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二十六卷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8349
颗粒名称: 禮記二十六卷
分类号: K892.9
页数: 26
页码: 一至廿四
摘要: 孫希旦所寫的禮記集解的第二十六卷。
关键词: 古代礼制 礼记 古籍注解

内容

禮記二十六卷
  禮記卷二十六
  郊特牲第十一之二孫希旦集觧
  恒豆之菹水草之和氣也其醢陸產之物也加豆陸産也其醢水
  物也菹争居反醢音海
  恒豆朝事所薦之豆也菹酢菜也取生菜以醯釀之全物若
  䐑謂之菹細切謂之韲水草之和氣謂取水草為菹乃四時
  之和美之氣所生也禮器云籩豆之實四時之和氣也是豆
  實所用水草之物莫非四時之和氣獨於恒豆之菹言之餘
  從可知也醢肉醬也有骨者謂之𦣚無骨者謂之醢加豆祭
  末酯尸所薦之豆也加豆不言菹者文省也周禮醢人朝事
  之豆有昌本茆菹是水物也醓醢麋𦣚鹿𦣚麋𦣚皆陸產也
  加豆之實菭菹筍菹是陸産也鴈醢魚醢是水物也恒豆之
  韭菹菁菹非水物加豆之芹菹深蒲非陸産鬼醢醯醢非水
  物此盖約畧言之以見豆實或用水物或用陸物可薦之物
  莫不咸在耳不言饋食之豆者舉恒豆加豆則饋食之豆亦
  偹水陸之物可知也〇鄭氏曰此謂諸侯也天子朝事之豆
  有昌本麋𦣚苑菹麏𦣚饋食之豆有葵菹蠃醢豚拍魚醢其
  餘則有錯雜云愚謂鄭氏以此為諸侯非也以儀禮考之特
  牲禮二豆葵菹蠃醢周禮饋食之二豆也少牢禮四豆韭菹
  醓醢葵菹蠃醢周禮朝事之二豆饋食之二豆也公食禮六
  豆韭菹醓醢昌本麋𦣚菁菹鹿𦣚周禮朝事之六豆也聘禮
  歸饔餼八豆而韭菹醓醢居其首則全用周禮朝事之豆也
  是天子諸侯大夫之豆惟其多少有差而其實則未嘗有異
  矣又鄭引饋食之豆以當加豆與周禮違孔氏既從周禮以
  酳尸之豆為加豆是矣而又舉饋食之實豆以釋之以強從
  鄭氏徒令學者瞀眩耳
  籩豆之薦水土之品也不敢用常䙝味而貴多品所以交於神明
  之義也非食味之道也蘆又作薦同即見反
  重舉前文而申之以起下文也
  先王之薦可食也而不可耆也卷冕路車可陳也而不可好也武
  壮而不可樂也宗廟之威而不可安也宗廟之器可用也而不可
  便其利也所以交於神明者不可同於所安樂之義也耆市志反路本亦作
  輅音同樂皇音洛徐五教反便婢靣反徐比絹反
  謂薦籩豆也以其非食味之道故可偶食之而不可常耆也衮
  冕路車尊嚴雖可陳列而不可常服乗之以為容好也大武
  之舞𤼵揚蹈厲其容壮勇不可常奏之以為娛樂也宗廟之
  中尊嚴肅敬不可常處之以為安也宗廟之器共事神明不
  可便其利於用言常用之則不便也孔氏曰此一緫明祭祀之
  物不可同於尋常安樂之義
  酒醴之美𤣥酒明水之尚貴五味之本也黼黻文繡之美䟽布之
  尚反女功之始也莞簟之安而蒲越槀靺之尚明之也大羮不和
  貴其質也大圭不𤥨美其質也丹漆雕㡬之美素車之乗尊其樸
  也貴其質而已矣所以交於神明者不可同於所安亵之甚也如
  是而后宜莞音官徐音丸簟大點反越音活藁本又作藁古老反鞂古八反和胡卧反琢讀為琢雕本又作彫㡬巨衣反
  乗時證反撲普角反
  鄭氏曰尚質貴本其至如是乃得交於神明之宜也明水司
  烜以隂鑑所取於月之水也蒲越槀鞂藉神席也明之者神
  明之也琢當為篆字之誤也幾謂𣾰飾沂鄂也孔氏曰此明
  祭祀之物貴質尚本也元酒謂水也明水所取於月水也陳
  列酒尊之時明水在五齊之上元酒在三酒之上尊上其古
  故設尊在前䟽布之尚者冪人䟽布巾冪八尊禮器云犧尊
  䟽布冪是也凡常下莞上簟祭天則蒲越槀鞂之尚是神明
  之也彫謂刻鏤畿謂沂鄂言尋常車以丹漆彫飾之為沂鄂
  而祭天則素車之乗者尊其横素也貴其質而已矣此一句
  包上酒醴以下諸事言祭祀之時不重華飾惟貴質素而已
  以其交扵神明不可同於尋常身所安樂之甚也尚質尚儉
  如是而後得交神明之義愚謂蒲越結為席宗廟火席也槀
  鞂祭天之席也大羮淡泊故曰貴其質玉質本美故曰美其
  質玉不可同於所安䙝之甚者言同於所安䙝則不可之甚
  也上莭言祭祀之物不可用於平常此節言平常之物不可
  用於祭祀承上文所以交扵神明之義非食物之道之義而
  推廣申明之也
  鼎爼竒而籩豆偶隂陽之義也黄目鬰氣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
  者氣之清明者也言酌於中而清明於外也竒居宜反
  鄭氏曰黄者黄彛也周所造於諸侯為上孔氏曰黄彛以黄金
  鏤其外以為目因取名也將貯鬰鬯故云鬰氣祭祀時列諸
  尊之上故云上也案明堂位云夏后氏以雞彛殷以斝周以
  黄目是周所造也天子黄彛之上有雞𢑱鳥彛俻前代之器
  諸侯但有黄彛故云於諸侯為上黃是中方色目是氣之清
  明者言酌於中而清明於外者言酒清明在尊中而可斟酌
  示人君慮於祭事必斟酌盡於中也目在尊外而有清明示
  人行祭必外盡清明潔净也
  祭天埽地而祭焉於其質而已矣醯醢之美而煎塩之尚貴天産
  也割刃之用而鸞刀之貴貴其義也聲和而后斷也醯呼兮反本又作䤈同㫁
  丁亂反
  孔氏曰餘物皆人功和合為之鹽則天產自然故曰貴天産
  也言煎者煎此自然之塩鍊治之也煎塩之尚者皇氏云設
  之於醯醢之上故云尚熊氏云煎塩祭天所用故云尚愚謂
  煎塩即形塩朝事之籩實也醯即醓醢之属也曰醯醢者醢
  必資醯以成也煎塩不獨用於祭天皇氏之説是也特牲禮
  設饌之法爼在豆東敦在爼南籩在敦南是籩直豆之南尸
  席南上設饌以南為上煎塩籩實設當豆實醯醢之南是煎
  塩之尚也醯醢須釀而成煎塩天質自然故曰貴天産也貴
  其義謂貴其和而能斷之義也凡物之和者或不足於斷斷
  者或不足於和鸞刀先有調和之聲而後資割斷之用和㫁
  相資剛柔不偏故其義為可貴也自恒豆之菹至此雜明祭
  祀所用之物而歸重於尚質之義亦前篇之義也
  〇冠義始冠之緇布之冠也大古𠜍布齊則緇之其緌也孔子曰吾
  未之聞也冠而敝之可也之冠如字餘並古亂反後同齊側皆反緌耳佳反
  鄭氏曰始冠三加先加緇布冠也大古無飾非時人緌也雜
  記曰大白緇布之冠不緌大白即大古白布冠令䘮冠也齊
  則緇之者鬼神尚幽闇也唐虞以前曰大古冠而敝之者此
  重古而冠之耳三代改制齊冠不復用也以白布冠質以為
  喪冠也愚謂冠義者儀禮有士冠禮此解其義也大古但用
  白布為冠齊則緇之以明敬也後世冠制既異而始冠猶用
  太古之齊冠重古之義也緌者結纓而垂其餘以為飾也後
  世之冠有笄其纓分属於笄交結於颐而垂其餘以為緌古
  冠無笄其纓惟一條属於缺項之左而上結於其右故無垂
  餘之缕則始𠜍既用古冠則其纓宜用古制而其後乃為之
  緌則失其制矣敝壞也敝之可也者言緇布冠既冠則不復
  用也皇氏侃曰齊則緇之謂祭前若祭時自著祭服有虞氏
  皇而祭是也賈氏公彦曰冠訖士則敝之不復著若庶人猶
  著之故詩云彼都人士䑓笠經撮是庶人用緇布籠其髮以
  為常服也
  適子冠於阼以著代也醮於客位加有成也三加彌尊喻其志也
  冠而字之敬其名也適丁歴反醮子妙反
  適子冠於阼階之上士冠禮筵於東序少北是也著明也阼
  階主人之位適子冠於此明其有代父之義也冠禮用醴曰
  醴用酒曰醮客位謂户牖之間賔客之位也醮於客位謂既
  冠則筵于賓客之位而酌酒以禮之士冠禮筵于户西南面
  是也冠禮用醴則三加之後縂一醴之用酒則每一加則一
  醮加有成者謂每加則醮之以表其禮之有成也盖冠禮雖
  有醴與醮二禮然醴質而醮文周世尚文用醮禮者多故此
  及冠義萹皆言醮於客位也三加彌尊者初加緇布冠次加
  皮弁次加爵弁皮弁尊於冠爵弁又尊於皮弁也喻其志者
  服彌尊則當思所以稱之曉喻冠者之志意務令充大以稱
  其服也名所者所受於父母既冠而字之敬其而不敢稱也
  委貎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母追上音牟下多雷反
  鄭氏曰委猶安也言所以安正容貌章明也言所以表明丈
  夫也母𤼵聲也追猶堆也夏后氏質以其形名之三冠其制
  之異同未聞愚謂此三者皆元冠之别名也始冠宜用元冠
  而以重古故用緇布冠然緇布冠冠而敝之而所常冠者則
  元冠也故此因明三代元冠之異名道猶制也
  周弁殷㝵冔夏收冔况甫反字林作𠳲火于反
  此三代三加之冠也弁爵弁也弁𠳲收三代士助祭之冠也
  鄭氏曰弁名出於槃槃犬也言所以自光大也𠳲名出於幠
  幠覆也言所以自覆飾也收言所以收斂髪也其制之異未
  聞
  三王共皮弁素積
  此再加之冠也素積以素繒為裳而襞積之也素言其色積
  言其制賈氏公彦曰言三代再加所用同也
  無大夫冠禮而有其昏禮古者五十而後爵何大夫冠禮之有
  鄭氏曰二十而二十而冠急成人也五十乃爵重官人也大夫或時
  攺娶有昏禮也愚謂喪服殤小功章大夫為昆姊之長殤大
  夫為兄姊殤服則有未冠已為大夫者矣而不為之制冠禮
  者為大夫者必由士而升當其為士則固以士禮而冠矣童
  子之禮不裘不帛不屨絇見先生從人而入既任而為士固
  不可以童子之禮處之未有不冠者也為士者必冠則無為
  大夫而後冠者矣爵謂假租廟而命之也雖為大夫至假祖
  廟而命之則必待五十盖古者爵人之慎重如此則固無仕
  而即為大夫者矣又何大夫冠禮之有
  諸侯之有冠禮夏之末造也
  鄭氏曰言夏初以上諸侯㓜而即位者猶以士禮冠之愚謂
  末造猶末世也諸侯繼世而立或有㓜而嗣位者既為諸侯
  及其冠也不容不與士禮異所以至夏末始作為公侯之𠜍
  禮也家語𠜍頌公𠜍元冕四加天子擬焉〇鄭氏謂夏時諸
  侯至五十乃爵命無據
  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無生而生貴者也
  敖氏繼公曰元子長子其冠時猶士而用士禮以其未即位
  則無爵故也舉天子之元子以見其餘皇氏侃曰天子元士
  惟冠禮與士同其餘則與士不同故喪服諸侯之兄弟得行
  大夫之禮也〇歸氏有光曰自無大夫𠜍禮至此明天子諸
  侯大夫之無冠禮也𠜍者将責為人子為人弟弟為人臣為
  人少者之禮盖父兄以成人之事責子弟也天子為元子之
  時以士禮𠜍設不幸君終世子未𠜍則冕而踐阼已君臨天
  下将又責以為人子為人弟為人臣為人少之禮乎家語孔
  子答孟懿子吾取焉曰古者王世子雖㓜其即位則尊為人
  君人君治成人之事者何𠜍之有曰諸侯之冠異天子乎曰
  君薨而世子主喪是亦冠也已人君無所殊也此孔氏之遺
  言也益以祝雍頌公符之篇則誣矣公符白公冠四加元冕
  左傳君𠜍必以裸享之禮行之以金石之樂節之以先君之
  祧處之王藻曰始𠜍緇布𠜍自諸侯下達元𠜍朱組纓天子
  之𠜍也緇布𠜍繢蕤諸侯之𠜍也盖務為天子諸侯大夫士
  之别而不知先王制𠜍禮之義所以同之於士者也
  繼世以立諸侯象賢也以官爵人徳之殺也死而謚今也古者生
  無爵死無謚
  孔氏曰繼世以立諸侯象賢也此明夏末以來有諸侯冠禮
  之意也以官爵人徳之殺也言官爵之授隨徳隆殺此明所
  以無大夫冠義也愚謂繼世以立諸侯以能象其先世之賢
  故諸侯無升陟之漸未冠而為諸侯者不得不别為諸侯之
  冠禮也以官爵人隨徳隆殺故大夫無驟為之法其為大夫
  者必皆已𠜍於為士之時而不得别為大夫之𠜍禮也死而
  謚謂大夫死皆有謚而不問其已爵與否也謚起於周今盖
  謂春秋以還古者謂周初也生無爵死無謚者古者大夫五
  十而爵然後生則稱其族死則為之謚若未五十而死未受
  爵命死則無謚也春秋初魯大夫如無駭羽父柔挾輩生不
  稱族死不為謚皆未爵故也至僖文以後乃無不謚者則禮
  之失固未久也此又因大夫無冠禮而推類言之〇孔氏謂
  此士𠜍記之文故論士死而無謚至作記之時加謚非也士
  之無謚周末猶然謂作記之時加謚何所據乎士𠜍禮自戒
  賔曰以下至不屡繐屦本其記也自𠜍義以下則後人莭取
  郊特牲之文附諸篇末其文体與儀禮記全不類其後又誤
  以記連於經而以冠義以下謂之記失之矣
  禮之所尊尊其義也失其義陳其數祝史之事也故其數可陳也
  其義難知也知其義而敬守之天子之所以治天下也
  孔氏曰此因上論冠義下論昏義故因上起下扵中説重禮
  之義愚謂禮之數見於事物之末禮之義通乎性命之精故
  其數可陳其義雖知知其義而又能敬守之以体其實焉則
  所謂能以禮讓為國者雖先王所以治天下其道不出乎是
  此禮之義之所以為尊也〇朱子曰此盖秦火之前典籍具
  偹之時固為至論然非得其數則其義亦不可得而知矣况
  今已逸之餘數之存者不能什一則尤不可以為祝史之事
  而忽之也
  〇天地合而后萬物興焉夫昏禮萬世之始也取於異姓所以附逺
  厚别也取音娶本又作娶逺于萬反别兵列反
  孔氏曰天氣下降地氣上騰天地合配則萬物生焉夫婦配
  合則子姓生焉娶異姓者所以依附䟽逺之道厚重分别之
  義也方氏愨曰必取於異姓所以附逺不取同姓所以厚别
  幣必誠辭無不腆告之以直信信事人也信婦徳也壹與之齊終
  身不改故夫死不嫁腆天典反事𦾔側吏反今如字鄭註齊或為醮
  幣謂納徵之幣誠實也幣必誠謂不以沽惡之物昏禮記云
  皮帛必可制是也腆善也辭無不腆者謂納幣之辭不自謙
  言皮帛不善幣必誠信也辞無不腆直也斯二者所以告婦
  以正直誠信之道也信者人之所以事人婦以事夫其徳以
  信為本故於納徵之幣與辭而先有以示之如此上言直信
  而下但云信者言信則直在其中矣齊謂共牢同尊卑也壹
  與之齊終身不改惟其信而已陸氏佃曰凡謙辭言不腆據
  聘禮主人曰不腆先君之祧既拚以〓曰不腆敝
  器不足辭也又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諸執事以為瑞莭
  今辭不云不腆告之以直信也〇
  男子親迎男先於女剛柔之義也天先乎地君先乎臣其義一也
  迊魚敬反先悉見反
  男子親迊是男先於女也所以然者男剛而女柔剛之徳主
  乎進柔之徳主乎退非獨昏姻如此至於天地君臣其義亦
  然故天道資始而地道代終君務扵求賢而臣耻於自衒也
  執摯以相見敬章别也男女有别然後父子親父子親然後義生
  義生然後禮作禮作然後萬物安無别無義禽獸之道也贄音至本亦作
  摯謂親迊所奠之鴈也章明也執摯相見者賓主之道今乃
  於夫婦之間行之所以致其㳟敬以明男女有别而其交接
  不可以苟也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故父子之親由於男女之
  别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故君臣之義由於父子之親有君臣
  然後有上下有上下然後禮義有所錯故義生而後禮作人
  無禮則危有禮則安故禮作而後萬物安由男女有别而遞
  推其所致如此所以深明男女之别之重也
  壻親御授綏親之也親之也者親之也敬而親之先王之所以得
  天下也
  親御謂御婦車也授綏授婦綏以升也婦本有御者壻必親
  御授綏所以示身親其事也必身親其事者所以致其親爱
  於婦也執摯相見所以為敬親御授綏所以為親敬則夫婦
  之禮肅而無燕䁥之傷親則夫婦之情篤而無暌離之患化
  起於閨門而風行於四海先王之所以得天下其道不外乎
  是也
  出乎大門而先男帥女女從男夫婦之義由此始也婦人從人者
  也㓜從父兄嫁從夫夫死從子夫也者夫也夫也者以知帥人者
  也先如字知音智鄭註夫或為傅
  大門婦家之大門也先壻車先行也夫婦之義由此始者婦
  未出父家猶未成其為婦出乎大門則夫全乎其為夫婦全
  乎其為婦一帥一從而尊卑唱隨之義定矣自婦人以下又
  以申明男帥女女從男之義也夫也者夫也言夫乃丈夫之
  稱丈夫乃有才智者之名左傳成帥以出聞敵强而退非夫
  也是也故曰以知帥人者也
  玄冕齊戒鬼神隂陽也將以為社稷主為先祖後而可以不致敬
  乎
  孔氏曰案昏禮士昏用爵弁爵弁是士之上服則天子以下
  皆用上服五冕色通元故繒稱元冕隂陽謂夫婦著祭服而
  齊戒親迎是敬此夫婦之道如事鬼神故曰鬼神隂陽也妻
  為内主故有國者是為社稷内主也嗣廣後世是為先祖後
  也明如此之重不可不致敬所以冕而親迎也
  共牢而食同尊卑也故婦人無爵從夫之爵坐以夫之齒
  二牲以上謂之牢士昏用爵弁而上云元冕親迎士昏用特
  豚而此云同牢皆謂大夫以上之禮也共牢者謂用一牢而
  夫婦共食之不别俎也牢禮以爵等為差夫婦共牢以其尊
  𤰞同也婦人無爵從夫之爵者婦人無受爵命之法其夫受
  爵命則其妻之爵從之也坐以夫之齒者謂兄弟之妻其娣
  姒之序不以已之年而以夫之年也
  器用陶匏尚禮然也三王作牢用陶匏
  陶謂以瓦為尊敦之属匏謂以匏為爵也士昏禮食畢夫婦
  皆三酳初酳再酳用爵三酳用卺卺半匏也以一匏分而為
  二夫婦各用其一以酳也尚上通尚禮然謂上古之禮器如
  是也鄭氏曰大古無共牢之禮三王之世作之而用大古之
  器重夫婦之始也
  厥明婦盥饋舅姑卒食婦餕餘私之也舅姑降自西階婦降自阼
  階授之室也盥音管饋其位反一本無婦盥饋三字餕音俊
  孔氏曰厥其也其明謂共牢之明日也食餘曰餕私猶恩也
  明日婦見舅姑盥饋特豚舅姑食特豚之禮竟以餘食賜婦
  此示舅姑相恩私之義也愚謂盥饋言致潔以饋也孔氏言
  盥饋特豚此據士昏禮言之若大夫以上有不止於特豚者
  矣舅姑降自西階婦降自阼階謂盥饋之明日舅姑饗婦以
  一献之禮既饗而降也授之室者西階為客階阼階為主階
  舅姑自由客階降使婦由主階降明以室事授之而使為家
  主也盥饋授室皆謂適婦之禮若庶婦則不饋舅姑亦不饗
  之無著代之事也
  昏禮不用樂幽隂之義也樂陽氣也昏禮不賀人之序也
  陳氏祥道曰大司徒以隂禮教親則民不怨昏之為禮其隂
  禮與古之制禮者不以吉禮干凶禮不以陽事干隂事昏禮
  不用樂幽隂之義也方氏曰孔子曰取婦之家三日不舉樂
  思嗣親也彼言思嗣親此言幽隂之義者盖有所思者固欲
  其幽隂也經曰齊之元也以隂幽思也是矣愚謂其為隂禮
  而樂為陽氣故昏禮不用樂與食𡮢無樂同義然既昏之後
  猶不遽舉樂者則以思嗣親之故此與曽子問各據一義而
  言之也序謂相傳之次第也昏禮舅姑授婦以室子有傳重
  之端則親有代謝之勢人子之所不忍言也故不賀〇自天
  地合而萬物興至此明昏禮之義
  〇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氣血腥爛祭用氣也血腥爓祭為〓鄭註爛或为䐲
  鄭氏曰尚謂先薦之孔氏曰尚謂貴尚祭祀之時先薦之也
  血謂祭初以血詔神於室腥謂朝踐薦腥肉於堂爓謂沈肉
  於湯次腥亦薦於堂以血腥爛三者而祭是用氣也以其並
  未熟故云用氣愚謂用氣者血腥爓三者皆不可食但用其
  氣以歆神也有虞氏祭禮不可考禮運曰毛血以祭腥其爼
  孰其殽則三者之𥙊乃周之所因於夏殷而夏殷所因於溏
  虞者也有虞氏尚臭故於饋熟之前先薦此三者而後王因
  之而不變也〇自此以至篇終皆明祭祀之祀禮
  殷人尚聲臭味未成滌蕩其聲樂三闋然後出迎性聲音之號所
  以詔告於天地之間也滌音狄又同弔反三如字又息暫反
  臭味未成謂未殺牲之先未有血腥故𦤀未成未合亨饋孰
  故味未成也滌蕩者播散之意阕止也殷人先求諸陽故作
  樂三關以降神而後迎牲樂為陽氣聲音之呼號所以詔告
  於天地之間與魂氣之陽相感台也〇凡正樂有四降莭而
  降神惟三關大司樂尸出入奏肆夏左傳云金奏肆夏之三
  是尸入奏肆夏亦奏肆夏之三矣盖大饗之納賔祭祀之納
  尸與降神其事相類故樂皆以三為莭商頌那之篇曰猗與
  那與置我鞉鼓奏鼓簡之衎我烈祖此降神之樂也又曰湯
  孫奏假綏我思成鞉鼓淵淵嘒嘒管聲既和且平依我磬聲
  於赫湯孫穆穆厥聲庸鼓有斁萬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夷
  懌此正祭之樂也大司樂奏無射歌夹鐘舞大武以享先祖
  歌夹鐘升歌也舞大武合舞也奏無射在歌夾鐘之上降神
  之樂也降神三闋而但言奏無射豈三奏皆用無射之調與
  抑或舉其一以該其三若尸入奏肆夏之三而但言肆夏與
  大司樂又云黄鐘為宫大吕為角大簇為徵應鐘為羽路鼓
  鼓𪔛隂竹之管龍門之琴瑟九徳之歌九磬之舞於宗廟之
  中奏之此謂大禘大祫之樂故黄鐘以下有四調盖其上二
  調亦用以降神與若然則大禘大袷降神有六闋矣疏家謂
  大司樂黄鐘以下皆為降神之樂然商頌言正祭之樂詳言
  降神之樂畧又大司樂言奏無射則降神之樂盖止以鐘鼓
  或笙管奏之如尸入奏肆夏之比而不升歌合舞也大司樂
  黄鐘為宫以下有琴瑟與管則升歌下管之器也有九徳之
  歌九磬之舞則合舞之事也必非徒用以降神者矣
  周人尚臭灌用鬯臭句鬰合鬯句𦤀隂達於淵泉灌以圭璋用玉
  氣也既灌然後迎牲致隂氣也蕭合忝稷臭陽達於牆屋故既奠
  然後𤋲蕭合羶薌凡祭慎諸此鬰字釋文作欎𤋲如悦反合如字徐音閤羶𦾔讀為馨今如字薌音
  香鄭註奠或為薦
  鄭氏曰灌謂以圭瓚酌鬯始献神也已乃迎牲於庭殺之天
  子諸侯之禮也奠謂薦孰時特牲饋食禮所云祝酌奠于鉶
  南是也蕭薌蒿也染以脂合黍稷燒之詩云取蕭祭脂孔氏
  曰饋孰有黍稷此云蕭句黍稷故知當饋孰時愚謂臭香氣
  也鬯秬鬯也釀黑秬黍為酒芬芳鬯達故謂之鬯灌用鬯臭
  言灌地降神用秬鬯之香氣也鬱鬰金香草也鬰合鬯言秬
  鬯之酒煑鬱金香草以和合之也曰臭隂者酒醴之質下潤
  也達於淵泉言其所達之深而足以感乎死者之體魄也灌
  用圭璋者灌鬯盛以玉瓚以圭璋為之柄也用玉氣者玉氣
  潔潤言非但鬰鬯是用臭圭璋亦用臭之義也既灌然後迎
  牲用人先求諸隂也蕭香蒿也蕭合黍稷謂以香蒿合於黍
  稷而燔之也曰臭陽者燔燎之氣上升也達於牆屋言其所
  達之髙而足以感乎死者之魂氣也既奠然後𤋲蕭合羶薌
  此明𤋲蕭之莭也奠謂奠爵於鉶南也𤋲燒也薌與香同羶
  薌牛羊膓間脂也羊膏羶牛膏薌周禮庖人春行羔豚膳膏
  薌秋行鱻羽膳膏羶是也牲牲禮户未入時設饌饗神祝酌
  奠于鉶南天子諸侯之祭朝踐時事尸於堂朝踐禮畢尸未
  入室亦先設饌於室而酌酒奠之然後𤋲蕭合羶薌迎尸入
  室而行饋熟之禮也𤋲蕭合羶并有黍稷上言合黍稷下言
  洽羶薌五相偹也灌用鬰鬯所以求諸隂𤋲蕭所以求諸隂
  陽凡祭慎諸此者周人尚臭故於此灌與𤋲蕭之時尢致其
  慎也〇鄭氏小宰注云凡鬰鬯受祭之啐之奠之此别無他
  據盖見特牲禮尸入舉鉶南之奠觶祭酒啐酒奠觶遂據以
  推受裸之禮耳不知鉶南之觶奠也與祭饌並設而在献數
  之外者也則但當啐之而已鬰鬯之祼献也不與祭饌並設
  而在献数之内者也則不但啐之而已也宗廟之大饗賔客
  之大饗始皆有稞其禮當相放前賔入門章云卒爵而樂闋
  此爵即祼献之爵而云卒爵則尸於鬰鬯亦卒爵賔飲卒爵
  而酢主人則尸卒爵亦當酢王但献尸無酬爵耳飲鬰鬯之
  法見於顧命顧命云王受同瑁三宿三祭三宅又云大保受
  同以異同秉璋以酢同爵名盖圭瓚口徑八寸不可以飲故
  注之於同而祭之飮之此飲欝鬯之法也圭瓚受五升既以
  注於同者飲之其餘鬯在瓚仍陳於尸前故典瑞云稞圭有
  瓚以肆先玉以稞賔客肆課謂陳之也或言肆或言祼互見
  之爾人君饋孰之始鉶南之奠亦酌於瓚説見後下文所謂舉
  斝角詔妥尸是也此則尸𥙊之啐之而不飲者也
  魂氣歸于天形魄歸于地故祭求諸隂陽之義也殷人先求諸陽
  周人先求諸隂
  魂氣歸于天者陽也形魄歸于地者隂也故祭祀之義求諸
  隂陽而已棫樸美文玉而曰奉璋峩義則殷未嘗不灌而以
  求諸陽為先也大司樂言奏無射以享先祖則周未𠹉無降
  神之樂而以求諸隂為先也殷人先求諸陽先作樂而後灌
  也周人先求諸隂先灌而後作樂也祭義云逢設朝事以報
  氣也則有虞氏之尚氣亦所以求諸陽不言者可知也馬氏
  晞孟曰有虞氏尚氣殷人從而文之故尚聲殷人既尚聲周
  人從而文之故尚臭周人既求諸隂又求諸陽則知有虞之
  用氣非不佣味也殷人先求諸陽非不求諸隂也謂之尚氣
  謂之尚聲謂之尚臭皆以始言之而其意各有所主也
  詔祝於室座尸於堂用牲於庭升首於室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
  祊不知神之所在於彼乎於此乎或諸逺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諸
  逺渚逺者與祝之六反又之又反逺人逺于萬反與音餘
  此因上文言求諸隂陽而偹言求神之法也與禮器納牲詔
  於庭一章語意大同小異詔祝於室謂初殺牲時以幣告神
  於室即禮器云血毛詔於室也坐尸於堂謂既告殺尸出坐
  於户西南靣而行朝踐之禮即禮器云設祭于堂也用牲於
  庭謂納牲於庭而殺之即禮器云納牲詔於庭也此時尸尚
  在室升首於室謂殺牲而升其首于室中北墉下也此時尸
  出在堂薦腥之前也直正也直祭祝于主謂正行祭禮則祝
  釋辞于主也亦禮器設祭於堂之事也索求也索祭祝于祊
  謂求神之時則祝釋辞於門外之祐即禮器云為祐於外也
  以不知神之所在故其求之之徧如此尚庶㡬也自室至堂
  自堂至庭自庭至祊而祊為最逺於至逺之所而無不求馬
  庶幾其可以得之與〇鄭氏曰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靣布主
  席東靣取牲膟膋燎于鑪炭洗肝于鬱鬯而燔之入以詔神
  於神又出以墮于主主人親制其肝所謂制祭也時尸薦以
  籩豆至薦孰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尸來升席自北方坐于主
  北馬愚謂禮運疏云朝踐之時尸出於室大祖之尸坐於户
  西南面昭在東穆在西主皆在其右此註則謂尸南面主東
  面然尸入室時坐於主北則尸主同靣不應在堂時獨異且
  堂上之位以南靣為尊不應尸南靣而主反東靣也又坐于
  户西謂大祖之尸也大租之尸主不同靣則羣廟之尸主或
  東或西或南或北参差淆雜必無是禮當以禮運疏為是朝
  踐燔膟膋及洗肝而祭之謂之制祭鄭於禮器及此註皆言
  之然𤋲蕭在饋孰時不在朝踐制祭乃漢禮於經亦無所見
  也説詳禮器
  祊之為言倞也肼之為言敬也富也者福也首也者直也相饗之
  也嘏長也大也尸陳也倞音諒肵音祈嘏古雅反相息亮反長直良反鄭註倞或為諒富也者福也或曰福
  也者俻也直或為植
  鄭氏曰倞猶索也肵也者敬也為尸有肵爼此訓也富也者
  福也人君嘏辞有富此訓之也首也者直也訓所以升首祭
  也相謂詔侑也詔侑尸者欲使饗此饌也特牲饋食禮曰主
  人拜妥尸尸答拜執奠祝饗嘏長也大也主人受祭福曰嘏
  此訓也尸或訓為主此尸神象當從主訓之言陳非也孔氏
  曰特牲少牢尸祭饌訖祝取牢心舌載于昕爼設于饌北尸
  每食牲体反置于昕爼是主人敬尸之爼也人君嘏辞有富
  者少牢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無疆于女孝孫使女受祿
  于天宜稼于田眉夀萬年勿替引之此是大夫嘏辞也人君
  則福慶之辞更多故詩椘茨云永錫爾極時萬時億卜爾百
  福如幾如式是也直正也言首為一体之正嘏長也大也尸
  嘏主人欲其長久廣大也愚謂倞逺也祊也者倞也此釋因
  上文求諸逺业義而釋之也直正也牲体載之尸爼者但其
  右胖取惟首則全升之故為体之正嘏長也大也言福之長
  久而廣大也尸以象神神無形而尸陳見故曰尸陳也
  毛血告幽全之物也告幽全之物者貴純之道血也血𥙊盛氣也
  祭肺肝心貴氣主也祭黍稷加肺祭齊加明水報隂也取膟膋燔
  燎升首報陽也齊才細反醉音律膋力彫反
  毛血謂初殺牲時取毛血以告尸於室所謂血毛詔于室也
  血以告幽表其内之無所傷毛以告全表其外之無所雜純
  謂内外皆善也血祭盛氣謂取血非但告幽又所以明其氣
  之盛也血隂而氣陽氣不可見而隂陽相資故因血以表氣
  也祭肺肝心者肺載於正爼肝以從献心載於肵爼也貴氣
  主者肺以藏魄而為氣主心肝亦與肺相附著故皆以氣主
  言之牲之五藏惟用其三者盖肺肝心在前故貴之脾腎在
  後故賤之猶貴肩賤髀之義也祭黍稷謂饋熟時也此所謂
  祭皆謂薦之於尸非祭於豆間之祭跡以绥祭觧之與記言
  報隂意不合肺有𩀌肺有刌肺𩀌肺亦謂之举肺尸之所用
  以食者也〓肺亦謂之祭肺尸之所用以祭者也此云加肺
  謂𩀌肺也祭齊謂以五齊献于尸也加明水謂設五齊以明
  水配之也膟膋腸間脂也取膟膋燔燎即所謂𤋲蕭合羶薌
  也升首謂升首于室也魂氣為陽体魄為隂黍稷牲体酒醴
  之属可以飲食而以味饗神者也故曰報隂燎升首不可以
  飲食而以氣歆神者也故曰報陽〇禮運云薦其血毛禮器
  云血毛詔於室郊特牲云毛血告幽全之物也又曰血祭盛
  氣也此皆謂初殺牲時取毛血以告於室也而注疏或以為
  在室或以為在堂而祭血有二時矣郊特牲云蕭合黍稷𦤀
  陽達於牆屋故既奠然後𤋲蕭合羶薌又云取膟膋燔燎祭
  義云燔燎羶薌覸以蕭光此皆謂饋孰之初也而注疏或以
  為饋孰時或以為朝踐時而燔燎有二時矣禮器云為祊于
  外郊特牲云祊之于東方又云索祭祝于祊器統詔祝于室
  而出乎祊此皆謂正祭求神也而注疏或以為正祭或以為
  繹祭而祊有二名矣此皆先儒繆誤之説所當辨正者也
  明水涚齊貴新也凡涚新之也其謂之明水也由主人之潔著此
  水也涚始鋭反釋文作説鄭註涚齊或為汛齊
  涚猶清也凡酒初成必濁以清者和而涕之謂之涚況齊謂
  五齊皆涚之新謂明潔也祭祀取明水於月及说五齊之酒
  皆為貴其明潔也凡涚新之也𥼶涚齊之義言主人之所以
  涚此酒者致其新潔以敬鬼神也其課謂之明水也以下又
  申明水之意著成也主人齊潔此水乃成以見所謂新者之
  不徒在乎外也
  君再拜稽首肉袒親割敬之至也敬之至也服也拜服也稽首服
  之甚也肉袒服之盡也
  孔氏曰言君所以再拜稽首及肉袒親割是恭敬之至極恭
  敬之至極乃是服順於親也拜服也又釋再拜之文拜者是
  服順於親也稽首服之甚也釋稽首之文拜既是服稽首首
  至於地是服之甚極也肉袒服之甚也釋肉袒之文言心雖
  内服對貎不盡令肉袒去飾是服之竭盡也
  祭稱孝子孝孫以其義稱也稱曽孫某謂國家也
  孔氏曰祭稱孝孫對祖為言稱孝子對禰為言義宜也事祖
  禰宜行孝道故以義而稱孝也國謂諸侯家謂大夫既有國
  家之尊不但祭祖禰更祭曾祖以上但自曽祖以上惟稱曽
  孫而已言是曽重之孫
  祭祀之相主人自致其敬盡其嘉而無與讓也
  相謂詔侑也敬謂内心之肅嘉謂外儀之善𢈔氏蔚之曰賔
  主之道相告以揖讓之儀祭祀之禮則是主人自致其敬盡
  其善故詔侑尸者不告尸以讓是其無所讓也
  腥肆爓騐祭豈知神之所饗也主人自盡其敬而已矣肆敕歴反腍而審反
  鄭註爓或為膠
  腥腥肉也肆剔也謂豚觧也士喪禮特豚四鬄去蹄兩肩胉
  一脊而為七也腥肉用豚觧之法觧之故曰腥肆爓湯沉也
  腍熟也爓與腍皆體解也祭祀或進腥或進爓或進熟豈知
  神之何所饗但主人自盡其敬心故偹用之以祭耳
  舉斝角詔妥尸古者尸無事則立有事而后坐也尸神象也祝將
  命也斝古雅反
  鄭氏曰妥安坐也尸始入舉奠斝若奠角祝則詔主人拜妥
  尸使之坐尸即至尊之坐或時不自安則以拜安之也天子
  奠斝諸侯奠角愚謂特牲禮祭初設饌饗神祝酌奠于鉶南
  尸入即席坐主人拜妥尸尸答拜執奠祝饗夫子諸侯之祭
  於堂上行朝踐禮畢尸將入室亦先于室中設饌酌奠斝角
  所奠之爵也斝殷爵名四升曰角尸入即席坐舉所奠之爵
  則主人拜以妥尸此饋食末食之先也楚茨之詩曰以為酒
  食以享以祀以妥以侑此妥尸當饋食之節明矣人君祭自
  灌献始饋孰乃酌奠者盖鉶南之莫與祭饌俱設者也灌献
  時無饌朝踐雖有籩豆而姐惟腥爓至合亨饋孰而爼簋籩
  豆偹設于是奠觯鉶南鄭注特牲禮謂酒尊要成是也尸入
  舉奠盖以饌多不可偏執而酒所以要饌之成故特執之以
  示其饗之之意也祭初尸巳入室而坐至此乃拜妥尸者盖
  灌献一時之事年自饋食以至祭末禮莭多而為時久故恐
  尸之不安而拜以安之也少牢禮尸不執奠避人君也特牲
  禮拜妥尸笋答拜乃執奠此舉斝角乃拜妥尸人君禮與士
  異也古者尸無事則立有事而後坐謂夏時也有事謂飲食
  之事也言此者以明殷周以来尸既無事亦坐所以有拜妥
  尸之禮也尸神象者鬼神無形立尸以象之也祝將命者祝
  以傳達主人與神之辭命也〇禮運醆斝及尸君非禮也則
  斝惟天子用之周禮鬰人與量人受舉斝之卒爵而飲之量
  人凡宰祭與欎人受斝歴而遂飲之盖鉶南之奠至上嗣舉
  奠飲之還洗酌入尸受祭之啐之奠之祭畢則鬰人量人飲
  之言舉斝之卒爵以見其為止嗣所飲而復奠之爵也歴與
  𤁋同言斝歴以見其為尸所祭所啐之餘也飲奠斝之卒飲
  以鬱人與量人者盖以嗣子舉奠食肝而量人制從献之燔
  脯與鬰人和鬰鬯其事相成也然則天子酌奠用鬱鬯扵此
  可見矣諸侯舉角雖於禮無考然斝角連文則其為諸侯禮
  可知觶止為酬爵而角則特牲禮用以尸献尸是角尊於觶
  故少牢特牲禮皆奠觶而諸侯奠角也
  縮酌用茅明酌也縮所六反
  鄭氏曰謂涕醴齊以明酌也司尊彛曰醴齊縮酌五齊醴尢
  濁和乏復明酌藉之以茅縮去滓也春秋傳曰爾貢包茅不
  入王祭不共無以縮酒明酌者事酒之上也酌猶斟也酒已
  泲則斟以實尊彛孔氏曰三酒之中事酒尢濁五齊之中醴
  濟尢濁故以事酒泲醴齊也不云泛齊者與醴齊同也愚謂
  周禮司尊彛凡六彛八尊之賔鬰齊献酌醴齊縮酌盎齊涚
  酌凡酒脩酌人君祭用鬱鬯五齊三酒惟三酒人所共知而
  鬱鬯五齊則洎禮制久廢時人無有能知之者故記者就司
  尊彛之文釋之以曉人此釋醴齊縮酌之義也凡酒新成必
  濁用清者和之又用筐筥之器泲之以去其糟滓謂之涚又
  用茅藉泲酒之器謂之縮五齊皆涚而醴齊尤濁必縮而涚
  之乃可酌故曰縮酌縮醴齊用茅者取其潔白也曰明酌者
  言涚醴齊用事酒也〇周禮五齊三酒鄭氏云泛齊者成而
  滓浮泛泛然如今宜成醪矣醴齊醴猶体也成而汁滓相將
  如今恬酒矣盎齊盎猶翁也成而翁翁然葱白色如今鄼白
  矣醍齊者成而紅赤如今下酒矣沈齊者成而滓沈如今造
  清矣自醴以上尤濁盎以下差清事酒酌有事者之酒其酒
  則今之醳酒也昔酒今之酋久白酒所謂𦾔醳者也清酒今
  中山冬釀接夏而成
  醆酒涚于清
  此釋司尊彛盎齊涚酌之説也鄭氏曰謂涚醆酒以清酒也
  醆酒盎齊盎齊差清和以清酒泲之而已泲盎齊必和以清
  酒者皆久味相得孔氏曰盎齊和以清酒而後泲之不用茅
  以其差清醍齊沈齊泲之與醆酒同
  汁獻涚于醆酒汁之十反献素何反
  此釋司尊彛欝齊献酌之説也鄭氏曰謂泲秬鬯以醆酒也
  獻當讀莎齊語聲之誤也秬鬯中有者欝和以盎齊摩莎泲
  之出其香汁因謂之汁献不以三酒泲秬鬯者秬鬯尊也
  猶明清與醆酒于𦾔澤之酒也澤音亦
  鄭氏曰猶若也澤讀為醴𦾔醳之酒謂昔酒也泲醴齊以明
  酌泲醆酒以清酒泲汁獻以醆酒天子諸侯之禮也天子諸
  侯禮廢時人或聞此而不知云若今明酌清酒與醆酒以𦾔
  醳之酒泲之矣就其所知以曉之也泲清酒以𦾔醳之酒者
  為其味厚腊毒也孔氏曰作記之時明酌清酒與醆酒皆泲
  於𦾔醴之酒古禮廢亡就今日所知以曉古者泲酒之事愚
  謂凡酒速釀則味薄久釀則味厚味薄者尊味厚者卑反古
  復本之義也事酒因事而作成最速味最薄昔酒為酋久白
  酒味差厚清酒冬釀接夏成味最厚泲酒之法皆以薄者涚
  於厚者而作記時以清酒涚于舊醳之酒則反是盖為清酒
  味過厚故用昔酒之稍薄涚之以殺其毒與他涚酒之意異
  也
  祭有祈馬有報焉有由辟焉辟鄭讀為弭亡妣反方婢亦反
  鄭氏曰祈猶求也謂祈福祥求永貞也報謂若獲禾報社由
  用也辟讀為弭謂弭災兵逺罪疾也方氏慤曰欲彼之有予
  也故有祈以求之若噫嗟祈穀於上帝載芟祈社稷之類是
  也因彼之有施也故有報以反之若豐年之秋冬報良耜之
  秋報社稷是也慮彼之有來也故有辟以去之若月令之磔
  攘開氷而用桃弧𣗥矢以辟去不祥是也於辟又言由者以
  非祭之常禮或有所以而用之故也然禮器言祭祀不祈者
  彼者之所言盖為巳耳此之所言主為民也
  齊之𤣥也以隂幽思也故君子三曰齊必見其所祭者
  齊之元謂齊服元𠜍元衣元裳也大夫士齊服元端元裳人
  君元冕元衣元裳盖元者幽隂之色陽明則發散於外幽隂
  則收歛於内君子服以稱情齊服幽隂之色欲使稱其服以
  專思慮於親也思慮專故三曰齊必見其所祭者
  禮記二十三卷共一萬二千一百廿八字
  連書面共廿六頁

知识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出版地:温州

《礼记集解》是清时期孙希旦撰写的作品,原名《礼记注疏驳误》,后经多次修改,更名为《礼记集解》,前后时间长达十三年。《礼记集解》是一部百万字的著作。孙希旦三易其稿,书稿上红笔修改,剪纸粘贴增补,生前尚未刊刻。清道光年间,瑞安项霁、项傅霖兄弟与乡人商议,图谋刊刻,开始着手整理,项傅霖校勘了前十卷,项氏两兄弟先后去世。咸丰三年(1853),孙锵鸣回到家乡,继续此项整理工作,将书稿厘定为六十一卷,并作序在卷首,又附《尚书顾命解》一卷于书后。

阅读

相关人物

孫希旦
责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