  淸湘令譚觀光耒陽丞李煒咸剛勁有守曉習吏治君
  請以觀光易雍煒易威遠仍不理遺闕論王淮及權運
  判趙志之罪按和璟武岡權尉李端慤巡檢劉淸奏在
  遺編第九卷靳成譚知柔及監稅沈銓常寍監稅王載
  平陽權令李發幷桂陽簽判權監陳如塤對移奏在第
  七卷永守黄陞推官兪梅等幷謝微褚稹及其主簿嚴
  徹常寍令阮冠衡陽尉楊祖堯高攄奏在第八卷衡州
  錄參詹勉奏在第六卷換縣章在第九卷
  以論潭帥非其人又其閒發擿稍多行之且峻不無忤權
  貴意旣還權發遣興國軍而它使皆進擢識者爲不平
  前此李相綱爲湖南大使軍民頗服其威信李以言罷
  折樞密彦質代之帥司正兵財七千人招降之軍乃二
  萬眾或傳將欲起赴行在人情惴恐君奏網至數月稍
  見成效至于彦質事未可知夫以未可知之事而易已
  試之效臣竊惜之是時帥司軍費不支漕司艱于出納
  漸致猜阻君請漕司濟其軍用楊幺僭皇太子憑籍湖
  水爲亂羣盜散處山谷土寇游寇更出侵掠如尹花八
  張成蕭尚十蕭小四田行者陳道王盈鄧裝彭鐵大賀
  聰賀佐李詢賀全劉仕財之屬强者數萬弱者三二千
  人君過江西知岳侯忠略可任奏請借以討賊必可肅
  淸湖外朝廷方督帥司以幺賊事君奏賊中乏食必因
  漲水侵肆己與帥臣彦質定議屯兵要津使其進不得
  掠退無所給一兩月間其勢必窮然后鼎州攻其前本
  軍制其後計窮而來不戰可屈此上策也使賊不離平
  原官軍四合其平已久正以波濤浩渺水勢已漲賊軍
  輕利飄去焱來初無定止官丹不葺又無水軍較彼己
  之短長計時勢之利害私憂過計願無欲速且請精擇
  岳守量事應副以張潭鼎犄角水勢已落可以必取又
  奏比發本路荊南兵援鼎州師次城下不給之糧各引
  而歸實無所補止付岳飛以賊可保成功朝廷已遣王
  璨之師君知〓不知舟楫閒事歸對密請禾〓荆襄備
  禦又奏賊軍舟楫便利善長鉤貫泅沒與之從事于波
  濤閒恐非官軍之便〓軍竟以水戰困於搭鉤致敗卒
  用岳侯以陸道取之它盜亦平悉如君策君之行也上
  諭君訪山林不仕賢者長沙黎明字才翁以孝友信義
  著稱其學問有淵源自胡文定諸公咸所推重嘗從御
  史張昕學遭亂託明以母及陷于賊閒關入賊取之嘗
  過郢州李允文以京西提刑至郢明卽還曰郢多招安
  之寇允文兇惡其來必與爲亂變在目中矣後一月而
  難作君歸奏曰惟此可以克賊君去而明卒事不果行
  呂相旣思有以中君君行未復卽以堂劄誚君移陳如
  塤爲專擅君歸又以其論帥臣軍旅爲誕且以小臣不
  當薦舉將相言之生前時和璟所親爲户部侍郎愬君
  請給軍用支截上供爲不知體國愛費君用此出呂相
  意猶未愜召君與諫官唐輝婦兄同見明告君曰朝廷
  本欲相留上令與公州郡已而唐諫果以質請表狀彈
  擊上不直之不報旋命都司計最五使手歷卽課君殿
  削焉後張相浚督軍湖南聞君將命有體興國未上尋
  復召還論易帥章在遺編第六卷論帥漕支費及楊幺
  事宐在第九卷請用岳侯討賊奏在第八卷論王〓楊
  幺二劄在第三卷薦黎明奏劄在遺編別錄第一卷遺
  編自六卷至九卷皆湖南使事號使事錄疏其大者于
  此又有使回奏劄在遺編幷别錄奏議中惟被命申請
  書一蓋五使合奏己施行者詳于㮄牒奏事御寶手歷
  但抄寫奏狀語故不錄
  亡何以比部郎官召後虜騎次淮右軍車駕幸建康扈從
  以行方倉卒進發先駐蹕平江及春還臨安一時事宐人
  情敵勢知無不言譽望彌著
  平江建康奏議劄目並在遺編第三第四卷別錄第一
  卷
  改兵部又改吏部左選遷右司改左司檢正中書門下諸
  房文字遷起居舍人首以申嚴歐陽修王贄所請令賜對
  臣寮少留殿門候記注官出面錄聖語及親奉德音事干
  敎化禮樂刑政爲世典法者並備錄關報記注官士論美
  之
  君之爲都司也刑寺奏讞父有夜盜子財子不知而殺
  之者當以夜入人家登時殺之勿論君謂人子弑父寍
  論曲直且父子法不別籍何謂人家子富父貧得非供
  養有闕抵以不孝識者然之在後省也論舊都省無杖
  省吏有罪大付棘寺次不過罰直人情難傳重議是三
  尺法終不行于省吏也小人何所畏憚始置杖都省以
  詰小過姦利少戢而省吏側目思報矣論記注奏劄在
  遺編第三卷議刑置杖奏亡
  金使至許還徽宗梓宮及母后河南地時無故請和且無
  邀索有識詾詾深以爲慮朝士皆知不可而無以拒之君
  位螭坳朝夕憂瘁直前面奏及侍從同對辯論尤切因感
  疾時方正旦猶欲力疾侍立家人苦諫始在告
  趙相凡三入君皆勸以事功難就唐姚崇要說明皇十
  事可以爲法趙不能用秦相檜知平江過闕望趙畱己
  而趙無留之之意君閒見日公己許秦過闕秦自意畱
  使之遂行將恐觖望而以媢嫉生怨矣趙顧不知君意
  所在大不說曰秦居公里于公厚乎由是稍疏君而秦
  趙之隙成矣初趙相羣公議所以待敵謂莫急于自治
  用和戰爲適時之宐未始持必戰之說也請和使至虜
  情旣不可測秦相復人揣上皇有厭兵意始決計和羣
  公慮患將深遂皆抗議不屈辯說紛起君獨不深論巳
  而至上前忠諫懇切上垂涕曰朕屈意和老母計爾君
  陳帝王之孝至援漢高帝桮羹之說又與秦相廷争移
  晷遂中寒疾以歸舊事左右史奏事直前無所關白自
  同時潘中書良貴叱向子諲君議和後人無繼者雖直
  前名存奏事必先通奏與請對從官等矣議和奏議今
  多亡佚所存畫一亦亡其首在遺編第三卷議王倫使
  事白堂二劄在第四卷其論梓宮事曰萬里梓宮眞僞
  孰辯以姚崇勸趙相稟目在別錄第一卷
  疾寖革語猶不忘國事以紹興九年正月壬辰卒享年四
  十七上聞之爲悼惜有旨贈帛百匹與遺表恩澤
  故事左右史卒官其家二人渡江後未有卒于位者省
  吏以君置杖舊憾且迎合時相以省記沮格之侍從有
  以中朝左右史姓名爲言相復設辭拒解左右史不得
  致仕恩澤自茲始也
  娶胡氏累封安人賢淑和嗚侍湯藥尤謹遂染疾後君十
  三日亦卒君仕雖晚而早達銳意功名君相眷注方渥人
  皆指日待其遷也而竟止此莫不傷惜之爲流涕云生子
  男二人長季隨次季宣女四人越明年九月十九日葬郡
  城西太平山之原君天性忠鯁獻㬱甚多
  君前後奏陳多繫體要它人所難言者在君爲不足道
  書奏存者已在遺編幷別錄中
  今皇帝卽阼初君以布衣上書言時政曰國勢曰邊防曰
  刑賞曰巡幸曰財用曰官吏凡六事
  京城之圍大元帥起河北中原道梗行者莫敢北鄉君
  仗策干元帥府行不告家會太上皇卽位南京更以書
  奏書在遺編第一卷
  旣仕于朝首請擇賢宗室立爲皇嗣
  太上皇春秋富羣臣未有啟擇後議者君首陳大計以
  爲太子天下本本不立則幹易搖前代計不早定致禍
  亂者不勝數而立子以公爲法後世者莫如仁宗皇帝
  今戎狄侵陵社稷綴旒萬萬曩日陛下仁聖遠追先烈
  宗社大計安知不己定于淵衷須請而行耳臣是以不
  顧死亡申此愚直願陛下斷自聖意無惑羣言以幸天
  下太上虛納上虞丞婁寅亮繼之其封事言太祖舍子
  立弟有天下者陛下一人而已自崇密諛臣進說惟濮
  王子孫以爲近屬餘皆謂之同姓遂致昌陵之後寂寥
  無聞礼豐于昵仰遣天監太祖在上莫肯顧歆此二聖
  所以未有回鑾之期中原所以未有息肩之日也願法
  章聖仁祖于陛下子行中遴𥳑太祖諸孫視秩親王使
  牧九州它日皇子誕生退就藩服不過添一節度使耳
  太上感說賜寅亮對𢾾奏剀切大略以爲本朝傳國十
  世大統三絕太祖有命而太宗享之天意人心未必不
  爲是也語愜上章面賜襃荅曰太祖舍其子而與其弟
  朕之所師法也擢監察御史立後之意始定無幾事又
  中寢君乃因星變上書論國本曰側聞小臣婁寅亮建
  言乞擇宗室之子育之後宮以待皇嗣之降陛下不謀
  不卜卽日召對所以寵錄之甚厚繼有旨召子淸子英
  子唐入侍此命一出萬口稱慶謂卽施行矣而子淸子
  英一見而止寻唐未聞促召士眾失望不曉所以若謂
  姿非英物不足以僃拊育則子唐者不應不與之進若
  以所閱之子已足充選則二子不應遣還竊料小人無
  深謀遠慮獨不能堪目前之情熒惑陛下已成之志則
  春秋鼎盛子孫千億之語必陳于前願陛下尚念祖宗
  基業之重鑒仁祖克意之法無徇宦官女子之情且仁
  祖末年天下寍謐人心安固設有非常孰敢異論今日
  之事其勢云何此實有識所以寒心不知所出也已而
  上意遂決書別見奏劄在遺編第三卷
  勸大臣和協濟功乞宰相不親細務又摭陸宣公奏議可
  酌取以救時者如減兵之冗食蠲法之撓人省官之不急
  去物之無用罷事之非要五事
  白堂二劄見遺編第四卷五事書在第二卷
  紹興元年詔以星變訪闕失乃上書言所當深憂者三曰
  國本未立曰佞倖未去曰國論未定且曰憂其所不足憂
  而忘其所當深憂此又大可憂者也其言皆切中時宐
  當時連上二書其第二書專諫營繕並見遺編第一卷
  營繕當時未見其害後果甚云
  初聞徽宗諱主止銜卹哀痛時議軍國事遽欲遵用以日
  易月除喪君建議終制成上之美識者韙之
  論國服劄子在遺編第四卷
  開府岳帥方以議論不合棄軍請終喪廬山君遺書爲陳
  大義勸諭岳幡然感動卽日莅軍其它建白彌縫有補于
  時多此類
  遺岳侯書亡
  兄弼與君尤友善時帥荆南方召用力丐外得請安撫虔
  南因以過家爲畢窀穸以盡其誼似非偶然者
  諱待制伯父也張端明闡爲行狀其文多闕略伯父行
  事鄉人喜言之不無奇偉過實摭其大而不誣者附左
  其事書行狀中而未詳者互見之裨其闕
  伯父磊砢多權智尚氣節不修小謹曲廉人所甚難談
  咲處之沛如也自始爲士鄉先生如忠𥳑許公景衡劉
  給事安上劉舍人安節等名一時忠敬士皆許以帥才
  將略年十六試補郡學卽居其元同諸生貢京師附花
  石網舟泝汴舟中楊梅盛熟網吏擷餉諸生伯父獨收
  所棄腐梅幷核以瓦缶儲之同舟莫知何謂抵京有司
  以失梅罪綱吏吏籍缶中所儲證壞獲免始皆服其遠
  見敎授杭州沈待郎晦先以微累被斥伯父爲之湔祓
  延譽遂〓天下重名代還以余相元中薦對爲徽廟言
  太祖使人召趙普見其讀書問知論語大驚普曰論語
  夫于之言皆足爲天下法有一言而人終身不能行者
  況全書乎太祖曰其一言謂何普曰節用而愛人徽宗
  亦曰治國之道無它節用愛人而已斧座卽起遂復去
  爲滄州敎官年饑發學糧賑糶州將以爲非制止之伯
  父曰有如薦饑糴不能補某當坐之來歲大稔償其舊
  而復贏筦庫左藏方中人强橫旣投劾致事竟流王道
  之僕後無敢譁者辟親征使參謀都人羣起拏殺内侍
  侵及士夫將校輒以姦細名之將相環視不知所爲伯
  父前曰是不難辦下令殺内侍者賜帛首亂者出執斬
  數人而定圍中裨畫甚眾京城迄賴以保全提擧輦運
  不克赴主管明道宮居鄉莆門巡檢發土豪陳大指之
  姦大指逃入于海州將懼爲亂伯父曰處以巡檢之地
  則受制矣從之大指果出徙家郡下而患遂銷除湖南
  轉運制官楊幺方熾詔張相都督岳侯爲制置使討之
  賊便水戰樓船如大德勝小德勝望三州等高過十丈
  其多不可計二公亦作大艦當之伯父知舟楫非我所
  長不敢明告因燕白曰適觀兒戲摸魚而得一鯉呼吏
  立取盆魚于前損盖盆水示之魚水寛則縱逮去而魚
  執也岳侯睨旁微咲自此不復言水戰事矣曾天旱湖
  涸陰以厚募招取賊舟寇至則强弩據水當之不與接
  刃大造巨筏斷賊江路又于上游亂投芻藁賊舟挾輪
  不可復運酋豪勢屈多降岳以步騎直擣其營賊軍因
  以潰敗王彦久不應召伯父直徽猷閣主管荊南歸峽
  州荆門公安軍經略安撫代之督府問計安出所從兵
  衛幾何伯父曰彦軍皆中原金房精兵劖其面曰盡忠
  報國誓殺金賊固難與爲亂朝廷必欲彥非某書生所
  可及但欲代彦則湖南送吏足矣徊翔似不欲行者久
  之乃進迎使不至殊不爲止入境彦遣親兵七千人迎
  候伯父卽日罷遣湖南親兵湖南將請閒欲有所陳伯
  父大聲謝曰巳知盛意不過欲相送至荊南耳久苦將
  士亦欲到任禮犒津遣然某旣帥荊渚親兵皆吾腹心
  之衛及𥧑腹心于丙則非所以待之荆南親兵聞之無
  不大悅其將本爲彦伺伯父者反以情告且曰王太尉
  未有去意公當襲而代之伯父曰吾以身任太尉亦忠
  安有是理竟馳入如其計彦晨起未出諸將列坐賓次
  瞥見新帥入府羅謁于庭彥乃大驚遽出交政起其眾
  赴督府軍人不樂謀因大閱乘旱以變伯父先期臨閱
  竭帑犒賜時雨亦降亂心遂息彦以伯父告無它志還
  朝得帥侍衛步軍于班列閒望見先君以僞伯父歎曰
  薛直老又在此矣何歸之神知為先君謝曰彦非賢兄
  保全安有今日參謀京西湖北有王缺子者忘其名故楊
  幺賊中殿帥岳侯用爲水軍統制乘岳行邊爲亂部勒
  已定其母使僮告之伯父密諭諸將爲邂逅入王舟中
  索飲伯父馳至江步呼曰行府適有運事盇相從議之
  諸將强王登舟卽共縛之付吏一軍震讋無敢動它日
  岳還自邊列將賀舍人者白其婦與僧亂岳卽便座按
  其事辭連一寺僧無非諸將家也岳引伯父視其牘曰
  飛出營中至此略不問則飛負諸將欲如柳公綽故事
  盡納諸江復不忍奈何伯父曰發婦私者但一賀將眾
  何與安知非讕辭分謗小人之情邪岳意不解伯父曰
  此曹類因亂離偶合不以正者有之今暴其私人情念
  家者怨恥過者忿而公自謂無負不搖三軍之眾乎岳
  曰請密之旋使夫人内集視辭所污蠛類老矣卽巳賀
  婦獄決賀卽日恚死岳謝伯父曰微君一言幾得罪于
  諸公岳侯丁母憂去張慧以提擧一行事務領軍憲病
  在告中張侍郎宗元除書至軍士籍籍曰朝廷使張侍
  郎代公公不復還矣張太尉以此辭疾諸將往往或效
  之伯父諭憲强出臨軍憲勒諸軍各安營部偶語者斬
  謂羣校曰我公心腹閒事參謀獨知之欲知其詳問之
  可也伯父因某請問謂曰張侍郎來由公之請汝輩豈
  不聞乎公解軍幾何時汝輩壞敗軍法如此公聞之且
  不樂今朝廷已遣敕使强公起復張侍郎非久留者羣
  校還白憲曰吾爲汝言參謀知公心腹閒事果然軍中
  遂安岳侯聞亦大服㑹先君遺書請岳岳不自安乃起
  岳之詣闕已具衣冠入對伯父疏一機事敎岳敷奏岳
  意末之伯父曰姑持以行不問則已及見不暇它語上
  先及之它日請與伯父偕入奏事岳出手疏以儲貳爲
  言衝風吹紙動搖岳聲戰掉讀不能句上眎伯父色動
  岳退伯父進曰臣來在道常怪岳飛習寫細書窮詰端
  倪乃作此奏雖其子弟無知者臣嘗規以大將不當預
  國家事飛謂臣子一體不當形迹之顧欲臣同對明臣
  獨與聞之上色定曰朕固疑飛之欲引卿對也微卿之
  言將不之察改龍圖閣經撫湖北伍俊除撫州鈐轄不
  行被命同提刑万俟离圖之万俟懼不能致伯父許俊
  不遣旋委三州自擇所便授之俊得州來謝猶從卒士
  二百人伯父伏甲見之執諸座上叱其從卒皆坐伏兵
  毆之以出收其積粟瞻軍荊鼎二郡後十五歲季宣辟
  荊州時用之始竭初俊已僇伯父奏同万俟离受命圖
  俊事貴歸一故臣得自誅之由萬之始謀万俟謂伯父
  自有其功其初不能無望聞奏之上乃大感服後万俟
  治岳侯獄不以一辭見累伯父論中原形勢常以關中
  爲諸夏首荊州爲吳蜀之脊皆天下形勢之地其守荊
  南卽繕樓堞治器械具儲峙奏論孫吳謹守上游形勢
  故曹操不能勝陳氏不以上游形勢爲國故爲楊堅所
  取陛下駐蹕東南尺土未復置形勢于度外謹守江淮
  以固東南之圉臣愚所未悟也荊南西援巴蜀東控吳
  會南通交廣北接襄漢進可以取退可以守上游之形
  勢也異時指麾號令中原以圖恢復莫此爲便與夫出
  則建康入則吳粤其勢相萬也臣之在治敺豺狼披荊
  藋招集流散務農贏糧以望幸久矣惟陛下實重圖之
  不納金人歸河南地朝廷將謀安定關陜加祕閣修撰
  充都轉運使召爲左司郎官初秦相罷居永嘉人鮮知
  其才者伯父曰吾觀秦論當世之務多未聞于人者此
  其不可揜殆爲時用必矣與之出處相得歡甚將對秦
  以户部闕侍郎諭伯父以財利言曰此官可得也伯父
  不欲以風旨言利進不用其語秦相稍不樂因見論許
  忠𥳑公行事伯父亟稱其賢言許位侍從時上嘗盛怒
  汪黄二相目許如一語迎合彼可取而代也秦咲吃吃
  不能巳伯父出又咲而歸始有疏斥伯父意矣湖北提
  刑向子忞伯父湖南所按吏也其在湖北與伯父交論
  于朝秦罷子忞伯父因亦丐外主管䖍州管内安撫初
  岳侯以列將拔起時張俊韓世忠等巳皆建立功效至
  大官内不能平伯父勸岳屈已下之書凡三十七通俱
  不之荅岳破幺賊遣大將俘獻樓船各一卒徒戰守之
  具畢僃韓始大說定交而張忌之益甚岳名日盛幕中
  之輕脫者敎岳勿苦降下于是始隙張謂伯父實主岳
  府謀議百計傾岳欲幷中伯父樞府簡取虔卒張以不
  應等格急責其使使卽讕言虔帥占留精卒不𥳑伯父
  因被劾罷岳侯事起張求伯父在䖍通書尺簿有遺岳
  侯書處指爲反迹秦相徐擿其下文曰此復有遺秦相
  書伯父用免而張憲岳雲之獄止以交關書問井憲謀
  進退爲反具云踰年伯父繇主管玉隆觀再知䖍州蕃
  將程師回桀黠不受制伯父按敎奇兵或坐或立心知
  有異傳令皆坐不坐者斬以統領官張涓所部遂按軍
  法斬之師回吐舌大驚始稟畏爲用詔歸燕人于北師
  回有親從兵數百人憚不欲行伯父善諭師回公從卒
  眾多不可芘誠能遂遣此屬朝廷必多公芘不遣矣師
  回卽日承命朝符促師回就道亦俛首告行䖍界江嶺
  其守長兼提擧南雄州南安軍甲兵盜賊前提刑劉昉
  攝事治尚寛恕得盜多貰活之賊中號我爺佛與官軍
  格則曰我爺佛終不見殺汝何爲者爲暴益甚伯父再
  至討積年名賊兪三古五官朱關索吳錦等皆獲之無
  所寛置賊徒加以剝皮之號遁入它境三州遂安伯父
  終更因罷虔州安撫進集英殿修撰安撫福建閩部八
  郡山賊自建炎後磐据巖險劇寇管天下伍黑龍卓和
  尚何白旗丘崇廖七〓滿山紅之屬數十百部部數十
  至數十百人泉漳汀南劍邵武界咸被其毒鄉民多築
  山砦自保甚則殘敗縣邑州門晝閉賊知伯父在虔威
  略甚恐或欲狙擊邵武建昌道上客勸伯父改途辟之
  不應迎卒已至號令送兵還娖隊伍揚金鼓旗幟分道
  並進爲若數千人行者聲言親帥以䖍兵全將至矣羣
  盜屛蹟無敢近路鈐轄李貴討管天下失利貴爲賊所
  生得伯父知將兵不可用而朝廷相次遣將張淵富選
  成閔劉寶措置福建盜賊不受帥司節度且半年一代
  州縣困于將迎伯父創立奇兵其初數百未幾數千人
  以爲殿前司左翼軍拔石城大姓陳敏于指使中不數
  年爲統制充措置盜賊敏弟犯令伯父斬之而敏不怨
  事旣專一軍費大省羣盜或招或獲而境内晏淸矣前
  次戍兵不聽號令秦相靳于軍賞伯父臨以恩信故事
  無不集伯父初計欲使降賊取盜自贖拔功多者爲將
  以勵其餘朝廷每聞賊降必取以去伯父于其降也先
  激使之比去皆有勞績盜賊稍定伯父下令山砦勿葺
  銷其固險之態民無寇患山砦亦空在鎭四年平豪賊
  百七十部汀賊李谷故郡豪右其兄子遐奴反主谷爲
  重三日至三萬人伯父批諸將所上變書互送諸部不
  再旬而谷敗雖幕府不知也海寇陳小三列艦六十犯
  境伯父遣水軍統領鄭廣以三百人擊之期三日破賊
  廣請益兵不許居三日賊舟阻風江浦廣帆舟斷浦口
  不血刃取之盡虜其軍魚貫束之以獻廣歸問曰廣軍
  以一擊什不自謂勝公料功在三日何也伯父曰弟從
  吾令母問何以知之提刑吳序賓媢伯父之能數以功
  狀不實愬于秦相有告土豪葉勝反者秦以付吳吳見
  伯父問計且請兵曰朝廷以勝屬公某何敢與發兵唯
  命但恐師興而勝不可得耳吳不知爲計遂辭之事下
  帥司伯父處勝兵職實繫于軍巳乃召之辭以母疾不
  至伯父遣醫勞問且止其行它曰勝來執斬纛下伯父
  每平强寇戮魁領罷遣枝黨一無所問懷服遷善誅李
  谷也吳憲疑賊首數輩欲生之伯父曰吾豈樂戕人命
  者察此等非良善舍之將復亂耳竟不得巳而貰後多
  獲之滿山紅中上功初不見錄蜀士鐘鼎客于張淵統
  領邵宏淵家宏淵質直喜功淵惡不用宏淵常對諸將
  面折之淵以宿憤杖宏淵百斥入士伍鼎上書秦相爲
  辯曲直秦怒創聽讀之名放之福州入赦原所不迨鼎
  白求依所親于永福縣伯父聽之鼎復走行在所上書
  有旨劾福州官束伯父自劾某寔寬鼎官屬何罪秦相
  不說例降一官趙相女嫁福州其女僕被笞卽自經死
  或欲罪女中當路意伯父按驗明白之方事之初伯母
  劉氏諫曰奈何按問趙相女子家事伯父曰我不傳以
  文法適敎我者又將中我豈不反爲趙氏累乎或造安
  撫使印爲人轉資吏薄其議伯父判牘尾曰師以印爲
  權軍以資爲賞盜竊權賞將何所不至乎斬之以徇經
  略廣東也秦相語執政曰薛直老治福建水陸以淸廣
  東盜賊未平更付此者韓京戍循梅州彈壓盜賊秦相
  意京難制檄伯父取之京謁見南雄州伯父卽席諭京
  丐罷送之出嶺遣將馳入其戍代之京初討賊閩廣界
  中與麾下諸將争功有隙至是賴伯父免死始大服其
  雅量僧宗杲得罪秦相褫服加巾竄嶺表道出南海其
  徒從之者數百人或欲以危法加之用茹菜事魔告之
  伯父曰得非僧宗杲者皆佛之徒爾告者慙沮不敢復
  言伯父在閩得目疾丙障至廣加劇使人讀狀乃判覆
  誦如流獄吏與囚爲姦縱抱成案宵逸未之覺伯父夜
  中傳鑰呼巡捕吏直抵某處牆下搏之下謂有神無敢
  欺者累章請祠不許有醫夏侯裴為以金針抉目明瞭
  如故盜賊告定始錄前後功加待制云伯父居官鄉人
  以所欲見者皆有以荅其意終始無倦色先君旣以伯
  父而葬所以收邱其孤者尤盡恩致其詳別見之至今
  鄉中論謀略氣誼咸推伯父爲稱首
  將葬季隨裒錄遺藁請狀其生平行實將求立言之君子
  爲之表志以示不朽云兄左朝請郎知台州軍州事嘉言
  狀
  諱司封伯父也性忠厚行修整好古學再舉發貢後母
  黨蔣璿宰長溪以其貧召之爲辦路賫伯父謝曰京師
  雖數千里遠然罄所有亦足以供往來費入李相幕李
  救太原次懷州不進伯父諫之不聽遂棄其師江陰圭
  田通奉錢月百萬伯父罷取不如令者捐減居半紹興
  八年有詔以亢旱許中外實封言事伯父以嘗召對不
  稱罷不敢强聒擬杜牧罪言作聽言論初知溫州蘇起
  重伯父節行就問政理亟延伯父讌席伯父因蘇來㑹
  辭曰某何爲者而府宴必與無乃爲盛德累乎蘇瞿然
  曉曰以書還我然自今母我外有可提誨願聞之當時
  相與乃如此餘在待制伯父所爲行狀中
  初光祿大夫在貧約中收嫁族人孤女諸父行誼皆有祖
  父風烈司封常謂孝衰于妻子而人多厚妻族惇篤本宗
  每用其至兄弟四人相友愛如手足待制司封最先達遇
  之官必合兄弟之舍與從昆弟之遺孤以行從父兄顧言
  卒司封收錄其子伯震敎撫終身待制長育從弟與言旣
  爲納室又擇名士林松伯高以其妹歸之伯高終于東陽
  丞復迎嫠嫁于葉氏先君下世將仕先兄及卒待制念季
  宣及諸姊孤露迎歸爲嫁叔姊迨季宣長遂任以官爲之
  築室求婚然後引郊賚恩得任子以通判伯父未任舍其
  子而官之黄氏從母遭亂貧寠諸父迎居鄉里以便賙瞻
  事之如祖母然通判伯父諱昌言字韙明濳曜不喜矜持
  溫然厚德君子也待婺倅不赴奉祠卒以司封父之淸修
  通判之和厚待制之英偉先君之方正性德異操而雍睦
  無閒爲甚難足爲兄弟法矣上念祖父名義行業如此以
  季宣之弗克負荷家法淪贊遣風泯絕會將流遁鬼蜮言
  之有靦顏面大懼年祀寖遠故老凋喪一旦溢先朝露而
  我先人之烈亡軼無傳以重忝祖之責敬以見聞仰箋先
  君遣行祖父伯父行事之遺落者因幷見之瑣碎不書爲
  大者之存也旣將上之史官而不肖者亦永有以自監子
  思上記夫子而不失其意雖不敏願學焉誣國史以增飾
  私門之令猷季宣豈敢孤季宣謹泣血箋先大夫右史公
  行狀如上
  書先右史遺編
  先君右史遺編手澤二策先兄將仕手抄一策使事錄二
  策議和奏草一卷遺表一篇裒成一編通行狀爲十卷不
  天幼失怙恃初先君下世當秦相檜柄國伯父司封爲君
  行狀雖書法不隱于事不敢加詳先兄集錄遺書懼爲家
  族之禍故如議和劄子請岳相飛書之類皆別篢藏貯有
  待而出某不能知也不幸先兄蚤世某罪大惡深徒知寶
  藏已錄之書不意尚多遺落旋歸自蜀始能徧閱家書于
  棄紙中得前書手澤一策及議和奏草奏草亦先君手澤
  書首已不可見雖號天自痛計無所及矣大懼先君之烈
  由我而墜于是會爲一帙以便子孫之藏且待太史之求
  編諸墳典初君授南劍州司法光堯壽聖太上皇帝幸甌
  浦丞相趙公鼎以中司扈從君以書見丞相讀而懷之日
  公以諫臣望鼎鼎何辭焉卽席而言及于聖學丞相盛稱
  上在戎馬猶不廢讀資治通鑑君曰是固聖上美事然聞
  知之非艱行之惟艱信能監古今之治亂而行天下大幸
  丞相愕曰久矣鼎之不聞是言也留坐而語不知屢前其
  席明年丞相簽書西府首薦君以國士登對論君子小人
  之事議建方鎭以安邊鄙皆略蒙施用時上春秋鼎盛儲
  嗣未立君首陳大計頗見開納同里婁公寅亮爲監察御
  史聞而繼之其言尤勁大略謂本朝傳國十帝而大統三
  絕太祖有國而太宗享之天意人心未必不爲是也上曰
  太祖舍其子而立其弟朕之所師也是故擇後之議不及
  于太宗諸孫皇上之後太宗實根諸此君自以爲言之不
  若婁也常寫其章而自誦之方計議樞庭常攝戶部郎事
  禁省須錢四百萬泛用君執奏稱旨用是有湖南之行衡
  永阻饑君留上供漕粟賑濟全活巨億計盜賊以淸王太
  尉〓討楊幺君知王不知舟楫閒事上奏委〓邊塞時岳
  相以偏將戍洪吉君一見知其人表飛可淸湖湘後成敗
  如君策君之在都司也獄有父盜子財子不知而殺之者
  有司當以夜入人家登時殺之勿論君駮之以爲子之弑
  父寍論曲直況父入子家非人家盜出困窮子之孝養何
  在抵以大逆議者然之和議興屬秦相陰植黨與凡議論
  異已者皆斥去之君一再言不從因不復論秦不知其異
  故自趙丞相以下皆出而君獨畱丞相之行送者惟君與
  郎官二輩丞相欲論秦一罔上事君以義止之丞相行擧
  手而戲曰鼎行如公密復畱此君徐應之曰未可量也秦
  聞頗悅召君致謝君曰趙丞相與某厚爲之謀安敢不忠
  故秦不復疑及侍從旅對榻前君列其非是因面疏秦曰
  偷安固位于相君私計則便然以虜賊臣辱君父忘宗廟
  之大恥于心安乎與之廷辯移晷因得疾以歸自作遺占
  猶詆秦計甚斥君常喜道淸心省事約已便民二句及上
  斯奏首論及之舊事右史終有致事遺表恩澤秦因沮壞
  成法更爲新制君之大節葢如此其宅細務在它人爲可
  稱于君爲不足道者皆不復著嗚呼先君逝矣夐𡕷孤子
  獨季宣在何修何事可以繼志承先惟有收拾遺書裨補
  行狀之闕昭晰始終之節差可以無愧抑嘗聞司馬文正
  之簡呂由庚曰子孫正當發揮前烈垂之不朽今日不錄
  申史院則先公事業遂汨沒矣又嘗聞李蘩爲泌家傳其
  間不無溢美後世旣疑其𡚶先人實事因併疑之子孫之
  愛先人政不當如此是則先人之志不可以不發事之詳
  略不可以一毫加也故某書此續諸行狀遣編之後俾後
  之觀者得以互見焉二書巳詳則不復敘隆興元年正月
  甲子孤某泣血書
  敘遣編別錄
  孤某旣次先君右史文筆集錄遺編患其未能備詳求諸
  緗袠又得遇事勤書及癸丑續記一策續記多記奏雜藁
  行草相閒往往斤削塗竄不可盡識字字尋釋始頗可通
  去其複重抄其要切之語編諸書末以爲遺編別錄俟有
  它求而得將以備後錄云嗚呼先君之言亦少詳矣方其
  以道屈信于呂趙張秦數相之閒其立朝誠節見諸事業
  者遺編行狀固已略擧至于先君出處交承師友之際所
  以切磨麗澤相期于三代之道者別錄見爲多焉某罪逆
  至深先君遺書求不能蚤不知續記之類其亾幾何悔不
  可追矣顧惟不敏奉先君之餘業兢兢栗栗惟恐失墜如
  臨絕壑而無憑依繼述之方知以遺書從事而巳而今而
  後其能免夫後之子孫觀此先作無忘乃祖之烈以時次
  其家集母若我之不孝焉負罪而書不悟漣洳之丹臆也
  某謹敘
  誌銘
  故通判臨江軍事王公墓誌銘
  初臨江軍通判王公以文林郎知鄂州武昌縣治有遺德
  縣人懷之已代而挽公畱邑居葬其先人朝奉公于金牛
  鄉之虵山公待次臨江某承乏武昌令用通家子眠公丈
  人行凡公所爲敎告亾非爲民之實居亾幾何公屬疾遽
  裁處家事隱几而逝家人號哭而呼之公舉首曰死生常
  理勿呼我遂卒邑民德公疋素往往多孺慕者子望之奉
  公遺命將以古昭穆法祔公于先朝奉之兆少南餘二十
  步葬有日使其子綱以公行實求爲誌且銘某辭弗獲命
  謹論次以書公諱揮字時發其先姬姓以王者後爲太原
  望族交中子其胄也乾祐末漢劉氏亂有名助者辟墜睢
  陽之下邑公其六世孫也曾大父邦彦知開州大父昌符
  通判南安軍事父𨮾以公贈右朝奉郎朝奉學通經術崇
  寍中退居養母以其學敎子姓公年十八繇鄉貢入太學
  第政和八年進士主簿新鄉劉豫來知衛州公策其必反
  豫聞銜憤次骨屬諸公論薦移公絳丞豫吹毛求其疵後
  迄莫能中靖康亂南渡丁先朝奉艱終喪調蘄州司理參
  軍巴河戍兵拒李成寇積多或告殺人冒級賞公疑爲緩
  獄用得其情全活數十計遷知武昌縣事兵荒甫定軍書
  調度無虛日邑人流散公補刓剔蠹政成不擾流亾稍復
  爲營百室處之未幾成邑肆用薦者改宣敎郎歷知瑞昌
  懷安縣閩人喜訟公治之必誠民吏化之卒三祀亾畱獄
  移簽書荆南節度判官事今太尉公劉錡以元勲爲湖北
  率其鎭在荆南莫府文書嘗更公議者輒令亟下勿復眎
  秩滿除通判臨江軍事會卒絫官左朝奉郎賜緋魚袋享
  年七十有一夫人趙氏封安人子男二人望之擇之望之
  中進士科主潼川府路轉運帳司女一人孫男綱女孫二
  人皆幼公問學有淵源恆誨訓其二子曰忠孝在人猶衣
  之布帛食之稻粱不可斯須去也君子學問以成身淸儉
  以約已中正以從事謙恭以下人慈惠以及物愼密以遠
  禍信能安此數者匪直于人無斁明神將保之矣人非鬼
  責夫何慊焉公之所立葢如此其交人有始卒始學聲振
  國庠名士如祖秀實輩皆親重之所爲詩文一時傳誦當
  官婁平大獄人不敢欺寮寀有咈事情事聰察者爲之調
  護委曲俾叶于中乃已尤恬進取或敎之干時相求達仕
  者公曰姑從所好而已卒以紹興三十年十月庚申以歲
  十二月庚申葬銘曰
  不顯而章不熾而昌
  世奕其光惟此王公
  遹時祖德平康諒直
  識到幾先雪究沈冤
  學自于源德音孰嗣
  惟河之涘汾亭孔子
  遺德斯邦諸鄂之岡
  萬世攸藏龜不知其長
  箬不知其短孫子無疆
  滲澤浩其以遠
  余仲美墓誌銘
  自國家以科擧取士士以程文覓擧一不中治見詘于有
  司雖負王佐之才懷治世之具悉擯棄不用而闒茸脂韋
  之士厕名科級有階以致淸顯者實繫其人之幸與不幸
  葢不足計其賢否德興余仲美其賢而不幸者與初仲美
  受經于從父石月先生蚤見知重嘗擧才武一旦不屑去
  之政和中繇鄉貢入學久之不第仲美喟然曰吾親老矣
  㫄無兼侍且遇合有命吾居易以俟之耳告歸養其父母
  宗族無閒言執喪哀瘠躬負土以奉襄事作白雲亭於冢
  次致其孝思一時名人如吳園張先生根程尚書瑀方待
  制孟鄉邵少卿昂從弟吏部應求與今江西漕使敷文魏
  公安行咸略去勢位從之遊處自尚書而下皆爲賦詩亭
  壁紀其純孝而吳圍先生至自筆柳開家訓贈之家豪于
  貲自仲美先人世以賙急賑窮爲務未嘗以爲德仲美濟
  美彌篤自奉約甚語人善不絕諸口鄉閭有訟往往就之
  平決恥干官府紹興蒼龍甲戌仲美生六十有八年矣累
  擧當受恩命會病以卒仲美嘗謂人能直已正心雖生不
  富貴死且不泯張侍郎𣏌與仲美同學少善侍郎以兄事
  之其守潼川夢仲美與之語泛論世故懍懍如平生歡時
  仲美亾有日矣里人有死而更生者云恍惚觀仲美坐府
  若大吏然夫人劉氏弋陽人婉變有賢行後仲美六年卒
  亦臨終不亂子男持峙特待畸詩嗣其業女歸進士程耦
  紹興三十二年十二月甲申諸孤始克奉公夫人之喪葬
  于卓山之陽陽昌尉王某其謂夫也以所爲仲美行狀見
  令甌浦薛某求其銘與誌某按仲美諱公彦自曽祖鼎祖
  修已父師民至仲美世立德弗耀法當得銘銘曰
  里之仁孝之純武而文
  屈而伸行通神蹈眞湻
  卓之山反丘樊子之孫
  千萬年世其賢視珉堅
  林南仲墓誌銘
  走之友陳傅良君擧以經學敎授州鄉亟爲走稱其生徒
  林大僃者爲平陽善士走待縣常熟寓家具區滆上聞君
  擧不遠千里過之他日出大僃先人南仲行狀爲請銘君
  擧不妄許人宐可信屬走以志其何辭南仲諱𣏌其先家
  閩中唐㑹昌大中閒有名彦者徙橫陽之金舟鄉遂爲林
  灣里人繇彦及頌四世無支子頌始三息君曾大父基其
  季也大父景深父汝翼世豪于貲自君先公和柔不與物
  競由是稍淪落君有兄某不喜家人生產作業君方少舊
  曰吾子弟也可不任親之憂不能興起吾家若祖父時不
  室矣料理家政一不以累父兄行年三十有七而娶時家
  道成矣君于治生理財曾不汲汲種桑課農井井有條理
  以故他人不足君獨有餘兄無室家君事之猶父也祖居
  華敞君始築室其西便溫清先公卽世君推故第與其季
  無靳色蚤雖廢學然其優游樂易如自足于内者閒居冠
  履必整而自奉𥳑素立坐未嘗跛倚對妻子無惰容精悍
  至老不衰非勉强然也享年七十有四以乾道四年九月
  哉生魄卒以明年十二月幾望葬取陳氏子男三人大任
  大備大時女一人適楊氏孫男二人陳夫人習婦容治其
  庭內有可法者子皆儒學大備居喪以禮亦近時所難銘
  曰
  湖源之岡公乎歸處
  左以瞻吾祖右以依吾父
  故醴陵縣丞江公墓誌銘代賈簿作
  皇上紹興二十有七年某月甲子荆湖南路都總管主管
  安撫使臣躊轉運副使臣姓名提㸃刑獄臣姓名提擧常
  平臣姓名言醴陵縣丞江符權茶陵軍使兼縣事治有能
  蹟宐蒙襃顯未報醴陵之民列請還公于府某月甲子其
  孤某克葬公于蒼山故瓏門人攸縣主簿劉來狀公行事
  而請銘于某某雅服公誼不可以辭謹肅拜爲之銘誌公
  字信仲建州建陽北樂里人曾祖某祖某父某世爲土母
  黄氏通經文學躬自敎子公生八歲工詩長從鄉貢入太
  學紹興某年以進士擢第調永豐尉縣居江浙要會郵傳
  之用舊事取給里胥公裁始出于官遂爲定例前此催科
  無法公不擾而辦民訟久不決者咸卽公平處信州守將
  三易皆進公賢徙辰州錄事參軍始至圄犴充溢公一以
  誠聽先釋左驗囚多不訊而伏洞蠻擾邊公持檄招諭率
  聽命馴服用薦者關陞左從政郎改丞醴陵直某閣陳公
  鎭湖南延公幕府權茶陵軍使軍界郴吉大盜侯將軍者
  嘯侶千計据神農氏陵肆略爲江湖患者十餘歲公身履
  行陳執獻于府軍政積不理吏隱賦入而重爲苛斂公按
  治情得貸其責俾畢償財計盈衍橫斂用絕于民還縣疾
  作巳病猶草書遺親故告別卒年六十夫人張氏鄉先生
  長樂尉某之子工文尚義人謂班姬亞匹後夫人熊氏提
  擧江西常平某之子男某擧進士次一人幼穉女長歸賈
  某次詹某皆進士業文公好蓍述遺書凡二百卷門人前
  進士陳某爲編錄刊行于世公事親孝自處廉隅歷官皆
  有聲稱以惠安無告禁暴戢姦爲急冡貧篤于行義先業
  推之幼弟無所取詹氏女兄少寡公爲字撫其孤居閑以
  經術敎授里閭于門弟子無少隱誨誘孜孜不倦用是多
  擧選于朝永豐學廢不修亦自公而復凡此公行之大者
  皆可銘銘曰
  有安而靜有寛其令惟窮民是定
  惟兩辭是聽刑其于無爭古良吏之治邪
  曰子江子之政蠢軸爾蠻荆或嘯于陵
  不見其形卒保其纓民用康寍
  古良將之事邪曰子江子之兵於乎子之德
  匪文匪飾後生是式允躬是飭
  有堅斯石爰攻爰刻匪子之爲益
  儆于罔極
  王夫人墓誌銘代人作
  婦人之賢能以義方敎子爲難人子受敎母儀卒能有所
  成立而拜親于垂白者爲尤難德興王氏之母曰吳夫人
  嫠居而能誨其子四兒皆與舍選而浩棟相者竟能以絫
  擧賜命祿及其親夫人福壽康寍享年九十乃卒二者兼
  萃其王氏之門乎初夫人姊妹娣三人有老嫗相之曰是
  家三女皆中相法宐其夫子而壽過耆耋者惟季女當之
  伯姊爲故中奉余公安行夫人所謂石月先生者也仲姊
  歸上高知縣王元夫宣敎亦以儒顯夫人其季也歸于居
  士王公諱某同里張氏本王出也居士常曰吾祖姑蓬萊
  君相張氏以儒學起家爲今江東甲族吾竊慕之居士終
  夫人奉先君之思所以誨其孤者不㬱竟能以儒學自奮
  用光阀閱余氏夫人早卒子吏部應求持節閩嶺江西二
  道興渭陽之念爲辟浩而奉夫人以從更部事之如母夫
  人喜曰吾不敎子能辱公賜乎後十餘年棟相各當之官
  爭奉板輿迎候夫人憚于遠游不許紹興二十五年九月
  朔甲子以疾終于里第在姊娣中最僞壽考如相嫗言夫
  人少而端静自歸夫家叶和内外小大歡愜姪有幼而孤
  者夫人撫之猶予夫族或終于外夫人爲收葬之夜夢其
  人謝焉其天性仁慈類此子浩初擧進士在學有聲考文
  屢魁多士先夫人卒官至右文林郎奉新丞朴中年以家
  累不遂于學棟今光澤尉相永興尉女歸進士張瑴孫男
  十人女四人曾孫男女十五人越明年十有二月丙辰諸
  孤將祔夫人之喪于居士之隴相以左從政郎李扶之狀
  來求銘余與浩同學聯姻又與棟相同預鄉貢知夫人爲
  詳夫人縣人也曾祖某祖某父某故不仕銘曰
  惟夫人之靜特兮羌聖善而好修襲翠羽之華裾兮蹈
  玄雲而遠遊紉畱夷而象佩兮燦夜光之陸離含芳蓀
  以宐厥配兮從運期而與歸芝蘭雜還其庭砌兮馴鵷
  雛與霄鳳乘白雲于九衢兮光母儀之德頌崇喬松之
  高壽兮澎湃乎其滲澤噫深深之葬玉兮餘潤滋于樂
  石
  艮齋先生薜常州浪語集卷第三十三

知识出处

艮斋先生薛常州浪语集三十五卷

《艮斋先生薛常州浪语集三十五卷》

出版地:温州

南宋哲学家薛季宣撰。凡三十五卷。诗赋十四卷,文二十一卷。季宣死后,学者皆服膺其学说,而其遗文却不见于世。其侄孙薛旦从其家中清理出若干,编为三十五卷刊行。季宣生平著述今多亡佚,其《中庸解》、《大学解》及《考正握奇经》尚存于集中。他宗程朱理学并兼重事功,提出“求经学之正,讲明时务本末利害”,以及“无为空言,无戾于行”(卷二十五)的实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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