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卷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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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8507
颗粒名称: 禮記卷二十九
其他题名: 玉藻第十三之一
分类号: K892.9
页数: 36
页码: 一至三十四
摘要: 孫希旦彙輯諸家對《禮記》卷二十九的語言和思想內容的解釋。
关键词: 古代礼制 礼记 古籍注解

内容

〓甬論孫希旦集解
  此篇首記天子諸侯衣服飮食居處之法中間自始冠緇布
  冠至其他則皆從男子專記服飾之制始冠次衣服次笏次
  韠次帶次及夫人命婦之服其前後又雜記禮莭容貌稱謂
  之法禮記中可以考見古人之名物制度者此萹為㝡詳然
  其中多逸文錯簡云
  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後邃延龍卷以𥙊釋文藻本又作璪音早旒力求反邃雖醉反延
  如字徐餘戰反字林作綖弋善反卷音衮古本〓
  鄭氏曰雜采曰藻天子以五采藻為旒旒十有二前後邃延
  者言皆出冕前後而垂也天子齊〓延冕上覆也元表纁裏
  龍衮畫龍於衣孔氏曰藻謂雜采之𢇁繩以貫於玉以玉飾
  藻故曰玉藻也十有二旒者前與後各十有二旒龍卷言畫
  此龍形卷曲於衣天子之旒十有二就每就貫以玉就間相
  去一寸則旒長尺二寸故垂而齊肩諸侯以下各有差降則
  九玉者九寸七玉者七寸以下各依旒數垂而長短為差旒
  垂五采玉依飾射矦之次從上而下初以朱次白次蒼次黄
  次元五采玉既貫徧周而復始其三采者先朱次白次蒼二
  采者先朱後緑又曰凡冕之制皆元上纁下以木版為中以
  三十升元布衣之於上謂之延以朱為裏但不知用布繒耳
  當以繒為之以其前後旒用𢇁故也按漢禮器制度廣八寸
  長尺六寸也又董巴輿服志云廣七寸長尺二寸皇氏謂此
  為諸侯冕應劭漢官儀廣七寸長八寸皇氏以為𡖖大夫冕
  若如皇氏言豈董巴專記諸侯應劭專記卿大夫盖冕隨代
  變異大小不同今依漢禮器制度為定愚謂司服王冕有六
  而大裘之冕為最尊祭天之所服也凡冕之旒數與衣之章
  數相配大裘襲十二章之衣其冕亦十二旒則天數也衮冕
  九章則九旒驚冕七章則七旒毳冕五章則五旒希冕三章
  則三旒元冕一章宜一旒而一旒不可以為飾進而與絺冕
  同此弁師所以止言五冕也王祭天之冕其旒前後各有十
  二每旒之上以五采玉為飾又以五采𢇁為䋲以繋玉謂之
  藻其玉之數與藻之就數亦皆十二故曰天子玉藻十有二
  旒聘禮記繅六等朱白蒼圭藻之色以五行行相克為次冕
  藻亦然五采則次以黃又次以元也五色玉之次亦當與藻
  同王之冕自衮服以下其旒數雖有𦍑降而每旒皆五采玉
  十二皆五采藻十二就則與十二旒之冕同弁師云王之五
  冕皆元冕朱裏延紐五采繅十有二皆五采玉十有二是也
  自公以下其冕之旒数皆視服章為差降然弁師諸侯之繅
  旒皆九就缗玉三采則五等諸侯之冕旒數雖異而其繅玉
  皆九就也以此差之則孤𡖖二采而七就大夫一采而五就
  就間皆相去一寸也孔疏謂旒之長短依旒數為差則三旒
  者止三寸似太短矣又二采者當以朱白一采者當以朱孔
  氏㨿周禮典瑞註謂二采用朱緑亦非是延者冕之上覆冕
  用三十升布則延之表裏亦皆以三十升布為之前後邃延
  者延在冕上其前後皆長出於冕而深邃邃指延言不指旒
  言也龍卷以祭謂首服十二旒之冕又身服龍卷之衣而祭
  天也
  玄端而朝日於東門之外聼朔於南門之外閏月則闔門左扉立
  于其中釋文端音冕出註下諸侯元端同朝直遥反萹内皆同則闔胡獵反左扉音非一本作則闔門左扉〇按陸氏本無
  門字又萹內朝元端當如字
  鄭氏曰端當作冕字之誤也元冕元衣而冕也朝日春分之
  禮也東門南門皆謂國門也明堂在國之陽每月就其堂而
  聽朔馬閏月非常月也聽其翔於明堂門中還處路寢門終
  月孔氏曰凡衣服皮弁尊次以諸侯之朝服次以元端下文
  諸皮弁聼翔朝服視翔今天子皮弁視朝若元端聼朔與諸
  侯不類且聼朔大視朝小故知端當作冕謂元冕也愚謂元
  冕者五冕之服皆元也盖元冕有指一章之冕言者司服祭
  羣小祀則元冕又大夫之服自元冕而下是也有通指五冕
  言者弁師王之五冕皆元冕郊特牲元冕齋戒疏謂五冕通
  元是也朝日聽朔其服不同記不具言故但以元冕該之司
  服王祀四望山川則毳冕祭社稷五祀則希冕日者天神之
  尊在四望山川之上國語大采朝日小采夕月孔晁以大采
  為衮冕是也少采降於大采盖鷩冕與一章之元冕為冕服
  之下若朝日用一章之元冕則少采又為何服乎諸侯聼朔
  以弁皮弁則天子聼朔當以一章之元冕矣閏月則闔門左
  扉立於其中謂聽朔時也每月聼朔於明堂之十二室閏月
  非常月於十二室無所當故闔明堂應門之左扉而立扵其
  中以聽翔也還則居路寢門終月大史閏月詔王居門終月
  是也〇朱子曰禮經雖亡闕然於覲見天子之禮於燕射聘
  食見諸侯之禮餘則見士大夫之禮宫室名制不見其有異
  特其廣狹隆殺有所不可考耳按書頋命成王崩於路寢其
  陳位也曰設斧扆牖間南嚮則户牗間也西序東嚮東序西
  嚮則東西序也東房西房則左右房也賔階面阼階靣則两
  階前也左塾之前右塾之前則門内之塾也畢門之内則路
  寢門也両階所則堂廉也東堂西堂則東西厢也東垂西垂
  則東西堂之宇階上也側階則北階也又曰諸侯出廟門俟
  則與士喪禮𣩵宫曰廟合也則鄭氏謂天子廟及路寢如明
  堂制者盖未必然明堂位與考工記明堂之制度非出於𦾔
  典亦未敢必信也愚謂考工記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
  明堂此盖三代明堂之異名鄭氏誤以世室為大廟重屋為
  路寢而大廟路寢明堂同制之説自此起矣天子路寢之制
  見於顧命者可考而覲禮在廟亦言凡俟于東箱皆不與明
  堂同制要之大廟路寢必前為堂後為房室東西為两序両
  夾両階然後可以奉宗祏適興居以行朝祭献酬揖讓之儀
  以叙吉凶賔主内外之位有必不可與明堂同制者自鄭氏
  為三者同制之説而䟽家墨其義至其証之經典而不合則
  為之委曲以求其通亦可謂甚難而實非者矣
  皮弁以日視朝遂以食日中而餕奏而食日少牢朔月大牢五飲
  上水漿酒醴酏卒食玄端而居釋文餕音俊酏以支反
  鄭氏曰餕食朝之餘也奏奏樂也上水水為上其餘次之天
  子服元端燕居孔氏曰皮弁視朝遂以朝食所以敬養身體
  餕尚奏樂即朝食奏樂可知也月朔禮大故用大牢方氏慤
  曰王食必以樂侑所以和其心志而𦔳氣体之養也愚謂天
  子視朝以皮弁服以白鹿皮為弁而以素繒為衣裳也𦾔説
  以謂皮弁服之衣用十升白布為之非也衣之差繒尊於布
  元尊於白惟深衣麻衣之属用白布元端及朝服已緇之矣
  皮弁尊於朝服豈反用白布乎曰少牢朔大牢重朔以敬始
  而殺常曰以為豐儉之莭也膳夫王日一舉𪔂十有二物皆
  有爼盖每日之少牢朔月之大牢皆舉也𪔂十有二物以舉
  之尤盛者言之則專指朔食也日出而朝食逮曰而夕食此
  每日之正食也餕非正食在朝食夕食之間特餕朝食之餘
  而已上水者以水為上貴其自然之性也周禮六飲有凉醫
  而無酒此五飲有酒而無凉醫記者所聞異也卒食謂既餕
  之後也居燕居也天子朝皮弁夕元端
  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御瞽幾聲之上下釋文瞽音古上時掌反
  鄭氏曰左史右史所書春秋尚書其存者瞽樂人也幾猶察
  也察其哀樂孔氏曰左陽陽主動故記動右隂隂主静故記
  言周禮無左史右史之名熊氏云按周禮大史職云抱天時
  與大師同車又在傳齊大史書崔杼弑君是大史記動作之
  事左君左廂則大史為左史也周禮内史掌諸侯孤𡖖大夫
  之策命左傳王命内史叔興父策命晉侯為晉伯是皆言誥
  之事是内史所掌在君之右為右史也𢓦侍也瞽人侍側故
  曰𢓦瞽幾察也瞽人審音察樂聲上下哀樂政和則樂聲樂
  政酷則樂聲哀察之以防君之失愚謂史記言動瞽察聲樂
  凡視朝燕居無時不在君之側皆所以防君之失而格其非
  心也
  年不順成則天子素服来素車食無樂
  氣不順則水旱至物不成則饑饉生素服𠜍衣皆以素繒為
  之也素車車不漆者周禮巾車王之䘮車五乗次為素車棼
  蔽犬螟素飾是也司服大札大荒大烖素服大司樂大札大
  㐫大烖令弛縣此皆自貶損以責已而憂民也孔氏曰若其
  臣下則不恒素服惟助君禱請之時乃素耳故司服云士服
  元端素端註云素端者為札荒有所禱請也
  〇諸侯立端以祭裨冕以朝皮弁以聽翔扵大廟朝服以日視朝扵
  内朝裨婢支反
  鄭氏曰祭先君也端亦當為冕字之誤也孔氏曰元端賤於
  皮弁下攵皮弁聽翔不應元端以祭故知亦當為元冕愚謂
  元冕亦謂五冕通元也祭綂曰君衮冕立于阼夫人副禕立
  于房中祭義献繭之禮夫人副禕受之此上公之禮也然則
  五等諸侯皆以上服祭其宗廟公兖冕侯伯鷩冕子男毳冕
  記亦不具言言元冕以該之孤𡖖大夫自祭之服皆降於助
  祭而諸侯乃以上服祭者北面之臣近君而屈南面之君逺
  王而伸也裨猶副也益也服冕者各以其上服之次為禆冕
  公服衮自鷩以下為稗冕侯伯服鷩冕自毳以下為禆冕子
  男服毳冕自希冕以下為禆冕也禆冕以朝者入天子之國
  宜自降下故不敢服上而服其次覲禮侯氏禆冕乘墨車亦
  禆冕亦乗墨之義也聽𦍤者天子頒来𡻕十二月之𦍤於諸
  侯諸侯受而藏之祖廟每至月𦍤以特羊告廟受而聼之謂
  之朝廟天子聽翔於明堂明受之天與祖也諸侯聽𦍤於大
  廟明受之王與祖也朝服元𠜍而緇衣素裳也士冠禮主人
  𤣥𠜍朝服𦁃帶素韠凡裳與韠同色故知朝服素裳凡言朝
  服者皆此服也内朝路寢門外之正朝也皮弁聽翔朝服視
  朝皆降於天子也孔氏曰每月以𦍤告神謂之告𦍤論語云
  告𦍤之餼羊是也于時聴此月𦍤之事謂之聴𦍤此玉藻文
  是也聴朔又謂之視朔文十六年公四不視𦍤是也告𦍤又
  謂之告𦍤月文六年閏月不告月是也行此禮天子於明堂
  諸侯於大租廟訖然後祭於諸廟謂之朝廟享司尊之朝享
  也按天子告𦍤於明堂無祭於祖廟之禮司尊彛言朝享謂大袷之祭也又謂之朝廟文六
  年云猶朝于廟是也又謂之朝正襄二十九年𥼶不朝正于
  廟是也又謂之月祭祭法云皆月祭之是也〇盧氏辨曰臣
  及命婦祭於君皆盡其服自祭於家減一等隂爵不敢申也
  君與夫人皆申其服祭統曰君衮冕立于阼夫人副禕立于
  東房是也鄭氏頓貶公侯使一同元冕以祭扵已非其差也
  且諸侯專國禮樂車旗王命有之何獨抑其服乎大戴禮註愚謂
  鄭氏之説可以决其必不然者三一則南面之君與北面之
  臣近君而屈者不同二則衮冕副〓祭統有明文不應其餘
  諸侯獨異三則卿大夫自祭雖不申上服然大夫朝服士元
  端而雜記所言則又有服爵弁者其為差等如此若五等諸
  侯不辨命數並服元冕自祭是反貶於其臣以是知元冕以
  祭必非一章之元冕也〇孔氏曰天子諸矦皆三朝大僕云
  掌燕朝之服位註云燕朝朝於路寢之庭是一也司士云正
  朝儀之位註云此王日視朝事於路門外是二也朝士云掌
  外朝之法註云外朝在庫門之外臯門之内是三也諸侯三
  朝者文王世子云公族朝於内朝路寢朝是一也世子又云
  其在外朝司士為之與此視朝於内朝皆謂路寢門外朝此
  云内朝對中門外朝為内文王世子云外朝對路寢庭為外
  也此㨿路寢門外而稱内朝則知中門之外别更有朝是諸
  侯中門外大門内又有外朝是三朝也諸侯三門尋常諸侯
  中門為應門外有臯門若魯則庫雉路也愚謂天子諸侯皆
  有三朝一為燕朝一為治朝一為外朝此言視朝於内朝即
  治朝也燕朝在路寢庭故燕禮公立于阼階下治朝在路門
  外故司士正朝儀之位王族族故士虎士在路門之右大僕
  大右大僕從者在路門之左若外朝則在大門之外聘禮賔
  至于朝公迎賔于大門内賔入門又聘禮歸饔餼明日賔拜
  於朝鄭氏註云拜謝主君之惠於大門外賈䟽云直言賔拜
  於朝無入門之文故知在大門外又聘禮賔死介復命柩止
  于門外鄭氏云門外大門外也必以柩造朝者達其忠心是
  諸侯外朝在大門外明矣天子外朝所在雖無明文可見然
  周禮朝士掌建外朝之法左九𣗥孤𡖖大夫位焉羣士在其
  後右九𣗥公侯伯子男位馬羣吏在其後面三槐三公位焉
  州長衆庶在其後若朝位在門内則當取莭於門今乃以槐
  𣗥表位亦必因朝位在門外無可取莭故樹槐𣗥以表臣民
  之位也盖外朝乃大詢衆庶之所其人衆多而龎雜故在大
  門之外而且掌之以刑官之属以致其嚴肅之意此疏謂諸
  侯外朝在中門外大門内鄭氏朝士註謂外朝在庫門外臯
  門内皆恐非是又諸侯有庫門雉門無應門臯門説見明堂
  位
  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視之退適路寢聽政使人視大夫大夫退
  然後適小寢釋服
  朝謂臣朝君也辨色昧爽之後也臣入常先君出恒後尊卑
  之體然也小寢燕寢也諸侯正寢一燕寢三君既退適路寢
  𡖥大夫亦治事於治朝之左右或事有當入謀於君者若孔
  子攝齋升堂是也故君未可即退俟大夫治事畢退朝然後
  退適小寢釋服也此雖言諸侯禮其實天子亦然鄭氏曰釋
  服服元端
  又朝服以食特牲三爼祭肺夕深衣祭牢肉𦍤月少牢五爼四簋
  子邜稷食菜羹夫人與君同庖釋文簠音甫本或作簋食音嗣庖步交反徐扶交反下同〇按陸氏
  以四簋為四簠盖據皇氏本
  鄭氏曰食必復朝服所以敬養身也三爼豕魚腊祭牢肉異
  於始殺也天子言曰中諸侯言夂天子言餕諸侯言祭牢肉
  互相挟釋稷食菜羹忌日貶也同庖不特殺也孔氏曰紂以
  甲子死桀祭以乙邜亡後王以為忌日稷食者食飯也以稷
  穀為飯以菜為羮而食之愚謂祭牢肉者切肉為小叚以祭
  士虞禮所謂膚祭是也特牲而曰牢通朔食言之也五爼謂
  羊也豕也魚也腊也膚也四簋黍稷各二也不言稻粱者食
  以〓稷為正稻粱為加此惟言其正者也諸侯翔食四簋則
  日食二簋子當𦍤食六簋日食四簋也子邜忌日貶損所以
  致戒懼之意稷食則無忝菜羮則不殺也夫人與君同庖盖
  以右胖為君俎以左胖為夫人俎凡牲體貴右也〇鄭氏曰
  五爼豕魚腊加羊與其膓胃也𦍤月四簋則日食稲粱各一
  簋而巳孔氏曰少牢五爼加羊與膚為五但少牢祭神此人
  君所食無膚而有腸胃也𦍤月四簋故知日食二簋以稲粱
  美物故知各一簋詩云每食四簋註云四簋黍稷稲粱是簋
  盛稲粱也且此文諸本皆作簋字皇氏以註云稻粱以簠宜
  盛稲粱故以四簋為四簠未知然否以此而推天子𦍤月六
  簋黍稷稻粱麦笊各一簋若盛食則八簋故小雅陳饋八簋
  當加以稻粱也愚謂五爼之物少牢禮有明文此註言五爼
  乃有膚而無腸胃者盖鄭氏以夕深衣祭牢肉膚既用以夕
  𥙊則不當又為五俎之實耳孔氏乃以為神人之别此誤觧
  註意也然五爼有膚而别惡之以供夕祭未為不可鄭氏以
  腸胃偹五爼義無所𢴃不可從也簋盛忝稷簠盛稻粱此言
  四簋詩言陳饋八簋祭統言六簋皆謂黍稷耳盖食以黍稷
  為正以稻粱為加凡言飯食多舉其正而不及其加故但言
  簋而不及簠公食大夫禮偹有忝稷稻粱而其後言上大夫
  之禮云八豆八簋六鉶九姐亦不言簠亦此義也注䟽於簋
  𠔥稻粱言之皆非是〇古者貴賤日皆五食朝服以食特牲
  三爼祭肺此朝食也夕深衣祭牢肉此夕食也此二者每日
  之正食又前於天子言日中而餕此在朝食夕食之間三也
  又内則子事父母雞初鳴而衣服適父母舅姑之所饘酏酒
  醴芼羹菽麦蕢稻忝粱秫唯所欲又云命士以上父子異宫
  昧𠁊而朝慈以㫖甘此在朝食之前四也又云日夕而夕慈
  以㫖甘此在夕食之後五也王每食皆以樂侑諸侯降於天
  子昧𠁊及日入之食皆不侑故魯有亞飯三飯四飯之官白
  虎通乃謂天子四飯諸侯三飯誤矣
  〇君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君子逺庖厨
  凡有血氣之類弗身踐也釋文逺于萬反踐音翦子淺反出註
  鄭氏曰故謂祭祀之属踐當為翦聲之誤也翦猶殺也愚謂
  諸侯朔食少牢故無故不殺牛以天子翔食大牢諸侯𦍤食
  少牢差之則大夫朔食特牲故無故不殺羊士朔食特豚故
  無故不殺犬豕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
  聲不忍食其肉是以逺庖厨至於凢有血氣之類皆不忍親
  殺之又不獨牲牢之大而已盖于其不當殺者既莭制而不
  敢過其不得已而殺者亦未𡮢不有以養其仁愛之心也
  至于八月不雨君不舉
  鄭氏曰為旱變也此謂建子之月不雨盡建未月也春秋之
  義周之春夏無雨未能成災至其秋秀實之時而無雨則雩
  雩而得之則書雩喜祀有益也雩而不得則書早明災成也
  愚謂周之春夏不雨則首種不入宿麦不成不必盡建未之
  月而已為災矣記者盖見春秋於僖二年冬十月書不雨至
  三年六月書雨又文二年書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皆歴時不雨至建午建未之月得雨而不書旱故為説如此
  不知春秋書不雨即為災不必書早也舉謂舉肺眷以祭也
  君每日殺牲以食則舉肺脊以祭不舉謂不殺牲也
  〇年不順成君衣布搢本関梁不租山澤列而不賦土功不興大夫
  不得造車馬衣於既反搢音箭又如字
  鄭氏曰皆為凶年變也君衣布者謂若衛文公大布之衣大
  帛之𠜍是也搢本去珽茶佩士笏也士以行為笏飾本以象
  列之為言遮迾也雖不賦猶為之禁不得非時取也造謂作
  新也愚謂衣布以白布為衣又降於天子之素服也搢所謂
  搢之笏也君笏用象今但用象為本與大夫士同也此於大
  司徒荒政為眚禮去幾舍禁弛力之事所以自貶其責省國
  用而寛民力也前言凶年天子貶降之禮此又言諸侯貶降
  之禮而其文各有詳畧亦所以互相偹也
  〇卜人定龜史定墨君定體
  鄭氏曰定龜謂靈射之屬所當用者定墨視兆坼也定體視
  兆所得也周公曰體王其無害孔氏曰定黾者人按黾人云
  天亀曰靈屬地亀曰繹屬東亀曰果属西亀曰雷属南亀曰
  獵属北亀曰若属各以其方之色與其體辨之鄭云之属言
  非一也色謂天亀元地亀黄東青西白南赤北黑也亀俯者
  靈仰者繹前弇果後弇獵左倪雷右俔若定之者定其所當
  用謂卜祭天用靈祭地用射射則繹也按周禮作繹爾雅作
  射射即繹也釋文引爾雅作謝春用果秋用雷之属也史定
  墨者凡卜必以墨畫亀求其吉兆若卜從墨而兆廣謂之卜
  從周禮占人註云墨兆廣也體謂五行之北象既得兆象君
  定其體之吉凶尊者視大卑者視小故占人云君占體大夫
  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愚謂卜人卜師也定體定亀體所當
  灼卜師云凡卜辨龜之上下左右隂陽以授命龜者鄭氏云
  上仰者也下俯者也左左倪也右右倪也隂後弇也陽前弇
  也即此卜人定龜之事也史大史也大史大祭祀與執事卜
  日國語晉献公卜伐驪戎史蘇占之左傳晉趙鞅卜救鄭占
  諸史趙史墨史黾凡卜以火灼龜視其裂紋以占吉凶其鉅
  紋謂之墨其細紋旁出者謂之坼謂之墨者卜以墨書龜腹
  而灼之其從墨而裂者吉不從墨而裂者凶故卜吉謂之從
  裂紋不必皆從墨以其吉者名之故縂謂之墨也體謂五行
  之體洪範曰雨曰霽曰蒙曰驛曰克是也將卜卜師定体以
  授命黾者卜兆既成君先視之而定其五行之体次則大夫
  視之而占其色之明暗次則大史視之而占其墨之從否次
  則占人視其坼而總斷其吉凶故周禮占人云君占體大夫
  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圻此不言大夫與卜人者文畧也
  〇君羔幦虎犆大夫齊車鹿幦豹犆朝車士齊車鹿幦豹犆釋文幦音覓徐
  苦狄反犆依註音直
  鄭氏曰臂覆苓也犆讀皆如直道而行之直直謂縁也羔幦
  虎犆此君齊車之飾臣之朝車與齊車同飾孔氏曰詩大雅
  鞹鞃淺幭毛傳云韈覆軾韈即幦也詩云淺韈以虎皮為韈
  此用羔幦者詩據以虎皮飾幦謂之淺韈也據此註則君之
  朝車與朝車不同但無文以言之愚謂士喪禮乗車鹿淺幦
  又曰道車載朝服道車則朝車也乗車在道車之上則齊車
  也鹿淺幦即此之鹿幦羔植也道車不言其幦明與乗車同
  也
  〇君子之居恒當户寢恒東首若有疾風迅雷甚雨則必變雖夜必
  興衣服冠而坐釋文首手又反迅音峻又音信衣於既反下衣布同又如字
  鄭氏曰當户鄉明東首首生氣也必變必興而坐敬天之怒
  愚謂君子謂卿大夫以下也當對也當户者望於東北隅而
  南向也與户相對也禮運曰死者北首生者南鄉當户者爾
  雅曰室東北隅謂之宦以其為人所常處故以頥養為名
  日五盥沐稷而靧粱櫛用禪櫛髪晞用象櫛進機進羞工乃升歌
  釋文盥音館靧音悔櫛則乙反禪章善反機其既反
  鄭氏曰晞乾也沐靧必進禨作樂盈氣也更言進羞明為羞
  𨙢豆之實孔氏曰盥洗手也沐沐髪也靧洗面也用稷粱之
  湯汁洗面沐髮並須滑故也人君靧沐皆粱樿白理木也櫛
  梳也沐髪為除垢膩故用白理澁木以為梳晞乾〓也沐已
  〓則髪澀故用象牙滑梳以通之也禨謂酒也羞謂〓豆之
  實知非庶羞者庶羞為食而設今為飲設羞故知非庶羞也
  進羞之後樂工乃升堂以琴瑟而歌此皆為新沐體虚補氣
  也
  浴用二巾上絺下綌出秆履蒯席連用湯履蒲席衣布晞身乃屨
  進飮釋文絺丑疑反綌去逆反杆音雩蒯苦怪反連力旦反屦九具反本又作履
  鄭氏曰用絺綌刷去垢也杅浴噐也蒯席濕便扵洗足也連
  猶釋也進飲亦盈氣也孔氏曰浴栝浴之盆也出栝浴竟而
  出盆也蒯菲草席澀出杅而足踐履澀草席上刮去垢也連
  用湯言釋去足垢而用湯闌也輔氏廣曰屦服之末進屦則
  衣服皆舉矣故進飲焉愚謂絺精而綌粗蒯席粗蒲席精上
  絺下綌出杅履蒯席既連用湯乃履蒲席皆用物之宜也布
  浴衣也喪大記曰拒用浴衣如它日謂之布者以别於巾之
  用絺綌也晞乾也衣布晞身言衣浴衣以拭乾其身也進飲
  即進穖也不言進羞升歌者蒙前可知也或謂浴之禮殺於
  沐非也内則及聘禮皆言三日沐而五日浴則浴之禮非殺
  於沐矣
  〇將適公所宿齊戒居外寢沐浴史進象笏書思對命既服習容觀
  玉聲乃出揖私朝煇如也登車則有光矣釋文煇音暉〇今按觀當音古亂反
  鄭氏曰思所思念以告君者也對所以對君者也命所受君
  命也書之於笏君為失忘也玉聲玉佩私朝自大夫家之朝
  也揖其臣乃行愚謂此謂境邑之臣入見於君者也宿夙也
  宿齊戒謂前夕齊戒也外寢正寢也齊必居正寢臣之對君
  如對神明故宿齊戒居外寢沐浴以祭祀之禮自處也史大
  夫之史也雜記如筮則史綀𠜍長衣以筮象笏者大夫之笏
  以象為本也服朝服也容觀謂儀容可以觀示於人也玉聲
  玉佩進退鏘鳴之聲出出寢門也煇光皆謂儀容之盛而光
  又盛於煇也盖内存乎齊肅之誠而外發為儀容之美故揖
  私朝而已煇如其登車而至君所則有光明而不至隕越矣
  〇天子搢珽方正於天下也諸侯荼前詘後直讓於天子也大夫前
  詘後詘無所不讓也釋文珽他頂反荼音舒詘邱勿反後如字徐胡豆反
  鄭氏曰此亦笏也謂之珽珽之言珽然無所屈也或謂之大
  圭長三尺杼上終葵首終葵首者於杼上又廣其首方如推
  頭是謂無所屈後則恒直相至書曰珽玉六寸明自照荼讀
  為舒遲之舒舒懦者所畏在前也詘謂圜殺其首不為推頭
  諸侯唯天子詘焉是以謂笏為荼大夫奉君命出入者也上
  有天子下有巳君又殺其下而圜孔氏曰此論天子以下笏
  制不同方正於天子者言珽然無所詘示已之方平正直而
  布於天下前詘謂圜殺其首後直下角正方讓於天子者降
  讓於天子也大夫前詘後詘無所不讓者大夫上有天子下
  有巳君上下皆須謙退也陳氏祥道曰天子之朝日執鎮圭
  搢大圭所執者贄也所搢者笏也諸侯執命圭必搢荼夫夫
  執聘圭必搢笏及其合瑞而受圭則執其所搢而已天子之
  笏曰珽諸侯曰荼大夫以下曰笏尊者文其名卑者命其實
  也愚謂荀子云天子御珽諸侯御荼大夫服笏是珽與荼皆
  笏之異名也笏長六尺有六寸而玉人云大圭長三尺則天
  子之笏其終葵首長四寸也而相玉言珽玉六寸者盖珽玉
  别有長六寸者耳非謂天子大圭之終葵首也爾雅云圭大
  尺二寸謂之玠而詩言錫爾介圭則侯伯七寸之圭耳豈相
  妨哉
  〇侍坐則必退席不退則必引而去君之黨
  鄭氏曰引郤也黨鄉之細者退謂旁側也辟君之親黨也愚
  謂黨所也公羊傳曰徃黨衞侯㑹公于沓反黨鄭伯㑹公于
  棐臣侍君坐則必退其席而逺君如君命之勿退則亦必引
  郤而稍離君所皆所以明退讓之義也鄭以黨為可親黨非
  是士大夫位次有定豈以君之親黨而有異乎
  登席不由前為躐席釋文為于偽反本又如字躐力輒反
  鄭氏曰升必由下也𢈔氏蔚之曰失莭而踐曰躐愚謂此謂
  數人同坐之席也數人同坐之席以前為上後而下升必由
  下於坐乃便也若由前則失其節矣
  徒坐不盡席尺
  鄭氏曰示無求於前不忘謙也孔氏曰徒空也空坐謂非飲
  食及講問時也不盡席之前畔有餘一尺謙也
  讀書食則齊豆去席尺
  鄭氏曰讀書聲當聞長者食為污席也愚謂齊謂與席之前
  畔齊也讀書則前有簡策食則前有饌具坐必𥁞前乃於事
  便也豆去席尺言食所以齊席之故也
  若賜之食而君客之則命之祭然後祭先飯辨𡮢羞飲而俟釋文飯扶
  晚反下至三飯皆同辨音徧
  鄭氏曰雖見賔客猶不敢俻禮也君將食臣先嘗之忠孝也
  飲而俟俟君食而後食孔氏曰𥙊祭先也禮敵者共食則先
  祭若降等之客則後祭若臣侍君而賜之食則不祭若賜食
  而君客禮待之則得祭雖得𥙊又先須君命之祭後乃敢祭
  也飯食也君未食而臣先食遍甞羞饌甞食之義也飲而俟
  者禮食未飡必先啜飲以利滑喉中不令澀噎君既未飱故
  臣亦不敢飱而啜飲以俟君飱臣乃敢飱愚謂共食之禮皆
  主人先祭而客祭曲禮主人延客祭是也若侍君食則不祭
  若君客之則命之祭臣乃祭也君食必有膳宰嘗食若以客
  禮待臣則不使膳宰嘗食以主道自居也故侍食者先飯辨
  嘗羞示代膳宰之事也
  若有嘗羞者則俟君之食然後食飯飲而俟飯字句
  鄭氏曰不祭侍食不敢偹禮也不嘗羞膳宰存也飯飲利將
  食也孔氏曰此謂臣侍食得賜食而非君所客者也既不得
  為客故不得祭亦不得嘗羞則君自便膳宰嘗羞也既不祭
  不嘗則俟君之食巳乃食也愚謂飯飲而俟者謂既飯亦先
  啜飲而俟君之食也
  君命之羞羞近者命之品嘗之然後唯所欲凡嘗逺食必順近食
  鄭氏曰羞近者辟貪味也順近食從近始也孔氏曰君命之
  羞羞近者猶是君所不客者也雖君巳食已乃後食而猶未
  敢食羞故又須君命雖得君命猶未自專嘗先食其近前一
  種者而止若越次前食逺者則為貪味也命之品嘗之然後
  唯所欲者品猶徧也既未敢越次多食故君又命已徧𡮢而
  巳乃徧𡮢之後則隨已所欲不復次苐也凡嘗逺食先順近
  食亦辟貪味也客與不客悉皆如此故云凡
  君未覆手不敢飱君既食又飯飧飯飡者三飯也釋文覆芳服反食音孫
  鄭氏曰覆手以循咡巳食也飱勸食三飯也者臣勸君食如
  是可也孔氏曰覆手者謂食飽必覆手以循口邉恐有殽粒
  污著之也飱謂用飲澆飯於器中也禮食竟更作三飱以勸
  助令飽實也愚謂食畢者必覆手弟子職曰既食乃飽循咡
  覆手君未覆手不敢飱者飱以勸君之飽君食未畢不敢遽
  勸之也君巳食又飯飱者君已食覆手臣乃又飯飱以勸其
  飽也三飯謂食三口也飯飱者三飯也者言飯飱以三飯為
  莭也
  君既徹執飯與醬乃出授從者釋文從才用反
  飯醬者食之主執飯醬以授從者重君之所賜而將之以歸
  也凡常逺食以下之禮客與不客之所同也〇凡食於人之
  禮皆親徹然大夫相食客徹于西序端而曲禮客自前跪執
  飯齊以授相者燕食之禮殺于禮食也公食大夫賔擁簠粱
  右執湇以降奠于階西此乃執飯醬出授從者臣侍君食異
  於為賔客之禮也
  〇凡侑食不盡食食於人不飽惟水漿不祭若祭為已係𤰞釋文〓虚涉反
  鄭氏曰已猶泰也水漿非盛饌祭之為太有所廹畏臣於君
  則祭之愚謂侑勸也侑食謂侍食於尊者主於勸尊者之飽
  故不盡食即上文云飯飱者三飯也是也食於人以下明敵
  者為客之禮也不飽者謙退不敢取足也水漿非盛饌故不
  祭係厭也若祭水漿則過於厭降𤰞微而失禮之莭也若臣
  於君則祭之故公食大夫禮宰夫執觶漿以進賓受坐祭遂
  飲
  君若賜之爵則越席再拜稽首受登席祭之句飲卒爵而俟君卒
  爵然後授虗爵君子之飲酒也受一爵而色洒如也二爵而言言
  斯句禮已三爵而油油以退句退則坐取屨𨼆辟而后屦坐左納
  右坐右坐右納左釋文酒先典反王肅作察云明貌也言言魚斤反油油音由本亦作由王肅本亦作三爵而言
  註云飲三爵可以語也又云言斯禮註云語必以禮也三爵而言
  註云悦敬貌無已及下油字也辟匹亦反徐房亦反而后屦一本
  作而後屦
  此言臣侍君私燕受爵之禮也燕禮受賜爵者公卒爵而後
  飲此乃先君飲者盖燕禮為賔客於君則有以賓禮自𠙚之
  嫌故後君而飲所以明退讓之義此侍飲於君則有勸飲之
  義故先君而飲所以盡忠孝之懷也洒如肅敬貌言言與誾
  誾同和敬貎斯語助詞巳止也禮巳三爵者侍燕之禮止於
  三爵也左傳曰臣侍君宴過三爵非禮也盖私燕之禮如此
  若正燕則有無算爵不止於三爵也油油自得之貌盖始則
  專於敬繼而兼於和至油油則和之至矣燕飲之間其情之
  漸洽者如此然禮止于三爵則和而不流又有以不失其敬
  矣屦觧於堂下退則跪而取之敬也隱辟謂堂下序東也
  隱辟而後履者不敢對君納履故就君所不見之𠁅而納之
  也坐左納右坐右納左者雖在𨼆辟猶不敢不敬也
  〇凡尊必上𤣥酒
  此明設尊之法也凡設尊必以元酒配酒而設而以元酒為
  上重古之義也故鄉飲酒特牲禮東西列尊元酒在西以西
  為上燕禮大射南北列尊元酒在南以南為上
  唯君面尊
  面猶鄉也燕禮公席于阼階上西鄉司宫尊于東楹之西兩
  方壺左元酒南上公尊瓦大両有豐在尊南南上盖人君燕
  其臣子得專恩惠故設尊於君之前而君鄉之言此酒出自
  君也〇孔疏以面尊為尊鼻鄉君又謂両君相見尊於两楹
  間皆非是説見少儀及郊特牲
  唯饗野人皆酒
  鄭氏曰飲賤者不偹禮孔氏曰饗野人謂蜡祭也野人賤不
  得本古又無徳則宜貪味故唯酒而無水也
  大夫側尊用𢮁士側尊用禁釋文𢮁扵㨿反
  鄭氏曰𢮁斯禁也無足有似於𢮁愚謂側尊謂設尊於旁側
  不專便主人鄉之明與賔客共此酒也鄉酒飲義曰尊于房
  户之間賔主共之也是也𢮁禁説已禮噐
  〇始𠜍緇布冠自諸侯下達𠜍而敝之可也釋文始𠜍古亂反𠜍而同敝音𡚁本亦作𡚁
  鄭氏曰本大古耳非時王之法服也愚謂自諸侯下達者天
  子冠不用緇布冠也〇孔氏曰自此至魯桓公始也廣論上
  下及吉凶𠜍之所用惟五十不散送及親没不髦記者雜錄
  厕在其間
  𤣥𠜍朱組纓天子之𠜍也緇布𠜍繢緌諸侯之𠜍也釋文繢户内反緌耳佳反
  鄭註繢或作𦅩緌或作蕤
  鄭氏曰皆始冠之冠也元𠜍委貌也諸侯緇布冠有緌尊者
  飾也愚謂諸侯以下始冠緇布冠而天子元𠜍朱組纓緇布
  冠無緌而諸侯則繢緌尊者文缛也缕纓之垂者繢緌則繢
  纓矣於天子言纓不言緌諸矦有緌則天子可知也於諸侯
  言矮不言纓言緌則纓見言緌纓則緌不見也士𠜍禮緇布
  冠青組纓繢之色華於青朱之色盛於繢也
  玄冠丹組纓諸侯之齊𠜍也玄𠜍綦組纓士之齊冠也釋文齊側皆反下同
  綦音其徐其既反
  鄭氏曰言齊時所服也四命以上齊祭異冠愚謂此言齊冠
  之纓之别也丹赤色綦蒼艾色上舉諸侯下舉去則𡖖大夫
  助𥙊與自祭其宗廟其齊無不以元𠜍矣特其纓有異耳以
  丹與綦之色差次之𡖖大夫盖繢組纓與此言元𠜍為諸矦
  之齊𠜍而不及天子則天子齊不以元𠜍也大戴禮哀公問
  曰端衣元裳絻而乗輅者志不在於食葷盖謂天子之齊也
  是天子齊服元冕元裳矣諸侯齊雖元𠜍與大夫士同其衣
  盖以朝服而亦變其裳以元與〇鄭氏謂四命以上齊祭異
  冠此以自祭其宗廟言之義自可通若助祭於君則雖士亦
  齊祭異𠜍豈待四命乎孔疏乃欲曲通之於助祭則其説愈
  支而愈窒矣
  縞冠𤣥武子姓之冠也釋文縞古老反又古報反下同
  鄭氏曰父喪未除子為之不純吉也武𠜍卷也舌者𠜍卷殊
  孔氏曰卷用元而冠用縞冠卷異色故云古者冠卷殊如鄭
  此言則漢時𠜍卷共林愚謂用缟為冠用元為武縞為凶元
  為吉𠜍在上武在下以象父猶有䘮而子已即吉也姓生也
  孫乃子之所生冠此𠜍者自父言之則為子自父所為服者
  言之則為孫故曰子姓之冠
  縞冠素紕既祥之冠也釋文紕音𡌨又婢支反
  縞白色生絹素今之白色綾也紕緣也衣𠜍之制其用為縁
  者必視其為衣𠜍者而加精美焉喪既大祥除去喪冠則以
  縞為冠以素為紕素精於縞也此冠或以其冠名之則謂之
  縞冠小記除成喪者朝服缟冠是也或以其紕名之則謂之
  素冠詩庶見素𠜍兮是也或但謂之縞檀弓祥而縞雜記既
  祥雖不當縞者必縞是也或兼謂之素縞間傳大祥素縞麻
  衣是也其名雖異其實則一𠜍也〇先儒謂祥日縞𠜍既祥
  以哀情未忘更服微㐫之服故縞𠜍素紕禪曰元𠜍黄裳既
  禫亦以哀情未忘更服纎冠朝服見於此篇及小記雜記間
  傳諸篇之註䟽者不一盖本於戴徳變除禮愚竊以為不然
  縞薄而素原縞惡而素美以天子諸侯素帶弟子縞帯觀之
  亦可見矣謂縞㐫於素則可謂素㐫於縞則非變除之禮以
  漸即吉未有既除而反服微㐫之服者果爾則練祭練冠練
  後何以不别製他冠乎此云缟冠素紕既祥之冠雜記云既
  祥雖不當縞者必縞實一冠也縞冠素紕而或曰縞冠或曰
  素縞猶士練帯緇紕而或謂練带或謂緇𢃄耳未可因其名
  之不同而强生區别也然則大祥之素縞從祥日服之以至
  於禪而除者也禫之纎𠜍從禫日服之以至於吉祭而除者
  也又何疑焉
  垂緌五寸惰游之士也𤣥冠縞武不齒之服也釋文惰徒卧反
  鄭氏曰惰游罷民也亦縞冠素紕㐫服之象也不齒所放不
  率教者孔氏曰以惰游與下不齒相連故知是周禮坐嘉石
  之罷民愚謂冠緌之長短末聞以居𠜍属武推之則緌之長
  可自頷而上結于武盖吉冠尺有二寸而祥冠一尺與罷民
  㐫冠所表其㐫徳以耻辱之又减其緌以别於既祥之服也
  不齒者圜土之罷民既出而三年不齒者者也圜土之罷民
  弗使冠飾而加明刑其罪本重於坐嘉石者及其既攺而出
  圜圡則視坐嘉石者為輕故元冠而縞武亦視縞冠素紕為
  稍優然猶不得遽同於平人也聖人激勸之權審矣
  居𠜍屬武自天子下達有事然事後緌釋文屬章欲反
  居燕居也燕居無事於飾故以冠纓之垂者分屬於武之兩
  旁有事然後垂之以為飾也自天子以下皆然
  五十不㪚送𥼶文㪚𢘻但反
  鄭氏曰送喪不散麻始衰不偹禮愚謂始死要絰㪚垂三日
  成服乃絞之啟𣩵之後亦散垂至葬乃絞之五十不㪚送則
  始死猶當㪚麻與
  親没不髦釋文髦音毛
  鄭氏曰去為子之飾
  大帛不緌帛鄭氏讀為白今如字
  鄭氏曰帛當為白聲之誤也大白白布𠜍也不緌㐫服去飾
  愚謂大帛謂以白色䋲為𠜍所謂素冠也左傳衛文公大帛
  之冠蓋人君遭㐫禮喪師邑及士大夫去國之所服也雜記
  曰委武元縞而后緌是冠有武者乃有緌大帛之制如喪𠜍
  而厭伏故不緌然大帛精於縞縞冠有緌而大帛無緌者盖
  縞冠由凶而轉趨於吉故有緌以明變除之漸大帛在吉而
  自處以㐫故去以示貶損之意也
  𤣥冠紫緌自魯桓公始也
  鄭氏曰緌當用繢孔氏曰上文云緇布冠繢緌諸侯之冠故
  知緌當用繢愚謂紫間色不正不當用為冠緌時人尚紫故
  魯桓公用之鄭氏謂僭宋王者之後服臆説無據
  朝𤣥端夕深衣釋文朝直遥反〇按朝字當如字
  此謂大夫士燕居之服也元端元冠端衣也端正也元端之
  衣以十五升布緇而為之前後各二幅其長二尺二寸幅廣
  亦二尺二寸長與幅廣正等故曰端深衣以十五升白布連
  衣裳為之以其被體深邃故曰深衣天子皮弁視朝遂以食
  卒食服元端諸侯朝服視朝退適路寢釋服服元端又朝服
  以食卒食服深衣大夫士朝服以朝退朝服元端以食卒食
  服深衣也若大夫視私朝亦朝服也〇几禮服皆端也樂記
  端冕而聼古樂大戴禮端衣元裳絻而乗輅此冕服謂之端
  也左傳晏子端委立於虎門之外又劉定公曰吾與子弁冕
  端端委以治民臨諸侯又子贑曰大伯端委以治周禮此朝
  服謂之端也而元端獨以端為名盖深衣連衣連衣裳為之
  元端乃禮服之下衣之端者自此始故專以端名焉元端之
  衣雖與朝服以上同制而其袂則異雜記凡弁絰其衰侈袂
  弁經之衰侈袂則吉時皮弁爵弁之服侈袂可知少牢禮主
  人朝服主婦錫衣侈袂主婦衣侈袂則主人朝服侈袂可知
  特牲禮主人元端不言侈袂則袂不侈也元端之制雖不可
  考而䘮服記言䘮衰之制云袂屬幅衣二尺有二寸祛尺二
  寸士之喪衰與元端同制者也是元端之袂屬扵衣為二尺
  二寸至袖口而圜殺為尺二寸與深衣同若朝服以上則其
  袂不殺不殺故侈殺之故不侈此端衣與朝服以上之異制
  也〇自此以下至弗敢充也明衣服之制
  深衣三祛縫齊倍要衽當旁袂可以囬肘釋文深衣三祛起魚反或無衣字縫音逄齊音
  咨要一遙反祍而審反又而鴆反袂面世反肘竹丑反〇鄭註縫
  或為逢或為豐
  此詳深衣之制也祛祛口也三祛謂其要中之度也要謂裳
  之上畔也深衣三祛者深衣祛尺二寸圍之為二尺四寸而
  其要中七尺二寸三倍於其祛之数也縫紩也齊裳之下畔
  也縫齊倍要者言裳之下畔縫紩之而其度一丈四尺四寸
  又倍於要中之數也此二句言裳之制也祇衣襟也禮衣之
  衽在中而深衣之衽𢲅於旁與禮衣異也袂可以回肘者袂
  廣二尺二寸肘長尺二寸故可以囬肘此二句言衣之制也
  〇凡衽者皆所以𢲅衣裳之交際者也然有禮衣之祍有深
  衣之祍有在衣之祍有在裳之祍鄭氏之註既未晰而後之
  説者或混衣之衽於裳或混禮衣之衽於深衣或又即指深
  衣之裳幅為祍是以其説愈繁而亂也古之禮衣皆直領而
  對襟其祍在左襟之上若舒其祍以𢲅於右襟之内謂之襲
  摺其衽於左襟之内謂之裼此禮衣在衣之衽也禮衣之裳
  前三幅後四幅前後不属而其衽二尺有五寸属於衣而垂
  於裳之両旁以𢲅其前後際此禮衣在裳之祍也深衣之衣
  為曲領相交其衽亦在左襟之上而恒以𢲅於右襟之外此
  深衣在衣之衽也其裳則前六幅後六幅皆交裂之寬頭在
  下狹頭在上於前裳之左為祍而縫合於後裳於前裳之右
  為祍而不縫合至衣時則交於後裳此深衣在裳之祍也在
  裳之祍禮衣與深衣皆在两旁惟在衣之祍則禮衣之祍狹
  而又掩於襟内其襲而見於外則當心而直下深衣之祍稍
  濶又縁其旁而𢲅於襟外以交於右腋之側此言衽當旁以
  見其異於禮衣乃指在衣之祍而非指在裳之衽也至小要
  之取名於祍則獨當指深衣在裳之祍而其在衣之祍與禮
  服之衽皆無與焉喪服記云衽二寸有五寸鄭註云上正一
  尺燕尾二尺有五寸凡用布三尺五寸賈疏云取布三尺五
  寸廣一幅㽞上一尺為正一尺之下旁入六寸乃邪向下一
  畔一尺五寸去下畔亦六寸横㫁之㽞下一尺為正則用布
  三尺五寸得兩祍祍各二尺五寸盖禮衣在裳之祍其制若
  此深衣之祍在裳之左右者亦然濶頭在上狹頭在下其所
  交後裳之幅則濶頭在下狹頭在上如此則上下相交正如
  小要之形故深衣記謂之鈎邉而鄭氏喻之以曲裾也
  長中繼揜尺祫二寸祛尺二寸縁廣寸半釋文秴音刼縁尹絹反廣徐公曠反後文皆放
  此
  鄭氏曰其為長衣中衣則繼袂揜一尺若今褎矣深衣則縁
  而已秴曲領也祛口也縁飾邉也愚謂長衣中衣皆衣扵上
  服之内者也吉服謂之中衣䘮服謂之長衣盖吉服之中衣
  恒服在内㐫服之中衣則如遭喪受聘之大夫大夫筮葬之
  史皆釋衷而即用為外服故不謂之中衣而因其袂之長謂
  之長衣也繼揜尺者更以一尺續于袂口而揜覆于手也長
  中之制悉與深衣同其異於深衣者惟此也盖深衣用之燕
  居故袂短反屈之及肘而已長中在禮服之内禮服袂長故
  長中之袂亦長欲其與上服稱也祫二寸以下𠔥承深衣長
  中言之也深衣用十五升白布為之長中則各視其上服之
  所用焉
  以帛裏布非禮也釋文裏音里
  鄭氏曰中外宜相稱也冕服𢇁衣也中衣用素朝服元端麻
  衣也中衣用布愚謂裏謂中衣之裏也長中與深衣同制然
  深衣禪而長中有裏𣞀弓練衣黄裏是也中衣之所用與上
  服同皮弁服爵弁服冕服中衣用帛其裏亦用帛元端朝服
  中衣用布其裏亦宜用布也鄭氏以裏為中衣非是又中衣
  所用之色亦並與上服同祭服之中衣用元下言元綃衣是
  也鄭氏謂冕服中衣用素亦非也
  士不衣織無君者不貳采釋文衣於既反織音志
  鄭氏曰織者染絲織之士衣染繒大夫去位宜服元端元裳
  孔氏曰織之者染𢇁織之功多色重士賤不得衣也大夫以
  上衣者織無君者不貳采是有采色但不貳耳大夫士去國
  服素衣素裳三月之後服元端元裳愚謂染絲織之若今之
  緞染繒織成而染之若今之綾紬
  衣正色裳間色釋文間音閒厠之間
  鄭氏曰謂冕服元衣纁裳孔氏曰元是天色故為正纁是地
  色赤黃之色故為間色皇氏云正謂青赤黄白黑五方正色
  也不正謂五方間色緑紅碧紫騮黄是也青是東方正緑是
  東方間東為木木克圡土黃並以所克為間故緑色青黄也
  赤是南方正紅是南方間南為火火赤克金故紅色赤白也
  白是西方正碧是西方間西為金金白克木故碧色青白也
  黑是北方正紫是北方間北方水水色黑克火故紫色赤黑
  也黄是中央正騮黄是中央間中央為圡土克水故騮黄之
  色黄黑也愚謂正色五方之純色衣在上為陽故用正裳在
  色所以法陽之竒也間猶雜也謂𠔥雜二色裳在下為隂故
  用間色所以法隂之耦也祭服上元象天下纁象地纁𠔥赤
  黃之色黄為土之正色而赤色属火火者土之母故𠔥二色
  以象地焉
  非列采不入公門振絺綌不入公門表裘不入公門襲裘不入公
  門釋文振依註為袗之忍反
  鄭氏曰列采正服振讀為袗禪也表裘外裘也二者形且䙝
  皆當表之乃出襲裘不入公門衣裘必當裼也孔氏曰袗絺
  綌其形䙝露表裘在衣外可鄙䙝也愚謂非列采若衛渾良
  夫紫衣是也絺綌夏之䙝衣裘冬之䙝衣其上必有中衣與
  禮衣焉紾絺綌表裘皆謂以裘葛為外服也但絺綌輕凉故
  據其不加餘服而曰袗裘有文采故據其在外露見而曰表
  其實則一也朝君以裼為敬故襲裘不入公門
  纊為繭緼為袍禪為絅帛為褶釋文纊音擴繭古典反緼紆粉反緼又紆郡反袍步羔反絅苦迥反
  徐又音迥褶音牒
  鄭氏曰繭袍衣有著之異名也纊今之新綿也緼今之纊及
  𦾔絮也絅有衣裳而無裏褶有表裏而無著愚謂纊與緼皆
  漬繭擘之新而美者為纊惡而𦾔者為緼衣以纊著之者謂
  之繭雜記子羔襲有繭衣裳左傳椘遂子馮重繭衣裘是也
  衣以緼著之者謂之袍論語衣敝緼袍是也衣之無裏者謂
  之禪詩言衣錦絅衣裳錦絅裳此絅之加於禮服之外者也
  此言禪為絅與袍繭為𩔖此絅衣之服於中服之内者也衣
  之有表裏而無著者謂之褶䘮大記君褶衣褶衾士喪禮曰
  穟者以褶則必有裳是也絅與穎同雜記如三年之喪則既
  頴其練祥皆行鄭氏曰頴草名無葛之鄉去麻則頴是絅者
  麻葛之𩔖禪以絅為之故曰禪為絅褶則表裏皆用帛為之
  故曰帛為褶褶既用帛則袍繭表裏用帛可知裘與〓綌各
  夏之褻也此四者春秋之䙝衣也四者之外則有中衣中衣
  之外則有上服袍繭褶服於稍寒之昧故貴其煖也禪衣服
  於温煦之侯故用絅貴其輕凉也
  朝服之以縞也自季康子始也孔子曰朝服而朝卒翔然後服之
  凡在朝君臣同服天子朝服皮弁服衣以素諸侯朝服元冠
  緇衣縞色與素同而惡於素康子以此為朝服盖僭天子大
  夫朝服之衣而又不敢盡同也卒朔謂卒視朔之事也孔子
  言諸侯視𦍤用皮弁服卒視朔之事然後服朝服以朝記者
  引此以明朝服以縞之非禮也
  曰國家未道則不充其服焉
  鄭氏曰謂若衛文公者未道未合於道愚謂國政治曰有道
  國政亂曰無道此曰未道者言非國政之失而所值之時未
  平也盖或承喪亂之後或值凶札之時則君不充其服自貶
  損以足用也此上盖有脱文
  唯君有黼裘以誓省大裘非古也釋文黼音甫省依註作獮息典反〇今按省當讀為社
  鄭氏曰大裘僭天子也天子祀上帝則大裘而冕黼裘以羔
  與狐白雜為黼文也省當作獼狄田也國君有黼裘誓獮田
  之禮愚謂夏小正季秋始裘月令孟冬始裘獮在仲秋未可
  服裘也郊特牲君親誓社鄭註云社或作省此誓省亦當作
  誓社誓社為社田而誓衆也誓衆尚嚴㫁故服黼裘大裘天
  子祭天之服謂之大裘者尊其稱猶祭天之車謂之大路也
  大裘之所用不可考今裘以元狐為最尊大裘盖用元狐為
  之與時魯僭郊禮故服大裘以祭天記者言諸矦唯得服黼
  裘以誓社若服大裘則非古禮也〇先儒謂大裘為黑羔裘
  盖以祭服必元故據以推裘之所用耳然羔裘自諸侯以下
  皆服而夫裘則惟天子服以祀天若大裘即羔裘何以言大
  裘非舌乎
  君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釋文衣於既反下不衣同
  子祭天之服大裘之所用不可考今裘以元狐為〓尊大裘
  盖咏元狐為之與時魯之僭郊禮故服大裘以祭天記者
  鄭氏曰君衣狐白毛之裘則以素錦為衣覆之便可裼也袒
  而有衣曰裼必覆之者裘褻也然則錦衣復有上衣明矣天
  子狐白之上衣皮弁服與凡裼衣象裘色也孔氏曰天子視
  朝服皮弁服内有狐白錦衣諸侯在天子朝亦然凡在朝君
  臣同服天子𡖖大夫及諸侯卿大夫在天子之朝亦狐白裘
  其裼不用錦衣當為素衣士不衣狐白天子之士及諸侯之
  士在天子之朝當麛裘素裼也諸侯朝天子受皮弁之賜歸
  國則亦錦衣狐裘以告廟秦詩云君子至止錦衣狐裘是也
  其在國視朔則素衣麑裘𡖖大夫亦然愚謂錦衣及下元綃
  衣之属皆中衣也中衣之内冬則有裘夏則有絺綌春秋則
  有繭袍絅褶其外則有冕服皮弁服朝之属以舒上服之祍
  以掩中衣則為襲褶上禮服之祍而露其中衣則為裼中衣
  之所用與其色皆隨禮服為若亵衣則變易絺綌用葛禪用
  絅袍繭褶用帛皆無異物者也惟裘之取材不一先王制禮
  因别其貴賤輕重而服之而又辨其色使畧與外服相稱故
  此篇詳言之鄭氏謂袒而有衣曰裼又謂錦衣上有上衣皆
  是也然不能明錦衣之屬之即為中衣且又誤立裼衣之名
  故於經義未晰曲禮曰天子視不上於祫又此篇云凡侍於
  君視帶以及祫祫者中衣之交領則在外服之内裼而露見
  者即為中衣明矣裘䙝不露見故服中衣於裘外裼時則露
  見此衣裼非衣名也狐白裘人君皮弁服之裘也錦衣者弁
  皮服以素為中衣而以朱錦為之領縁也以領縁名其衣猶
  郊特牲之言黼繡丹朱中衣也此不用黼繡丹朱中衣而用
  錦衣者以狐白裘華美故異其領縁以表之以人君中衣領
  用丹朱故知此錦亦朱錦也狐白裘麛裘皆皮弁服之裘士
  不衣狐白則大夫以上皮弁服𠔥用二裘其所用之異不可
  考孔氏之所區别未知是否也
  君之右虎裘厥在狼裘
  鄭氏曰衞尊者宜武猛愚謂右左虎賁氏旅賁氏之属也虎
  賁氏掌先後王而趨以卒伍旅賁氏掌執戈盾夾王車而趨
  左八人右八人虎裘狼裘象其威猛以衛君也
  士不衣狐白
  鄭氏曰辟君也狐之白者少以少為貴也
  君子狐青裘豹褎玄綃衣以裼之麛裘青豻褎絞衣以裼之羔裘
  豹飾緇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釋文豹包教反綃音消麛音迷豻音岸胡地野犬絞户交
  反
  鄭氏曰君子大夫士也綃綺属也染之以元與狐青裘相宜
  狐青盖元衣之裘豻胡犬也絞蒼黃之色孔子曰素衣麑裘
  緇衣羔裘黃衣狐裘孔氏曰皇氏云元衣謂元端也畿内諸
  侯用緇衣畿外用元衣此狐靑是畿外諸侯朝服之裘凡六
  冕及爵弁無裘熊氏云六冕皆有裘此云元謂六冕及爵弁
  也天子諸侯皆然而云大夫士者君用純狐靑大夫士雜以
  豹褎内外諸侯朝服皆緇衣以羔為裘不用狐青也劉氏云
  凡六冕皆黑羔裘故司服云祭昊天大裘而冕以下冕皆不
  云裘是皆用羔裘也劉氏以此元衣為元端與皇氏同今按
  詩箋云羔裘豹祛𡖖大夫之服糩風云羔裘逍遥論語云緇
  衣羔裘唐檜魯非畿内之國何得云畿内諸侯緇衣畿外諸
  侯元衣若此元衣為畿外諸侯鄭註此何得云君子大夫士
  也又祭服無裘文無所出皇氏之説非也六冕皆用大裘是
  以小祭與昊天不異劉氏之説非也熊氏之説踰於二家聘
  禮公裼降立註引玉藤云麛裘青豻褎絞衣以裼之又以論
  語云素衣麑裘皮弁時或素衣如鄭此言則裼衣或素或絞
  不定也熊氏云君用素臣用絞皇氏云素衣為正記者亂言
  絞耳愚謂君子狐青裘豹褎此希冕元冕爵弁服之裘也麛
  鹿子其色白麛裘靑犴褎皮弁服之裘也羔裘豹褎朝服元
  端服之裘也豹褎猶詩言豹飾也狐裘元端服用於燕居之
  裘也黃中衣不與上服同色者以其用於燕居而畧其制也
  論語曰褻裘長短右袂狐貉之厚以居亵裘深衣之裘也大
  夫士朝元端則服狐裘夕深衣則服貉裘〇旄邱之詩曰狐
  裘䝉茸匪車不東都人士之詩曰狐裘黃黃晋士為言狐裘
  䝉龙一國三公以指献公與二公子魯人言臧之狐裘以
  〓武仲是狐裘者自人君以下至於大夫士之所常服也鄭
  氏云黄衣大蜡時𦡳祭先祖之服誤矣郊特牲黃衣黄冠以
  祭乃謂錯祭時野天之服與此言黄衣不同若如鄭氏之説
  則黎人自賦其流離之狀魯人作歌於敗北之餘而乃獨舉
  𦡳祭之服以為言果何義乎且周本無𦡳祭説已見月令
  錦衣狐裘諸侯之服也
  鄭氏曰非諸侯則不用錦衣為裼也愚謂錦衣狐裘謂狐白
  裘以錦衣裼之也士不衣狐白大夫雖得衣紅白但用素衣
  〓之不得用錦衣也
  犬羊之裘不裼不文飾也不裼
  鄭氏曰犬羊之裘質畧亦庶人無文飾愚謂此下三節雜明
  〓襲之義犬羊之裘庶人之所服也不〓者賤而畧之也不
  文飾也不〓者大夫士服裘雖〓若非行禮之地無事乎文
  飾者亦不裼也不〓則襲也
  裘之〓也見美也弔則襲不𥁞飾也君在則裼盡飾也釋文見賢遍反
  鄭氏曰君子於事以見美為敬弔則襲䘮非所以見美孔氏
  曰弔襲謂主人既小斂之後若未歛之前則裼裘弔𣞀弓子
  㳺裼裘而弔是也凡敬有二體子於父以質為敬故父母之
  所不敢袒裼臣於君以文為敬故於君所則裼若平敵以下
  亦襲以其質畧故也愚謂凡中衣之領縁皆華於外服〓則
  露其中衣之領縁故謂之見美見美所以致飾也弔主哀故
  去飾君在主敬故𥁞飾
  服之襲也充美也是故尸襲執玉龜襲無事則裼弗敢充也
  鄭氏曰充覆也尸襲尸尊也執玉黾襲重寳瑞也無事則〓
  謂巳致龜玉也孔氏曰凡執玉得襲故聘禮執圭璋致聘則
  襲若執𤩹琮行享則〓此執玉𢦙容非聘享尋常執玉則亦
  襲也龜是享禮庭實之物執之亦〓若尋常所執及卜則襲敬
  敬其神靈也無事則裼謂行禮巳致黾玉之後則〓不敢充
  覆其美亦謂在君前故〓也若不在君所無事則襲愚謂上
  文言裘之〓此變言服之襲者以明裼襲四時皆有不專属
  於裘也充者足乎内而無待於外之意〓以見美凡以致敬
  而已而襲則義非一端犬羊之裘不〓以其人之賤而不足
  見美也不文飾也不飾以其事之輕而不必見美也弔則襲
  以其主於哀戚而不當見美也尸襲執玉龜襲一則以其象
  鬼神之尊嚴而徳充於内一則以其執國家之重器而敬存
  於中而無待於見美也襲即不〓而記或言不〓或言襲者
  據其禮之輕則見不〓之義據其禮之重則見當襲之義也
  凡行禮以〓為常其襲者皆有為為之也
  二十六卷共结一萬七千三百卅二字
  連書面共卅六頁

知识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出版地:温州

《礼记集解》是清时期孙希旦撰写的作品,原名《礼记注疏驳误》,后经多次修改,更名为《礼记集解》,前后时间长达十三年。《礼记集解》是一部百万字的著作。孙希旦三易其稿,书稿上红笔修改,剪纸粘贴增补,生前尚未刊刻。清道光年间,瑞安项霁、项傅霖兄弟与乡人商议,图谋刊刻,开始着手整理,项傅霖校勘了前十卷,项氏两兄弟先后去世。咸丰三年(1853),孙锵鸣回到家乡,继续此项整理工作,将书稿厘定为六十一卷,并作序在卷首,又附《尚书顾命解》一卷于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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