艮齋先生薛常州浪語集卷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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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艮斋先生薛常州浪语集三十五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9711
颗粒名称: 艮齋先生薛常州浪語集卷第二十七
其他题名: 解讀辯書跋
分类号: I269.6
页数: 17
摘要: 南宋薛季宣浪語集的第二十七卷,筆記等部分。
关键词: 作品集 信札 书信

内容


  皇極解
  鴻範九壽次五曰建用皇極次皇極于中數九
  壽用中於建也堯舜之禪傳是中也孔顏之學
  明是中也自章句之說起洪範爲菑異之書儒
  者閒以意明之其已駮矣無證而民不信故君
  子難言之雖然極之敷言帝之彝訓也帝訓不
  明于天下走病焉敷求厥中顓以經學爲解
  大中所謂命中立而百順僃矣各正性命民之中中以生
  也率性之謂道中非自外至也于時保之莫非爾極也洪
  範曰皇建其有極斂時五福用旉錫厥庶民惟時厥庶民
  于女極錫女保極人之過也各於其黨人能弘道非道之
  弘人也是故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綏之斯來動之斯和無
  入而不自得者惟不害者能之天理之滅人欲害之也反
  身而誠至誠則無他事矣百爲事守造次必於是顛沛必
  於是而後可以弗畔執中之道無它卷卷服膺而已矣洪
  範曰凡厥庶民亡有淫朋人亡有比德惟皇作極凡厥庶
  民有猷有爲有守女則念㞢子言之可與𠔏學未可與適
  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君子之於天下
  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孟軻有言所謂大人者言不
  必信行不必果惟義所在執中無權猶執一也是故識輕
  重之爲貴識輕重則知權矣君子之時中時中爲權君子
  所過者化所存者神上下與天地同流夫大受者不可以
  小知也洪範曰不協于極不罹于咎皇則受之語中德之
  盛也性無有不善心無有不正存心養性所以事天也爲
  仁由已而由人乎哉復之見天地之心不遠復無祇悔一
  日克已復禮而天下歸仁焉一言善而千里之外從之是
  集義所生也洪範曰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德女則錫之福
  時人𣂕其惟皇之極道不遠人在推其所爲而已有一言
  而可以終身行之者其恕乎已所不欲勿施於人我不欲
  人之加諸我也吾亦欲無加詣人夫子之一以貫之非多
  學而識之也所貴乎坐進此道詩不云乎人亦有言柔則
  茹之剛則吐之惟仲山甫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鰥寡
  不畏彊禦故大人正已而物正脩身而天下平洪範曰亡
  虐煢獨而畏高明人之有能有爲使羞其行而邦其昌富
  有之謂大業充實之謂美淵泉溥博而時出之有本者如
  是也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必先脩其身欲脩其身必
  先正其心欲正其心必先誠其意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
  後身脩身脩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內外正天地之大
  義也一正家而國定矣舜刑于二女文王刑于寡妻至于
  兄弟以御于家邦身不行道不行乎妻子洪範曰凡厥正
  人旣富方穀女弗能使有好于而家時人祈其辜有諸中
  斯必形諸外是故誠之爲貴誠之不息則著著則通通則
  放乎四方上下而準不誠未有能動者也故曰不誠無物
  洪範曰于其亡好德女雖錫之福其作女用咎子言之道
  其難行矣乎智者過之愚者不及也賢者過之不肖者不
  及也中庸其至矣乎民鮮能久矣舜執其兩端而用其中
  於民兩端非執一也其爲物也不貳則其動罔不中在舜
  之命禹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人各
  有心知微之顯則本心灼見而中一見之矣洪範曰毋偏
  毋頗遵王之義讀如俄毋有作好遵王之道毋有作惡遵王
  之路毋偏毋黨王道蕩蕩毋黨毋偏王道平平毋反毋側
  王道正直會其有極歸其有極天不言而四時行百物生
  以行與事示之而已聖人代天理物修辭以盡意知風霆
  雨露之無非敎也則可以言天矣在易恆之繇曰不恆其
  德或承之羞故君子言有物而行有常有常之吉不言之
  敎也洪範曰曰皇極之旉言是彝是訓于帝其訓人無有
  貴賤道無有高下不獲乎上無以使下不獲乎下無以事
  上中極之道立九經以行三德者也故曰欲爲君盡君道
  欲爲臣盡臣道中其天下之道本乎記曰喜怒哀樂之未
  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
  焉不能達之天下而可乎詩云文王陟降在帝左右不識
  不知順帝之則又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豈弟君子民之
  父母於乎其有進于是夫洪範曰凡厥庶民極之旉言是
  訓是行以近天子之光曰天子作民父母以爲天下王
  讀
  讀天問
  走讀天問篇而後知天之大與離騷之本旨以爲楚辭之
  學本諸天問猶乾坤之爲易周召之爲詩于傳則說卦序
  詩易詩之道擧矣夫高高在上日月星辰之所燭風雷雨
  露之所作此天象之可得而見兒童女子無不自已知之
  者至天之所爲高高日月星辰之所爲昭昭風雷雨露之
  所爲升降沸騰雖聖人有所不道況又其遠者乎仁如伯
  夷未免首陽之餓盜跖之暴病死河東質之常情非其理
  已正則離騷之作端致意于斯云蕩蕩乎民無能名焉茲
  天之所以爲大屈原爲是興問柳宗元爲之天對何哉傳
  曰畫蛇而安其足宗元爲似之
  讀王莽傳
  二季以降王天下者非有德英傑之士智足以兼天下而
  仁能守之者皆足以創業詒後劉季李叔德其人也新都
  侯莽之英姿傑出夫豈季德等輩徒以漢自武宣以後上
  用剛嚴爲理重以元成亡道孝哀狠悖而文景之澤未厭
  于民未斁于天將擧小宗代之是故國統三絕慢藏誨盜
  莽藉椒房之埶託宰衡之重竊先王之傳器詐極道窮而
  舂陵宗室固折箠以笞之矣觀莽竊六經以文姦言幾于
  用智以籠其民者讀其所爲大誥訓典一皆竄易古書之
  文其將及誅猶曰天生德於予漢兵其如予何是眞泥古
  不通姿非英物審矣居然巳足以敗況天人之棄乎拱挹
  而能盜取神器劉氏之所以不亡者與
  辨
  知性辨示君擧
  命天稟也性人稟也道者天人之交際也孔子葢罕言命
  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矣在古論語亡之命矣夫不知命
  無以爲君子言命止爾性相近習相遠也所謂不可得而
  聞者旣難言之殆未可以言言之也又可以言知乎易說
  卦曰窮理盡性以至於命非無事也理窮性盡而命已至
  矣子思論天命謂性而卒之以無聲無臭率性謂道而繼
  之以不可須臾離于性無所復道茲微旨也孟氏論盡其
  心者知其性知其性則知天猶是說也其曰盡心知性宜
  非識知之謂曰性無有不善將未免乎以謂知之也無分
  之論性惡之說由是起曰善惡混果知之乎其曰堯舜性
  之則天下誰非性者曰君子不謂惟命則不可奪矣夫子
  于命而言知命于道而言知道于性不言知性夫命與道
  猶可以言知者命有天人之分去聲道有時厝之宜不可不
  與知之性者命之在天行而爲道知命與道則性可由窮
  理而盡又可以知言乎文王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性之盡
  也仲尼知命不憂盡性何疑命之至也孟氏醇乎醇者其
  語自性善而下未免疑乎駁也斷以聖人之學可以默而
  識之異敎論以眞空非知命窮理之謂茲儒者所以不道
  夫何責焉
  河洛圖書辨
  易繫天垂象見吉凶聖人象之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
  其言葢有叙觀之以理無晦也說者或謂河圖洛書本皆
  無有聖人爲此說者以神道設敎也是非惟不知聖人直不達不言而化之義烏足與較是非理道哉或者又以爲
  當伏羲之時河嘗出龍馬負圖自神農至于周公洛水皆
  出龜書此則似是而非無所攷徵就龍龜之說成無驗之
  文自漢儒啓之百世宗之徵引釋經如出一口而聖人之
  道隱巫史之說行末世闇君臮夫亂臣賊子据之假符命
  惑非彝爲天下患害者比比而是聖人憂深慮遠肯爲此
  妖僞殘賊哉葢亦有其說巳傳註求其事而弗得于是乎
  託渙漫以駕其迃誣雖知惑世害人不暇卹也且聖人之
  作易仲尼固已于大傳詳之大傳無文其可𨯳以胷臆就
  如其說垂象爲象降自天乎走嘗竊痛之爲反覆以思之
  者更歲推之久究之至而後乃得之傳不云乎伏羲氏之
  作易也仰以觀於天文俯以觀於地理觀鳥獸之文近取
  諸身遠取諸物始畫八卦圖書之說從可知矣夫易之有
  卦所以懸法也畫卦之法原于象數則象數者易之根株
  也河圖之數四十有五乾元用九之數也洛書之數五十
  有五大衍五十之數也究其終始之數則九寔尸之故地
  有九州天有九野傳稱河洛皆九曲豈取數于是乎春秋
  命歷序河圖帝王之階圖載江河山川州界之分野纖緯
  之說雖無足深信其有近正不可棄也信斯言也則河圖
  洛書迺山經之類在夏爲禹貢周爲職方氏所掌今諸路
  閏年圖經漢司空輿地圖地里志之比也按山海經所言
  皆地之物產鳥獸蟲魚草木之屬其古史職方之意歟仲
  尼所言幾不外是其曰河洛之所自出川師上之之名也
  走不能遠引請以官儀爲徵凡今古官書之所爲名稱者
  必以某官司某郡國自謂而後具其職官如春秋它國之
  事漢官府上尚書其傳于人書于史亦第稱某所行某事
  言某事上某事而于其職事皆略聞者皆斷然不惑者以
  官司郡縣必有主之者非能自爾也然則圖書爲川師上
  何獨至古而惑者哉或曰是則然矣圖與書奚辨曰圖書
  者詳略之云也河之原遠中國不得而包之可得而聞者
  其形之曲直原委之趨向也洛原在九州之內經從之地
  與其所利名物人得而詳之史缺其所不知古道然也是
  故以書言洛河則第寫于圖理當然耳昔者周天子之立
  也河圖與大訓並列時九鼎亦寶于周室皆務以辨物衆
  而施地政所謂据九鼎按圖籍者也仲尼作于周末病禮
  樂之廢壞職方之職不擧所爲發歎鳳圖者非有它也龜
  龍之說果何稽乎第觀垂象之文其義可以自見
  晏子春秋辨
  聖人之道不掠美以爲能不瞽世以爲明善者從之非者
  去之要在乎據中庸之道以折中于物而不以己見爲必
  得此其所以大而無方也柳子厚辨晏子春秋以爲墨者
  齊人尊著晏子之事以增高爲已術者其言信典且當矣
  雖聖人有不易走見而喜其辨謂其所自見誠有大過人
  者晚得孔叢子讀之至于詰墨怪其于墨子無見皆晏氏
  春秋語也迺知子厚之辨有自而起嗚乎若子厚者可謂
  掠美瞽世也與使孔叢出于其歬子厚不應無見如在其
  後出則大業書錄具存抉剔異書扳從已出謂它人弗見
  取像攫金之子不可謂知子厚妙文辭者尚亦爲此勦竊
  之患厥有由來矣孔子曰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是知
  也然則君子誠其所知闕其所不知而後爲眞知奚必妄
  辨管子
  走讀管子書雜篇觀其纖巧權詐變見百端要多放利愚
  民上欺天子下傾同列務强齊國而非尊主之道仲尼之
  稱管仲曰人也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管仲之力也微
  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仲而爲此其民不可得愚將見人
  人異心諸侯瓦解齊不得霸周不復王中國夷矣何九合
  之有哉以人許之則管于人情非它道已孔子謂桓公正
  而不爲譎管子雖有是說將何所復施正守而譎行之且
  非不譎之謂桓公猶不是用而仲爲之者乎往行前言當
  以孔子爲信今夫管氏書者出戰國從衡者流求售其書
  雜之夷吾云爾夷攷其說皆非實事孟子不爲管仲端有
  以哉左氏叙桓公以蔡姬興伐蔡之師亦信書之過
  辨李廷珪墨
  黟墨二枚其制㰐前平後面爲香字不正銘曰歙州進務
  官李廷珪幕文有隱起交龍挾之銘曰寶大元年正月七
  日奉旨造初外舅祕閣鎭郢故相申王以墨餉爲螺累百
  數李墨不能什一舅均之僚屬時走用幾要從事幕府與
  受一螺舅得一螺亦以相與後十年走莅樊楚梅雨旣霽
  視篋中舊物探囊見墨念舅已修文地下縣又荊州下邑
  爲惻然感動因攷見其事云按史南唐元宗保大元年歲
  在癸卯當晉帝天福八年距今紹興嗣三十二年壬午歷
  年二百二十其歲正月庚辰朔七日丙戍寔烈祖昇元七
  年也烈祖殂以二月庚午元宗以三月已卯朔踐阼改元
  保大則保大元無正月廷珪父超本奚氏自易徙黟賜姓
  于唐不容在烈祖世元宗貶號出顯德之後墨銘奉旨皆
  大不同舊稱李墨葢玉質犀文投之水中經年不敗書紙
  數十秏不二分今又未必盡然本朝剏墨寶堂裒李墨寶
  藏幾盡秦氏所得尚衆雖權門容或有此然亦已多事之
  不然無足多辨走常患近世墨工凡下未嘗知有膠法如
  潘衡蒲大韶輩墨研未半已膠敗不可復使惟黟人吳滋
  墨法近古典刑尚在然嗜酒不自知貴聽人竊取其名眞
  滋所爲已足貴重膠不易敗惟滋有之誠以滋墨校今所
  藏其肌理膠煤略皆相似李墨但加膩耳斷知墨爲滋造
  而滋之名又爲小人竊而有之扁鵲盧人而毉多盧滋祖
  氏墨官而易多祖盜名欺世知庸有極哉安得潘谷之徒
  與之𠔏論形模之外易耳目之習以求制作之正乎走固
  爲秦氏欺而秦氏亦未免見欺于世可爲太息端午前夕
  鐙下書
  書〓
  書古文周易後
  古易經二篇彖象文言繫辭說卦序卦雜卦摠十篇以參
  棱別異同定著十二篇皆已刊正可誦讀也道隱久矣書
  存而著可卽之見道者聖人之遺經不幸遭秦絕學擧煨
  燼無完書惟易號數術家故獨免而傳後包羲之卦文王
  文公之辭仲尼之贊于是乎具在天豈有意斯文哉何其
  保之之固也它經雖玄妙難擬要皆自易出也夫禮樂王
  政之紀綱詩書春秋其已事也凡名數聲音性命事物之
  理非易無自見也六經之道易爲之宗故它經亡而易傳
  不殊其書之存也假易亡其數卦其害將可言哉天之所
  以相後人何如其切至于六經大難之際迺保易全之而
  人有重不幸者易師爲之也夫易之爲書廣大悉僃盡天
  地萬物之道者也辭占象數皆其一物而易師者析之以
  敎雖互有啓發于義駁矣易道之隱其肇茲乎且八卦條
  陳六爻咸列係辭其下易之故也仲尼贊述其義未嘗不
  錯以成文分係卦爻非其旨矣欲明聖人之意舍故書何
  稽乎是以差次其書盡復于古古文不可得見故以正隸
  寫之判文言爲二篇象有小大之別易經無義不足辨焉
  惟文言一篇舊失其序雖先儒謂次彖象或以爲次繫辭
  以理言之皆非其舊夫乾坤易之門也非乾坤無以見易
  故以文言起之而係之彖辭象若繫辭之後恐非必然先
  儒所云葢卽今文以求古也今文布彖象卦爻之下故文
  言不得不居後非元在後也雖然不敢以已見爲必得姑
  從其近是者之次以待後之明哲若夫傳註之失得在所
  不論
  書詩性情說後
  走述詩反古說州人項頔用中不吾與曰子今人也爲古
  詩傳安知古之不如今也而以反古爲說不亦虛乎走初
  不入其語久而思之曰用中之言正中吾過夫人者中和
  之萃性情之所鍾也遂古方來其道一而已矣修其性見
  其情振古如斯何反古之云說項規吾過不亦宜乎更以
  性情名篇而書其後曰情生乎性性本乎天凡人之情樂
  得其欲六情之發是皆原于天性者也先王有禮樂仁義
  養之于內慶賞刑威篤之于外君子各得其性小人各得
  其欲于是時也君臣吁謨廟堂尊德樂道其民養老慈幼
  含哺鼓腹雅頌之作不過寫心戒勸告厥成功而已後王
  滅德而後怨慕興焉于書虞之敕天元首夏之五子之歌
  于詩豳頌雅南皆是物也言之不足至于形容歌詠有不
  可以單淺求者此二南之風爲先王之高旨上失其道監
  𧩂旣設道路以目雅風世變觸物見志往往託之烏獸草
  木蟲魚是非盛世之風有爲爲之也其發乎情止乎禮義
  吟詠以諷怨慕之道存焉仲尼參諸風雅之閒以情性存
  焉爾危行言孫將以順適其性而用之利遵五諫以諷爲
  上茲其理也周士賦詩見意騷人遠取諸物漢之樂府託
  閨情以語君臣之際流風餘俗猶有存者詩家之說變風
  變雅一諸雅正先王之風意怨𧩂爲性情指斥言爲禮義
  近求諸內自有不能堪其事者遠又不能參諸楚騷樂府
  之意其何性情之得而又奚以上通古人之志用情正性
  古猶今也然則反古之說未若性情之近也曰性情說古
  人其舍諸
  書莊綽揲蓍新譜
  聖人之道行于古聖人之法具于經學者不務窮經泥夫
  師說故聖經法則晦以不明士當以經爲據依斷然不惑
  于習略去衆多之論以盡其心夫然後聖典森然無不得
  也易六經之原委也作易之道哉始揲蓍其法詳著繫辭
  可按以攷也自脫于秦火師法紛綸而經闇不通舉世罔
  知攸定士眂先儒爲用久且不疑旅出一途而蓍法隱矣
  揲蓍新譜毅然易大傳之從始謂一三爲奇二四爲偶得
  奇偶之正無偏頗之失契于經旨有足多者其引徵以張
  轅揲蓍之法可以爲審矣而師春氏說又略與符同其法
  用蓍四十九莖摠筯把之以意中分扐一小指閒四揲之
  第一指揲餘一二足滿五餘三四足滿九第二第三指揲
  餘一二足滿四餘三四足滿八四五爲少八九爲多三多
  老陰分爻交三少老陽重分兩少一多少陰拆分兩多一
  少少陽單分是法最爲近古然而餘二足五餘三足九與
  張氏說皆不與易通走嘗聞巫山隱者袁道潔先生言特
  暗與莊氏會第以四八爲多爲未盡走甚疑而參攷之惟
  策數幾莊氏何則乾之策三十有六坤之策二十有四莊
  氏筴恆虧二袁氏則二差而爲乾矣㠯知莊氏之說容有
  未當何哉繫辭之云葢十八變而成卦夫爻一三少變六
  爻而數通矣不必皆大變也先儒自陳圖南邵堯夫輩爻
  之再變已用四十有八莊氏則盡用四十九故從先儒則
  合于策而四十九之用失矣從莊氏則合于用而二篇之
  筴贏矣惟劉禹錫辯易九六論揲以三指其法與師春同
  旣用無四十八之譌而筴復與二篇叶是則莊氏之奇偶
  師春之變卦旣可信皆可從作易之道其不外是夫學者
  當自求之是不必信葢一人之見非敢謂誠然如意無疑
  則或可信若猶未也願得復正從經庶偏見之言無以或
  經于永紹興著雍攝提格之歲如月戊午讀莊季綽揲蓍
  新譜愛其善而失之變故書
  書林勳本政書
  林勳本政書十四篇地圖一篇久藏走家走初學問經史
  病未盡通不暇習也寘書篋中與故紙不異葢未始拂其
  埃塵而眎其篇目也暇曰檢文籍見之謂人著書必不徒
  爾其閒容有大過人者取而疾讀數過迺知爲井地書也
  言皆叶往則應經義誠可行亦可擧方之中古而不謬措
  之于今而不悖走恆病先儒之言田制者往往拘名數執
  死法不能得聖人意乃謂傳之將來讀之且茫然厭煩奚
  暇擧而措之事業勳書則異此不牽于百氏之說一本之
  經能復引古以驗今卽今以求古不遠于古今之夐而得
  其舊亦不必勞人而曲盡乎事物之變居今之世求古之
  制識其眞則難能矣勳書葢𥳑且易後之人主思將追跡
  二王而盡井天下之田此書不可窴也初走未見此書時
  眎之則故紙若也逮習其言迺知遠甚人之不可易書之
  不可不讀也如此古人有言曰學然後知不足詎不信然
  書趙烈侯事
  趙烈侯好音謂相國公仲連曰寡人有愛可以貴之乎公
  仲曰富之可貴之則否烈侯曰然夫鄭歌者槍石二人吾
  賜之田人萬畝公仲曰諾不與居一月烈侯從代來問歌
  者田公仲曰求未有可者有頃烈侯復問公仲終不與乃
  稱病不朝番吾君自代來謂公仲曰君實好善而未知所
  持今公仲相趙於今四年亦有進士乎公仲曰未也番吾
  君曰牛畜荀欣徐越皆可公仲乃進三人及朝烈侯復問
  歌者田何如公仲曰方使擇其善者牛畜侍烈侯以仁義
  約以王道烈侯逌然明日荀欣侍以選練擧賢任官使能
  明日徐越侍以節財儉用察度功德所與無不充君說烈
  侯使謂相國曰歌者之田且止官牛畜爲師荀欣爲中尉
  徐越爲內史賜相國衣二襲
  公仲連賢相也不以正義咈君之心番吾君善謀也自
  以賢賢易君之慮公仲用人惟己烈侯改過不吝賢矣
  哉是故大人之格君心之非唯務引之當道
  書鄭威愍公驤遺事
  世之論李鄴侯張中丞者無不尚其危急存亡之秋曾不
  思二公之心葢先存乎衰柳之詩水山之不倚也鄭威愍
  死義馮翊其民哀之固宜至于葬于異邦之臣克祔夫人
  之柩蠻貊忠信不以死生行矣哉某讀公新除謝上章至
  關陜六七任不挂權臣之橫恩祟觀二十秋靡沾故相之
  餘潤未嘗不吁嗟變色歎息于斯人也卽使蚤得展其所
  長先事而戒一死一生之際當與李張易地皆然三百里
  之强對決不徒死之也熟復遺事不知流涕之橫睫
  書周世宗家人傳
  歐陽公論柴守禮事儗之咎繇爲士瞽瞍殺人舜竊其父
  而逃孟氏假設之言所以通權變者其論咎繇之法至于
  天子竊父隘矣周世宗爲柴氏子葢出于流傳以元舅而
  不忍臣之縱其殺人之罪傳疑雖過或幾乎信矣舜于瞽
  瞍曲盡事親之道克諧以孝烝烝乂不格姦齋栗而朝瞽
  亦爲之允若益之贊禹歎其至誠感神殺人遠矣鄕使世
  宗待守禮以不朝內盡宮中之敬大宗私義可無偏廢于
  時寘之西京棄之于阿父者殺人細耳又有加于殺人之
  罪其將何以處之世宗之欲處當其宜大臣輔之無術因
  陷而入于罪臣不能無憾于世宗職其明銳出于天姿終
  以無學爲累
  書大象賦
  大象賦舊題漢張衡撰唐李湻風注所記星文贏于晉隋
  書天文志然眎漢之靈憲遺落多矣賦中自序明甚用事
  及于殷馗之知魏武帝也注于淵文民文多爲唐諱而昏
  旦中星全寫月令秦文湻風星官斷可知矣文賦之作于
  記事爲難工大象妙于鋪陳巧依準實該而文𥳑而文馳
  騁其辭不失次舍貫穿經緯端如纍珠雖不得其姓名其
  人可想而見惜也專本巫咸星贊㫄覽不及隋書時君卽
  能致諸芸閣蘭臺坐臥渾圖之下其所論著何秖此邪廢
  隱刑徒可爲愾歎愛其仰括天象而文可習誦故取天官
  書歷代天文志武經摠要天占補注手筆藏之隨見輒書
  悔不倫序
  書單鍔吳中水利書
  走游淛西行湖渰上常怪其地卑下古人何以能田道吳
  江閒知長隄之障水也禹貢三江旣入震澤底定諸家注
  疏其言三江皆不可詳第未之考見震澤定于三江之已
  入求之經旨三江在震澤下爲之敘矣酈道元水經注松
  江奇分謂之三江口引吳越春秋范蠡乘舟出三江之口
  謂此別爲三江與職方稱謂相亂庾仲初吳都注松江下
  七十里有水口分流東北入海爲婁江東南入海爲東江
  與松江而三按姑蘇圖經范文正恨不得導江入海則吳
  中之水嗇捄之誠有道矣昔者鮌堙洚水禹行其所無事
  三江入而震澤定眞無事也比年吳中荐澇詔書詳求利
  害而疏通之惜無一人能以古道言者天子之澤從不下
  究廢格明詔甚亡謂也因讀東坡奏議得元祐中去浙西
  後所上單锷呉中水利書其言宣泄陂堰之宜曲盡古今
  之變卽采而用禹蹟無難復者所患國家重擾有司憚煩
  豪强不便己私此事之所以難立也走爲三復單說把翫
  不能釋手惜乎禹書之說單忘援以爲据故爲表見以僃
  水官之采焉世傳東坡工爲文章于政事葢亡可述誦其
  奏草自可不攻而破蜩鷃笑鲲鵬之大亦何知哉禹之功
  范公蘇公之志單君之論于吳之水害眞膏肓之鍼石也
  讀其書者其可忽諸
  書丹徒五百事
  紹興甲戍丙子閒丹徒五百夜還自郡有方士醉臥道周
  者時夜禁嚴甚五百念士卽得罪遂扶以歸比旦士尤之
  曰吾懷有白金失之盜必子也五百實亡所得金且弗復
  辯爲買金償之它日遇諸途又從之索酒五百酤命之飮
  延歸與居越二秊方士辭去邀五百餞己𠔏飲野肆酒竟
  方士起曰吾久客絫子無以爲報察公之行于今之世無
  有也我有長年方術將傳之子子能相從卽不死能相從
  乎五百曰人生必死長年奚爲士曰吾念若貧有術噓銅
  成銀亦噓銀爲金子欲之乎五百曰我持梃日得百錢已
  足自養復噓金何爲士曰若于酒外無他嗜好吾能變瓶
  水爲美醖酌之可不竭憶子夜不得酒爲通夕不寐姑取
  吾術須乏酒時試之五百曰夜亡酒飲不寢何傷變水良
  勞吾不用也方士矍然竦曰昔吾若友今我之師也道已
  高于吾矣端拜騰空而沒死酒家保在㫄知狀得其應荅
  語傳之若方士者豈世之所謂僊人耶何其方之異也彼
  五百庸胥烏知仁義道德之說觀其所立幾于古之眞人
  方士服而師之爲得師矣私不自勝迄示其方所謂知之
  非難行之惟艱詎不信然員冠之儒少長于聖人之學及
  其行事能弗戾者幾希聞五百之風足少愧矣走懼其以
  方之沒也故書
  艮齋先生薛常州浪語集卷第二十七

知识出处

艮斋先生薛常州浪语集三十五卷

《艮斋先生薛常州浪语集三十五卷》

出版地:温州

南宋哲学家薛季宣撰。凡三十五卷。诗赋十四卷,文二十一卷。季宣死后,学者皆服膺其学说,而其遗文却不见于世。其侄孙薛旦从其家中清理出若干,编为三十五卷刊行。季宣生平著述今多亡佚,其《中庸解》、《大学解》及《考正握奇经》尚存于集中。他宗程朱理学并兼重事功,提出“求经学之正,讲明时务本末利害”,以及“无为空言,无戾于行”(卷二十五)的实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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