艮齋先生薛常州浪語集卷第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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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艮斋先生薛常州浪语集三十五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9665
颗粒名称: 艮齋先生薛常州浪語集卷第二十四
其他题名:
分类号: I269.6
页数: 20
页码: 一至十九
摘要: 南宋薛季宣浪語集的第二十四卷,書信部分。
关键词: 作品集 信札 书信

内容

與鄭景望一
  自聞拜佐著作之命嘗一領敎畢幷蒙遞示劉復之書似
  非仲擧家奴台翰恐未之得便還又拜手札尉感良甚啓
  沃微意略蒙見敎多感思之誠切時病十寒一㬥何以哉
  願勿以未聽而情吾告遵之心成所謂遠者大者必不可
  進乃謀鴻鵠擧耳復之睠睠吾屬此意良厚某何物濫吹
  竽于其閒似未之思近于目聽而耳眎也夢叟方在艱棘
  不可得而進退忠父已決不爲赴調之計然其才力可惜
  弃之無用有可致力爲求試縣亦可若使其人少得自見
  雖未可以語通方中道以臨民事當有實益剸治繁劇寍
  能碌碌如我輩邪祠祿彼固不㞕取之猶可與計資考別
  難插手則乞自爲圖之巖老旣熟其人能爲之前卻否某
  吿母復寘之牙頰必恐上累知人之明中心豈不自知何
  當詿誤師友胡氏表姪一蒙與進不能嗣造几格此其好
  善未篤甚乖乃父所望後復相見丐以此意語之彼家甚
  貧頗勞應接如有可就賓館得爲宛轉經營爲幸陳頤剛
  比相會云曾屢拜書都不揮荅何故便閒望報以一二字
  戒以事勿輕擧凡百寬裕沈審必令內外無閒爲貴君擧
  已罷茶院之會見與其徒一二十輩聚課仙巖嘗與之言
  似乎成己工夫全未著力勉之甚相領略此亦樂事但未
  知向去如何爾下問淮壖設險之說某知之未詳地網所
  未之聞張師言瓦梁堰記聞而未見然聞孫氏割据作涂
  中東興塘以淹北道南朝瓦梁城塞後湖爲淵障蔽長江
  號稱北海大抵淮東之地沮澤多而𠀌陵少淮西山澤相
  半無水隔者獨邾城白沙戍入武昌及六安舒城走南硤
  二路耳古人多于川澤之地立塘𨻳以遏水漑田在孫氏
  時盡罷縣邑治以屯田都尉魏自劉馥鄧艾之後大田淮
  南迨南北朝增飭彌皖今舒州有吳陂堰朱光吕蒙所爭睆屯也陂堰晥
  水廬江有七門堰劉馥斷龍舒水作巢縣有東興塘諸葛恪作遏巢湖水滁
  和州六合閒有涂塘吳赤烏中遣兵十萬斷滁作塘于其上源今梁縣界至滁揚城晉以爲南
  梁郡南唐于滁水上立清流關瓦梁堰有東西瓦梁城晉置秦郡而治六合周顯德三年南唐何延錫建言
  堰五十四流不止魚三州氓海四百里其實据天經絕地緯功尗就而罷景德元年毀之天長有石梁
  堰源出滁州入高郵爲樊梁溪梁置涇州高郵有白馬塘塘阻三何溪謝𤣥破都顏俱難李孝
  邊破李敬業處揚州有召伯埭謝安堰艾陵湖作新城在其上裘塘屯齊高帝建武五年遏
  艾陵湖立楚州有石鼈塘鄧艾作荀羨復屯射陂漢舊陂洪澤屯唐大厤二年與
  射陽湖並置官屯射陽湖卽射陂也淮陰有白水屯盱胎有破釜塘鄧艾立白水塘
  與破釜相連開八水門大業末破釜塘壞水入淮白水亦涸安豐有芍陂卽孫叔敖所作期思陂漢
  王景魏劉馥鄧艾齊桓崇祖皆脩復之首受渒水西道六
  安北界騶虞石東自濠州之南橫石水皆入焉灌田萬頃
  固始有茹陂劉馥作是皆古人屯田遏水之迹其餘不可詳
  記大要六安以東有芍陂之險鍾離以東無非湖濁之地
  西自晥東至揚則多斷流爲阻故自前世征役舟師皆出
  東道如吳邗溝魏廣陵周鸛河等率資𨻳水之利南北所
  通行也惟廬壽一路陸有東關濡須硤石之阨重以陂水
  之限東關恃東興塘濡須恃濡須水硤石蔽晥淮南有兩硤石此桐城南硤也壽春硤石在淮水上最爲
  險要然聞芍陂可以灌壽淝水可以灌廬南唐何敬洙嘗
  復諸塘不克而罷其閒必有利害尚當詳攷前聞面對及
  此心知其是竊思如此力量能辦如許事邪如合復之所
  上民兵之策專以刺擧兵權還付方鎭使之〓治財用多
  置水砦以屯田民兵守之有警得以發兵助護如唐故事
  民兵蠲復制度略依陜西弓箭手法秋田旣穫因就糴以
  實邊始雖蹔失少少賦入數稔之後利當百倍于今責任
  不專則無可成之理方今經制西蜀以奪帥權爲是此等
  議論定空言耳因問之及謾詳及之創水虎翼軍國然似
  非國力所辦淮南民屯若就又于松江肄習水手爲之重
  險雖無水軍亦得事不難集在乎斷不斷耳論經總制錢
  減額竟是如何舅氏方在版曹可致力否立後事久不報
  衆甚苦之近樂淸縣括水死家田不以葬送立後皆欲官
  收一歲州郡倣之而行前日所陳能爲營使之必下否官
  政略皆如此無廉恥者爭以𣀮敓相尚思昨所以語劉正
  夫者言今驗矣無端好與人事亦吾人一病也
  與鄭景望二
  自令季去由拳附一紙記後無復便聲問殆絕然而依仰
  音敎未嘗不在几席之下也茲承寵膺綸命網紀王府佐
  宋太伯葢極一時之選可爲儒者之榮敢以爲賀然聞以
  國遜易處閒靜難非漸漬以仁義之指歸俾知所自以樂
  優于天下之樂無以見輔導之德以丈老于聖人之學茲
  蒙聖天子託子之寄廟堂遴于宮僚之擇誠可謂當人之
  擧某所見如此不得不告遼豕入冀當不免大方之笑也
  某亡似之迹窮處異縣遂不得親賢師友之敎誨檢束之
  道不敢不勉小人之質終難淬礪狂奴故態往往厠閒勃
  豀加以貧病交攻婦兒婢僕之閒數歲殆無寍日所養不
  厚又殊無以敵之誠負君子之門媿心極矣命召審察四
  辭遂不復來今逼瓜期乃妨交政近有丐祠之擧未知廟
  堂可否如何蒙子詩兄敎以不當突然有請于朝顧聞之
  事矣意者已久不報終任之請只得以祠禄扣之終任之
  求亦不敢絕瓜戍旣逼未爲無爲窮之爲雖有下釣之嫌
  有不暇卹矣又復困窮之極爲之奈何萬一丐祠得之固
  不辦挈家計且謀單騎歸省𠀌墓亦一幸耳春夏之交景
  物淸畼板輿迎奉在棠棣閒有無涯之樂但切歆羡陳君
  中補之後牢辭學職不爽山陰書社之約處之極是劉復
  之大可悲念天不相善如此極邪念欲一書慰問其兄竟
  不得寄每作交遊之問未嘗不于嗟悲咤痛悼于斯人也
  丈在閩中門庭之廣得人有幾疏以見敎何如
  與鄭景望三
  伊洛遺訓某舊苦其蕪雜嘗願博求會稡僃一家言顧非
  其人所得未廣用是不克茲蒙鑱本印賜知有先著鞭者
  且喜且媿書雖未暇紬繹如明道語世不多有至于長編
  累軸足知所得之富鞭後之意不敢不勉頑頓不敏何以
  副期遇之垕邪某無似之跡憚于復進去歲辭審察之召
  匪以爲異卷卷之意特欲少關閶𨵵之內退可遂吾所欲
  進或儻有所濟諸公不之察也而督促踵至淺中陿隘頗
  覺厭苦拒之旣峻久之寢不報矣比以南沙逼戍不免爲
  之官之請懲創前事并以祠祿干之報章之來不過復仰
  前命自惟愚鄙無以取必當塗之聽閉官泰甚且駭道〇
  之傳因謀强顏一行兼以世母仲姊之喪吿矣趨朝當在
  夏秋之際其在我者敢有不誠庶幾改之夫誰不願以術
  義之淺𨹟冀障河之必東杯水輿薪知其必無事也但苦
  家貧久客未免禄仕反復忠父行藏之誨媿赧極矣踵門
  求敎深所願欲兼單淺所未到亦欲有函閒之請與其進
  也台意誠厚得蒙于六月半前假以役兵數輩當卜假途
  千簉遂此願懷而後取道德淸以至都輦有如行人歸吿
  之晚不及此期某業已成行不容遲遲之甚茲恐不得畱
  竢卽乞巳之京尹之拜振古所無令弟新除不相妨否有
  不克見必須薛茩錢水與以爲慰
  荅景元書
  下問辭命所以非有深意直緣前對亡狀再進豈能有補
  信如昨者傳聞之過不過以人言知我用緜力當重任芻
  牧之求不至辭之近于辭難黽勉居之空死何益生命之
  衆亦云大矣是雖不當先事而避然亦不可不豫計于未
  進之前舅氏之出未行右揆葢嘗諉以專人見三命不來
  之意仍許不循前計令人滋益難處遂堅辭之三旬促召
  不來定當如所請矣量力度德天下事要非吾人所辦蚍
  蜉撼樹眞不自量某今者之辭猶欲一感聞聽諸公苦不
  持上將如命何可繼之說敬當佩觿夫學固欲行之能繫
  而不𠊊苟免旣非君子之節不能不止亦非絀信之誼未
  免祿仕當擇任輕者處南沙非遠祿秩可差解倒垂忍而
  待之又爲此困遲之不報良以爲撓無資之說此特顧家
  之計乃可爲知友道安敢吿朝右邪今歲延陵水荒加以
  蟊𧎢之患薄田赤地什八餘去斂穫尚賖瓜戍又復年餘
  僑居未知糊口之計一動不易三已況難必哉不免又圖
  去就則求我枯魚之肆矣反復計念未知攸處講學不詳
  之過兄必聞而憐之承詢鄙意之詳故盡底藴有可鞭督
  其後願與聞之
  荅君擧書一
  通鑑禮圖皆二册納上史書制度自當詳考不宜造次讀
  過中庸大學繫傳論語卻須反覆成誦勿以心心湊泊焉久
  之或當有見自覺諸書之意不貳于己而非平生窺測所
  到有孚威如非持敬之謂者是爲得之理義昭然要非學
  空無者所能髣髴以此應物則所謂文武之政具在方策
  威儀三千禮儀三百者待其人然後行耳是非小小知見
  所及惟體物者自不可遺文中子歎無圓機通方之士與
  之𠔏叙九疇論九流知非其人願兄勉之而已夫損德之
  修也凡吾胷中疵吝之積惟加損之爲貴日新之道所謂
  洗心者不過如斯焉爾古人不可跂及要之記問之學葢
  不足道立己與物則失之遠矣故君子敬其獨也雖無文
  王猶興非君子誰可言者至祝至望師長何謂非所敢當
  謹用回納一笑
  荅君擧書二
  頃者遠勤訪喜有漸磨之益事乖人欲輒復暌違臥病分
  攜寍無怏怏自被無錫由拳敎札之後杳不知車斾何之
  非徒懷無從脩記之恨翹跂可想知也茲承就試行都猥
  蒙遣信恍若天降慰懌如何卽日秋暑鄉微伏惟客舍春
  容尊𠊱動止萬福某自作別之後疾病相仍幼累復然而
  賤婦所苦特異就毉役役死生尚未可知延陵歲又水荒
  重之螟𧎢馬蹟薄田旣無遺種縣官科率草料倍常賦而
  加多憔悴𤋎熬分爲溝中之斷書策相忘固已久矣區區
  之迹前此所以不欲進者君擧旣知之矣正名之說吾敢
  乎哉當路前極相知自莆田之行嘗一得書三被催剳而
  某所求以達聞聽者卻不將上舅氏去國之未行也又嘗
  諉以專人見問所以不來之意喩以別議所以處我其意
  誠厚吾人去就當何如邪惜也君擧己行辭命頗傷深切
  前己失之于左今復不能得之于右亦運而已矣之任請
  祠足得熟議諄諄之喩中心不忘張呂之賢皆願見而未
  能者言稱先師要爲有法理敬之說進學之指南也可與
  立者權多不足九流之合須得通方之士議之康節固謂
  之學未至武侯武侯未可輕議考叔太眞而謂之詭正道
  于何而行乎立論常苦執中有不可不察者氣稟言性自
  是南方之學近于功利其又何言鄉論賢人之聚猶或可
  憂眞見事之談也文不逮于作者而好詆訶前人此最吾
  人大病語人要識深淺亦欲自今勉之四三哥書荷封示
  閩事旣難隃度不當相訝鄉來去就嘗面論之已詳五三
  哥之云云將有爲爲之爾劉復之眞顯道相繼云亡眞大
  苦事大不相道爲善者何勸邪居厚罹憂可與傷愴其當
  大事宜必有以處之洪道人學本異端不足深論但未知
  其死何自尚當察之㫄譜春秋地名固宜恨未知見書訓
  得刊其誤尤所望者國風十二變皆有敘小國不詳其世
  則附見之𨚍魏之先衞唐二邦之所兼者二南豳國爲之
  先後旨哉反古說曩聞已有傳本後竄改亦不多藳紙不
  精脫爛不可將出春秋敬納得與書訓俱付象先語以看
  畢蚤尋端便見還母令污敗爲祝頃用禮學相勉可不朝
  夕于斯已而思之及觀張文子詔灑掃應對進退之解異
  乎所謂法而不說曲禮鄉黨卻不如此儀禮之記殊略先
  王自有深意雖復將亡可畏先儒之記要近于鑿此非筆
  舌可道幸詳復之可矣經考漫呈一看八州地圖別後都
  不暇料理陣圖方居外悤擾不能便爲寫去下問車徒之
  陣一車介士三甲一爲前拒左右挾轂矩以車徒赤步方
  陣勢瞭然矣新出之圖必有新意後生可畏未可全非而
  是古也時事日益紛擾某尚未知存身之地千里相望豈
  不動心所謂不敢因循冀吾人𠔏事斯于日用小學純全
  大體具焉持頭覓頭佛氏能笑人矣但能去智去故乃可
  默而識之無知不多非欺我也窮迫少佳意緖而蒙每事
  索報黽勉承命可無涯略所欲言者尚不能宣之于口千
  里書札烏能寫方寸哉
  荅君擧書三
  林伯順過東關屬已還鵲林恨不得見書辭宜荅而未有
  端便可寄旋聞上庠中補喜之不寐此于君擧葢不足道
  然而順流揚帆千里起于足下有可爲英材樂者仲可還
  里閈方襞幅具書忽石應之見訪出前後兩示緘墨慰抃
  何已審知諸公固相縻以學職誠典學者善意不知我者
  且有積薪之誚受之無益聞牢辭之正合鄙意諸公相知
  當不强也示喩語小萬法悉僃語大一毫不立兢業之心
  平蕩之道葢非一非二知言知德誠有不可載且破者要
  須默而成之始得大小一二涉乎計校之語孔門汾上言
  不如是如何一言而盡古人言之久矣王文中論司馬談
  善論九流知其皆原道德之意而各有所蔽自非明了之
  見殆未易易王魏一代人傑尚有媿于禮樂之事周官見
  疑後世何足訝邪復讎法雖不具然今律文猶有輕重相
  明之法用論討賊當于左宮之時事切捄焚奚暇士師之
  吿書于士者謂應復讎之法耳先王作法凡絕無而僅有
  者一皆大爲之防士師得人安可預必用刑又須閱實審
  非推刃之道而後釋之逸賊一端未之盡也學者要在優
  柔使之自得博約之至欲罷自不能矣此事固有立談而
  辨者曾非一朝之積言于未及宜不受命切祝自今謹之
  崇釋次儒自是井中之見其所從遊常訝某于此罕道然
  卻不敢橫議是非從彼閒來此攻之且不入異時當付此
  老使自鍼之全眞嘗所與遊門牆峻甚每以白眼視天下
  士聞于全眞特厚或可介而見之如聞意鄉我輩未暇從
  之宋老志名以全眞欲見故錄與之豈無滲漏然所期于
  若士者本不及此當以度外容之舅氏幸同舍眞湻固盡
  其人就成其材乃所賴于朋友滕推官頗聞其名似巳之
  所任俟到城郭圖一見之張侍講舊爲九重知遇加問學
  日富自宜有所悟合從此虛納天下大幸然而事久多變
  又未知鄉去如何某前此辭命葢妄意當然懼人不謂深
  婉知復何恨諸公之意甚厚非所望也前旣無効今而輕
  擧可乎四三哥已因景元寓書五三哥亦已通問但未聞
  其母赴方因仲可弔之應之趣向己若老成眞大可畏能
  琢磨之甚善兒子固願受敎然其母有女子之愛病未全
  巳姑畱後圖下喩諄諄知感知媿軍志名已前見牧之所
  引不類武侯之言然八陣圖從此推演有如見于武侯之
  集前輩何以不能識之自李衞公引志說圖方知八陣所
  出反復其語與孫武子所稱軍政殆皆司馬法歟陣法舊
  來口授只以軍志握奇經馬隆李靖裴緖之說參伍以變
  忽卒未易圖之姑自詳復爲佳不然請竢它日州圖納去
  荊州南交二紙抄畢蚤希寄示揚冀草具未補梁州和夷
  未曾釋地幽雍都未下手幽經卻僃幸而不爲事奪一兩
  月閒莫可成矣詩說所以不欲出者乃可爲知者道四三
  哥尚不謂是故不欲復示人苦欲得之不敢隱也已自略
  去訓故之說須于言外逆之參之楚辭以見其訓伍之樂
  府以盡其情訂之左氏以致其思正之禮記以通其說又
  斷之以孔氏之學孝經論語之所引證乃知非妄作耳紙
  札非佳母令損敗爲祝得姪子象先問未欲經說之廣切
  在加意伯順莫已還里曩蒙諉以其父名志黽勉承命不
  可用則收之
  荅君擧書四
  春閒婦弟東泛錢水漫具赤紙記以爲不在庠序達石廣
  文必無浮湛之理得報巳之會計甚適所懷但未領報章
  馳望之切沈應先之僕以所示書至慰懌多矣聞得友如
  德脩王丈可謂德不孤也其人雖未克見君擧寍茍合者
  麗澤之說當所得日富如某茅塞之甚有不能奮飛者某
  以丐祠之擧請益于左右欲處當其宜耳旣久之不聞問
  南沙代者諉僚寀來約以如期而代思欲白縣言上似太
  絕物不免作參宰稟目并以丐祠公狀抵之仍不絕之任
  之請旣行之後得子詩外兄書敎以不當突然自言于朝
  顧聞之晚矣然念闕期旣逼不爲之前日交代通書亦嘗
  授以公狀仍更屬以申催報命此外自當委之運命如何
  刺眼之思非爲我忠謀渠能及此某亦嫌于下釣之說然
  而進退有義非我輩所得專處有如本懷某適過涉何害
  不隱我腳㫄觀動目何有哉所求尚一得之固我所欲不
  然堂下有于里之隔雖其敦促百至豈眞知我者邪遵養
  之說樞右之拜元是一意前以鄉去如何奉吿葢千慮之
  一得此旨雖近于薄亦是理勢當然信之固宜亦近疏矣
  無律之〇不計之戰郢人之懼不爲過也尚幸低棊著數
  相似信如所聞不謬乃若溫浩兒嬉竊用德力之葢亦未
  易剖決此亦一幸第恐拏而不解或生意表之慮耳妄意
  如此不足以語人蒙敎早諭之難未達高意得無有過與
  不及之慮謂非所以輔〇〇德人材秪爾極選端不過是
  然四三哥卻有典午之命似舍驥弗乘矣佐佑藩邸亦何
  容易某近通四三哥問吿以網紀王府云君擧以爲如何
  旌別之疑有自來否近姪子洪罷昭武主簿遠來相省頗
  能道閩中事按逐一二輩皆合公議所恨稍作風采若失
  故步許襃守令多不踐言物論似不謂然與彼所聞大異
  然前得書有姑惟敎之之意或幾乎兒輩所云某昨亦警
  以鷹鸇不如鳳凰之非不知還有益否適者數語非面不
  易箴之書未易言亦非俄頃可盡恐欲聞之曩蒙賜示一
  毫萬法之語不解藏人之善喜躍之至以吿象先姪子荅
  書歎異以爲頓異往時之見然非揣摩卜度得之乃善其
  論大小之分若微有病萬法俱僃安可謂小一毫不立大
  何足言意則甚然至于攻擊小大之語亦未爲至更切思
  之前索陳圖必欲見之行事區區之見本不欲以書吿然
  念合幷難得請擧一端試以范蠡之言握奇八陳之法以
  考高歡韓陵之捷妙處略可見也芻秣之語甚非言孫之
  謂欽領訓誨敢不佩服中庸大學本示五三哥者走筆寫
  意夫何足觀反復求之可見好學所以見語眞得琢磨之
  義甚愜所望然相期亦太過矣疏示之語敬釋于下當仁
  不孫又掊擊之幸也書此無本性不强記又不知能與前
  注無相戾否追思前此之作一語不能妄下所以開喩大
  善但其問不無森嚴氣象似非前輩所許大抵立言之體
  要當明白簡易聖人大未易到隋之中說洛之經世有可
  法者諸公或入于俚或入于深雖皆未害于道非行遠之
  法也語立言于君擧可謂小巫大巫之見想得此疏當捧
  腹一咲也五三哥曩通書皆不報渠執禮者固當然邪象
  先來索書解甚切端便幸卽寄之
  與劉復之一
  自王習之送吏還祗領荅敎于今行復更歲嬾于問便嗣
  音闕然企慕德容如飢如渴茲閱報狀伏審歸對合旨榮
  增京秩竊爲善類私喜旋聞方綰銅墨置杜南邦如公器
  業文章無媿前哲自宜侍中獻納盡忠補過牧民于外甚
  非師望所及將無睿眷優渥重于歷試抑由犯顏逆耳不
  遇故去邪永昌之民于何其幸時方急治寍緩急後先之
  序哉于公因可少見所學賢于淈泥揚波遠矣交舊之情
  亦足爲左右賀卽日伏惟鄉䣊優游自天之祐台𠊱動止
  萬福傳聞貴治縣尹正闕洗刓當在朝暮講學有素迎刃
  定無槃錯然而前弊山積財力方匱發令先後計執事已
  有定處某託遊從之末願以管窺爲獻爲政之急要在戢
  吏仁民卽吾寮寀情通吏人隱欺自少士夫日接利病可
  以畢聞但當務省文書張設綱紀臨之以無我斷之以嚴
  明處人鄉巷骨肉之閒察之敎化所在率斯道也于從政
  何有哉嘗聞撫字催科本無異道近時文俗之吏不知政
  有本末動以裒斂爲急及民事則緩之不知威信服人賦
  可不勞而集則計陷失不在民而在吏出納之謹動有防
  制縱工于竊必不能侵吾歲計矣民事莫難差役于今多
  致紛紜第令鄉案以身任之稽其程式欺罔必罰將不敢
  欺其次婚田一當堅守成法它訟剖決惟須勤以莅之寍
  失不平勿成吏手上官曲直無足多校知所輕重則事濟
  矣縣固繁劇能出此數事邪日鄉人宋質夫御史敦朴建
  縣令旌別之法〓治狀見于實迹者不出數端聽訟詳審
  則妄訴自息斷獄平允則冤濫自明催科必信可革追呼
  之擾給納必以時可除邀阻之弊此格言也可爲縣宰韋
  弦以執事聲望居之爲力已省所望究見所藴爲世楷模
  大學論正已齊家推之可及天下常怪漢世循吏其爲相
  則聲減治郡時惟以煩碎苛察失之夫何有于遠者大者
  近世賢者之失多或過于中庸書稱干譽從欲同辭曾何
  遠于不肖此在左右度內某復敢言之敎玉人彫代大匠
  斲不自知其不足可笑其不自量誠思何以吿之或可以
  無愧矣不識采聽遐遠能無弃此一得之慮乎瞽躁而言
  不寒而抃某待金華獄掾闕尚年餘去歲風濤之嗇雖幸
  以天而免孤單之族絕者五房親戚故人半入鬼錄而又
  家乏粒𠊊漂泛無復遺餘妻啼兒號日日相似雖無佳況
  然視死者將十萬輩其亦厚矣鄕令灝灏之會執事尚未
  美解則其死者有葬生者有養必無僇屍無吿之事此在
  諸人賦分有數鄕邦所深恨者中腸鬱鬱言之心動想關
  聞聽亦須爲惻然也永嘉半夏不雷積雨寒甚六月尚頗
  挾纊氣候殊惡不知卒歲可以無它變否公之舊部故爾
  及之
  與劉復之二
  昨葉丞飛卿行拜狀必嘗關徹聽覽比景望遞示武林所
  賜敎畢媿感良至見誚以無一言相慶灑落相視知所以
  自解矣謂我無求一世似非知我之語人情不大相遠爲
  不可求又無以求之耳讀書無求於世任大非吾事也道
  大不容而不以爲病顧以銀章茜綬噓呵大縣誇眩朋友
  不求一切人者豈謂是哉景望報兄之來四三鄕人之賢
  遂不可揜不圖今日而聞正始之音在乎其人可謂好賢
  之實矣然而上求武士而支離疏者得于其閒攘臂寍不
  謂責名實者使之一一吹竽邪人情苦不自知愛而欺之
  又過井口之戲直推墮坑穽中乃已耳雖知相于之厚殊
  非愛我者也無望之世庶幾戒之忠甫勸兄辭縣不知盛
  意如何論苦太高入于輕重亾準彼奉祠而不受祠祿勸
  陳君擧以不取束脩過于中庸則賢亦各自一見也永昌
  待次不知尚復年餘諸公相知之深而今弃之于外且使
  安處鄕閈眞所謂擧而不能先者之命歟封圻密邇壺山
  想當熟彼氣脩道之敎將俟于入境布政先後暇日究之
  爲宜常使在我優游則可以語風化矣綱目之治須由賢
  者興之捨此得民是皆干譽者也何足齒哉何足齒哉第
  恐人方卽公百里要非大賢所處弓旌之及不俟于下車
  耳某索居面牆疵吝日積因風鞭督非君子誰適憐之
  與劉復之三
  某鄕居碌碌固亾可道第緣茅塞方寸大廢洗滌狂奴故
  態閒復乘之漸逼瓜期憂畏罙積決曹雖猥然亦人命所
  繫折獄之事孔門所難矧復事在上官制不在我自量褊
  淺懼將不免其身與世推移又所不忍每一念此芒棘在
  懷飢寒迫人未免祿仕鞭其後者不無望焉福清新除非
  晚當上嘗與忠父反復前論其言亦未易訾然與世路斬
  絕頗亦難行昨蒙誨以世之安樂法門縮頭閉息坐壁角
  裏頭爲我輩恥適與忠父相反請得言之吾曹學固將行
  道不可枉或出或處當道中庸使兄未上而辭人不以爲
  不遇故去必謂不能作此等邑有薄淮陽之誚孰若臨治
  之後惠澤有加于民徐決去畱無駭俗聽進退之際豈不
  綽綽然哉崖異驚人未若履常而弗畔于道某方以盜名
  而取疑怒于世故深不欲兄爲揭日月之行也中庸之德
  無有偏頗必去必爲未能無累兄自有度必從容于是矣
  言之于此不可不使兄具聞之忠父渠自有書惟所裁擇
  夢叟取辱起于不量事勢某與忠父先嘗戒以過涉勸勿
  輕動老婆心切至于拖泥帶水無慊于志公伯僚輩何誅
  邪
  與劉復之四
  前月閒鄕僕行竊聆舊恙告痊旋膺召節以爲天輔仁人
  于此可見喜極而躍何但不寐而已然猶未知造朝之日
  意必一言感悟聊試三館漫一幅紙贊慶當不至浮湛也
  得景元報竊聞進說本末及聖主顧遇之意隆甚不試而
  登館殿自此當三接矣足爲善士𡑭氣豈直交朋之私喜
  哉甚善甚善某無似之迹本無意于人閒迫于窮寒爲祿
  而仕會無片善可取前蒙于諸公閒譽之過情遂使無能
  之人疲于趣召手足俱露迄無秋毫之補去國未幾弓招
  又至雖知期望推挽之意然非愛我者也輒以鄙懷上溷
  願賜終始某乖戾之性兄所諳悉前舉無術頭臚旣已可
  見受爵不讓迄今歉然人不加賢才不加進又復不知進
  退冒于寵利所不敢也巳述此意懇告廟堂更吿善爲辭
  之期于得請乃巳幸毋縷縷懼稽王命將重得罪非所以
  安全之也自廉恥之道喪時君世主喜以爵祿驕天下士
  此則士夫輕進之罪果其材自可致君集事固當不校小
  禮某不肖無益于時亦欲因辭見志求退以事君爾如以
  一身之退使九重無輕士之心其進多矣由衷之言萬望
  台察比景元書論王江陰之罷非是某得之田里王治爲
  淛西最其言民兵之不可敎要是書生所見至論其害亦
  未遽非大抵興作大事非使曉利害者雜陳于前良法葢
  未易立矧前歲班行之法大不易行尚當商量何至遽逐
  良吏況牧民者敢與朝廷抗論是否必非陸陸之士不付
  此等以事而使媕娿脂韋之徒未見其可人以爭事罷厈
  誰是敢爭事乎因見諸公及之爲望某素來不喜强與人
  事太原亦不識之知兄可以裨補廟堂故放言耳令兄知
  府鄕邦必巳交政恨不得親被其澤郡得賢將門户之芘
  多矣壽堂大令人板輿當適州里前二賢子官守巳有及
  民之惠長復爲之父母尊年之樂無加此者台眷云
  荅何商霖傳書一
  某聞君子之風爲日久矣聲迹之相聞又兩年來矣小兒
  獲摳衣于講席之下于今行復更歲政緣疏怠阻造下風
  雖未能日接音容得餘論于文字之閒開發厚矣比辱臨
  訪言及忠父都鄘之論某忠父友也實相忘于道術之際
  有所論辯各不敢爲隱遁之說以相罔故雖言有當否然
  各自其所見竊意要知本末同異有以訂其是非故敢不
  蔽愚固之蹤用以求敎非欲自售于下執事必我察也六
  經載道之器遠矣大矣某旣妄有論著且以薦于洪儒大
  學之前明眼難懑多見其不自量也退卽所安知其手足
  俱露方此内媿以爲將必大得罪于門牆札翰之來則知
  與其進也甚甚幸幸示諭六經之說于左右未能無疑讀
  書欲有所疑此伊洛先生語也吾人于學未能了了于不
  疑之際夫不疑者葢無所自見不然則蛙之在井聖言天
  遠寍俄而可料哉惟善學者未能無疑疑者問辯之所由
  生也諄諄之云何造道之深也至謂疑理之蠹則某請得
  一言疑固多端左右之疑固將有所決也理道必疑而決
  則疑未爲蠹也衆咻誰佐之惑能決焉則定矣某學未足
  以及此然于衆多之說不敢必以爲是此亦得之先生長
  者之論餘皆不知而妄作耳謂畢其說非所敢當信能有
  以規之則亦非所隱也清論之及故敢復之見交之文仰
  荷垂示非徒屬辭命意無媿前作論交之際益足以知君
  子之不苟也知感知幸某竊有所見不敢不薦其說此賦
  之質美矣近世才人寔未之見吾曹葢相期於古人不到
  之地夫何今之足云講道之餘加遊息焉于楚騷漢賦之
  作則筆端之力久之當益有所到此不可以言盡也古人
  雖曰作文害道然猶未通于一弛一張之說有如盡舍他
  事而專心文墨則非我所敢知也草草脩報幸恕疏略不
  宣
  荅何商霖書二
  前書裁荅方懼不韙洊承敎畢蒙有以警篤之其意良厚
  有以知君子成人之際且足以見涵泳于六經之說不以
  先儒之故而置聖人之學知感且羨書辭宜荅請以所聞
  于古者復之詩古樂經其文古之樂章也書云詩言志歌
  永言聲依永律和聲三百五篇非主于聲而已太史以國
  風繫先王之舊俗二雅識其政事頌播郊廟是皆職在太
  師葢遒人之官采之天下施之當時之用者先王之盛敎
  化之美頌聲翕繹藹然成章不得于言固有不能宣之于
  口被之聲律以供燕享有若南陔華黍之詩者雖有其義
  不强爲之辭儀禮所謂笙詩先儒以爲亡詩者也王者功
  成之樂庶人無所得議純一之化加乎四海比屋皆有可
  封之俗四方安有殊風之事召伯韓侯之盛一日見之皆
  詩甘棠諸篇南雅所存是也四詩之正惡有所謂變哉觀
  于詩序之文正變爲可言矣詩序于先王之詩皆言朝廷
  之所施用其所稱叙不過一詩之指幽厲之雅鄁鄘之風
  視前序爲何如正變斷可知矣豳風之作亦以當時之變
  豳嘗變而終不克變成王周公之美也變風見錄起于政
  俗之異國自爲次固其理也鄁鄘之不合于衛自其邦人
  之不子詩章自爲篇袠初非前有其敘聖人刪詩而爲之
  次第則因變之後先國風起周召鄁鄘而迄于豳見治亂
  有可易之理以爲序有因改斯爲不可厚誣反魯所正之
  詩止于雅頌而已來敎謂詩之作起于敎化之衰所引康
  王晏朝將以爲据魯詩所道可盡信哉求詩名于禮經非
  後世之作也又安知關雎作刺之說非賦其詩者乎降王
  而不子衞是非聖人爲之鄁鄘滅而音存故非衞所能亂
  政不加于天下則王不可謂雅所云繫于所得之國與春
  秋之王城確實而言惟其理也然諸侯之兼幷非獨鄁鄘
  爲然聖人不以滅國繫諸侯之風非爲因地而巳夫詩家
  之音律猶易家之象數聖人于易稱君子之道四則詩之
  聲文未何以一偏取孔子固嘗弦歌合樂而亦不爲無取
  于辭角弓唐棣之去畱義之可得而通者詩書之序非聖
  人莫能爲之然其源流豈無所自易繫不皆興于孔氏則
  詩書可以類知如孔子自己爲之必有不能爲之者矣走
  于反古詩說雖不主于先儒于其所長不敢廢也古人尚
  或采之芻蕘之說況聖人之徒歟務相乖違非反古之道
  矣不能自明六經之學誠世儒之深病鑿空以攻先儒之
  論不亦後世之罪人哉觀于會通則古道之去人不遠矣
  某學不足以知古樂求古人之意聊以自誑非緣垂世而
  立言執事不以其愚賜之提誨此道之不作久矣何意聞
  此正音臨文者不敢借辭益重不敏幸爲隱惡本不足以
  示人旣沐誨言不敢不旣其說尚爲時復敎吿以適翹跂
  之私
  荅何商霖書三
  披讀枉敎申理前說辦而不寘眞古人之事也欽歎三復
  敢不敬應詩學有二曰聲曰辭聲辭合而成章乃古之道
  然爾人之情性古猶今也情有哀樂聲文稱焉聽其語可
  以合其聲聞其音可以知其意二者不可以毫氂判于人
  有不省乎孔子學于操而得文王識鴟鴞之知道聲辭交
  見庸有二是故舍樂論文與釋文而言樂皆非詩學之正
  近世塡詞之作始別異于聲文唐固不然況乎三王之代
  季子論樂夫其殊于聖人其以小疋爲周之衰亦漢儒所
  云譏小已之得失有爲而發其可遂泥其言乎文中子不
  與季子之知樂近于眉睫之論然其旨各有在不可合也
  在鄉飲酒燕禮射禮已有二南諸篇雖爲不必盡出文王
  之時要爲周公制禮作樂所用以爲思先王而歌其事則
  幽王之詩有之詳而味焉與南疋之古詩或居然異矣仲
  泥歸正疋頌豈徒然哉序之云云不待言也學經而他求
  于傳不若專意于經傳皆不同則經學之文不幾于或矣
  序据左氏謂棠棣爲召公作毛傳以爲周公二者莫知適
  從則序燕兄弟之文非其所論擬也古學在求其正不當
  論出之後先如惟前出之從則書者矣妄意無子非執事誰爲裁之之古文不若漢世今文
  艮齋先生薛常州浪語集卷第二十四

知识出处

艮斋先生薛常州浪语集三十五卷

《艮斋先生薛常州浪语集三十五卷》

出版地:温州

南宋哲学家薛季宣撰。凡三十五卷。诗赋十四卷,文二十一卷。季宣死后,学者皆服膺其学说,而其遗文却不见于世。其侄孙薛旦从其家中清理出若干,编为三十五卷刊行。季宣生平著述今多亡佚,其《中庸解》、《大学解》及《考正握奇经》尚存于集中。他宗程朱理学并兼重事功,提出“求经学之正,讲明时务本末利害”,以及“无为空言,无戾于行”(卷二十五)的实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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