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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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8191
颗粒名称: 禮記卷二十一
其他题名: 禮運第九别錄屬通論
分类号: K892.9
页数: 22
页码: 一至廿二
摘要: 孫希旦批註禮記,這是其中的禮運篇。
关键词: 古代礼制 礼记 古籍注解

内容

禮運者言禮之運行也盖自禮之本於天地者言之四時五行亭毒流播秩然燦然而禮制已自然運行於两間矣然必為人君者體信達順然後能則天道治人情而禮制達於天下〓又禮之待聖人而後運行者也周衰禮壞孔子感之而歎因子游之問而為極言禮之運行聖人所恃以治天下國家者以告之陳氏澔曰疑子游門人所記昔者仲尼興於蜡賔事畢出游於觀之上喟然而嘆仲尼之嘆盖歎魯也言偃在側曰君子何嘆孔子曰大道之行也與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馬與音預蜡仕苦怪反嫁反觀古亂反喟去媿反又蜡𡻕十二月合聚鬼神而索饗之也黨正國索鬼神而祭祀則以禮属民而飲酒於序與於蜡賔言與于蜡祭飲酒之賔也觀闕也門旁築土而髙可登以眺望者蜡祭在黨之序夫子出於序而游於觀所謂闕黨者與大道之行謂五帝時也英才徳之秀出者三代之英即下言禹湯文武成王周公是也逮及也孔子言帝王之盛已不及見而有志乎此盖登高眺望有感於魯之衰而思得位行道以反唐虞三代之治也鄭氏曰不言魯事為其太切廣言之〇注疏謂蜡亦祭宗廟孔子助祭出㳺於象魏之上其説非是宗廟冬已烝祭蜡又祭之不亦煩乎臘祀先祖乃秦制耳説詳月令象魏尊嚴必無登眺之理皇氏謂㳺為㳺目然孔子入公門鞠躬如不容若至象魏而㳺目亦非所以為敬矣爾雅觀謂之闕孫炎以為宫門䨇闕懸法象使民觀之處周禮所謂象魏也然闕實不惟象魏有之詩言城闕是城門有闕左傳鬻拳葬於絰皇杜氏註云絰皇冢前闕是墓門有闕又左傳屨及於窒皇之外注云窒皇寢門闕是寢門有闕是凡有門皆有闕皆得謂之觀也若雉之闕則天子諸侯皆有之禮器天子諸侯臺門是也而公羊傳又以魯設两觀為僣禮則必天子諸侯雉門之闕其高卑等級不同魯之两觀其髙與天子之制同故為僣禮非諸侯不得有闕也餘處之闕則其制當又加卑焉雉門之闕獨得專闕之名者正以其髙於餘闕爾其實有闕者不止雉門也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脩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幻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𢙣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已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已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閉是謂大同長竹文反矜古頑反分扶問反惡鳥故反為之偽反大道言道之廣大而不偏私也行謂通達於天下也天下為公者天子之位傳賢而不傳子也選賢與能諸侯國不傳世惟賢能者則選而用之也講信者談説忠信之行脩睦者脩習親睦之事勇有分者士農工商各安其業也女有歸者嫁不失時也謀謂相圖謀也盖人之所以相圖謀而至於為盜竊亂賊者由於身困窮而俗惡薄也令大道之行如此則民無不足不瞻之患而有親遜和睦之風故圖謀閉塞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門户之扉從外闔而不闗閉也同和也平也此言五帝之時也今大道既隱天下為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貨力為已大人世及以為禮城郭溝池以為固禮義以為紀以正君臣以篤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婦以設制度以立田里以賢勇知以功為已故謀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選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謹於禮者也以著其義以考其信著有過刑仁講讓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執者去衆以為殃是謂小康知音智執音世本亦作勢去起吕反0故謀用此作而兵由此起此十字當在貨力為已之下今謂三代以来也𨼆猶微也天下為家傳子而不傳賢也大人諸侯也父子曰世兄弟曰謂父傳國於子無子則傳弟也城郭溝池以為固設險以守其國也紀條理也禮之從來逺矣與天地並五帝之時未𡮢不以禮義治天下但其莭文度數之詳至三代而後俻耳言三代以來大道既㣲在上者既以天下為家而不復傳賢在下者各私其骨肉各愛其貨力於是有無相耀貧富相競而親遜和睦之意衰不足以相維持故圖謀由此而作兵革由此而起也兵起即亂賊之事既有亂賊則盜竊不足言矣世變既異則聖人之所以治之者不得不詳故大人世及以防簒奪之端城郭溝池以為守國之險偹設禮義以為條理之宻此三者皆聖人之因時立政而要以禮義為本此下所言皆禮義為紀之事也賢勇知者謂以勇知者為賢而登用之也以功為已者使之立功於國以輔助於已也由用也選者高出之意言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用此禮義以治天下而為三代之髙出者所謂三代之英也上言禮義而下但言禮者以其文言之謂之禮以其理言之謂之義言禮則義在其中矣考成也刑法也著其義以導其行考其信以杜其欺著有過以懲其罪法仁恩以厚其性講遜讓以防其争凡此皆所以謹於禮而示民以常行之道也苟不由此則無以治其民雖在勢位衆以為殃禍及於下而必黜去之也康安也盖人倫厚則雖各親各子而恩亦足相被矣設制度立田里則雖貨力為已而力亦足以相贍矣刑仁講讓則講信脩睦之道亦無以異矣舉賢尚功而不由禮者則去則雖大人世及而仍不失乎選賢與能之意矣此五帝三王之所以為時不同而同歸于治也小康者言其稍遜于大同之時也此篇言聖人以禮治天下其體信達順功效至盛而此乃以三代之禮義為小康者盖五帝之時風氣方厚而聖人之治乗真盛三代之時風氣漸薄而聖人之治扶其衰故其氣象之廣狹稍有不同者非聖人之徳有所不足也時為之也〇張子曰大道之行如堯舜方是謹於禮所以致大道之行各親其親各子其子亦不害於不獨親不獨子止是各親各子者恩差狹至於達順之後則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大人世及以為禮古來亦有但道隱之後雖有子如朱均有臣如伊周者亦不能行堯舜之事故以世及為定禮城郭溝池以為固亦是禮義以為紀之事所以防亂也大道既隱由暴君以壞之也然使堯舜承桀紂之後亦當禮義以為紀六君子居堯舜之世是亦大同之治也以其襲亂惠扵禮義適得少康耳馬氏晞孟曰傳子傳賢皆天之所與非人之所為也老有所終至廢疾有養三王未𡮢不同也以正君臣至以立田里五帝之時亦莫不行也孔子傷時之獘欲復歸于至徳之盛故言如此言偃復問曰如此乎禮之急也孔子曰夫禮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故失之者死得之者生詩曰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是故夫禮必本於天殽於地列於鬼神達於喪祭射御冠昏朝聘故聖人以禮示之故天下國家可得而正也遄序專反殽户教反冠古亂反朝直遥反三代之時大道既𨼆謀作兵起聖人以禮治之然後天下復安則可以見禮之急矣承天之道者本其自然之秩序禮之體所以立也治人之情者示以一定之儀則禮之用所以行也禮者人之所恃以生失禮則亡其所以生矣殽效也應氏鏞曰禮之大原出於天故推其自出而本之效法之謂地故因其成法而效之列於鬼神充塞乾坤昭布森列而不可遺達於喪祭射御冠昏朝聘人道交際周流上下而無不通法於天地鬼神者所以承天之道達於天下國家者所以治人之情言偃復問曰夫子之極言禮也可得而聞與孔子曰我欲觀夏道是故之𣏌而不足徵也吾得夏時馬我欲觀殷道是故之宋而不足徵也吾得乾坤焉坤乾之義夏時之等吾以是觀之鄭氏曰得夏時得夏四時之書也其書存者有小正得坤乾得殷隂陽之書也其書存者有歸藏熊氏安生曰殷易以坤為首故曰坤乾愚謂子游〓夫子告以禮之急復欲問其詳而夫子以所得於夏殷者告之也之適也徵證也𣏌夏之後宋殷之後盖禮義俻於三代而夏殷者周所監以損益者也故欲觀夏殷之禮而之於𣏌宋但二國文獻不足無可考證所得者如此而已以是觀之者以是二書而觀夏殷之禮也夫禮之初始諸飲食其燔黍捭豚汙尊而抔飲蕢桴而土鼓猶若釋文音煩捭卜麦反或作擗又作擘音同汙烏可以致其敬於鬼神釋文燔華反抔步候反蕢當作山苦對反胡氏如字桴音浮鄭氏曰言其物雖質畧有齊敬之心則可以薦羞於鬼神鬼神饗徳不饗味也中古未有釜甑釋米捭肉加於燒石之上而食之耳今北狄猶然污尊鑿地為尊也抔飲手掬之也蕢讀為由堛謂搏土為〓也土鼓築土為鼓也孔氏曰中古雖有火化未有釜〓燔黍者以水洮釋黍米加於燒石之上而燔之捭豚者捭析豚肉加于燒石之上而熟之鑿池汙下而盛酒敌曰汙尊以手掬之而飮故曰杯飲桴擊鼓之物蕢椁者摶土山為桴土鼓築土為鼓杜氏子春曰土鼓以土為匡以草為兩靣可擊也胡氏銓曰蕢草也以草為桴愚謂禮經緯萬端無乎不在而飲食所以養生人既生則有所以養之故禮制始乎此焉曰猶若者言非獨養人者質畧如此而猶可以奉祭祀焉由其物不足而誠有餘也孔氏曰從此以下至禮之大成皆是二書所見之事及其死也升屋而號告曰臯某復然後飯腥而苴孰故天望而地藏也體魄則降知氣在上故死者北首生者南鄉皆從其初釋文號户毛反皐音羔飯扶晚反苴子餘反知音智首手又反鄉許亮反口鄭注苴或為爼孔氏曰臯引聲之辭某名也升屋北面告天招魂復魄復魄不復然後浴尸而行含禮飯用生米故曰飯腥至葬設遣奠苞裹孰肉以送尸故曰苴孰天望謂天而招魂地藏謂葬地以藏尸也所以地藏者由體魄則降故也所以天望者由知氣在上故也體魄入地為隂故死者北首歸隂之義生者南鄉歸陽也愚謂上言古者養生之禮如彼此又言及其死而送死之禮如此也然養生之禮後世聖人既變之矣以其過於質野而且不足以養人也若送死之禮則雖其棺椁衣衾之美有踵事而増者至於飯腥苴孰以盡其事死如生之愛天望地藏以順乎魂升魄降之宜此則出乎心之所不容已與順夫理之所不可易者夏殷之禮因之而不變焉故曰皆從其初昔者先王未有宫室冬則居營窟夏則居橹巢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實鳥獸之肉飲其血茹其毛未有麻𢇁衣其羽皮釋文窟苦忽反橹木又作増又作曽同則登反巢本又作樔助交反茹音汝衣于既反鄭氏曰寒則累土暑則聚柴薪居其上未有火化食腥也此上古之時也孔氏曰此論上古之時營窟者地高則穴於地地下則營累其上而為窟橧巢者橧聚其木而為巢茹其毛食鳥獸之肉并茹其毛以助飽陳氏澔曰未有火化故去毛不盡而并食之也後聖有作然後修火之利笵金合土以為臺榭宫室牖户以炮以燔以亨以炙以為醴酪治其麻𢇁以為布帛以養生送死以事鬼神上帝皆從其朔范陳氏作范榭音謝本亦作謝炮簿交牖音酉炮薄交反燔音煩反亨普伻反下合亨同炙之石反醴音禮酪音洛鄭氏曰作起也脩火之利謂孰冶萬物范金謂𨮾作器用合土謂瓦瓴甓及甒大榭器之所藏也炮裹燒之也燔加扵火上亨煮之鑊也炙貫之火上以為醴酪蒸釀之也酪酢酨𦍤亦溯初也陳氏澔曰笵字從竹以土曰型以金曰鎔以木曰模以竹曰笵范金為形範以𨮾金器也合土和合泥土以為陶器也愚謂茹毛飲血未有火化也燔黍捭豚雖有火化而火之利未盡也後聖脩之而器用宫室飲食衣服凡所以養生送死事鬼神之具莫不資火以成而後火之利盡矣上古之居處飲食被服過于樸陋而不宜于人後聖通其變而相生相養之道乃盡皆從其𦍤者夏殷之禮亦因之而不變也故玄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陳其犧牲偹其鼎爼列其琴瑟管磬鐘鼓修其祝嘏以降上神與其先祖以正君臣以側眼反篤父子以睦兄弟以齊上下夫婦有所是謂承天之祜釋文醆側眼反粢讀為齊才細反醍音體嘏本或作假古雅反祜音户元酒鬰鬯也水及明水皆謂之元酒鬰鬯配明水而設而尊於五齊故因謂鬰鬯為无酒也在室者在室内之北也醴醴齊也醆盎齊盛之以醆故謂之醆在户者醴在户内之東醆在户外之東也粢醍醍齊也在堂在堂上也周禮五齊一曰泛齊二曰醴齊三曰盎齊四曰醍齊五曰沈齊此不言泛齊沈齊者或文畧或據諸侯之禮帷有三齊也澄清也澄酒三酒也三酒清於五齊故曰澄酒在下在堂下也尸在室設酒之法以在北者為尊以次而南五齊所以獻酢故在室内及堂上三酒則旅酬及無算爵之所酌故在堂下也陳其犠牲者按特牲禮陳𪔂于門外北面棜在其南南順實獸於其上牲在獸西天子諸侯省牲之禮亦於廟門外陳之也偹其鼎爼者特牲禮夕陳𪔂于門外是也少牢禮祭日陳𪔂大夫尊辟人君之禮也琴瑟堂上之樂管磬鐘鼓堂下之樂列者磬鐘鼓皆縣之琴瑟與管雖未遽入亦使工執之而陳列於廟門之外以待及時而納之也祝謂饗神之辭嘏謂嘏主人之辭脩謂預脩習之以待用也上神謂尸也若詩稱尸為神保也先祖謂死者之精氣也君在廟門外則疑于君入廟門則全于臣故君迎牲而不迎尸而君臣之位正祭立尸北面而事之所以明子事父之道而父子之恩篤羣昭羣穆咸在而不失其倫而兄弟之情睦序爵辨貴賤而上下之分齊君在阼夫人在房而夫婦之位各得其所祜福也此節言將祭之先陳齊酒脩禮樂省牲視濯将以假祖考偹十倫盖雖未與神交而其慮事之預偹物之具致愛致慤而祭則受福者已于是乎在矣盖祭祀之行事雖在於迎尸殺牲之後而積其誠敬以為昭格之地者實在于未事之先易所謂盥而不薦有孚顒若正此義也故此下三莭偹言祭禮而受天之祜特於此言之孔氏曰崔氏云周禮大祫王偹五帝之酒朝踐王酌泛齊后酌醴齊饋食王酌盎齊后酌醍齊朝獻王酌泛齊因朝踐之尊再獻后酌醍齊因饋食之尊諸侯為賔則酌沈齊尸酢王與后皆用所獻之齊賔長酯尸酢用清酒加爵亦用三酒大禘用四齊三酒四時祭二齊三酒鄭注司尊𢑱四時祭用醴盎而已魯及王者之後大祫與王禘禮同禘與王四時同侯伯子男袷禘皆用二齊醴盎而已四時惟用盎齊用三酒皆同於玉天子大袷用五齊三酒五齊各有明水之配三酒各加元酒通鬰鬯明水共十八尊愚謂先儒不知禘大於袷故疏謂袷用五齊禘用四齊又其言王與后獻尸所酌之尊及用齊多少之差及謂賔長酳尸及加爵用清酒及三酒配元酒其説亦皆非是今以愚意疏於下方司尊彛春祠夏禴其朝踐用两獻尊其再獻用两象尊皆有罍諸臣之所酢也秋嘗冬烝其朝獻用两著尊其饋獻用兩壺尊皆有罍諸臣之所酢也四時之間祀追享朝享其朝踐用两大尊其再獻用两山尊皆有罍諸臣之所酢也追享謂大禘朝享謂大祫也朝踐朝獻皆謂朝事獻尸也以籩豆言之則曰踐以爵言之則曰獻二句臨川王氏説再獻饋獻皆謂饋熟獻尸也以其次於朝踐而獻則曰再獻以其與饋熟同莭則曰饋獻朝獻两尊一盛泛齊一盛醴齊也饋獻兩尊一盛盎齊一盛醍齊也罍則盛沈齊也是天子禘祫與四時之祭皆有五尊以分盛五齊則無多寡之差矣盖王祭齊有五酒有三猶籩豆之有八𪔂爼之有九不因殷祭時祭為隆殺也但經記所言或據侯國之禮或畧舉而不偹説者因以為禘祫時祭多少之差實皆臆説無據也五齊配以明水當有十尊司尊彛於朝獻饋獻皆惟言两尊者惟據所酌以獻者言之不數明水之尊幂人云以疏布巾幂八尊亦不數明水也王祭十二獻每莭皆俻三獻説〓于後朝獻两尊王獻酌泛齊之尊后與諸臣獻酌醴齊之尊饋獻两尊王獻酌盎齊之尊后與諸臣獻酌醍齊之尊司尊彛不言酳尸所用之尊盖酳尸即用饋獻之尊與特牲禮加爵三皆不酌堂下之尊盖堂下之尊至將酬賔乃設之特以為旅酬無算爵之所用不但不以獻尸即獻賔及兄弟之属皆不酌此尊也王祭羣臣酳尸用饋食之醍齊則為加爵者宜降用沈齊其所酌盖堂上之罍尊也設尊之處醴醆在户醴在户内醆在户外以特牲少牢尊于户東推之則盎齊設于户東即特牲少牢禮設尊之處凡尊於户外者皆在户東士昏禮尊于房户之東鄉飲酒禮尊于房户之間是也醴齊設于户内之東直盎齊之北又其北為泛齊當室東壁南北之中又其北為鬱鬯在北墉下也士昏禮尊于室中北墉下士虞禮尊于室中北墉下禮器罍尊在阼則沈齊設于阼階上東傍西序醍齊在堂盖在堂上東楹之西當燕禮設尊之處也盖設尊必有所傍或傍於壁或傍於楹或傍於序事當然爾鬱鬯五齊皆以明水配設欝鬯傍北墉醴齊南傍於壁盎齊北傍於壁皆東西設之而西上泛齊傍於室之東壁醍齊傍於東楹沈齊傍於東序皆南北設之而北上鄉飲鄉射禮設尊西上統於賔也士虞特牲設尊亦西上統扵尸也燕禮設尊于東楹之東南上公在阼階上統于公也此室中堂上之尊東西設者西上南北設者北上皆統于尸也鄭氏解澄酒在下以澄為沈齊酒為三酒謂沈齊三酒皆在堂下非也沈齊雖為五齊之下然視三酒為尊且配以明水必不設於堂下也牲牲禮將酬賔尊兩壺于阼階東西方亦如之人君堂下之酒其設之亦必在此但士止四尊人君俻三酒而羣臣衆多其設尊多少不可考又特牲禮堂下無元酒燕禮尊士旅食者於門西两方壺無元酒盖尊之設於堂下者例無元酒之配一則元酒尊不設於堂下二則堂下之尊但為旅酬無算爵之所用以其不用於正禮故畧之一則堂下人衆故使两尊皆酒所以優之也天子祭用十八尊欝鬯五齊配明水為十二尊三酒自相配為六尊也〇坊記醴酒在室醍酒在堂祭統執醴授之執證禮器祭義祭統皆言夫人薦盎無言泛齊者是諸侯無泛齊也又禮器云君親割牲夫人薦酒是薦熟時夫人獻已用酒從上醴齊差而下之朝踐君獻尸用醴齊夫人用盎齊饋熟君獻尸用醍齊夫人用酒是諸侯又無沈齊也禮記所言多㨿魯禮乃上公九獻之禮若侯伯惟七獻則朝踐饋食夫人不獻尸惟用二齊醴齊醍齊也子男五獻朝踐饋食君夫人皆不獻尸其酳尸當與侯伯同君用醍齊夫人用酒是子男用一齊也五齊惟醴之所用最廣冠昏皆用之子男惟用一齊則君酳尸或進甪醴齊宜更詳之〇此上所言於禮雖無明據但合諸經記所言推之則或當如此耳作其祝號玄酒以祭薦其血毛腥其爼孰其殽與其越席䟽布以羃衣其澣帛醴醆以獻薦其燔炙君與夫人交獻以嘉魂魄是謂合莫釋文祝之六反又之又反殽本或作肴户交反越音活幂本又作鼎同莫歴反衣于既反澣户管反鄭氏曰周禮祝號有六一曰神號二曰鬼號三曰祗號四曰牲號五曰齊號六曰幣號號者所以尊神顯物也腥其爼謂豚解而腥之及血毛皆所以法于上古也孰其殽謂體解而爓之此以下皆所法于中古也越席翦蒲也幂覆尊也澣帛練染以為祭服嘉樂也莫虚無也愚謂作其祝號謂尸未入時祝作牲幣之嘉號告神而饗之也少牢禮祝曰孝孫某敢用𣐱毛剛鬣嘉薦普淖用薦𡻕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饗大夫士祭禮自饋食始祭初即設饌饗神人君祭始未有饌具則其饗神之辭未知如何意者雖未設饌而亦預舉之以為祝與元酒以𥙊謂用欝鬯灌地以降神也薦其血毛者初殺牲時取血毛以告殺也此二句皆尸初入在室時也腥其爼以腥肉盛於爼以進之殽骨體也孰其殽謂以湯爓骨體而進之此與下醴醆以獻三句皆尸出在堂行朝獻之時也越結也越席結草為席若司几筵莞筵蒲筵之属也疏布粗布也羃所以覆尊鼎者周禮幂人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畫布巾幂六𢑱澣帛者祭服用帛皆涷𢇁而織之也必以此三事非惟施於朝踐以與上下所言朝踐之禮並因於中古之禮故并而言之曰與其者明與上下所言專属於朝踐者不同也醴醆以薦者朝踐時君獻用醴齊夫人獻用盎齊也此言醴醆燔燔肉炙炙肝也特牲禮主人獻尸賔長以肝從主婦獻尸長兄弟以燔從彼謂酳尸從獻此則朝踐時從獻者也嘉善也魂氣為陽體魄為隂醴醆燔炙之属可以飲食而以味饗神者所以嘉魄也血腥之属不可以飲食而以氣歆神者所以嘉魂也此莭言祭初至朝踐所行之禮乃所因於古初者報氣報魄合隂陽以求之足以通合乎㝠莫之中也孔氏以越席䟽布為祭天之禮非也上下皆言祭宗廟之事此乃忽言祭天有是理乎禮器蒲越藁靺之尚藁靺為祭天席則蒲越非祭天席矣疏布說見禮器陳氏祥道曰國語曰郊禘之事則有全脀王公立飫有房脀親戚燕飲有殽脀全脀豚觧也房脀體觧也殽脀骨折也士喪禮特豚四鬄去蹄两胉眷下篇葬奠羊左胖亦如之四鬄者殊左右肩髀而為四又两舶一眷而為七所謂豚觧也若夫吉祭則天子諸侯有豚觧體觧禮運曰腥其爼熟其殽腥其爼謂豚觧而腥之為七體熟其殽謂體觧而熟之為二十一體大夫士有體觧無豚觧以其無朝踐獻腥之禮故也然後退而合亨體其犬豕牛羊實其簠簋邊豆鉶羮祝以孝告嘏以慈告是謂大祥此禮之大成也鉶鉶釋文作鈃並音刑羮音庚鄭氏曰此謂薦今世之食也體其犬豕牛羊謂分别骨肉之貴賤以為衆爼也祝以孝告嘏以慈告各首其義也祥善也今世之食於人道為善也愚謂合亨者合左右體而亨之也朝踐時孰其殽雖爛之而實未熟且其薦于尸爼者惟右胖十一體而巳至此乃合牲之左右體亨熟之也體其犬豕牛羊者既熟乃體别其骨之貴賤其右胖仍升之尸爼其左胖則以為主人主婦及助祭者之爼也籩豆朝踐時已有此則饋食之籩豆及加籩加豆之等也簠盛稻粱簋盛黍稷特牲禮黍稷二敦少牢禮黍稷四敦此𠔥有稻梁者諸侯以上之禮也鉶羮羮之有芼者盛以鉶器亦饋食時之所薦也祝謂饗神之祝辭也嘏謂尸嘏主人之辭也祭初饗神祝辭以主人之孝告於鬼神至主人酳尸而主人事尸之事畢則祝傳神意以嘏主人言承致多福無福無疆于女孝孫而致其慈愛之意也祝以孝告即上作其祝號之事在於祭初此又言之者以之嘏所以答主人之孝故又上本而言之也此莭言饋食以後之禮所因于近世者盖朝踐之時禮質而物未偹體嚴而情未洽足以盡敬而未足以盡愛也至饋食而盡飲食之道以事鬼神然後皇尸醉飽神惠周浹祭之情文至是而俻故曰大祥祥善也禮之大成言祭禮於此而成也孔氏曰祭之日王被衮而入尸亦被衮而入祝之後侑之王不出迎祭統云君不迎尸尸入室大祖東面昭南靣穆北靣愚按大祖東靣以下疏於饋食尸入室時乃言之盖以郊特牲言奠斝角拜妥尸故疑尸初未入坐耳不知尸既入室無不坐也今移于此作樂降神愚按尸入奏肆夏見大司樂若降神之樂疑大司樂所謂奏無射者是䟽以大司樂黄鐘為宫一叚當之非是今不取説詳郊特牲乃灌衆尸依次而灌愚按灌爵尸亦飮之鄭注小宰謂尸祭之〓之奠之非是説見郊特牲是一獻也后從灌二獻也愚按疏據郊特牲注先言王迎牲乃言后灌頗失次第今㨿司尊𢑱賈疏更正又天子十二献后灌後當有賔長灌献下朝献饋献献亦然説見於下獻皆用樂王乃迎牲入至庭禮器云納牲詔於庭王親執鸞刀啓其毛而祝以血毛告於室禮器云血毛告於室廟各别牲故公羊傳云周公白牡魯公騂犅逸禮云毁廟之主昭共一牢穆共一牢愚按上莭薦其血毛疏云延尸在堂祝以血毛告於室此言血毛告於室在尸未出之前與彼異然告於室正是告於尸此䟽為於是行朝踐之事尸出於堂鄭注祭統云天子諸侯之祭朝事延尸於户外有北靣事尸之禮大祖之尸坐於户西南面其主在右昭在東穆在西愚按昭宜在西𥠇宜在東盖鬼神之位尊西尸在室昭南嚮穆北嚮尸在堂昭東嚮而穆西向皆以嚮陽者為昭嚮隂者為穆祝乃取牲膟膋燎於爐炭入以詔神於室又出以制於主前王乃洗肝於鬰鬯而燔之謂之制祭愚按制祭之説鄭注禮器及郊特牲皆言之乃㨿漢禮為説而經傳未有見馬未知古有古禮否説見禮器次乃升牲首於室中北墉下后薦朝事之豆籩乃薦腥於尸主之前謂之朝踐即禮運云薦其血毛腥其爼是也愚按薦其血毛即血毛詔於室䟽家因司尊彛注有薦血腥之言故謂薦腥時又薦血然血毛不當再薦鄭云薦血腥者謂腥肉帯血耳説又見郊特牲又按朝踐中又有薦爛即禮運所云熟其殽盖當在王獻尸之後后獻尸之前而此疏不言王乃以玉爵酌泛齊以獻尸三十五獻也愚謂疏謂朝踐酌著尊饋獻酌壹尊盖㨿大祫在秋故用司尊𢑱秋𡮢冬烝之尊不知司尊彛追享朝享乃大禘大祫之祭其尊則大尊山尊也后又以玉爵酌醴齊以獻尸四獻也于是行饋熟之禮徙堂上之饌於室内坐前祝以斝酌奠於饌南郊特牲注天子奠斝諸侯奠角時尸未入於是取腸間脂𤋲蕭合羶薌愚按疏㨿曽子問注以此前為接其説無㨿今不取祭乃迎尸入室舉此奠斝主人拜以妥尸后薦饋獻之豆籩王乃以玉爵酌盎齊以獻尸五獻也后又以玉爵酌醍齊以獻尸六獻也於是尸食十五飯訖后乃薦加豆籩王以玉爵酌盎齊以獻尸七獻也愚按疏先言王酳尸乃言后薦豆籩祭禮皆先薦後獻疏於朝踐饋獻已依次而言此又自亂其例今更之又疏言王酌泛齊酳尸乃㨿用司尊𢑱注其説非是今易以盎齊説已見前又按疏於此下言尸酢主人盖㨿特牲禮而言然獻必有酢特牲禮獻尸自酳尸始故尸亦至是始酢主人若天子十二獻灌獻朝獻饋献主人主婦及賔皆献尸則皆有酢不俟酳尸始酢主人也今不取主人受嘏時王可以獻諸侯於是后乃以瑶爵酌醍齊酳尸於時王可以瑶爵獻𨜮也諸侯為賔者以瑶爵酌醍齊以獻尸為九獻九獻之後謂之加爵特牲三加爵天子以下依尊卑不止三也天子諸侯祭禮既亡其見於周禮禮記之中者尚存涯畧然散而無紀疏家採合貫串又叅以鄭氏之説雖其詳不可盡考而其始末規模已具於此但其中舛誤頗多令畧為考訂如上天子九獻此先儒相承之舊説而歴代祭禮之所遵用而不易者也然自上以下降殺以两凡禮皆然士大夫三獻子男五獻侯伯七獻上公九獻而天子與上公無隆殺必不然也掌客王合諸侯而饗禮則諸侯長十有二獻是九獻之上又有十有二獻之禮矣王於諸侯之長其饗禮必不踰於王則十有二獻者必王之饗禮而王於諸侯之長加隆馬而用之者也大行人上公饗禮九獻侯伯七獻子男五獻此先儒所㨿以推五等諸侯宗廟之獻數者是宗廟之饗賔客之饗其獻數相凖王之饗禮十有二獻則其祭宗廟亦必十有二獻矣十有二獻者灌獻朝獻饋獻酳尸皆三獻王為正獻后亞之諸侯為賔者又亞之也特牲少牢禮酳尸皆三獻是每獻必三者禮之正也其不及乎此者皆禮之有所降殺也特牲禮賔長酳尸長兄弟首為加爵則天子自灌獻至酳尸亦以同異姓諸侯相間而獻每獻則尸必酢之故司尊𢑱云皆有壘諸臣之所酢也言諸臣之所酢則愛酢者非一人必獻尸者非一人而諸臣不惟酳尸一獻亦明矣上公九獻於灌獻朝獻饋獻各殺其一以降於天子也侯伯七獻於朝獻饋食又各殺其一以降於上公也子男五獻於朝獻饋獻又各殺其一以降於侯伯也然朝獻饋獻逓有降殺而灌獻則五等諸侯皆二至酳尸三獻則雖大夫士亦未𡮢有所殺馬何也盖灌用欝鬯具隂達於淵泉此周人之所尚也故諸侯之祭必偹二灌而自饋食以後皇尸醉飽所謂禮之大成者不得可而畧故天子諸侯及士大夫一節也孔子曰鳴呼哀哉吾觀周道幽厲傷之吾舍魯何適矣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哀矣𣏌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故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鳴或作於音同同契息列反舍音捨下舍禮将言周道而先𤼵歎辭者以周之哀也於夏殷之道言欲觀周道直云觀者夏殷為前代之制而周道乃時王之法也郊祭天於南郊也禘王者宗廟之大祭追祭始祖之所自出於大廟而以始祖配之也魯之郊禘僣天子也杞宋天子之後故王命之郊以守其先世之事非魯之所得擬也周道壞於幽厲而魯為周公之後猶秉周禮故觀禮者舍魯則無所之適而其僭竊又如此此孔子之所以出游而𤼵歎也程子曰周公之功固大矣然皆臣子之分所當為魯安得獨用天子之禮樂哉成王之賜伯禽之受皆非禮也其因襲之獘遂使季氏僣八佾三家僣雍徹故仲尼譏之陳氏祥道曰魯之郊禘惠公請之也劉恕外紀云魯惠公使宰讓請郊廟之禮於天子王使史角徃魯公止之然外紀之説又本扵吕氏春秋惠公雖請之而魯郊猶未率以為常也僖公始作頌以郊為夸禮按衛祝鮀之言曰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於周為睦分魯公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殷民六族以昭周公之徳予之土田陪放祝宗卜史俻物典册官司𢑱器則成王命魯不過如此如説記禮之言得用郊禘兼四代服官器祝鮀不應不及况魯行天子之禮久矣隱公何以問羽數於衆仲周公閲何以辭偹物之享寗武子何以致譏於湛露形弓于以見魯僣未久有識者皆疑怪遜謝而魯並無一語及於成王之賜以自觧故郊禘之説當從劉恕愚謂魯僣郊禘以理言則程子之言為盡以事言則謂出自惠公之請者為實盖魯既僣禮而託言出於成王之賜明堂位祭統之所言則承魯之所自託者而遂傳以為實也自此以下至是謂疵國歴言當時禮之壊失所以申明𤼵歎之意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謂大假祝嘏辭説藏於宗祝巫史非禮也是謂幽國假音古常古𦾔法也假當作嘏福也有徳之君祭祀不祈薦信不愧故祝嘏之常法祝史莫敢變易如此則雖不求福而鬼神用饗大福自降之矣人君無徳祝嘏之辭説變易常禮媚禱以求福矯舉而不實必有不可聞於人者故為宗祝巫史之所私蔵若漢世秘祝之𩔖是也幽國言其國之典禮幽暗不明也應氏鏞曰祭祀之辭説末嘗不使人知之也故曰宣祝嘏辭説苟欲聼宗祝巫史為之而又俾私其藏不為隨之矯舉則為漢之秘祝矣醆斝及尸君非禮也是謂僣君釋文斝古雅反又音嫁鄭氏曰醆斝先王之爵也惟魯與王者之後得用之其餘諸侯用時王之噐而已僣君僣禮之君也愚謂夏曰醆殷曰斝周曰爵盎齊饋食所用而名曰醆酒則天子饋食獻以醆也周禮内宰大祭祀后祼獻則賛瑶爵亦如光註謂后酳尸爵以瑶為餙則天子酹尸獻以爵也天子饋食獻以醆酳尸獻以爵則朝踐獻以斝矣堂上行朝踐禮畢尸入于室祝配奠亦以斝諸侯獻尸惟用當代之爵其酌奠又以角魯用玉琖仍雕猶不用斝醆斝及尸君諸侯之僣禮也尸君猶詩言公尸也此上二莭言當時諸侯之壊禮冕弁兵革藏於私家非禮也是謂脅君弁冕卿大夫之尊服君爵命之乃得服丘掌於司兵革掌於司甲有軍事則出以授人自大夫世官而爵命不出於君則冕弁藏於私家矣自大夫藏甲而兵革藏於私家矣脅君謂君被刼脅制於臣而不得伸也大夫具官祭器不假聲樂皆具非禮也是謂亂國鄭氏曰臣之奢富擬於國君敗亂之國也朱子曰大夫不得具官一人常𠔥數事愚謂少牢禮司士擊豕賈疏云司士乃司馬之屬擊豕不使司空者諸侯猶𠔥官大夫職職相𠔥也盖天子有六卿諸侯立三卿以𠔥六卿之事是諸侯已𠔥官矣然諸侯有三卿有五大夫若大夫則家臣之長惟宰而不得如諸侯之有三也宰之下有宗人司馬司士見少牢禮而不得如諸侯之有五也具官者謂放諸侯三卿五大夫之制而偹設之也四命之孤得俻祭器周禮大宗伯四命受器是也三命大夫祭器造而不俻必假而後足也聲樂皆具謂樂之八音皆具也大射禮無柷敔及𡎖八音闕其二大射乃諸侯用樂之輕者八音不得具則大夫可知也亂國謂其國之法紀紊亂也故仕於公曰臣仕於家曰僕三年之喪與新有昏者期不使以衰裳入朝與家僕雜居齊齒非禮也是謂君與臣同國期居宜反朝直遥反方氏慤曰臣者對君之稱故仕於公曰臣而諸侯稱君僕者對主之稱故仕於家曰僕而大夫稱主然通而言之臣亦可謂之僕若周官戎僕齊僕之𩔖是矣僕亦可謂之臣若左氏所謂皂臣輿臣之𩔖是矣名雖可通而位不可不辨王制曰仕於家者出鄉不與士齒齊齒者與之等夷而齒列也愚謂仕於公曰臣仕於家曰僕言公臣與家臣貴賤殊也期不使謂期年之内不使之以事也盖喪不貳事者禮也期年得出使者權期也期年之内無出使之禮也以衰裳入朝者大夫擅國政居喪不復致事故以喪服入於朝而治事不待期年也大夫強則陪臣尊故朝廷之臣與之相雜而處而齊同齒列也君與臣同國者言其上替下陵而政柄不出於一也盖君被刼脅國法紊亂則其勢之所極必至於上失操柄而下移於臣故𤼵端言故者承上文而言也此上三節言當時大夫之僣禮故天子有田以處其子孫諸侯有國以處其子孫大夫有采以處其子孫是謂制度田謂九州之田天子有田以處其子孫其子孫受之以為諸侯諸侯有國以處其子孫其子孫受之以為大夫夫夫有采以處其子孫其子孫受之以為庶士此乃制度之一定者也故自天子之田〓〓而别者不可與天子同天下自諸侯之國而别者不可與諸侯同國自大夫之家而别者不可與大夫同家而欲在下者之尊制度尤在乎在上者謹守制度而不失言此以申上文之義而起下莭也故天子適諸侯必舍其祖廟而不以禮籍入是謂天子壊法亂紀諸侯非問疾弔喪而入諸臣之家是謂君臣為謔壞音怪謔許約反鄭氏曰以禮籍入謂大史執簡記奉諱惡天子雖尊舍人宗廟猶有敬焉自拱飭也無故而相之是戲謔也愚謂天子不謹於禮而壊法亂紀則無以責諸侯諸侯不謹于禮而君臣為謔則無以治大夫此又承上文而言天子諸侯不能謹守制度而禮之壞失所由來也是故禮者君之大柄也所以别嫌明微儐鬼神考制度别仁義所以治政安君也釋文儐必刃反柄者所執以治物者也人君執禮以治國猶匠人執斧斤之柄以治器也嫌者事之淆雜禮以别之而嫌者辨矣㣲者事之細小禮以明之而微者著矣接賔以禮曰儐鬼神者天地社稷山川之属禮以儐而接之而幽明通矣制度者宫室車旗衣服之等禮以考而正之而貴賤辨矣仁主於慈愛義主於斷制以禮别而用之而刑賞黜陟當矣故人君執禮以治國則政治而君安也此又承上文而言為國之必以禮也故政不正則君位危君位危則大臣倍小臣竊刑肅而俗敝則法無常法無常而禮無列禮無列則士不事也刑肅而俗敝則民弗歸也是謂疵國倍步内反敝音𡚁本亦作弊疵才斯反鄭氏曰又為言政失君危之禍敗也肅駿也疵病也愚謂禮者所以治政安君禮失故政不正而君位危謂撡柄失而無以自安其身也倍謂悖逆而犯上則非徒君與臣同國矣若魯季氏之逐君是也大臣既倍其君則小臣亦盜竊國政若魯陽虎之專政而囚季桓子是也政出於下而人心不服故督以威嚴而刑肅民志不定故上下乖離而俗敝刑罰既肅風俗又敝則𦾔法不足以防姦而至於更張而無常列謂陳列也法者所以輔禮本以無禮而至於法無常而法無常則禮益無外盖其彼此相因之摯然也上無禮則下無學故士游談而不事刑罰濫則民離心故怨畔而弗歸此莭又承上文而言治國無禮則非獨君危於上而其疵病又及於士民也如此則國之不亡者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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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出版地:温州

《礼记集解》是清时期孙希旦撰写的作品,原名《礼记注疏驳误》,后经多次修改,更名为《礼记集解》,前后时间长达十三年。《礼记集解》是一部百万字的著作。孙希旦三易其稿,书稿上红笔修改,剪纸粘贴增补,生前尚未刊刻。清道光年间,瑞安项霁、项傅霖兄弟与乡人商议,图谋刊刻,开始着手整理,项傅霖校勘了前十卷,项氏两兄弟先后去世。咸丰三年(1853),孙锵鸣回到家乡,继续此项整理工作,将书稿厘定为六十一卷,并作序在卷首,又附《尚书顾命解》一卷于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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