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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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8217
颗粒名称: 禮記卷二十二
其他题名: 禮運第九之二
分类号: K892.9
页数: 20
页码: 一至廿
摘要: 孫希旦註解禮記,這是其中的禮運篇。
关键词: 古代礼制 礼记 古籍注解

内容

故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是故夫政必本於天殽以降命命降于社之謂殽地降于祖廟之謂仁義降於山川之謂興作降於五社之謂制度此聖人所以藏身之固也殽户教反藏猶託也藏身謂身之所託以安也殽效也命謂政令也指其神謂之社指其形體謂之地命降于社謂政令之本於地而降者也下三句放此五祀五行之神左傳社稷五祀是尊是奉大宗伯以血祭祭五祀是也盖政者禮而已矣禮必本於天殽於地列於鬼神鬼神體物不遺而祖廟之降格山川之生物五行之流播則其性情功效之尤顯者也自仁率親自義率祖故仁義出於祖廟山川者人之所取材故興作出於山川五行者見象於天為五星分位於地為五方行於四時為五徳稟於人為五常播於音律為五聲𤼵於文章為五色散於飲食為五味是天下之制度莫不本之故制度出於五祀聖人之為政其所效法者如此此所以政無不治而所以託其身者安固而不可危也〇此下二莭申言聖人承天道之意故聖人参於天地並於鬼神以治政也處其所存禮之序也玩其所樂民之治也故天生時而地生財人其父生而師教之四者君以正用之故君者立於無過之地也樂音洛之治治直吏反参於天地並於鬼神猶中庸言建諸天地質諸鬼神之意言聖人效法於天地鬼神而叅擬之比並之以求其合也樂如孟子君子樂之樂天地鬼神之道具於吾身是聖人之所存也有以處之而率履不越則禮無不序矣天地鬼袖之道見於政治是聖人之所樂也有以玩之而鼓舞不倦則民無不治矣天生四時地生貨財父生師教四者各不相𠔥𠔥是四者而使火各得其正者君之責也故君必正身立於無過之地而與天地合其徳與鬼神合其吉凶然後禮序而民治也故君者所明也非明人者也君者所養也非養人者也君者所事也非事人者也故君明人則有遇養人則不足事人則失位故百姓則君以自治也養君以自安也事君以自顯也故禮達而分定故人皆愛其死而患其生明𦾔讀如字陳氏皓云三明字皆當作則今從之養羊尚反又如字所則為人所取法也則人取法於人也所養謂食於人養人謂食人所事謂役人事人謂役於人也為人所則所養所事者君之分也則君養君事君者民之分也禮由分出分以禮顯故人皆知尊君親上愛其死而患其生盖合禮而死則死賢於生違禮而生則生不如死也〇自此以下至舍禮何以哉申明治人情之意〇故用人之知去其詐用人之勇去其怒用人之仁去其貪知音智去羌吕反後皆同知者易於詐勇者易於怒仁者易於貪惟禮達分定而民知嚮方則有以去其氣質之偏而全其徳性之美故用人之知而能去其詐用人之勇而能去其怒用人之仁而能去其貪也朱子曰人之性易得偏仁善的人便有貪便宜意思亷介多是剛硬的人〇故國有患君死社稷謂之義大夫死宗廟謂之變變鄭讀為辨陳氏讀如字今從之陳氏祥道曰社稷天子之社稷也故君死之則義而正宗廟已之宗廟也故大夫死之則非義而變也然則大夫之義而正者如之何曰死衆而已愚謂國君與社稷共存亡故死社稷者謂之義大夫得罪於君則當出亡若致死以守宗廟則謂之變若鄭之伯有晉之樂盈是也盖大夫死宗廟乃誤用其勇而至於怒者惟不明於上下之分故也禮達分定則有仗莭死義之風而無作亂犯上之禍矣故聖人耐以天下為一家以中國為一人者非意之也必知其情辟於其義明於其利達於其患然後能為之耐古能字辟婢亦反禮達分定人皆愛其死而患其生則是天下雖逺而民之親其君不啻父子兄弟之相親愛如一家之人也中國雖大而下之趨上不啻手足頭目之相捍衛如一人之身也意之者謂以私意測度不能實知其哩之所以然也辟猶通也開也聖人於人之情義利害知之無不明故處之無不當而能以天下為一家中國為一人也何謂人情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弗學而能何謂人義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義婦聼長惠㓜順君仁臣忠十者謂之人義講信脩睦謂之人利争奪相殺謂之人患故聖人所以治人七情脩十義講信脩睦尚辭讓去争奪舍禮何以治之惡烏路反下同弟弟上如字下音悌長竹丈反孔氏曰昭二十六年左傳云人有六情喜怒哀樂好惡此云欲則彼云樂此云愛則彼云好也六情之外増一懼為七陳氏祥道曰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義婦順閨門之義長惠㓜順鄉黨之義君仁臣忠朝廷之義愚謂愛謂相親愛如父愛子子愛父是也欲謂貪欲如目欲色耳欲聲是也中庸言喜怒哀樂左傳言喜怒哀樂好惡為六情此言喜怒哀懼愛惡欲為七情盖人值所好則善喜値所惡則怒得所愛則樂失所愛則哀而於所怒所哀之將至而未至也則懼故縂之為四析之則為六又析之則為七也十義先父子而後兄弟夫婦先尊而後卑也先兄弟而後夫婦先天合而後人合也先閨門而後鄉黨先鄉黨而後朝廷先後而後逺也情不治則亂義不治則壞信睦非講且脩則廢爭奪非尊尚辭讓則不能去此四者非禮則無以治之也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貧苦人之大惡存焉故欲惡者心之大端也人藏其心不可測度也美惡皆在其心不見其色也欲一以窮之舍禮何以哉度大洛反見賢遍反馬氏晞孟曰莫非欲也而飲食男女欲之甚也故曰大欲莫非惡也而死亡貧苦惡之甚也故曰大惡喜怒哀懼愛惡欲皆所謂情而情之所本尤在於欲惡故曰心之大端愚謂情者心之所𤼵心者情之所具情雖有七而喜也愛也皆欲之别也怒也哀也懼也皆惡之别也故情七而欲惡可以該之故曰欲惡者心之大端也人心之欲惡不可見而惟禮可以窮之盖見其所爲之合禮則知其情之美矣見其所為之悖禮則知其情之惡矣窮之而後能治之情治則人義無不脩信睦之風敦而争奪之患息矣故人者其天地之徳隂陽之交鬼神之㑹五行之秀氣也徐氏師曽曰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而實造化之樞紐品彚之根柢此天地之實理而為生人之本也理一而已動而為陽陽絲及交隂静而生隂隂合交陽此實理之流行而為生人之機也由是二氣凝聚隂靈為鬼聚而成為魄陽靈為魂聚而成魂此寔理之凝成而人于是乎生矣形生而四肢百骸無有偏塞五行之質之秀也神發而聪明𥈠知無有駁雜五行之氣之秀也此實理之全具而人之所以靈於人物也愚謂天地之徳以理言隂陽鬼神五行以氣言人兼此而生周子所謂太極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也魂者神之盛魄者鬼之盛隂陽之交指其氣之初出於天地者而言鬼神之㑹指其氣之已具于人身者而言天地之生人物皆予之理以成性皆賦之氣以成形然以理而言則其所得於天者人與物未嘗有異以氣而言則惟人獨得其秀此其所以為萬物之靈而能全其性也〇自此以下至故人情不失明人情之本於天道而本天道者之所以治人情也故故天秉陽垂日星地秉敷於山川播五行於四時和而后月生也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闕竅苦弔反播彼佐反秉持也竅孔也垂者在上而照臨乎上也竅者在下而通氣乎上也播分㪚也播五行於四時者春為木夏為火秋為金冬為水而土則竒王於四季也三五而盈自朔以至望也三五而闕自望以至晦也四時分而為十二月而月弦望晦翔於其中五行之氣和則四時之序順而月之弦望晦翔無不如期而生矣季氏光地曰日星從天而属陽四時日星之所經也山川從地而属隂五行山川之所主也然五行之氣寔上播乎四時之間如雷電風霆雲雨霜露之感遇聚㪚無非山川所鬰五行之精地所載之神氣然皆應天之時與之同流故天雖有春夏秋冬之四時而所以生化萬物者亦不離乎風雨霜露而已夫五行播於四時是天地隂陽之和合也和合故月生焉隂精陽氣㑹於太虚而成象生之謂也古今説者皆謂月在天曰星之下而居地之上其去地最近是月在天地之中而所以調和斟酌乎隂陽者故曰月以為量也其盈也三五以受陽之施其闕也三五以毓隂之孕故月雖懸象於天而實地類故既經緯曰星以佐四時寒暑之令而又專司山川風雨胎育羣隂也五行之動迭相竭也迭大計反又田結反竭鄭讀為揭陳氏陸氏如字鄭氏曰竭猶負戴也孔氏曰物在人上謂之負戴氣之過去者下亦負戴之陳氏祥道曰竭猶所謂休也休則有王故竭則有盈陸氏佃曰竭也盡也水王則金竭木王則水竭愚謂此包下文四莭而言盖四時固五行之所播而五聲五味五色亦莫非五行之所分著其流行變動皆造相為休王也五行四時十二月還相為本也還音旋下同五行各以其時之王者為本春木王夏火王季夏土玉秋金王冬水王是四時各有其本也然春三月皆木而正月為寅二月為邪三月為辰是十二月又各有其本也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為宫也鄭氏曰五聲宫商角徵羽也其陽管曰律隂曰吕布十二辰始於黄鐘管長九寸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終於南吕更相為吕凡六十也孔氏曰十二管更相為宫以黄鐘為始黄鐘下生林鐘林鐘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品南吕上姑洗姑洗下生應鐘應鐘上生蕤賔蕤賔上生大吕大吕下生夷則夷則上生夹鐘夹鐘下生無射無射上生中吕隨其相生之次每辰各自為宫各有五聲千二律相生至中吕而畢黄鐘為第一宫下生林鐘為徵上生大簇為商下生南吕為羽上生姑洗為角林鐘為第二宫上生大簇為徵下生南吕為商上生姑洗下生應鐘為角大蔟為苐三宫下生南吕為徵上生妙洗為商下生應鐘為羽上生蕤賔為角南吕為第四宫上生姑洗為徵下生應鐘為商上生蕤賔為羽上生大吕為魚姑洗為第五宫下生應鐘為徵上生㽔賔為商上生大吕為羽下生夷則為魚應鐘為第六宫上生㽔賔為徵上生大吕為商下生夷則為羽上生夾鐘為角蕤賔為苐七宫上生大吕為徵下生夷則為商上生夹鐘為羽下生無射為角大吕為苐八宫下生夷則為徵上生夹鐘為商下生無射為羽上生中吕為角夷則為九宫上生夹鐘為徵下生無射為商上生中吕為羽上生黄鐘為魚夹鐘為苐十宫下生無射為徵上生中吕為商上生黃鐘為羽下生林鐘為角無射為苐十一宫上生中吕為徵上生黄鐘為商下生林鐘為羽上生大簇為角中吕為苐十二宫上生黄鐘為徵下生林鐘為商上生大簇為羽下生南吕為魚是十二律各有五聲凡六十聲朱子曰五聲相生至於角位隔八下生當得宫前一位以為變宫又自變宫隔八上生當得徵前一位以為變徵自此下生餘分不可損益故立均之法至是而終焉孔氏以本文但云五聲十二管故不及二變而止為六千聲増入二變二十四聲合為八十四聲自唐以来法皆如此又曰十二律相生至仲吕而窮自仲吕復上生黄鐘不及九寸于是有變反律又曰十二正律各有一定之聲而旋相為宫則五聲初無定位當高者或下當下者或高則宫商失序而不和故取其半律以為子聲朱子變律半律之説其詳見於儀禮經傳通觧鐘律篇五味六和十二食還相為質也和户卧反鄭氏曰五味酸苦辛鹹甘也和之者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鹹調以滑甘是為六和愚謂十二食十二月之所食也質猶本也旋相為質者如春三月則以酸為質夏三月則以苦為質也五色六章十二衣還相為質也五色謂青赤黄白黑五方之色也加以天元為六章考工記東方謂之青南方謂之赤西方謂之白北方謂之黑天謂之元地謂之黄是也十二衣十二月之所衣也旋相為質者如冕服則以元為質皮弁服則以素為質也盖五味有四時之分而無每月之别若衣則因事而服冕服以祭韋弁以兵皮弁以朝并無四時之異月令春衣青夏衣朱秋衣白冬衣黑乃秦法耳此因上文言十二月十二律故以十二食十二衣配而言之謂以六味六和於十二月食之以五色六章於十二月衣之耳若必於衣食求其十二之説則鑿矣故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食味别聲被色而生者也别彼列反被彼義反天地之心謂天地所主宰以生物者即上文天地之徳也人物各得天地之心以生而惟人之知覺稟其全故天地之心獨於人具之而物不得與焉端緖也五行之性不可見自人禀示之以為仁義禮知信然後其端緒可見也五味六和物不能偹也而人則盡食之五聲六律物不能辨也而人則能别之五色六章物不能全也而人則𠔥被之天地之心五行之端溯其有生之初而言其禀義理之全食味别聲被色而生㨿其既生之後而言其得形氣之正也不言隂陽鬼神者五行一隂陽而隂陽之良能即鬼神也言五行則隂陽鬼神在其中矣此以結上文七莭之意也故聖人作則必以天地為本以隂陽為端以四時為柄以日星為紀月以為量鬼神以為徒五行以為質禮義以為器人情以為田四靈以為畜柄本又作枋兵命反量音亮畜許又反下並同則法也以天地為本者道之大原出于天聖人之所效法莫非天地之道也端首也以隂陽為端者仁育萬物法陽之温義正萬民法隂之肅聖人之政治以二者為端首也柄者工之所執也以四時為柄者四時有生長𠬧藏聖人執而用之以為作訛成易之序也以日星為紀者歲有四時而日星運行乎其間若網之有綱而又有紀聖人因之以為紀若曰在北陸而藏氷西陸朝覿而出之龍見畢務水昏正而栽之𩔖是也月以為量者十二月各有分限聖人因之以為量孟春則有孟春之令仲春則有仲春之令也鬼神以為徒者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聖人之功用與犬地之功用並行迭運若相為徒侣然也五行以為質者制度出于五行聖人凡有興作必以此為質幹而因而裁制之也禮義以為器者聖人用禮義治人情猶農夫用耒耜之器以耕田也人情以為田者人情為聖人之所治猶田為農夫之所耕也四靈以為畜者四靈並至聖人養之若養六畜然也呉氏澄曰上言人以天地隂陽五行而生此言聖人制禮以治人亦取法于天地隂陽五行也以天地為本故物可舉也以隂陽為端故情可睹也以四時為柄故事可勸也以日星為紀故事可列也月以為量故功有藝也鬼神以為徒故事可守也五行以為質故事可復也禮義以為噐故事行有考也人情以為田故人以為奥也四靈以為畜故飲食有由也鄭註藝或為倪萬物皆天地之所生故以天地為本而物可舉也人情不出乎隂陽二端故以隂陽為端而人情可睹也生長收藏隨時無失故民不假督勵而事皆勸勉也列謂以次苐陳列之也敬授人時各有早晚故事可次苐陳列也藝謂事之分限後云恊于分藝藝之分皆此義也月以為量則十二月之政各有分限而不相踰越矣鬼神體物不遺鬼神為徒則事皆有所循以守矣復者終而復始之意五行循𤨔迭運以五行為質則事之已終者可復矣考成也以農器治田則農功成以禮義治人則事行成奧主也田無主則荒廢故用人為主聖人以人情為田而其情不至于荒廢故人以為奥四靈為羣物之長既為聖人所畜則其属並隨而至得以充庖厨故飲食有由何謂四靈麟鳳龜龍謂之四靈故龍以為畜故魚鮪不淰鳳以為畜故鳥不獝麟以為畜故獸不狘龜以為畜故人情不失鮪于軌反淰音審又舒冉反釋文作矞同况必反狘况越反方氏慤曰麟體信厚鳳知治亂龜兆吉凶龍能變化故謂之四靈孔氏曰淰水中驚走也獝驚飛也狘驚走也魚鮪從龍鳥從鳳獸從麟其長既来故其属見人不驚走也龜知人情既來應人知人情善惡故人各守其行其情不失也〇故先王秉蓍龜列祭祀瘗繒宣祝嘏辭説設制度故國有禮官有御事有職禮有序蓍音尸瘞于例反又于器反繒本又作増同以仍反〇鄭註繒或為贈瘗埋也繒帛也瘞帛以降神地秪之祭也宣祝嘏辭説宗廟之祭也二者皆列祭祀之事也制度城郭宫室車旗之属也秉蓍龜以决其嫌疑列祭祀以盡其昭假而禮達於上矣設立制度以治民而禮達於下矣御治也惟上下一于禮故官有所御而事得其職所行之禮莫不順其次序也〇自此以下申以禮示之故天下國家可得而正之意而極言其功效之盛也〇故先王患禮之不達於下也故祭帝於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於國所以列地利也祖廟所以本仁也山川所以儐鬼神也五祀所以本事也故宗祝在廟三公在朝三老在學王前巫而後史卜筮瞽侑皆在左右王中心無為也以守至正朝直遥反侑音又此承上莭而申言先王以禮自治之事也天地祖廟山川五祀先王之所效法以為政治故還本其功而報之尊天故祀之於郊定天位所謂祀於南郊就陽位也國謂國中也親地故祀之扵國列地利謂陳列其養人之功而報之也於天曰定天位於地曰列地利互見之也本仁謂本於仁恩之意也祖廟山川五祀皆鬼神獨於山川言之者亦所以與上下為互也本事謂本制度之所自出而報之也先王患禮之不達於下而行禮必自上始故其致謹于祭祀以報功于神祗追孝于祖考者如此前巫者周禮男巫王弔則與祝前是也後史者君舉必書記言記動之史恒從王而在後也瞽樂官也侑勸也王有疑則卜筮食則樂官以樂侑也先王以禮事天地鬼神而行禮又有其本故宗祝在廟以相其禮三公在朝以論其道三老在學以乞其言巫以𨚫其不祥史以記其言動卜筮以助其明智瞽侑以導其中和其𤨔列于前後左右者無非所以格其非心而納諸軌物王則中心無所作為而絕乎人欲之擾所守得其至正而循乎天理之則盖不待登壇塲秉圭鬯而齊戒神明之徳固已黙通于鬼神矣是以郊焉而格廟馬而享而其效如下文之所言也故禮行於郊而百神受職焉禮行於私而百貨可極焉禮行於祖廟而孝慈服焉禮行於五祀而正法則焉故自郊社祖廟山川五祀義之脩而禮之藏也百神天之羣神也受職各率其職也極盡也謂可盡得而用也服行也孝慈服言天下化之而服行孝慈之道也正法則言法則得其正也不言山川興作者法則中包之也義以禮言禮以文言脩者禮也義因禮而見故曰義之脩藏者義也禮因義而起故曰禮之藏是故夫禮必本於大一分而為天地轉而為隂陽變而為四時列而為鬼神其降曰命其官於天也大音泰大者極至之名一者天不貳之意大一者上天之載純一不貳而為理之至極也分而為天地而乾坤之位以定轉而為隂陽而動靜之氣以行列而為四時而春夏秋冬錯行不悖列而為鬼神而屈伸變化體物不遺降猶降衷之降其降曰命者言天理之流行而賦於物者則謂之命所謂天命之謂性也官主也其官於天者言此所降之命莫非天之所主所謂道之大原出於天也此一莭以天理之本然者言之所謂天高地下萬物㪚殊而禮制行焉者也夫禮必本於天動而之地列而之事變而從時恊於分藝其居人也曰養其行之以貨力辭讓飲食冠昏喪𥙊射御朝聘分音問後同養鄭讀為義王肅如孛今從玉冠出亂反此乃言聖人制禮之事也天者禮之所從出故聖人之制禮莫不本之動而之地而為朝廟鄉黨之異列而之事而為吉凶軍賔之分變而從時而或損或益之各有所宜恊於分藝而大事小事之各有其稱其居人也曰養者言禮之在人所以養其身心而非以煩苦天下也貨力飲食者行禮之具辭讓者行禮之文冠昏䘮祭射御朝聘者行禮之事人之行禮如此乃禮達於下之實也盖先王之於禮既已履之於身以先天下而其所以教人者又皆出于天理之本然而即乎人情之所安此其所以行之而無弗達也馬氏晞孟曰禮以養人為本故曰養荀子曰恭敬辭讓之所以養安禮義文理之所以養情盖聖人之道寓於度數之間莫非順性命之理而所以養人也〇故禮義也者人之大端也所以講信脩睦而固人肌膚之㑹筋骸之束也所以養生送死事鬼神之大端也所以達天道順人情之大竇也故唯聖人為知禮之不可以巳也故壞國喪家亡人必先去其禮竇音豆壊音怪喪息浪反石經固人下有之字肌膚筋骸四者聚而為身有禮則莊敬日強惰慢邪僻之氣無自而入而肌膚之㑹筋骸之束自此固矣講信脩睦而見於事者無不誠固人肌膚筋骸而動於身者無不荘以明則養生送死以幽則事鬼神亦惟禮義為大端緖也道出於天先王制禮以達之而秩叙經典自此而行情具於人先王制禮以順之而喜怒哀樂由此而和竇孔穴也孔穴物之所出入禮亦天道人情之所由以出入也禮所以内治其身心外治其天下國家故壞亂之治國䘮敗之家死亡之人皆由自去其禮而致然〇呉氏澄曰順人情三字為此條之體要自此以至終篇皆演順字之意故禮之於人也猶酒之有糵也君子以厚小人以薄糵魚列反糵麯也禮所以成人猶糵所以成酒也糵厚則酒美糵薄則酒薄禮厚則其人為君子禮薄則其人為小人〇故聖王脩義之柄禮之序以治人情故人情者聖王之田也脩禮以耕之陳義以種之講學以耨之本仁以聚之播樂以安之耨奴豆反方氏慤曰義者所撡有宜而不可失故言柄禮者所行有莭而不可亂故言序禮義本出于人心而或至無禮無義心動而情亂也聖人脩其柄與其序還以治人之情而已愚謂此以申明上文禮義以為器人情以為田之義也人情不治則荒穢脩禮以治人情猶農夫用耒耜以耕所以墾闢荒穢也然爲禮而不合乎義則無以各適乎事之宜故必陳之以義然後大小多寡各適其宜猶耕者之因地宜而播種也然非明乎其理則於義之是非或不能辨故必講之以學以去其非而存其是猶耕者之耨所以去稂莠而長嘉禾也然非去人欲存天理則其所講者終非已有故必本之於仁然後徳存于心而實有諸巳猶耕者之耯而聚之于家也然非有以進之于安則其所以本者未必不終失之故必播之以樂歌咏以永其趣舞蹈以〓其機然後所存者洽而可以不失猶耕者之既穫而食免于勤苦而得其安美也盖先王既修禮義以治天下又設為學校使天下之人從事于學問之途者其事如此故其為君子者既能窮理盡性以進于聖賢其為小人者亦有以開其知覺復其天良振興鼓舞遷善而不自知此先王以禮義治人情之俻也故禮也者義之實也恊諸義而恊則禮雖先王未之有可以義起也陳氏㵆曰實者定制也禮者義之定制義者礼之權度禮一定不易義隨時合宜故恊合于義而合雖先王未有此禮可酌於義而創為之義者藝之分仁之莭也協於藝講於仁得之者強陳氏㵆曰藝以事言仁以心言事之處于外者以義為分限之宜心之𤼵于内者以義為品莭之度恊於藝者合於事理之宜也講於仁者商度其愛心之親疎厚薄而恊合乎行事大小輕重之宜一以義為裁制馬上好義則民莫敢不服故得之者強仁者義之本也順之體也得之者尊陳氏㵆曰仁者本心之全徳故為義之本是乃百順之體質也元者善之長體仁足以長人故得之者尊上文言禮者義之實此言仁者義之本實以散體言本以全體言同一理也張子謂經禮三百曲禮三千無一事之非仁也猶之木也從根本至枝葉皆生意此全體之仁也自一本至千枝萬葉先後大小各有其序此散體之禮也而其自本至末一枝一葉各得其宜者義也呉氏澄曰順乎天理畧無違逆中莭之和也由全體之中𤼵而為中莭之和全體之中仁也大用之和順也故仁為順之體愚謂此三莭皆所以明禮義興仁其相資而不可闕者如此以申上文脩禮以耕陳義以種本仁以聚之意不言講學播樂者盖學者仁義禮之所藉以講明樂者仁義禮之所由以精熟不在三者之外也故治國不以禮猶無耜而耕也為禮不本於義猶耕而弗種也為義而不講之以學猶種而弗耨也謀之以學而不合之以仁猶耨而弗耯也合之以仁而不安之以樂猶穫而弗食也安之以樂而不達於順猶食而弗肥也耜音似不釋文作不下放此種之用反穫户郭反吳氏澄曰此反觧上文而以順為極也治國謂治一國之人情合之以仁謂合聚衆理於一心仁而未能安是猶與仁為二也成於樂而安於仁則與仁為一矣仁者體之全於内順者用之達於外仁之體雖全而順之用未達猶内腹雖充而外體未肥故必達於順而後為禮義治情之極功也四體既正膚革充盈人之肥也父子篤兄弟睦夫婦和家之肥也大臣法小臣亷官職相序君臣相正國之肥也天子以徳爲車以樂為御諸侯以禮相與大夫以法相序士以信相考百姓以睦相守天下之肥也是謂大順大順者所以養生送死事鬼神之常也鄭註車或為居四體既正者天居泰然而手容㳟足容重無不從令也膚革充盈者睟面盎背和順積於中而英華發於外也父慈子弟故父子篤兄良弟弟故兄弟睦夫義婦聼故夫婦和大臣法則必不至於倍小臣亷則必不至於竊官職相序小宰所謂以官府之六敘正羣吏以叙正其位進其治作其事制其食受其㑹聼其情也君正其臣以道揆率其下臣正以君以法守事其上車以載物天子之徳所以容載天下故曰以徳為車樂以導和而感人為深天子之徳所以無所不達者頼有樂以導之猶車之恃御以行也故曰以樂為御以禮相與謹於哪交而大能字小小能事大也以法相序大宰職所謂以八法治官府而官属官職官聨官常官成官法官刑官計皆秩然而不紊也以信相考而朋友之義誼以睦相守而鄉閭之情親盖以禮義治人情而其功效之極至於如此前言禮義者人之大端而以講信脩睦三條申言其説此獨以養生送死事鬼神言之者盖大順即順天道達人情之意諸侯以下以禮相與以法相叙以信相考以睦相守即講信脩睦之事四體既正膚革充盈則視所謂固肌膚之㑹筋骸之束者又有進矣獨養生送死事鬼神之意未顯故舉此以結之故事大積焉而不苑並行而不繆細行而不失深而通茂而有間連而不相及也動而不相害也此順之至也故明於順然後能守危也苑于粉反繆音謬間如字陳氏澔曰以大順之道治天下則雖事之大者積叠在前亦不至於膠滯雖事之不同者一時並行亦不至舛謬雖小事所行亦不以微細而有失也雖深窅而可通雖茂宻而有間謂有中間也两物接連而相及則有彼此之争两事一時而俱動則有利害之爭不相及不相害則無所爭矣此泛言天下之事有大有細有深有茂有連有動而自然各得其分理者順之極至也愚謂危即前政不正則君位危之危必明於順而後能達於順達於順而後能治正安君以為藏身之固而不至於危也故禮之不同也不豐也不殺也所以持情而合危也殺所戒反徐氏師曽曰貴賤有等故禮制不同宜儉者不可豐宜隆者不可殺凡此禮制之順所以維持人情不使驕縱保合上下不使危亂也愚謂此申上明於順然後能持危之意盖君位之危皆起於下凌而上替而凌替之患皆由於人情之驕縱禮有豐殺之莭所以維持人情和合上下而使之各安其分也上專以君位言之故曰守危此𠔥以上下言之故曰合危然禮之順非一而不豐不殺者特其一端耳故下文又以順之事廣言之故聖王所以順山者不使居川不使渚者居中原而弗敝也用水火金木飲食必時合男女頒爵位必當年徳用民必順故無水旱昆蟲之災民無凶饑妖孽之疾故天不愛其道地不愛其寳人不愛其情故天降膏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車河出馬圖鳳凰麒麟皆在郊棷龜龍在宫沼其餘鳥獸之卵胎皆可俯而闚也則是無故先王能脩禮以達義體信以達順故句此順之實也當丁浪反災𥼶文作烖孽又作𧕏魚列反妖又作祆醴本又作澧音禮棷素口反或作薮鄭氏曰小洲曰渚髙平曰原山者利其禽獸渚者利其魚塩中原利其五穀使各安其所不易其利以勞敝之也用水謂漁人以時漁為梁春獻鼈蜃秋獻龜魚是也用火謂司懽四時變國火以救時疾及季夏出火季秋納火也用金謂丱人以時取金玉錫石也用木謂山虞仲冬斬陽木仲夏斬隂木飲食謂食齊視春時羹齊視夏時醬齊視秋時飲齊視冬時合男女謂媒氏合男三十而取女二十而嫁頒爵位謂司士稽士任進退其爵祿也用民必順不奪農時也昆蟲之災螟螽之屬無災疾者言大順之時隂陽和也天不愛其道三句言嘉瑞應人情至也膏猶甘也器謂若銀甕丹甑也馬圖謂龍馬負圖而出孔氏曰禮緯斗威儀云其政太平山車垂鉤註云山車自然之車垂鉤不揉治而自圓曲方氏愨曰五行獨亦言圡以飲食見之飲食土所生也愚謂山者不使居川渚者不使居中原因乎地利而順之也用水火金木飲食必時洇乎天時而順之也用水火金木飲食之事甚廣鄭氏所言特畧舉其一端耳合男女頒爵年必當年徳用民必順因乎人情而順之也自此以下皆言順之所感而應也説文云衣服歌謡草木之怪謂之妖禽獸蟲蝗之怪謂之孽順之所感始於無烖害而終於致嘉應由淺而深也山出器謂出自然之器鄭氏所謂銀甕丹甑是也山出車謂出自然之車孔氏所謂山車垂鉤是也鳥不獝而巢在下故可俯而闚其觚獸不狘而近人故可俯而闚其胎天不愛其道者風雨莭而寒暑時而降膏露則不愛其道之至也地不愛其寳者五穀稔而貨財殖而地出醴泉山出器車河出馬圖則不愛其寳之至也人不愛其情者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而仁心足以感鳥獸則不愛其情之至也無故無他故也脩禮以達義者外脩禮制而達之天下無不宜體信以達順者内體誠實而達之天下無不順也義者禮之理禮者義之實惟脩禮而後能達義信者盡已之忠順者循物之信惟體信而後能達順也然所謂大順者亦不外於以禮義治人情而致之則脩禮達順亦非有二事矣夫子感當時之衰而有志於唐虞三代之治而為子游言禮義治天下其體信達順至於如此所謂上下與天地同流者使夫子而得行其道其功效固如此也鳴呼盛矣朱子曰體信是忠達順是恕體信是無一毫之偽達順是𤼵而中莭無一物不得其所又曰信是實理順只在和氣體信是致中底意思達順是致和的意思

知识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出版地:温州

《礼记集解》是清时期孙希旦撰写的作品,原名《礼记注疏驳误》,后经多次修改,更名为《礼记集解》,前后时间长达十三年。《礼记集解》是一部百万字的著作。孙希旦三易其稿,书稿上红笔修改,剪纸粘贴增补,生前尚未刊刻。清道光年间,瑞安项霁、项傅霖兄弟与乡人商议,图谋刊刻,开始着手整理,项傅霖校勘了前十卷,项氏两兄弟先后去世。咸丰三年(1853),孙锵鸣回到家乡,继续此项整理工作,将书稿厘定为六十一卷,并作序在卷首,又附《尚书顾命解》一卷于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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