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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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8292
颗粒名称: 禮記卷二十五
其他题名: 郊特牲第十一之一
分类号: K892.9
页数: 29
页码: 一至廿九
摘要: 孫希旦註解禮記,這是其中的郊特牲篇。
关键词: 古代礼制 礼记 古籍注解

内容

此篇多記祭事而中雜以冠昏两叚間又及於朝覲燕饗之禮其語頗與禮器相出入而篇首言貴誠尚少之義又似承禮器而𤼵其未盡之義疑一人所作郊特牲而社稷大牢天子適諸侯諸侯膳用犢諸侯適天子天子賜之禮大牢貴誠之義也故夫子牲孕弗食也祭帝弗用也膳市戰反犢音獨孕餘證反孔氏曰諸侯適天子天子賜之禮用大牢則掌客云殷膳大牢及饔餼飧積之等皆用大牢也貴誠之義者釋郊用特牲天子膳用犢之意郊之特牲亦犢也貴其誠慤未有牝牡之情愚謂用特牲為貴少用犢為貴誠上篇𠔥言犢而義主於貴少此篇𠔥之特牲而義主於貴誠〇孔氏曰自此以下至降尊以就早覆説以少為貴之義愚謂自此至尚腵脩而已矣明貴誠尚少之義降尊就果則又明貴稱之義也大路繁纓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繁步干反此又明貴少之義也郊血犬饗腥三献爓一献孰至敬不饗味而貴氣臭也爓本又作䑌夕亷反此又明貴臭之義也至敬謂郊天也郊天以血為始血非食味之道但用氣臭歆神而已諸侯為賔灌用鬱鬯灌用臭也大饗尚暇脩而已矣此亦明貴臭之義諸侯朝天子及自相朝廟中行朝享竟以欝鬯之酒灌賔鬰鬯有芬芳之氣故云用臭大饗謂諸侯来朝而天子享之及諸侯相朝而主國饗賔也腵脩籩實也周禮籩人朝事之籩麦芡栗脯大饗雖設太牢之饌先設腵脩於筵前然後始設餘𩜹故曰尚腵脩大饗君三重席而酢焉三獻之介君專席而酢馬此降尊以就卑也重直龍反酢才各反大饗謂諸侯相朝而主君享賔也諸候之席三重主君献賔賔酢主君設三重席而受之賔主禮敵無所降下也三献之介諸侯使大夫聘扵諸侯主君享賔其禮三献而以其介為介也專單也賔與介皆大夫席並再重但享時賔再重介降於賔故不重主君献介之時則徹去重席而受酢降主君之尊以就介之𤰞所以敬客也〇三献之介謂饗禮也鄭氏言以介為賔賔為苟敬據燕禮為説而燕禮無賔酢主君之禮孔䟽強以媵觚當之其説皆非是○饗禘饗有樂而食𠹉無樂隂陽之義也凡飮養陽氣也凡食養隂氣也故春禘而秋嘗春饗孤子秋食耆老其義一也而食嘗無樂飲養陽氣也故有樂食養隂氣也故無聲凡聲陽也禘音藥食音嗣夏户嫁反饗謂春饗孤子也禘當作禴字之誤也天子春祭宗廟曰祠諸侯曰禴饗禴在陽時故有樂食謂秋食耆老嘗謂秋祭宗廟也在隂時故無樂飲謂饗禮以飲酒為主也飲養陽氣者以其清虚而從乎陽也食養隂氣者以其重實而從乎隂也養陽氣故用諸春養隂氣故用諸秋耆老死王事者之父祖也孤子死王事者之子也周禮外饗邦饗耆老孤子則掌其割亨之事酒正饗耆老孤子則共其酒耆老亦有饗則孤子亦有食矣於孤子言春饗於孤子言秋食互相偹也禘𡮢皆所以追慕享食皆所以報功故曰其義一也而或用樂或不用樂盖聲樂是陽其或用或否亦順乎隂陽之義而已〇周禮樂師饗食諸侯序其事令奏鐘鼓鐘師凡饗食奏燕樂籥師賔客饗食鼓羽籥之舞是天子食禮有樂公食大夫禮不用樂食𠹉無樂盖諸侯之禮異於天子者與魯頌秋而載𡮢萬舞洋洋祭統大嘗禘升歌清廟下管象此嘗祭有樂者盖大袷之祭也諸侯大袷之𥙊因秋嘗行之諸侯秋祭無樂而袷祭在秋則用樂大袷禮盛故也熊氏以食𠹉無樂為殷禮非也商頌言鞉致磬管又言顧予蒸嘗是殷天子𠹉祭有樂矣〇𪔂殂奇而籩豆隅隂陽之義也籩豆之實水土之品也不敢用褻味而貴多品所以交於旦明之義也竒居宜神反褻息列反旦當作擲氏曰水土之品言非人所常食旦當為神篆字之誤也孔氏曰𪔂爼竒者以其盛牲体動物屬陽故其數奇籩豆偶者以其兼有植物植物属隂故其數偶故云隂陽之義也水土之品者言籩豆之實皆是水土所生之品類非人所常食也不敢用褻美食味而貴衆多品族所以交接神明之義也神道與人異故不敢用人之食味神以多大為功故貴多品𪔂爼奇者案聘禮牛一羊二豕三魚四腊五腸胃六膚七鮮魚八鮮腊九也是𪔂九其数奇也又有陪𪔂膷一也曛二也曉三也亦其數奇也正𪔂九𪔂别一爼爼亦九也又少牢陳五𪔂羊一豕二膚三魚四腊五其腸胃從羊五𪔂五爼又肵爼一非正爼也特牲三𪔂牲𪔂一魚𪔂二腊𪔂三亦賄三爼肵殂一非正俎不在數是皆𪔂俎竒也有司徹陳六殂者尸及侑主人主婦各一殂其餘二殂者是益肉之殂此云𪔂殂九者謂一處並陳也又籩豆偶者案掌客云上公豆四十侯伯三十二子男二十四又禮器云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諸公十有六諸侯十有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案禮籩與豆同是籩豆偶也愚謂特牲禮三𪔂眇牢禮五𪔂以此差之則諸侯祭禮七𪔂天子祭禮九𪔂也殂之數各如其𪔂是𪔂殂皆竒也籩人朝事之籩及加籩皆八羞籩二朝事饋食之豆及加豆皆八羞豆二惟饋食之籩止五物盖亦當有八而脱其三耳特牲二豆二邊少牢四豆四籩以此差之諸侯朝事饋食酯尸皆六邊六豆也是籩豆皆偶也〇此章言祭祀之禮孔氏所引掌客上公四十豆之属乃致饔餼之法禮器天子二十六豆之属則翔食及禮食之法不可通之於𥙊且其禮皆有豆而無籩而又云籩與豆同尤為非是盖豆飲食皆用之籩則惟用於飲耳〇凡用特牲者三𪔂用少牢者五𪔂用大牢者七𪔂九𪔂三𪔂之實見扵特牲禮五𪔂之實見於少牢禮七𪔂之實見於公食禮就五𪔂而加以牛與腸胃也九𪔂之實見於聘禮致饔餼就七𪔂而加以鮮魚鮮腊也左傳云惟君用鮮則諸侯祭用鮮魚鮮腊矣天子祭九𪔂則諸侯宜七鼎有鮮魚鮮腊而止為七𪔂則膚與腸胃不别𪔂與又士䘮禮遣奠用少牢五𪔂曲禮凡祭大夫以索牛是大夫殷祭用少牢有七𪔂士殷祭當用少牢有五𪔂也然則諸侯大祫亦當為九𪔂矣〇邊人饋食之籩枣栗桃乾療榛實為五物鄭氏云乾䕩乾梅也賈䟽謂枣桃梅皆有乾有濕為八然三物之濕者四時不常有又籩人加籩之實以四物為籩而重言之不應饋食之籩立文簡奥如此少牢不儐尸禮主婦亞献設四籩枣糗栗脯敖君善謂籩人枣下脱糗栗下脱脯是也然如其言尚止七籩曲禮婦人之摯脯修枣栗榛椇此皆籩實而椇獨不見於籩人疑亦在饋食八籩之内而脱之耳〇賔入大門而奏肆夏示易以敬也卒爵而樂阕孔子屢歎之奠酬而工升歌𤼵徳也歌者在上𠣻竹在下貴人聲也樂由陽来者也禮由隂作者也隂陽和而萬物得易以豉反闋苦穴反屡釋文作娄力住反𠣻步交反此言諸侯朝天子而天子享之之禮也享禮在廟大門廟門也奏謂以鐘鼓奏之也肆夏詩篇名九夏之首也説見王慕易和悦也闋止也卒爵而樂闋者王献賔賔飲卒爵賔又酢玉王飲卒爵而樂乃闋也燕禮若以樂納賔則及庭奏肆夏賔拜酒主人荅拜而樂闋此入門即奏肆夏卒爵乃樂闋者大享禮與燕異也左傳晋享叔孫穆叔金奏肆夏之三穆叔謂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是享元侯奏肆夏昭夏納夏而享燕鄉大夫止用肆夏也惟止用肆夏故其始終之莭短惟兼奏三夏故其始終之莭長孔子屢歎之者歎其禮樂之盛仲尼燕居孔子曰吾語女禮大享有四焉即其事也奠酬王酬賔賔受爵而奠之薦凍也工升歌者升堂上而歌清廟之詩也發徳者清廟之詩所以發明文王之徳也𠣻笙也竹管也凢樂升歌之後縂以笙管燕禮下管新宫笙入三成是也王享元侯則下管象下堂示也堂上之樂獨言歌以歌為主也堂下之樂獨言𠣻竹以𠣻竹為主也貴人聲者聲之出於人者積寓於物者粗也樂由天作故属乎陽禮由地制故属乎隂隂陽和則萬物得禮樂和則萬事順此因大饗禮樂之盛又言禮樂之所由作與其感化之效也〇王饗賔客其初亦有二灌此言卒爵謂卒鬱鬯之爵也内宰凡賔客之裸献瑶爵皆賛大宗伯大賔客則攝而載稞小宗伯祭祀賔客以時將瓚裸肆師大賔客賛祼將欝人凡祭祀賔客之祼事和欎鬯以實彛而陳之所謂賔客之祼皆大饗之禮也而朝享之後王所以禮賔者亦存馬鄭氏專以禮賔言之盖疑饗賔無灌耳然内宰以裸献瑶爵連言其為一時之事明矣大饗之禮后有助王薦献之法若朝時禮賔非后所與也則大饗之有灌無疑灌用圭瓚而圭瓚重大不可以飲故注之於爵而飲之顧命行灌禮有同同即爵也又左傳秦后子享晉侯自雍及絳歸取酬黻終事八反杜氏云偹九献之儀始禮自齎其一故續送其八酬酒幣據此則饗賔之禮每献皆有酢有酬矣此云奠酬謂王初献賔酢王王酬自飲又酬賔之受爵而奠之也若祭祀灌献尸飲畢亦酢王但無酬耳旅幣無力所以别土地之宜而節逺邇之期也龜為前列先知也以鐘次之以和居叅之也虎豹之皮示服猛也束帛加璧徃徳也别彼列反此謂諸侯所以享王者也旅衆也旅幣謂三享之庭實也無方言非一方之物也别土地之宜若禹貢兖州貢漆絲青州貢蓋絺之属是也莭逺邇之期若周禮大行人侯服𡻕壹見而貢祀物甸服二𡻕壹見而貢嬪物是也覲禮有三享鼂也鐘也次享三享所用之庭實也龜為前列先知者以龜能前知故列之最先也鐘貢金以供王𨮾鐘之用也次之次於亀也以和居参之者前有亀後有丹漆絲纊竹箭之属取鐘聲之和参居於前後之間也虎豹之皮初享所用之庭實也覲禮初享九馬卓上盖有馬者用馬無馬則用虎豹之皮聘禮云皮馬相間可也是也示服猛者虎豹威猛之物用為庭實表示天子之徳能服四方之威猛者也束幣加璧徃徳者君子於玉比徳故升之堂上以明諸侯歸往於天子之徳也上節言天子享来朝諸侯之禮此節言諸侯貢享之物與禮器大饗王事一章語意相似但所言各有詳畧耳庭燎之百由齊桓公始也燎力妙反鄭氏曰僭天子也孔氏曰庭中設燭以照燎来朝之臣夜入者因謂火為庭燎禮天子百燎上公五十侯伯子男三十見大戴禮齊桓僭用後世襲之是失禮從桓公始也大夫之奏肆夏也由趙文子始也天子諸侯饗燕賔客奏肆夏之樂以納賔上章言賔入門奏肆夏燕禮賔及庭奏肆夏是也鄉飲酒大夫禮納賔無樂趙文子始奏肆夏僭人君也〇孔氏謂文子奏肆夏僭諸侯納賔樂是也又謂登歌下管正樂則天子用三夏以享元侯元侯相饗亦用之非也左傳晉享叔孫穆叔金奏肆夏之三此納賔之樂也工歌文玉之三此升歌之樂也工歌鹿鳴之三此間歌之樂也燕禮賔及庭奏肆夏穆叔不敢當肆夏之三則是納賔奏肆夏之一者燕禮卿大夫之禮奏肆夏之三者燕饗諸侯之禮也燕饗卿大夫納賔宜奏肆夏之一升歌宜用鹿鳴之三間歌宜用魚麗南有嘉魚南山有臺而晉皆進而用之此所以見譏於穆叔也天子饗諸侯及諸侯自相饗皆升歌清廟下管象上賔入門章及仲尼燕居所言是也若九夏惟用於金奏未有用之升歌下管者〇朝覲大夫之私覿非禮也大夫執圭而使所以申信也不敢私覿所以致敬也而庭實私覿何為乎諸侯之庭為人臣者無外交不敢貳君也覿大力反使色吏反朝覲謂諸侯相朝也大夫之私覿謂大夫從君朝覲而行私覿之禮於主國之君也大夫執圭出聘得行私覿所以申已之誠信也從君而行不敢私覿所以致敬於已君也庭實私覿私覿者必陳庭實之物也何為乎者深怪之之辞貳君謂貳心於他君也〇聘禮賔介皆得私覿諸侯相朝則為尒者不敢私覿所以降於從卿為介之禮以明禮之專主於君而已不敢𠫭焉耳聘賔卑故介禮得伸朝君尊故介禮從屈今今乃謂不敢貳君非禮意矣周禮掌客諸侯相朝主國之鄉皆得以執見于朝君曷嘗以貳君為嫌乎大夫而饗君非禮也大夫强而君殺之義也由三桓始也天子無客禮莫敢為主焉君適其臣升自阼階不敢有其室也鄭氏曰大夫饗君由富且強也三桓魯桓公之子荘公之弟公子慶父公子牙公子友慶父通於夫人以脅君季友以君命鴆乐後慶父弑二君又死也孔氏曰大夫富強專制於君𠮥君而饗之非禮也大夫強盛則干亂國紀而君能殺之是銷絶惡原得其宜也三桓之前齊公孫無知衛州吁宋南宫長萬皆以強盛被殺此云由三桓始者據魯而言愚謂天子可以祭天則臣可以饗君然當就君所而設饗禮猶天子祭天於南郊就陽位也故左傳鄭伯饗王於闕西辟若𠮥君至已家而饗之則亢矣故又言天子無客禮臣不敢有其室以明饗君之非禮也覲禮天子不下堂而見諸侯下堂而見諸侯天子之失禮也由夷王以下鄭氏曰不下堂而見諸侯正君臣也夷王周康王之元孫之子也時微弱敢自尊於諸侯孔氏曰案覲禮天子負斧扆南靣侯氏執玉入是不下堂見諸侯也若春朝夏宗則以客禮待諸侯以車出迎熊氏云春夏受三饗之時乃有迎法義或然也賈氏公彦曰春夏受贄於朝無迎法受享則有之秋冬一受之於廟受贄受享並無迎法故云覲禮不下堂而見諸侯諸侯之宫縣而祭以白牡擊玉磬朱干設錫冕而舞大武乗大路諸侯之僣禮也縣音懸錫音陽天子宫縣謂四面縣樂若宫室然諸侯軒縣惟東西北三靣而巳白牡殷牡也宋得用之其餘諸侯但用時王之牲耳玉磬書所謂鳴球天子之樂器也干盾也錫當作揚鉞也朱干設錫即明堂所謂朱干玉戚也廣雅云揚戚斧也是揚戚皆斧之别名故戚亦謂之揚天子祭宗廟舞大武則王親在舞位執朱干玉斧以象武玉必執朱千玉戚者武王伐紂初執朱千以待諸侯後執黄鉞以臨六師故大武之舞象之冕而舞者因祭時之服也諸侯雖得舞大武然其所象者特周𠮥大公以下而不得執干戚以象武王也大路天子祭天之車也䑓門而旅𣗳反坫繡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僣禮也坫丁念反繡鄭讀為綃令如字鄭氏曰此皆諸侯之禮也旅道也屏謂之𣗳禮天子外屏諸侯内屏大夫以簾士以帷䟽云禮緯文反坫反爵之坫也盖在尊南孔氏曰旅樹謂當門道立屏敝内外為敬也坫以土為之两君相見尊南為坫献酬飲畢反此虚爵於坫上於西階上拜主人阼階上答拜賔於坫取爵洗爵實以酢主人主人受爵飲畢反此虚爵於坫上主人阼階上拜賔答拜是賔主飲畢皆反爵於坫上也愚謂鄉飲酒禮賔卒爵于西階上奠爵拜主人卒爵於阼階上奠爵拜两君相饗則其卒爵不奠於地而反於玷上玷之設盖即于鄉飲酒禮奠爵之所東西各一而賔主各于其所奠之也中衣衣在上服之中者黼斧文也黼繡丹朱中衣謂似丹朱為中衣之領縁又於其上繡為黼文也虞書十二章黼用繡鄭氏破繡為綃非矣人君之中衣丹朱縁喪自小祥以後縓縁則大夫士中衣之飾盖自縓以上丹朱以下也其大夫以纁士以頳與論語云君子不以紺緅飾邢疏謂紺為元色朱四入緅五入元六入此三者皆不可為飾則大夫士之飾舍再染之頳三染之纁别無可用也〇孔氏曰鄉飲酒是鄉大夫之禮尊于房户間燕禮是燕已之臣子尊于東楹之西若两君相見則尊于两楹間故其坫在兩楹間愚謂凡設尊之法必有所傍説見禮運両楹之間非設尊之所也燕禮尊于東楹東為君燕其臣之尊鄉飲酒尊于房户間為賔主敵体之尊是凡賔主体敵者其設尊皆當如鄉飲酒之法矣特牲少牢禮尊于房户間而禮運云醴醆在户是人君祭祀醴齊盎齊之尊與大夫士設尊同處安見饗安見饗賔設尊之處必異於大夫士也但两君相饗其尊非一大饗有灌則有盛鬰鬯之彛左傳王享醴命之宥王饗諸侯有醴两君相饗亦當有之則有齊酒之尊故左傳云犧象不出門是也禮器云夫人薦酒諸侯祭祀献尸𠔥有三酒則两君相饗亦有三酒則又有盛酒之尊禮運云元酒在窒醴醆在户粢醍在堂大饗之尊其亦欝鬯在室齊在户酒在堂與坫設於兩階之上尊皆在其北故明堂位言反坫出尊言坫出於尊之南也〇中衣衣於上服之内以裼裘葛者也元綃元以裼狐青裘祭服之中衣也素衣以裼麛裘皮弁服之中衣也緇衣以裼羔裘朝服之中衣也孔䟽以詩言素衣朱襮為冕及爵弁服之中衣非也故天子微諸侯僣大夫强諸侯脅於此相貴以等相覿以貨相賂以利而天下之禮亂矣鄭氏曰言僭所由方氏慤曰微故見脅強故敢僭四者之言亦互相明爾相貴以等則爵不足以馭其貴相覿以貨則禄不足以馭其富相賂以利則予不足以馭其幸大宰八柄詔王馭羣臣以此三者為先三者失天下之禮由是亂矣愚謂脅謂被刼脅䓁貴賤之列也〇此以結上七莭之意而起下莭也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諸侯而公廟之設於私家非禮也由三桓始也鄭氏曰仲孫叔孫季孫氏皆立桓公廟魯以周公之故立文王廟三家見而僭焉愚謂諸侯不祖天子大夫不祖諸侯不敢以卑祭尊也支子不𥙊大夫士且然况天子諸侯乎左傳魯為諸姬臨於周廟為邢凡蔣茅胙祭臨於周公之廟周廟文王之廟也魯以周公為大祖文王之廟盖别立之而不在五廟之數者魯立周廟則諸侯祖天子矣三家立桓公廟則大夫祖諸侯矣至其極也遂以魯之所以祭文王者祭桓公而歌雍舞佾無所不僣矣天子存二代之後猶尊賢也尊賢不過二代鄭注二或為三存二代之後謂周存夏殷之後使得用天子之禮樂以祭其洗世所謂修其禮物作賔王家也猶尊賢言猶尊敬其先世之賢也尊賢不遇二代以已之制禮所視以為因革損益之宜者不過此也〇黃帝堯舜之後謂之三恪左傳言封胡公於陳以偹三恪是也夏殷之後謂之二代此言存二代之後是也樂記武王克殷末及下車而封黃帝之後於薊帝堯之後於祝帝舜之後於陳所謂三恪也下車而封夏后氏之後於𣏌投殷之後於宋所謂二代也杞宋皆郊而黄帝堯舜之後未聞有此則三恪之禮殺於二代矣鄭氏駁許叔重五經異義云存二代之後者命之郊天以天子之禮祭其始祖受命之玉自行其正朔服色恪者敬也敬其先世而封其後與諸侯無殊異何得比夏殷之後杜預以陳及杞宋為三恪非是〇諸侯不臣寓公故古者寓公不繼世鄭注寓或為託寓公謂諸侯失國而寄寓於諸侯者也寓公嘗為諸侯故諸侯不敢臣之至其子則臣之矣故寓公不繼世〇君之南鄉答陽之義也臣之北面答君也鄉許亮反此謂視朝臣朝君之位也答對也臣在朝不皆北面北面答君據其尊者言之天子曰視朝之位三公北靣諸侯則三卿也朝位之説詳文王世子〇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辟君也辟音避孔氏曰諸侯於天子稽首大夫於諸侯稽首皆𥁞臣禮以事君家臣於大夫不稽首非尊敬此家臣以辟國之正君也臣於國君已稽首今大夫之臣又稽首於大夫便是一國两君故曰以辟君也大夫稽首於諸侯不辟天子者以諸侯出封畿外專有其國故大夫得盡臣禮事之也〇大夫有献弗親君有賜不靣拜為君之答巳也大夫有献弗親使宰献之也君有賜不靣拜謂君使人賜大夫於家大夫既拜受明曰又徃拜君賜拜于門外而退也大夫尊若親献靣拜則君當答之重勞君也玉藻曰凡献於君大夫使宰又曰大夫拜賜而退是也鄭氏曰不靣拜者於外告小臣小臣受以入也小臣掌三公及孤卿之復逆〇鄉人裼孔子朝服立于阼存室神也裼音傷鄭註裼或為献或為儺鄭氏曰裼强鬼也謂時儺索室驅疫逐强鬼也存室神者神依人也孔氏曰驅逐强鬼恐廟神驚恐故著朝服立於廟之阼階存安廟室之神使依已而安也大夫朝服以𥙊故用𥙊服以安室神愚謂朝服立于阼儺禮盖朝服與蜡祭皮弁服儺之禮卑於蜡則朝服宜也〇孔子曰射之用樂也何以聼何以射射鄭氏曰多其射容與樂莭相應也孔氏曰何以聴者言何以能聼此樂莭使與射容相應何以射者言何以能使射與樂節相應善其两事相應云何以言其難也〇乳子曰士使之射不能則辭以疾縣弧之義也縣音懸弧音胡男子生則懸弧於門左射者男子之所有事也故君使士射不能則託疾以辞因有縣弧之義不可自言其不能射故也〇孔子曰三日齊一日用之猶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齊側皆反居音姬散齊七日致齊三日散齊則不樂矣獨譏三日齊二日伐鼓者致齊伐鼓尤為失禮之甚也齊所以專致其精明之徳而樂足以感動性情鼓鼙之聲讙尤非他樂之比三日齊而二日伐鼓則情意放散而不成其為齊矣何居怪之也〇孔子曰繹之於庫門内祊之於東方朝市之於西方失之矣祊百彭反繹者祭而又祭之名絲衣詩序曰繹賔户也大夫正祭畢而賔尺天子諸侯祭之明曰又𥙊亦祭畢而賔尸而大名曰繹也庫門諸侯之外門也繹之於庫門内謂於庫門之内塾也絲衣之詩曰徂基毛傳曰基門塾之基也大夫賔尸於堂天子諸侯繹祭就廟門内之西塾而𥙊於其室賔尸於其堂今魯人乃於庫門之内塾則非禮矣祊正𥙊時求神於廟門外待賔之處詩楚茨所謂祝祭于祝也東方者廟門外而東於門之處也魯人以主人待賔客其位在門東故求神於此不知鬼神之位在西求神當於廟門外之西方不當於東方也市有三時朝時而集者謂之朝市於東方謂於其處列次而陳貨也朝市宜在東方夕市宜在西方順其時之隂陽也〇鄭氏曰祊在廟門外西室繹又於其堂二者同時而大名曰繹者愚謂枋者正祭曰求神于廟門外之名繹者祭之次曰又祭之名二祭之不同曰詩祝祭于枋禮器設饌于堂為祊乎外郊特牲祊之於東方又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祭統詔祝於室而出乎祐皆謂正祭求神之事也鄭氏箋詩及註郊特牲索祭祝于祊謂為正𥙊餘則皆以為繹祭盖因此章以繹與祊對言遂誤合為一事也且祊之於東方謂門外庭之東方耳燕禮士西方北面東上士喪禮朝夕哭門外之位西方北面東上門内之庭其逺於堂者謂之東方西方門外之庭其逺於門者亦謂之東方西方皆不指堂室而言枋不當於東方則當於西方鄭謂祊於誤矣社祭土而主隂氣也君南鄉於北墉下答隂之義也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墉釋文作庸音容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謂之五土社者祭五土之縂神也地秉隂故社之祭主於隂氣也墉牆也君南鄉於北墉下者社遺北面開門其主設於壇上北面君在遺内北墉下南鄊祭之也答對也社主北面向隂君南鄉對之故曰答隂之義國中之神莫貴乎社祭用曰之始所以尊之也社一歲再𥙊大司馬春蒐田献禽以祭社是春祭也秋獮田致禽以祀方是秋祭也盖二至者隂陽之極二分者隂陽之中天神上帝至尊而日月次之故南郊以冬至而祀日月以春分秋分地示皇地祇至尊而社稷次之故北郊以夏至而祭社稷以仲春仲秋也孔氏據月令孟冬割祠于公社謂社一𡻕三祭不知月令乃秦法非周禮也〇孔氏曰鄭康成之説以為社祭五土總神稷為原隰之神句龍以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稷有播種之功配稷祀之白虎通云天子之社壇方五丈諸侯半之説者又云天子之社封五色土為之若諸侯受封各割其方色與之上皆以黄土也條牒論稷壇在社壇西俱北向營並壇共門其所置之處小宗伯云左宗廟右社稷鄭云庫門内雉門外之左右按天子社稷在應門内諸侯在雉門内説詳祭義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風雨以達天地之氣也是故喪國之社屋之不受天陽也薄社北牖使隂明也大音太喪息浪反薄本又作亳步各反牖音酉天子之社曰大社尊之之辭也達通也天秉陽而霜露風雨天之用也地秉隂而山川陵隰地之体也故大社不為屋使天之陽氣下通於地以成生物之功也喪國之社即亳社也薄亳通殷之𦾔都也武王滅殷班其社於諸侯使各立之以為鑑戒故穀梁傳云亡國之社以為廟屏戒謂立之於廟門之外以為屏蔽使人君見之而知戒懼也薄社屋其上使不得受風雨霜露之陽氣也又塞其三靣惟開北牖使其隂方偏明所以通其隂而絶其陽也陽主生而隂主殺亡國之社如此以其無事乎生物而但用以示誡也孔氏曰亡國之社亦有稷故士師云若祭勝國之社稷則為尸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載萬物天垂象取財於地取法於天是以尊天而親地也故教民美報焉家主中霤而國主社示本也孔氏曰社所以神地之道者言立社之祭是神明於地之道也地載萬物者釋地所以得神之由也天垂象者欲明地之貴故引天為對也地有其物上天皆垂其象所謂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也取財於地者財産並從地出為人所取也取法於天者四時早晚皆放曰月星辰以為耕作之候也所取法故尊而祭之天子祭天是也所取財故親而祭之一切皆祭社是也地既為民所親故與庶民祭之以教民美報也中霤謂土神卿大夫之家主祭土神於中霤天子諸侯之國主祭土神於社以土神生財養人故皆祭之示其養生之本也愚謂中霤者宫内之土神也一家之中以為主社者境内之土神也一國之中以為主主謂家國之所依以主也唯為社事單出里唯為社田國人畢作唯社丘乗供粢盛所以報本反始也乗時證反共音供粢音資鄭注乗或為鄰此謂州長祭社之事也單盡也惟為祭社之事則一里之人盡出謂每家出一人也為社田謂為祭社而田獵也畢盡也畢作竭作也謂羡卒皆行小司徒凡起徒役毋過家一人以其餘為羡惟田與追胥竭作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乗粢稷也稷日明粢在器為盛報本者報其養人之本反始者反其生物之始祭社所以報本反始故民無不咸出其力以供其事也皇氏侃曰天子諸侯祭社用籍田之穀大夫以亦無籍田則丘乗之民共之季春出火為焚也然後簡其車賦而歴其卒伍而君親誓社以習軍旅軍旅左之右之唑之起之以觀其習變也而流示之禽而鹽諸利以觀其不犯命也求服其志不貪其得故以戰則克以祭則受福卒祖忽反塩讀為艷鄭註社或為首大司馬春蒐火弊献禽以祭社故此因言祭社而遂及春田之事也出火出而用之也焚將田而先焚除其草萊也簡歴謂䉛具陳列之也車賦車馬器械之属也百人為卒五人為伍誓社謂於社田而誓之也以習軍旅者謂未田之先教之以戰陳之法大司馬仲春教振旅是也凡四時之田誓皆有二一為教陳之誓一為田猟之誓田獵司徒誓之教陳則君親誓之盖教陳以象用師用師必君親誓師故教陳亦然左之右之謂車徒皆左右陳列之也坐之作之謂教以坐作進退之法也變非常也觀其習變者戰陳乃非常之事於無事之時教之觀其預習於非常之事也此三句言教陳之事也流行也流示之禽者將田而設驅逐之車驅禽以示之也鹽讀為艷歆動之意凡田大獸公之小獸私之歆動之以獲禽之利也犯命謂從禽不如法者不犯命若漢田律所謂無干車無自後射是也艷諸利而能不犯命斯真能用命矣求服其志者求士卒之用命不貪其得者不欲其犯命而獲禽也此五句言田猟之事也士皆可用故以戰則克田獵得禮故祭社則受福鄭氏曰祭社是仲春之禮仲春以火田田止火獘然後献禽至季春火出而民乃用火今云季春火出乃誓社記者誤也〇經典多以郊社對言胡氏謂社即祭地别無北郊之祭其説似是而實非也盖天無二者也地則疆域廣狹各有不同北郊所𥙊全載之地祇也天子之社祭畿内之地祇也諸侯之社祭一國之地祗也州社𥙊一州之地也大夫以下成羣立社亦各視其所居之地以為神之所主而祭之者也天子祭天一𡻕有九又有大旅之祭出征廵守之祭所祭者皆上帝也地則惟夏至祭方澤其尊與上帝對至於春祈秋報及因事告祭皆祭私盖畿外之地分封諸侯使各主其五土之祭則天子之祈報告祭自無庸祭及全載之地矣經典言郊祀多舉南郊以見北郊而北郊自夏至外又别無他祭故無明文可見致滋後人之惑然大示之𥙊見於周禮者非一大司樂凡樂函鍾為宫夏至日於澤中之方丘奉之曲禮天子祭天地諸侯祭山川郊特牲祭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祭法瘞埋於泰折祭地也可謂社即𥙊地乎即胡氏不信周禮然禮記所言豈皆妄取若鄭氏注周禮謂有崑崙地祇又有神州地祇此則與六天之説同於䜟緯無稽之言所當辭而闢之者也〇自社祭土至此明祭社之禮〇天子適四方先柴延守至方嶽之下先燔柴以告天也郊之祭也迎長日之至也大報天而主日也迊長日之至謂冬至祭天也冬至一陽生而日始長故迊而祭之禮之盛者謂之大祭天歲有九而冬至之禮最盛故謂之大報天縣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故祭天之禮以日為主而月配焉張子曰以始祖配天須在冬至一陽始生萬物之始宗社九月萬物之成〇孔氏曰皇氏云天歲有八祭冬至一也夏正二也五時迊氣五也通前為七也九月大饗八也雩與郊媒為祈祭不入數崔氏以雩為常九也祭日王立于丘之東南西嚮燔柴及牲玉於丘上升壇以降其神祭天無裸故鄭注小宰云唯人道宗廟國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莫稱焉然則祭天惟七献也鄭註周禮云大事于大廟偹五齊三酒則圜丘之祭與宗廟袷同愚謂天子祭宗廟十二献祭天無灌則九献也祭天所以不灌者以其以燔柴降神也盖天神之燔柴地示之瘞理宗廟之灌将皆所以降神也天神在上非燔榮不是以達之地示在下非瘞埋不是以達之人鬼在天地之間鬰鬯芬芳其氣從乎陽而上升其質達乎隂而下潤故灌用鬰鬯所以求諸上下之交也此三者之禮之所以不同也兆於南郊就陽位也掃地而祭於其質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於郊故謂之郊牲用騂尚赤也用憒貴誠也騂息營反兆謂壇之營域也掃地而祭者燔榮在壇而設祭於墠也陶丸器也器用陶匏以陶為尊簋之属以匏為爵也天地之性木無可象但以質素之物於冲穆無為之意為稍近故用之以祭禮器言天下之物無可以稱其徳是也此主言郊天而𠔥言地則北郊之禮亦然也用赤用騂牲也牧人凡陽祀用騂牲隂祀用黟牲〇祭天牲用騂犢此與𥙊法所言是也玉用四圭有邸典瑞所言是也大宗伯以蒼璧禮天以黄琮禮地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元璜禮北方皆有牲幣各放其方之色此謂大朝覲之時所以禮方明者非祀天之禮也方明非正祭嫌不用牲幣故曰皆有牲幣若言祀天之正禮則其有牲幣豈特言乎鄭氏誤分郊丘為二祭孔氏因謂大宗伯所言者為圜丘所用之牲玉此與兆謂壇之營域也掃地而祭者燔榮在壇而設祭於墠也陶丸器也器用陶匏以陶為尊簋之属以匏為爵也天地之性木無可象但以質素之物於冲穆無為之意為稍近故用之以祭禮器言天下之物無可以稱其徳是也此主言郊天而兼言地則北郊之禮亦然也用赤用騂牲也牧人凡陽祀用騂牲隂祀用黝牲〇祭天牲用騂犢此與祭法所言是也玉用四圭有邸典瑞所言是也大宗伯以蒼璧禮天以黄琮禮地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元璜禮北方皆有牲幣各放其方之色此謂大朝覲之時所以禮方明者非祀天之禮也方明非正祭嫌不用牲幣故曰皆有牲幣若言祀天之正禮則其有牲幣豈特言乎鄭氏誤分郊丘為二祭孔氏因謂大宗伯所言者為圜丘所用之牲玉此與逺近言之則禘之及嚳為逺此祭法之所以先言禘嚳而後言郊稷也且鄭氏既分禘郊為二至小記與大傳言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則又以為南郊之祭是自亂其説也盖郊以祭天禘以祭祖必不可合也而鄭合之小記大傳之禘即祭法之禘冬至所祭之天即孟春所祭之天必不可分也而鄭分之其汨亂經典甚矣卜郊受命于祖廟作龜于禰宫尊祖親考之義也卜郊卜日也周禮大宰祀五帝帥執事而卜日祀大神示亦如之大宗伯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帥執事而卜日祀大神祭天也祭大示祭地也祀五帝迎氣之祭也此皆有定日而猶卜之者審慎之意也以魯禮卜郊推之則周之祈穀或亦有用中辛下者矣其冬至祭天固以至之日為主其不從則或移用其前後之一日與祖廟始祖之廟受命于祖廟者郊天以稷配故將卜而先告之也作灼也周禮卜師凡卜事胝髙揚火以作黾致其墨作亀於禰宫就禰廟而卜之也受命于祖尊祖之義作亀于禰親考之義卜之曰王立于澤親𦗟誓命受教諌之義也澤辟廱也辟廱𤨔水故謂之澤詩振鷺于飛在彼西雝毛傳云雝澤也是也誓命謂戒王以失禮之譴也郊天至重故王亦受誓戒周禮大宰職祀五帝則掌百官之誓戒前期十日帥執事而卜曰遂戒不言戒王者尊王不敢言戒其實亦并戒王矣受教諫之義者釋所以聼誓命于澤之意也大學者王受教之所所謂詔于天子無北靣者誓王有教諌之義此其所以不於朝廟而於澤也獻命庫門之内戒百官也大廟之命戒百姓也鄭註庫或為廐鄭氏曰王自澤宫而還以誓命重相申敕也大廟祖也百官公卿以下也百姓王之親也入廟戒親親也王自此還齊路寢之室孔氏曰王親謂之百姓者皇氏云姓者生也並是王之先祖所生王之外門曰率門諸侯之外曰庫門云献命庫門之内者據魯之郊禮言之也大司㓂禮祀五帝則戒之日涖誓百官戒于百族則郊之誓戒亦大宰誓之而司㓂涖之矣百族即百姓也戒百官於庫門内戒百姓於大廟皆不於朝者郊之誓戒出於大宰辟王所出命之處也祭之日王皮弁以聼祭報示民嚴上也鄭氏曰報白也夙興朝服以待白祭事者乃後服祭服而行事也周禮祭之日小宗伯逆粢省鑊告時于王告俻于玉孔氏曰皮弁以𦗟祭報未郊故未服大裘而服日視朝之服也示民嚴上示民以尊嚴君上之意也愚謂嚴敬也天子敬於事天則民化之而敬其君上矣故曰示民嚴上喪者不哭不敢㐫服汜埽反道鄉為田燭弗命而民𦗟上鄭氏曰謂郊道之民為之也反道剗之新土在上也田燭田首為燭弗命而民聴上化王嚴上也孔氏曰郊祭之旦喪者不哭又不敢凶服而出以干王之吉祭也汜埽廣埽也反道剗路上之土反之令新土在上也郊道之民各當界廣埽新土也鄉謂郊内六鄉也六鄉之民各於田首設燭照路恐王嚮郊之早也弗命而民聴上者合結䘮者不哭以下並非王命而民化王嚴上故也周禮蜡氏凡國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而此云不命者蜡氏所云有司常事及郊祭之時王不特命故云不命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𤩨十有二旒則天數也乗素車貴其質也旂十有二旒龍章而設日月以象天也天垂象聖人則之郊所以明天道也被皮義反衮本又作卷同古本反戴釋文作載同丁代反璪音早被衮謂内服大裘而被十二章之衣於其上也在天威成象莫大於日月十二章之衣有日月星辰之章故曰象天日月星辰之衣不别為之名而但謂之衮者盖以龍之象為最顯著而華盛故特以名其服猶大當有龍章日月而或亦但謂之旂也𤩨者用五采絲為䋲垂之以為冕之旒也則天數者天之大數十二故王之服章及冕之旒旂之旒皆取數於是也素車殷之木輅無金玉之飾者也旂十有二旒龍章而設日月巾車所謂大常也明謂則之以示人也郊所以明天道故其衣服旂章皆取象於天也〇陳氏祥道曰祀天内服大裘外被龍衮所以襲大裘也記曰裘之裼也見美也裘之襲也充美也禮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則襲衮可知也古者服裘有裼之而不襲襲之而不裼未有表而不襲者也林氏之竒曰説者謂周畫三辰於旂服惟九章不過據左氏三辰旂旗之文左氏謂冕有三辰何嘗明衣無三辰耶此云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則十二章偹鄭氏謂此魯禮也豈有周制止九章而魯乃十二章乎愚謂𦾔説謂王之服止於九章而祭天但服大裘非也周禮司服公之服自衮冕以下如王之服王之服十二章而公特如其衮以下猶公之服九章而侯伯特如其驚以下也裘乃亵服與夏之絺紛春秋之袍繭絅褶為𩔖者也表裘不入公門而可以祀天来玉藻言大裘不而之裼有裘服者古也知可衮襲必襲不而之裼有裘服者不裼不裼則襲也則大裘之上有中衣與上服必矣陳氏謂大裘襲衮不可易也〇祭天乗素車巾車玉路以祀謂自宗廟以下之祭之所乗也杜預謂玉路即大路陸農師謂乗玉路以就道乘大路以即壇皆非也大路質素無飾玉路飾之以玉不可混而為一巾車偹言五路而不及大路猶司尊彛不言祭天之陶匏司几筵不言𥙊天之槀鞂也郊祭雖有大次以為止息然其去壇不逺出次即壇咫尺之地未必復乗車也大馭掌馭玉路以祀而有犯軷之𥙊盖朝日夕月四望山训之祭王之有事於郊外者不一非祭天之事也帝牛不吉以為稷牛帝牛必在滌三月稷牛唯具所以别事天神與人鬼也滌音廸别彼列反不吉謂死傷也為用也以為稷牛謂取稷牛而用之也郊天以稷配故卜二牲而養之一為帝牛一為稷牛若帝牛死傷則取稷牛為帝牛又别取他牛為稷牛也天神尊故帝牛必在滌三月人鬼畢故稷牛可臨時取具鄭氏曰滌牢中所搜除䖏也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租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報本反始也祖之所以配上帝者以其一為物之本一為人之本也郊社皆有報本反始之義而郊之報本反始為尤大也〇自天子適四方至此明郊天之禮〇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為蜡蜡也者索也𡻕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饗之也蜡仕詐反耆巨夷反八者所祭有八神也先嗇一司嗇二百種三農四郵表畷五禽獸六坊七水庸八伊耆氏秋官之属伊安也耆老也此官掌共杖以安息老人為職蜡息老物故并使掌焉始為蜡者於將蜡之時始命國人為蜡祭也十二月建丑之月也蜡祭八神而曰合聚萬物者以百種禽獸其𩔖非一也大宗伯以疈辜祭四方百物或言百物或言萬物並喻其多耳索饗之謂求索而盡饗之也孔氏曰蜡云大者是天子之蜡對諸侯為大天子有八神則諸侯之蜡未必八也謂若先嗇古之天子諸侯未必得祭也愚謂蜡祭自天子諸侯之國及黨正皆有之天子大蜡八則諸侯及黨正之蜡於八神有不皆祭者矣其諸侯無先嗇黨正又無司嗇與〇孔䟽謂伊耆氏為神農明堂位曰廿鼓蕢桴葦籥伊耆氏之樂也女媧氏已有笙簧而神農之樂乃葦籥土鼓乎蜡之祭也主先嗇而祭司嗇也祭百種以報嗇也種之勇反鄭氏曰先嗇若神農也司嗇后稷是也愚謂孔氏曰以先嗇為主司嗇從𥙊種曰稼歛曰嗇不云稼而云嗇者取其成功妝斂受嗇而祭也陳氏㵆曰主先嗇猶前章主日之主言其為八神之主也愚謂百種百穀之種也饗農及郵表畷禽獸仁之至義之盡也古之君子使之必報之迎猫為其食田鼠也迊虎為其食田豕也迊而祭之也郵本亦作尤有周反畷丁劣反又丁衛反鄭氏曰農田畯也郵表畷謂田畯所以督約百姓於井間之處也迊迊其神也孔氏曰農謂古之田畯有功於民郵表畷者是田畯於井間所舍之處郵若郵亭屋宇表田畔畷謂井畔相連畷於此田畔相連畷之所造此郵舍田畯處焉禽獸即猫虎之属助田除害者特云猫虎舉其除害甚者仁之至義之盡者不忘恩而祭之仁也有功必報之義也愚謂郵田間廬舍也表田間路道路國語所謂列樹以表道也畷疆界相連綴也郵表畷謂始創廬舍表道路分疆界以利人者也迊迊其尸也猫虎非可為尸盖使人蒙其皮以象之與祭坊與水庸事也曰土反其宅水歸其壑昆蟲母作草木歸其澤壑火各反鄭氏曰水庸溝也孔氏曰坊以畜水亦以障水庸以受水亦以泄水防及水庸是人營為所須故曰事也土即坊也反歸也宅安也土歸祺宅則不崩阤水即水庸也壑坑坎也水歸其壑則不汎溢昆蟲蝗螟之属得隂而死得陽而生故曰昆蟲母作謂不為災草苔稗木榛梗之属也當各歸生薮澤不得生於良田害嘉穀也蜡祭報功亦因祈禱故有此辞愚謂土歸其宅四句祭坊與水庸之祝辭也坊與水庸同祝辭則其祭之同處矣盖蜡祭當為三壇先嗇司嗇百種為一壇農及郵表畷禽獸為一壇坊及水庸為一壇以記文繹之可見也皮弁素服而𥙊素服以送終也葛帶榛杖喪殺也蜡之𥙊仁之至義之盡也榛側巾反殺所界反此下二莭言黨正蜡祭之禮也皮弁以白鹿皮為弁素服以素繒為衣裳皮弁素服即皮弁服也司服王祭羣小祀則元冕服此那皮弁服者黨正蜡祭之禮通也送終謂送老物之終也素服色白近於喪喪服故曰以送終周禮籥章氏蜡祭則龡豳頌擊土鼓以息老物殺猶輕減也喪服變除有葛帶喪服又有杖今蜡祭以葛為帯以榛為杖喪服之減殺者也為物之將終也故素服以送之為物之巳終也故喪服以哀之不忍其終者爱䘏之仁也有始必有終者裁制之義也前云仁之至義之盡專就迊貓迊虎而言此則統指一𥙊而言也黃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野夫黄冠黄服冠草服也方氏愨曰皮弁素服主𥙊者之服黄衣黄冠助祭者之服愚謂黨正祭蜡属民飲酒而一國之人皆若狂黄衣黄冠而祭謂農夫與於蜡祭之禮者既祭則使之飲酒宴樂以休息之也野夫黄冠者言野夫既賤故蜡祭之時不得皮弁素服而其服如此也黄冠草服者黄冠乃臺笠之属而其色黃也鄭氏以黄衣黄冠為𦡳祭非是説見月令大羅氏天子之掌鳥獸者也諸侯貢属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羅氏致鹿與女而詔客告也以戒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國天子樹瓜華不歛藏之種也笠音立好呼報反孔氏曰此因上蜡祭廣釋歲終蜡時之事大羅氏為大羅以捕鳥獸者也周禮羅氏掌羅烏鳥蜡則作羅襦不言掌獸此云獸者以其受貢獸故也大羅氏能張羅得鳥故諸侯貢鳥獸者皆属焉草笠以草為笠也諸侯貢鳥獸之使著草笠而至王庭草笠是野人之服今歲終功成由野人而得故重其事而尊其服詔亦告也客謂貢鳥獸之使者鹿是田臘所得女是亡國之女而王所獲者也羅氏受貢畢致鹿及女子以示使者而宣天子之詔令使者還告其君也好田好女者亡其國此宣詔所告之言也華果蓏也言天子樹植爪華是供一時之食不是妆歛乆藏之物若可久藏則不樹之不務聚蓄與民争利令使者還告其君亦當如此愚謂此節之義未詳今姑存𦾔説如此八蜡以記四方四方年不順成八蜡不通以謹民財也順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也移𦾔以豉反今如字記四方謂記明四方之豐歉也通猶行也順成謂風雨和順而五穀成熟也大宗伯以藟辜祭四方百物是天子八蜡之祭方别為壇其有不順成之方則蜡祭不行其當方黨鄙之祭亦然盖八蜡所以報功今神既無功於民故不行蜡祭所以使民謹於用財亦㐫荒殺禮之意也移猶表記衣服以移之之移順成之方則通其蜡祭盖百姓終𡻕勤動恐其倦怠使之因蜡祭而聚會飲食所以移其厭倦之心而予以豐饒之樂一張一弛之道也既蜡而收民息已故既蜡君子不興功民息謂民之收藏畢也君子不興功謂上之力役止也左傳凡土功龍見而畢務火見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畢然則蜡祭在夏正之十二月明矣〇自天子大蜡八至此記蜡祭之禮

知识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出版地:温州

《礼记集解》是清时期孙希旦撰写的作品,原名《礼记注疏驳误》,后经多次修改,更名为《礼记集解》,前后时间长达十三年。《礼记集解》是一部百万字的著作。孙希旦三易其稿,书稿上红笔修改,剪纸粘贴增补,生前尚未刊刻。清道光年间,瑞安项霁、项傅霖兄弟与乡人商议,图谋刊刻,开始着手整理,项傅霖校勘了前十卷,项氏两兄弟先后去世。咸丰三年(1853),孙锵鸣回到家乡,继续此项整理工作,将书稿厘定为六十一卷,并作序在卷首,又附《尚书顾命解》一卷于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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