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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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8069
颗粒名称: 禮記卷十四
其他题名: 王制第五之三
分类号: B222
页数: 29
摘要: 孫希旦彙輯諸家對《禮記》卷十四的語言和思想內容的解釋。
关键词: 儒家思想 礼记 史籍注释

内容

瑞安孫希旦集解
  司㓂正刑明辟以聼獄訟必三剌有㫖無簡不聼附從輕赦從重辟婢
  亦反剌
  七智反
  鄭氏曰司㓂秋官𡖖掌刑者辟罪也三剌以求民情㫁其獄訟
  之中一曰訊羣臣二曰訊羣吏三曰訊萬民簡誠也有其意無
  其誠者不論以為罪附施刑也附從輕求出之使從輕赦從重
  雖是罪可重猶赦之孔氏曰司㓂正刑明辟者謂當正定刑書
  明㫁罪法使刑不差二法不傾邪以聼天下獄訟刑法宜慎不
  可專制故必湏三剌以求民情剌殺也謂欲殺犯罪之人三問
  之也三剌雖以殺為本其被刑不殺者亦當問之求民情既得
  其所犯之罪雖有㫖意無誠實之状則不聼之不論以為罪也
  附從輕者謂施刑之時此人所犯之罪在可輕可重之間則當
  求其可輕之罪而附之則罪〓惟輕是也赦從重者謂所犯之
  罪本非故為而入重罪今放赦之時從重罪之上而赦之謂其
  意輕故也書云眚災肆赦是也愚謂刺殺也春秋公子買戍衛
  不卒戍刺之附從輕者謂罪之〓於輕重者則從其輕罪而附
  之也赦從重者謂罪之當赦者雖重猶赦之也或曰二句止是
  一事謂罪可輕可重則從輕罪而附之從重罪而赦之其義亦通
  凡制五刑必即天論郵罰麗於事〓音尤o鄭註即或為則論或為倫
  鄭氏曰制㫁也即就也必即天〓與天意合𨜚過也麗附也
  過人罰人當各附於其事不可假他以喜怒孔氏曰制五刑之
  時必就上天之意論議輕重𨜚謂断人罪過罰謂責罰其身皆
  依附於所犯之事不可離其本事别假他事以為喜怒愚謂天
  者理而已矣五刑皆天討故其出入輕重必就天理以論之而
  不可與以私意也五刑不簡正於五罰五罰不服正於五過𨜚
  罰雖輕於五刑亦必附於事以求當其實罪也
  凡聼五刑之訟必原父子之親立君臣之義以権之意論輕重之序
  慎測淺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聪明致其忠愛以盡之〓汜與衆共之
  衆疑赦之必察大小之比以成之量音亮别彼列反汜本又作汛孚劍反比必利反
  鄭氏曰権平也意思𫝹也淺深謂俱有罪本心有善𢙣𥁞𥁞其
  情小大猶輕重已行故事曰比愚謂意論若書言要囚伏𫝹至
  五六曰至于旬時丕蔽要囚也父子有親君臣有義人倫之大
  者也原之者所以本其不得已之情立〓者所以〓其不可犯
  之分事之輕重各有次序意論之以審其上下之服情之淺深
  各有分量慎測之以辨其故過之分權乎父子君臣者衷之於
  倫常以觀之於其大别乎輕重淺深者察之於情事以析之於
  其微也𢘻其聪明則所謂忠爱者不至於過厚而失之愚致其
  忠爱則所謂聪明者不至於過察而傷於刻如是則本末𠔥該
  明恕交盡而所聼之訟亦庶乎能𥁞其情矣汜廣也獄疑則廣
  詢之於衆衆疑則赦之吕刑所謂五刑之〓有赦五罰之疑有
  赦也小大謂輕重也比附也吕刑所謂上下比罪是也成猶定
  也即下文所謂獄之成也此謂罪之無〓者其或輕或重必察
  其所當附之罪以定其獄也
  成獄辭史以獄成告於正正聼之正〓〓〓告於大司㓂大司㓂聼
  之𣗥木之下大司㓂以獄之成告於王王命三公参聼之三公以獄
  之成告於王王三又然後制刑
  鄭氏曰史司㓂吏也正於周鄉師之屬周禮鄉師之屬辨其獄
  訟異其死刑之罪而要之職於朝司㓂聼之朝王之外朝也左
  九𣗥孤𡖖大夫位焉右九𣗥公侯伯子男位焉面三槐三公位
  焉王命三公参聼之王使三公復與司㓂及正共平之重刑也
  周禮王欲免之乃命公㑹其期〓當作宥寛也一宥曰不識再
  宥曰過失三宥曰遺忘孔氏曰成獄辭謂獄吏初責覈罪人〓
  辭已正定也按周禮鄉師屬地官不掌獄訟而云鄉師者鄉謂
  鄉士也師謂士師也云之屬者謂遂士縣士方士之屬周禮鄉
  士掌六鄉之獄若欲免之則王㑹其期遂士掌六遂之獄若欲
  免之則王命三公㑹其期縣士掌野獄若欲免之則王命六鄉
  㑹其期經云王命三公舉中以見上下則六鄉王自㑹之縣野
  六鄉㑹之愚謂王三又然後制刑王命以三事宥之其不在三
  事然後㫁其刑也
  凡作刑罰輕無赦
  鄭氏曰法雖輕不赦之為人易犯孔氏曰此非〓獄故雖輕不
  赦若輕者〓赦則犯者衆也故書云刑故無小
  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𥁞心焉侀音刑
  孔氏曰刑是刑罰侀是侀體訓刑罰為形體言刑罰加人侀體
  也侀體是人成就形貌一成之後若以刀鋸鑿之㫁者不可續
  死者不可生故云不可变故君子𥁞心以聼刑則上云𢘻其聪
  明致其忠爱是也陳氏祥道曰無赦則民不至於犯罪𥁞心〓
  吏不至於濫刑有無赦之法以〓〓未然之前有𥁞心之法以
  應於已然之後此民之所以畏罪而親上也
  析言破律亂名改作執左道以亂政殺析思厯反
  鄭氏曰析言破律巧賣法令者也亂名改作謂變易官與物之
  名更造法度左道若巫蠱及俗禁孔氏曰左道謂邪道地道為
  右右為貴故正道為右不正道為左愚謂言如史載言之言謂
  國家之𦾔典故事也律法令也析破謂以巧説分散破壊其義
  也名如黄帝正名百物之名名所以指實乱名則失實矣改作
  变易法度也左道若楊墨申韓之類五者皆足以乱政也故〓
  辭擅作名以乱正名使民疑惑民多辨訟謂〓〓姦其罪猶為
  符節度量之罪也
  作滛聲異服竒技奇噐以〓衆殺
  鄭氏曰淫聲鄭衛之属也異服若聚鹬冠瓊弁也奇技奇器若
  公輸般請以機窆
  偽而堅言偽而辨學非而博順非而澤以〓衆殺行下孟反
  鄭氏曰皆謂虚華㨗給無誠者也愚謂行詐偽之事而守之堅
  固則持之而難变為詐偽之言而辞理明辨則攻之而難破習
  學非違之書而見聞廣博則可以䛕聞動衆順從非違之事而
  文飾光澤則足以〓諫〓非此心〓之邪學術之〓而其才〓
  足以濟其姦者後世若宋之王安石盖如此
  假於鬼神時曰卜筮以〓衆殺
  鄭氏曰今時持䘮𦵏篥盖嫁取卜数文書使民悖禮違制孔氏
  曰謂𡚶陳邪術𢙢惧於人假託吉凶以求財利馬氏〓孟曰卜
  筮者先王所以使民信時曰畏法令而不以正告則謂之假
  此四誅者不以聼
  鄭氏曰為其罪大而辞不可習愚謂四誅謂上所言乱政者一
  疑衆者三聼即上文正聼之司㓂聼之三公聼之是也不以聼
  者為其罪大而情出於故故誅之不〓而不復聼也
  凡執禁以齊衆不赦過
  鄭氏曰亦為人将易犯愚謂周禮士師掌五禁之法以左右刑
  罰一曰宫禁二曰官禁三曰國禁四曰野禁五曰軍禁下文闗
  市之禁盖舉國禁畧言之也過謂過誤刑於過者有赦而禁不
  赦過者盖刑之所懲者重禁之所治者輕故不論其過故而〓
  於必行然後約束〓而人不敢輕犯也
  有圭璧金璋不粥於市命服命車不粥於市宗廟之噐不粥於市犧
  牲不粥於市戎噐不粥於市粥並音育
  孔氏曰此皆尊貴之物非民所宜有防民之僣偽也金璋即考
  工記金飾璋也皇氏以為〓金為印章按定本璋字從玉〓〓
  之類且周時稱印曰璽未有稱章皇王氏之義非也愚謂金飾璋
  者考工記大璋中璋邉璋之属皆黄金勺青金外是也戎噐矛
  戟之属周禮縣師若将有軍旅㑹同田役之事則受法于司馬
  以作其衆庶及馬牛車輦㑹其〓〓之卒伍使皆偹旗鼓兵噐
  以帥而至則兵車戎噐〓〓間所有〓〓戎噐不粥於市〓〓
  車兵不中度不粥於市則是兵車民間所具司馬法所謂甸出
  長轂一乗而兵噐則由官給而藏之民與
  用噐不中度不粥於市兵車不中度不粥於市布帛精麤不中數幅
  廣狹不中量不粥於市姦色乱正色不粥於市中並竹仲〓
  鄭氏曰凡以其不可用也用噐弓矢来耜飲食噐也度丈尺也
  数升数多少孔氏曰此經之物其合法度則得粥之不合法度
  者不得粥也布帛精麤者若朝服之布十五升斬衰三升齊衰
  四升之𩔖廣狹者布廣二尺二寸帛則未聞鄭註周禮引逸廵
  守禮幅廣四只八寸為只鄭謂四當為三則帛廣二尺四寸愚
  謂姦色不正之色若紅紫之属也
  錦文珠玉成噐不粥於市衣服飲食不粥於市
  鄭氏曰不示民以奢與貪也成善也孔氏曰前經言圭璧金璋
  是貴者之噐非民所宜有此錦文珠玉等是華麗之物富人合
  有但不得聚之過多故不粥於市此衣服飲食與錦文珠玉〓
  文據華羙者不得粥之若尋常飲食則得粥之錦文衣〓
  粥不示民以奢飲食不粥不示民以貪
  五穀不時果實未孰不粥於市
  鄭氏曰物未成不利人
  〓不中伐不粥於市禽獸魚鼈〓殺不粥於市
  鄭氏曰伐之非時不中用周禮仲冬斬陽木仲夏斬隂木殺之
  非時不中用周禮春献鼈蜃愚謂木不中伐謂小而未成材不
  中殺亦謂小也毛詩傅言田獵之禮不成禽不献先王之制魚
  不滿尺市不得粥人不得食〇陳氏澔曰此所禁凡十有四事
  皆所以齊其衆而使風〓同也
  闗執禁以譏禁異服識異言
  司闗掌貨賄之出入以聨門市故執上之所禁以譏察其〓禁
  者又於身著異服者則禁之於口為異言者則辨識之防奸偽
  察非𨔻也劉氏曰衣服易見故直曰禁語言難知故必〓〓〇
  自司㓂正刑明辟至此明刑禁之法
  O大史典禮執簡記奉諱𢙣天子齊戒受諫惡烏路反齊側皆反本亦作齊下皆同
  鄭氏曰簡記策書也諱先王名𢙣忌曰若子卯孔氏曰大史之
  官典掌禮事執此簡記策書奉其諱𢙣之事奉進也諱謂先王
  之名禮運天子適諸侯必以禮籍入鄭注云謂大史執簡記奉
  諱𢙣是亦諱諸侯之祖父也𢙣謂忌曰及子卯亦𠔥謂餘事故
  誦訓云掌道方慝以詔辟忌鄭註云方慝四方言語所𢙣是也
  愚謂簡記簡䇿所記也𢙣若曰月食四鎮五嶽崩大傀異烖大
  札大凶大烖大臣死諸侯薨國之大憂之𩔖皆是也左傳襄二
  十八年裨竈曰𡻕𣓪其次而旅於明年之次以害鳥帑周禁𢙣
  之昭七年普侯問於士文伯曰誰當曰食〓魯衞𢙣〓
  之事書在簡記故大史指𡻕終之時執此簡記奉一𡻕中諱𢙣
  之事以告於天子使天子於諱而辟之於所𢙣而戒惧脩省王
  則齊戒以受大史之所諫也盖上文言制田里興學校舉賢才
  明法禁則為治之道俻矣故此下二節〓言𡻕終受成〓〓〓
  司㑹以𡻕之成質於天子冡宰齊戒受質大樂正大司㓂市三官以
  其成從質於天子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齊戒受質百官各以其成
  質於三官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質於天子百官齊〓
  受質然後休老勞農成𡻕事制國用〓外反勞力報反
  鄭氏曰司㑹冢宰之属〓計要也質平也平其計要冡〓齊戎
  受質賛王受之也大司樂於周宗伯之属市司市也於周司徒
  之属從從於司㑹也百官大司徒三官之属也百官齊受質受
  平報也孔氏曰司㑹縂主羣官治要故以一𡻕治要之成質於
  天子謂奏上文簿聼天子平㫁之冢宰貳〓事故齊〓
  受羣官所平之事謂共王論定也以周法言之司㑹縂主羣官
  簿書則司徒司馬司空簿書亦司㑹掌之所以司徒司馬司空
  各质於天子不由司㑹唯大樂正大司㓂市三官從司㑹质於
  天子者以三官當司事少徑從司㑹以质於王司徒司馬司空
  縂主萬民其事既大雖司㑹進其治要仍湏各受質属官親自
  質於天子百官齊戒受質者天子平㫁報下百官齊戒受天子
  所平之要也愚謂周禮𡻕終六官之長各攷其属司㑹縂主百
  官之𡻕㑹小宰賛冡宰受而攷焉大樂正市於周禮則大宗伯
  大司徒之属今乃不致於其長而徑達於司㑹大司㓂六𡖖之
  一而與大樂正市並列春官不見其長而但言大樂正皆與周
  禮不合此盖漢初未見周禮及古文尚書周〓之篇但〓〓〓
  以冢宰司㑹考羣吏之治又見今文尚書牧誓立政皆止有司
  徒司馬司空三𡖖故欲立為制如此其言大樂正大司㓂市則
  以上文言興學聼刑及市之所禁而特舉之也謂於蜡祭而行
  正齒位之禮以休老大勞農也成𡻕事謂聼𡻕終所致之事而
  廢置也周禮大宰𡻕終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㑹凡周禮言
  正𡻕𡻕終者皆夏正也又上文云冢宰制國用必於𡻕之抄然
  則蜡祭飲酒在夏正十二月明矣
  凡飬老
  孔氏曰皇氏云人君飬〓肖四種一是飬三老五更二〓
  難者父祖三是致仕之老四是引户校年飬庶人之老熊氏云
  天子視學之年飬老一𡻕有七謂四時皆飬老故鄭此註凡飲
  飬陽氣凡食飬隂氣陽用春夏隂用秋冬是四時凡四按文王
  世子云凡大合樂必遂飬老註云大合樂謂春入學子舍菜合舞
  秋頒學合聲通前為六又季春大合樂天子視學亦飬老是縂
  為七也陳氏祥道曰天子之於老所飬三國老也庶老也死政
  者之老也𡻕飬之也三仲春也季春也仲秋也文王世子云凡
  合樂必遂養老鄭謂春合舞秋合聲此飬老於仲春仲秋者也
  月令季春之末大合樂天子親徃視之亦必飬老此飬老於季
  春者也若夫簡不帥教出征受成以訊馘告凡天子入學莫不
  飬老此又不在𡻕飬之数者也三老五更乃羣老之尤者致仕
  之老固在其間皇氏離而二之誤矣月令無冬夏飬老之文周
  禮禮記恃言春饗秋食而已熊氏謂𡻕飬有七亦誤矣愚謂陳
  氏駁皇氏熊氏之説是也而其言入學必養老則本孔䟽之説
  其實文王世子止言大合樂必遂飬老無視學必飬老之〓大
  合樂必飬老則非大合樂雖視學固未必飬老矣又周禮大胥
  止言春合舞秋合聲若季春大合樂惟見於月令則周法未必
  有此然則先王飬老惟仲春仲秋二時而巳〇自此以下至九
  十者其家不從政申之飬耆老以教孝之事
  有虞氏以燕禮
  孔氏曰崔氏云燕者殽烝於爼行一献之禮坐而飲酒以至於
  醉虞氏帝道宏大故飬老以燕禮凡正饗食在廟燕則於寝燕
  禮則折爼其牲用狗謂為燕者毛詩傳云燕安也其禮最輕升
  堂行一献禮畢而脱屦升堂坐飲以至醉也儀禮猶有諸侯燕
  禮一篇然凡燕禮有二一是燕同姓二是燕異姓若燕同姓則
  夜飲其於異姓讓之則止故詩湛露鄭箋云夜飲之禮同姓則
  成之其庶姓讓之則止此燕致仕之老宜用正燕之禮老人不
  合夜飲當用異姓之燕禮愚謂老人宜安坐故飬老始用燕禮
  燕禮一篇乃諸侯燕其羣臣之禮而𠔥及於燕四方之賔若天
  子燕諸侯與其臣子及諸侯自相燕其禮皆不可見然湛露天
  子燕諸侯云厭厭夜飲不醉無歸燕禮云宵則庶子執燭於阼
  燭上是異姓亦有夜飲之禮但燕異姓則公在阼階上燕同姓
  則公與父兄齒以燕禮飬老固當用燕異姓之燕禮䟽以夜飲
  不夜飲為言則非也
  夏后氏以饗禮
  孔氏曰崔氏云饗則體薦而不食爵盈而不飲依尊卑而為献
  数夏既受禅於虞是三王之首貴尚於禮故飬老以饗禮相飬
  敬也皇氏曰凡饗有四種一是諸侯来朝天子饗之周禮大行
  人職云上公饗禮九献是也其牲則體薦禮薦則房烝故左傳
  云饗有體薦國語云王公立飫則有房烝飫即饗也立而成禮
  謂之飫其禮亦有飯食故舂人云凡饗食共其食米鄭云饗有
  食米則饗禮𠔥食與燕是也二是王親戚及諸侯之臣來朝王
  饗之禮亦有飲食及酒其酌数亦當依命其牲則折爼亦〓殽
  烝故國語云親戚宴饗則有殽烝謂以饗禮而燕則有之左傳
  定王饗士㑹用折爼以國語及左傳知王親戚及諸侯之臣来
  聘皆折爼饗也其饗朝廷之臣亦當然也三是四裔之使来王
  不親饗但以牲全體委與之故國語云坐諸門外而體委與之
  是也若其君来則與中國子男同故小行人云掌小賔小客所
  陳牲牢當不異也四是饗宿衛及耆老孤子則以醉為度故酒
  正云凡饗士庶子饗耆老孤子皆無酌数是也饗致仕之老宜
  用正饗之禮其饗死事之老不必有徳又老人不宜乆立當用
  折爼之饗也愚謂賔客飲食之禮有三曰饗也食也燕也食禮
  專於質燕禮專乎文饗則𠔥飲食偹質文其〓為㝡重夏后氏
  以燕禮輕故易之以言饗饗禮雖亾不可考宗廟之祭謂之大
  饗賔客之重禮亦謂之大饗盖其禮大畧相似始而灌次朝踐
  次饋食食畢而酳而以尊卑為献数内宰職大祭祀后裸献則
  賛瑶爵亦如之鄭云酳尸后亞献爵以瑶為飾内宰又云凡賔
  禮钯集解引用書目及諸家姓u氏夢得孫氏希旦著名氏大臨管子賈誼新書女傳
  氏元師衆朱氏熹臣頊葉
  鄭韓詩外傳孔化頴禮安程氏危化攥美化澄劉氏疾黄氏炎大戴禮
  氏晞孟方化慇戴乂溪劉氏敞
  香子漢盡白虎通經典釋文馬道吕氏祖謙黄衣幹崔靈恩皇氏流奏案胡氏銓陳
  熊氏鑿陳化祥
  氏酷吴氏華更記以書紀年孝經援神契篩曠禽經穆天子傅
  民冈國吾谑氏佃賣氏公彦由氏瓊張化載丧肅戴氏震縣盧氏猫楊
  单冼夂朱子语類胡氏渭徐師曾元和郡國志法善
  氏復顧氏岙仁山衣氏慎氏時毛得傳資集傅公羊傳應化鏞孔氏左傳疏徐
  序金氏邈㲉梁說林氏楊斋趙氏伯循彭謇氏桂海潔衡慈山海經及州化周氏謂語崔氏
  萬氏斯大胡氏醑安薛氏養項氏安世李氏格非1王覓吼叢子家輔氏廣
  敖氏樂張氏載虚石樂議赏僧毛莊子孫毓趙氏仿焦氏賀場陳氏叡漢二
  统厯髙氏诱沈氏招蔡氏无定逸周書呂a春秋寞父志欽若厮達
  世孝谯園长
  史蘓氏辙淮南子五禮通考彭a羮考二钯圖獨斷郝氏
  敵孫公所輯禮化注力澄勇氏戈多彼為物酋烏勑汤上半部尿所呪垢伽禮五卷檀
  弓五卷五剃彡零月今彡卷而正丙汝有波吾招
  瓢织定秣氏竹髅氏辚x徕隐
  襞礻除礼谢氏材徐
  客之裸献瑶爵皆賛是賔客之饗亦有灌有献有酳矣大行人
  上公饗禮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此自灌至酳之献数也國
  語王公立飫則有房烝此朝踐薦腥之禮也舂人凡饗食共其
  食米饗禮有米此饋食之禮也籩人掌四籩之實凡祭祀共其
  籩薦羞之實䘮事及賔客之事共其薦籩〓人掌四豆之
  寔凡祭祀共薦羞之豆實賔客䘮紀亦如之是饗禮有朝踐之
  豆籩有饋食之豆籩有加豆加籩有羞豆羞籩皆與祭祀同但
  祭祀尸坐饗禮則立而成禮國語云王公立飫左傳云設機而
  不倚是也又有囙饗而行射禮者司服所謂饗射則鷩冕是也
  若折爼之饗則参用燕禮而行之左傳晋侯享季武子〓宣子
  賦黍苗武子興再拜稽首則坐而飲酒矣但燕禮牲用狗惟一
  献而享禮之牲牢献数則以爵命之尊卑為差耳
  殷人以食禮食音嗣
  孔氏曰食禮者有飯有殽雖設酒而不飲禮以食為主故曰食
  崔氏云殷人質素威儀簡少故飬老以食禮食禮亦有二種一
  是禮食大行人諸公食禮九舉及公食大夫是也二是燕食謂
  臣下自與賔客旦夕共食按曲禮鄭註云酒漿處右云此大夫
  士與賔客燕食之禮食致仕之老當用正食死事之老當用燕
  食愚謂公食大夫禮則諸侯食来聘大夫之禮而兼及于大夫
  之自相食至於天子食諸侯與諸侯相食之禮則亦皆不可得
  而見矣公食禮無樂而周禮樂師饗食諸侯序其樂鍾師凡祭
  祀享食奏燕樂公食禮無舉数而大行人上公食禮九舉侯伯
  七舉子男五舉則王之食諸侯與諸侯之自相食固與公食禮
  不同至飬老之享食則天子袒而割牲冕而縂干又有與享食
  之常禮不同者矣
  周人脩而兼用之
  鄭氏曰俻隂陽也凡飲飬陽氣凡食飬氣陽用春夏隂用秋冬
  愚謂周人極文故脩上三禮而𠔥用謂春則或用饗或用燕秋
  則用食也
  五十飬於鄉六十飬於國七十飬於學達於諸侯八十拜君命一坐
  再至瞽亦如之九十使人受
  飬於鄉飬於國謂引户校年而行糜粥飲食以飬之也飬於學
  謂於學而以燕享食之禮飬之也五十者一鄉引年則及之六
  十者一國引年則及之七十者學中行飬老之禮則及之拜君
  命謂君有所賜而拜受之也凡拜君命者必再拜稽首坐而一
  拜興而又坐一拜八十者一坐而以首再至於地殺其禮以優
  之也瞽者無目故亦如之九十者於君命不親受彌優之也〇
  飬老之法有以燕享食之禮飬之於學者有虞氏飬國老於上
  庠飬庶老於下庠之等是也有致物於其家以飬之者八十月
  告存九十曰有秩及月令仲秋行糜粥飲食是也有免其征役
  以飬之者五十不與力征六十不與服戎八十者一子不從政
  九十者其家不從征是也有共給之終其身者司門以其財飬
  死事之老遺人門闗之委積以飬老孤是也
  五十異粻六十宿囱七十貳膳八十常珍九十飲食不離寢膳飲從
  於逰可也粻陟良反離力智反
  粻糧也異粻者少壮䟽食五十者别食精鑿也宿肉者六十非
  囱不飽恒宿偹之以供其求也膳善食也七十者不惟宿囱又
  有美善之食以副貳之也八十者不惟貳膳又得常食珍物也
  逰行也九十年益髙随其所居所行而膳飲不離焉則所以飬
  之者益至矣
  六十𡻕制七十時制八十月制九十曰脩惟絞紟衾冐死而後制絞户
  交反紟其鳩
  反胃忘報反
  鄭氏曰絞紟衾冐一曰二曰而可為者孔氏曰𡻕制謂棺也不
  易成故𡻕制此謂大夫以下人君即位為椑不待六十也时制
  衣物難得者月制衣物易得者愚謂𡻕制者謂送死之具於每
  𡻕有所制也時制於每時有所制也月制於每月有所制也六
  十已衰始制為送死之具至七十八十而所制彌偹至九十又
  於所制者曰脩也絞大小歛既歛所以妆束衣服為堅急者紟
  单被也大歛用之衾大小歛之衾也冐既襲所以韜尸者
  五十始衰六十非囱不飽七十非帛不煖八十非人不煖九十雖得
  人不煖矣
  五十始衰故飬老者自五十以上
  五十杖於家六十杖於鄉七十杖於國八十杖於朝九十者天子欲
  有問焉則就其室以珍從從才用反又如字
  陳氏祥道曰大夫七十而賜之杖此五十而杖者盖杖於家及
  鄉國者不必待賜杖於朝則非賜不可也愚謂大夫七十而致
  事八十杖於朝此常法也若七十不聼致事則必賜〓七
  十亦得杖於朝祭義七十杖於朝是也大詢衆庶之朝庶人之
  老或與焉其八十者或亦得杖與
  七十不俟朝八十月告存九十曰有秩
  孔氏曰此謂大夫士年老而聼政事者不俟朝者朝君之時入
  門至朝位君出揖之即退不待朝事畢也告問也八十者君每
  月使人致膳告問存否秩常也九十老極君曰使人以常膳致
  之愚謂致仕而朝君者論語吉月必朝服而朝是也不俟朝固
  以優老亦以其不與朝政故也若八十則雖未致仕不俟朝有
  朝政則使人就而問焉祭義八十不俟朝有問則就之是也
  五十不從力政六十不與服戎七十不與賔客之事八十齊丧之事
  〓〓及也政音征與音預
  力征謂田與追胥之役祭義五十不為甸徒是也周禮鄉大夫
  國中六十免征野六十五免征田與追胥免之獨早者以其為
  竭作之役也盖凡起徒役母過家一人役其子則免其父竭作
  則父子皆行故於五十即免之然五十之人如其子未能受役
  於非竭作之役猶不免供役也六十免役則不與服戎不問其
  子之長㓜而皆為役之所不及矣八十不齊謂不祭也不䘮者
  七十惟衰麻為䘮八十并衰麻不服也鄭氏曰八十不祭子代
  之祭是謂宗子不孤孔氏曰七十之時祭祀猶親為之其濯溉
  則子孫至八十祭亦不為
  五十而爵六十不親學七十致政惟衰麻為䘮
  鄭氏曰不親學不能偹弟子禮爵謂命為大夫為大夫者不必
  皆五十其假祖廟而命之則必待五十也親學謂至學受業六
  十筋力己衰則不能親學徳業已成則不必親學惟為受
  者俻䘮之服而不必其飲食居處之如禮也曲禮謂飲酒食肉
  處於内是也
  有虞氏飬國老於止庠飬庶老於下庠夏后氏飬國老於東序飬庶
  老於西序殷人飬國老於右學飬庶老於左學周人飬國老於東膠
  飬庶老於虞庠虞庠在國之西郊鄭註膠或作絿
  上庠下庠東序西序右學左學子皆在國之大學也此厯言四代
  之學而獨曰虞庠在國之西郊則其餘皆在國矣孟子夏之鄉
  學名校殷之鄉學名序則夏之東序西序殷之右學左學皆大
  學而非鄉學矣盖古者天子皆不止於一學以周立四學推之
  可知也上庠西序右學皆在西下庠東序左學皆在東虞殷以
  西為尊夏人以東為尊周之東膠大學也虞庠鄉學
  有庠而飬庶老獨於西郊之庠亦取其與殷禮相变與虞夏殷
  飬國老庶老皆於國學周飬國老於國學飬庶老於鄉學者周
  代文故辨於貴賤之禮也
  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飬老夏后氏收而祭燕衣而飬老殷八冔而
  祭縞衣而飬老周人冕而祭𤣥衣而飬老皇釋文作䍿音月冔况甫反縞古老反又古報反
  陸氏曰燕衣燕居之衣元端是也據卒食元端以居縞衣朝衣
  也據朝服之以縞自季康子始也元衣冕也據食三老五更於
  大學天子冕而縂干飬老夏后氏以燕服殷人以朝服周人以
  祭服後王彌文也愚謂此主言飬老而乃言祭之𠜍者盖四代
  飬老皆以祭之冠而衣則或異也樂記食三老五更於大學天
  子冕而縂干司服享食則驚冕則周人飬老以冕即虞夏殷可
  推矣皇收冔者虞夏殷士助祭於君之冠也虞夏殷祭亦用冕
  孔子言禹美黻冕大甲言伊尹以冕服奉嗣王歸於〓
  獨舉士之祭冠者謂其所用以飬老之冠也深衣者十五升白
  布連衣裳為之而純以采者也有虞氏以皇為士之祭冠用此
  配深衣而服之以飬老也燕衣燕居之服元端服也縞衣者皮
  弁服之衣天子之朝服也元衣者六冕之服皆元祭服也虞夏
  殷以士之祭冠飬老而夏之燕衣則尊於虞之深衣殷之縞衣
  則尊於夏之燕衣至周冕而元衣則其禮益隆矣然周人養老
  𠔥用饗食燕三禮此元衣飬老謂饗食之禮也若以燕禮誊老
  則天子皮弁服諸侯朝服凡朝燕同服天子諸侯一也鄭氏曰
  皇冕属也畫羽飾之凡冕属其服皆元上纁下虞十二章周九
  章夏殷未聞凡飬老之服皆其時與羣臣燕之服有虞氏質深
  衣而已夏而改之尚黑而黑衣裳殷尚白而縞衣棠〓〓〓
  之元衣素裳其冠則牟追章甫委貎也愚謂皇妆冔之制示詳
  鄭謂畫羽飾之盖以周禮皇舞之義推之未知是否至四代飬
  老之服則陸氏之説為是而鄭氏之説誤甚四代飬老惟有虞
  氏用燕禮宜用燕服若用饗禮則饗之服用食禮則食之服而
  鄭氏謂飬老之服皆與羣臣燕之服其誤一也縞衣之冠夏制
  不可考若以周制言之則當用皮弁而鄭氏以為章甫其誤二
  也周天子飬老冕而縂干而鄭氏以為服諸侯之朝服其誤三
  也又其言虞服九章周服十二章者亦非是説詳郊特牲
  凡三王飬老皆引年
  鄭氏曰已而引户校年當行復除也老人衆多非賢者不可當
  飬愚謂未七十不得飬於學而七十者亦不能皆飬之於學也
  故必引户校年而行糜粥飲食之賜然後所飬無不徧而其尤
  老者則又當復除其家如下文所言也
  八十者一子不從政九十者其家不從政廢疾非人不飬者一人不
  從政父母之䘮三年不從政齊衰大功之䘮三月不從政将徙於諸
  侯三月不從政自諸侯来徙家期不從政期音基
  周氏諝曰将徙不從政所以𡩖之始来不從政所以安之也愚
  謂荀子大畧篇從諸侯来與新有昏期不使此言復除老者之
  法廢疾以下又因不從政而𩔖言之也疾廢謂廢於人事若瞽
  者之類是也三年不從政除䘮而後從政也三月不從政既𦵏
  而後從政也将徙於諸侯謂将徙於他國也三月不從政以其
  當為行計也自諸侯来徙家謂自他國始來家於此也期不從
  政以其未有業次也
  少而無父者謂之孤老而無子者謂之獨老而無妻者〓
  無夫者謂之寡此四者天民之窮而無告者也皆有常餼〓言照反矜本〓作鰥同古頑反
  𩻴魚名魚目不閉無妻之人愁悒不能寐目恒鰥鰥然故曰鰥
  天民者民皆天之所生也皆有常餼謂四者之民皆常有廩餼
  以給之以其不能自飬故也孟子謂文王發政施仁必先鰥寡
  孤獨是也此言恤孤獨以逮不足之事
  瘖聾跛躃㫁者侏儒百工各以其噐食之瘖於金反聾力東反跛波我反辟必亦反侏音朱
  孔氏曰瘖謂口不能言聾謂耳不聞聲跛躃謂足不能行㫁者
  謂肢節㫁絶侏儒謂容貎短小此等既非老無告不可特與常
  餼然既有病又不可不飬故各以噐能供官役使以廪餼食之
  晋語文公問八疾胥臣對曰戚施直鎛籧除𫎇璆侏儒扶盧矇
  瞍修聲聵聾司火其童昏嚚瘖僬僥官司所不材以實裔土是
  各以其噐食之外傳不云跛躃此不云籧除戚施設文不具外
  傳瘖與僬僥以實裔土此瘖以其噐食之者古今法異也愚謂
  飬疾民亦恤孤獨之𩔖因上文而并及之百工非疾民而並言
  之者因以器食之其事同也
  道路男子由右婦人由左車從中央
  鄭氏曰道中三塗逺别也萬氏斯大曰塗之從者以西為右以
  東為左橫者以南為右以北為左左右有一定徃來皆由之
  父之齒随行兄之齒鴈行朋友不相踰
  父之齒年長以倍者也兄之齒十年以長者也朋友不相踰雖
  有少長肩随而巳
  輕任并重任分班白不提挈并必性反本又作併挈苦結反〇石經頒白下有者字
  任謂負擔也班白老人頭半白黑者二人並行各有負擔而年
  有少長若輕則并與少者若重而一人不能獨任則分之而以
  其重者與少輕者與長也至班白之老則不以其任行乎道路
  雖提挈之輕猶不及之則重者可知矣此上三節言道路同行
  之禮盖上之於民既富而教而又飬耆老恤孤獨以化之則民
  皆知謹於禮而敬事其父兄其見於道路之間者乃其一端也
  孟子言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弟之義頒白者不負戴於道路
  亦此意也
  君子耆老不徒行庶人耆老不徒食
  六十曰耆君子大夫士也徒空也不徒行出必乗車也不徒食
  食必宿肉也此因上文言行道之禮而及於君子耆老不徒行
  又因君子耆老不徒行而并及於庶人耆老不徒食皆縁類及
  之也
  大夫祭噐不假祭噐未成不造燕噐
  祭噐不假説見曲禮祭噐未成不造燕噐急奉先也此節與上
  文不相属陳氏謂當在寢不踰廟之下愚意其直為他篇之脱
  簡耳
  方一里者為田九百畝方十里者為方一里者百為田九萬畝方里
  里者為方十里者百為田九十億畝億於力反
  鄭氏曰一里方三百步億今十萬孔氏曰尹文子云百姓千品
  萬官億醜皆以数相十此謂小億也毛詩傳云数萬至萬曰億
  此大億也愚謂此言一國之内為田之大数也舉百里之國而
  七十里五十里之國亦可放此推之矣自此以篇終皆所以申
  釋前文而且以補其所未偹也
  方千里者為方百里者百為田九萬億畝
  鄭氏曰萬億今萬萬也孔氏曰計千里之方為百里者百一箇
  百里之方既為九十億畝則十箇百里之方為九百億畝百箇
  百里之方為九千億畝今乃云九萬億畝與数不同者若以億
  言之當云九千億畝若以萬言之當云九萬萬畝此經上下或
  萬或億遂誤為萬億鄭不顕言故云此經萬億者即今之萬萬
  愚謂此言一州之内為田之大数也
  自恒山至於南河千里而近自南河至於江千里而近自江至於𢖍
  山千里而遥自東河至於東海千里而遥自東河至於西河千里而
  近自西河至於流沙千里而遥西不盡流沙南不𥁞𢖍山東不𥁞東
  海北不𥁞恒山凡四海之内㫁長補短方三千里為田八十萬億一
  萬億畝断音短
  應氏鏞曰海獨言東海者東海在中國封域之内而西南北則
  夷徼之外疆理有不及也南以江與𢖍山為限百越猶未𥁞開
  也河獨舉東西南者河流縈𢃄而周達雖流沙亦與河接也當
  先王盛時東西南北各有不𥁞盖聼四夷居之故外薄四海至
  於五千里者此區域之大数而疆里之畧者也四海之内方三
  千里此民田之大数而疆里之詳者也觀於曰内曰外二字而
  治之詳畧可見矣胡氏渭曰禹河自華隂折而東行至大伾所
  行不滿千里故曰千里而近若漢河則東過大伾山南至白馬
  縣之長壽津始折而北行西去宿胥口又一百五十里則為千
  里而遥矣孔氏曰為田八十萬億一萬億畝以一州方千里九
  州方三千里三三如九為方千里者九一箇千里有九萬億畝
  九箇千里九九八十一故有八十一萬億畝但記文詳具故於
  八十整数之下云萬億又云一萬億也以前文誤為萬億此因
  前文之誤更以萬億言之愚謂恒山在今真定府曲陽縣西北
  極三十七度南河東河西河皆主冀州言之禹河自華隂東折厯底柱
  析城王屋孟津洛汭而大伾為南河在冀州之南冀州與豫州
  之界也南河所行其最南者在今蒲州府永濟縣界中極三十四度六分與
  恒山南北相距為二度四分約為六百里故曰千里而近江自
  會漢水至揚州入海其所行最北者在今鎮江府北極三十二度三分與南
  河南北相距為二度五分約為六百二十五里故亦曰千里而
  近𢖍山在今𢖍州府𢖍山縣極二十七度二分與江南北相距為五度一分
  約為一千二百七十五里故曰千里而遥東海青徐揚之海也
  青州之成山陡入海中若據成山東海計之其地太逺而徐州
  濵海古為淮夷所居揚州則又雜以百粤記云東海盖據今青
  沂等府所濵之海也東二度二三分禹河自大伾北折至大陸又比至九
  河為東河在冀州之東冀州與兖州之界也今河自孟津以東
  乆失故道以記文参考今地圖其最西者在今大名府濬縣界
  中西二度與東海東西相距約四度三分為一千七十餘里故曰千
  里而遥河自龍門南流至華隂為西河在冀州之西冀州與雍
  州之界也其所行最東者在今絳州河津縣界中西五度八分與東河東
  西相距三度八分為九百五十里故曰千里而近流沙漢志以
  為居延澤在今嘉峪関外曰索科鄂模西十七度左右與西河東西相距
  為十一度三分為二千八百二十五里故曰千里而遥顏師古
  謂流沙在燉煌薛氏季宣云流沙大磧也在沙州西八十里皆
  指今哈密東南之大沙海為流沙其地太逺恐非記之所據也
  自恒山至𢖍山約十度為二千五百里自東海至流沙約一十
  九度三分有餘為四千二百餘里東西贏而南北縮而其地皆
  有所不盡故斷長補裋為方三千里也方三千里之地當為田
  八萬一千億畝承上文之誤則當云八十一萬億畝而云八十
  萬億一萬億畝記文之繁也O鄭氏曰自恒山至南河兾州域
  自南河至江豫州域自江至𢖍山荆州域自東河至東海徐州
  域自東河至西河亦兾州域自西河至流沙雍州域愚謂記言
  九州之内方三千里〓九州皆在其中鄭氏據禹貢五州地域
  分之非記者本意且東河與兖界不與徐界而荆州北以荆山
  為界尚在江北五六百里也O禹貢之九州為冀兖青徐揚荆
  豫梁雍爾雅九州為冀豫雝荆揚兖徐幽營周禮聀方之九州
  為揚荊豫青兖雍幽冀并而每州封域亦各不同説者以爾雅
  為殷制王制言九州而不言州名又不言其封域未知用何代
  之制前云千里之内曰甸千里之外曰采曰流用禹貢之法則
  九州亦當與禹貢同禹貢之嵎夷黑水聀方之毉巫閭皆為要
  荒之地而九州之内此九州之大界也王制九州州方千里合
  為方三千里此九州為中國者之實数也九州在内者皆狭在
  外者皆廣以禹貢言之如兖徐豫三州皆不遇千里若冀青揚
  荊梁雍則不止於千里而冀梁雍尤為遼濶盖此六州皆外包
  要荒之地若除去要荒止計綏服之内則九州之地長短相補
  大約每州皆千里而已O此計九州之内為田之大数也
  方百里者為田九十億畝山陵林麓川澤溝瀆城郭宫室塗巷三分
  去一其餘六十億畝
  此言方百里之國為田之實数也方百里者如此則小而方七
  十里方五十里大而方千里方三千里其三分去一之法皆可
  以此準之矣
  古者以周尺八尺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為步古者百畝當今東
  田百四十六畝三十步古者百里當今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
  寸二分
  古者謂周以前也今記者據當時漢法言之也東田東方之田
  也漢初儒者皆齊魯人自據其地言之故曰東田步百為畮三
  百步為一里方里而井古者百畝當今東田百四十六畝三十
  步盖漢初時如此至景帝改以二百四十步為畝則大於古之
  畝矣鄭氏曰周尺之数未詳聞也按禮制周猶以十寸為尺盖
  六國時多变乱法度或言周尺八寸則步更為八八六十四寸
  以此計之古者百畝當今百五十六畝二十五步古者百里當
  今百二十五里孔氏曰古者八寸為尺以周尺八尺為步則一
  步有六十四寸今以周尺六尺四寸為步則一步有五十二寸
  是今步比古步每步剰出一十二寸以此計之古者百畝常東
  田百二十五畝七十一步有餘古之百里當今百二十三里一
  百一十五步二十寸與此經皆不相應經文錯乱不可用也又
  曰玉人職云鎮圭尺有二寸又云桓圭九寸是周猶以十寸為
  尺今經云以周尺六尺四寸為步乃是六十四寸則謂周八寸
  為尺也鄭即以周尺十寸為尺八尺為步則步八十寸鄭又以
  今尺八寸為尺八尺為步則今步少於古步一十六寸也是古
  之四步剩出今之一步古之四十步為今五十步古一畝之田
  長百步得為今田一百二十五步方百畝之田從北嚮南每畝
  剩二十五步縂為二千五百步從東嚮西每畝剰二十五步亦
  縂為二千五百步相併為五千步縂為五十畝又西南一角南
  北長二十五步應南畔所剰之数東西亦長二十五步應西畔
  所剩之数計方二十五步開方乗之縂積得六百二十五步六
  百步則為六〓畝餘有二十五步故鄭云古者百畝當今百五
  十六畝二十五步也又古者四步剰今一步則古者四里剩今
  一里是古者八十里為今百里百里之外猶有古之二十里為
  今之二十五里故鄭云古者百里當今百二十五里陳氏澔曰
  疏義所筭亦誤古者八寸為尺以周尺八尺為步則一步只六
  尺四寸今以周尺六尺四寸為步則一步有五尺一寸二分是
  今步比古步每步剩出一尺二寸八分愚謂此䟽本為二説其
  前説以八尺之步與六尺四寸之步皆為八寸之尺則八尺為
  步止六十四寸六尺四寸為步止五十一寸二分也其後説以
  八尺之步與六尺四寸之步皆為十寸之尺則八尺為步有八
  十寸六尺四寸為步有六十四寸也觀經文及鄭註之意則後
  説為是盖古者以周尺八尺為步此本十寸之尺而後人誤謂
  周尺止八寸用此制步則八寸為尺八尺為步以十寸之尺約
  之止有六尺四寸矣今疏之前説既以八尺之步於八十寸之
  中去其十六寸而為六尺四寸又以六尺四寸之步於六十四
  寸之中去其十二寸八分而為五尺一寸二分與經註之意皆
  不合陳氏苐據前説而辨其所筭五十二寸之失則亦未為甚
  晰也管子及司馬法皆云六尺為步考工記車人為耒自其庇
  縁其外以至於首以弦其内六尺有六寸與步相中也少於古
  時二尺矣是周步六尺又記特言周尺則古尺周尺〓亦不同
  孟子曰夏后氏五十而貢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畝而徹盖三
  代皆以步百為畝而步大小不同夏大於殷殷大於周而尺度
  又有不同故夏之五十畝當殷之七十畝殷之七十畝當周之
  百畝但其詳不可盡考耳古時百畝當漢初百五十六畝有餘
  不啻多三分之一則夏殷周田数之参差其義又何〓哉O自
  方一里者至此詳言田数因前言天子之田公侯之田而詳釋
  之也
  方千里者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三十國其餘方百里者七十
  又封七十里者六十為方百里者二十九方十里者四十其餘方百
  里者四十方十里者六十又封方五十里者百二十為方百里者三
  十其餘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六十名山大澤不以封其餘以為附
  庸間田諸侯之有功者取於間田以祿之其有削地者歸之間田間音閑下同
  此申釋畿外八州建國之法也諸侯之有功者取於間田以祿
  之有功徳於民而加地者也其有削地者歸之間田山川神祇
  有不舉者為不敬君削以地者也
  天子之縣内方千里者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九其餘方百里
  者九十一又封方七十里者二十一為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二十
  九其餘方百里者八十方十里者七十一又封方五十里者六十三
  為方百里者十五方十里者七十五其餘方百里者六十四方十里
  者九十六
  此申釋縣内封國之法也
  諸侯之下士祿食九人中士食十八人上士食三十六人下大夫食
  七十二人𡖖食二百八十八人君食二千八百八十人次國之𡖖食
  二百一十六人君食二千一百六十人小國之𡖖食百四十四人君
  食千四百四十人次國之𡖖命于其君者如小國之卿食音嗣
  此申釋諸侯以下制祿之法也
  天子之大夫為三監監於諸侯之國者其祿視諸侯之𡖖其爵視次
  國之君其祿取之於方伯地方方伯為朝天子皆有湯沭之邑於天
  子之縣内視元士為朝為于偽反
  此言三監之祿與方伯湯沭之邑又以補前文之所未偹也鄭
  氏曰湯沭之邑給齊戒自潔清之用浴用湯沭用潘許氏慎曰
  公羊説諸侯朝天子天子之郊皆有朝宿之邑從泰山之下皆
  有湯沭之邑左氏説諸侯有功徳於王室京師有朝宿之邑泰
  山有湯沭之邑魯周公之後鄭宣王母弟皆有湯沭邑其餘則
  否許慎謹按京師之地皆有朝宿邑周千八百國諸侯盡京師
  地不能容之不合事理之宜愚謂方伯湯沭之邑在天子之縣
  内者即左氏公羊所謂朝宿之邑也左氏公羊以在京師者為
  朝宿之邑在泰山者為湯沐之邑其實京師及泰山之邑皆為
  朝王而居宿皆所以齊戒自潔清也方伯有湯沭邑則非方伯
  不得有也魯為方伯故有許田衛亦𡮢為方伯故左傳云取於
  有閻之土以供王職取於相土之東都以㑹王之東蒐有閻之
  土京師湯沭之邑也相土之東都泰山湯沭之邑也鄭非方伯
  而有泰山之祊則以懿親特賜也
  諸侯世子世國大夫不世爵使以徳爵以功未𧶽爵視天子之元士
  以君其國諸侯之大夫不世爵禄
  此申言内諸侯禄外諸侯嗣之制而且以補其未偹之義也諸
  侯謂畿外諸侯大夫謂天子之公卿大夫也使以徳者有徳則
  使之為大夫而不能必其子之亦有徳此大夫之所以不世爵
  也爵以功者有功故爵之為諸侯而有功之賞宜及於其子孫
  此諸侯之所以世國也諸侯除䘮以士服見天子天子命之乃
  用諸侯之禮未賜爵謂諸侯初嗣位未見天子而受命也視天
  子之元士謂其車服之制也言此者以明諸侯雖得世爵而未
  當不待天子之命之也天子之大夫不世爵而禄則有世者諸
  侯之大夫爵祿皆不世也O孔氏曰諸侯大夫有大功徳亦得
  世祿故隱八年官有世功則有官族邑亦如之愚謂諸侯大夫
  不世爵祿此亦本於公羊傳春秋譏世卿之説其實先王時諸
  侯大夫未𡮢無世祿爵者所謂世臣與國同休戚乃人君之所
  恃以立國故滕行世祿孟子善之而䘮服有大夫為昆姊之長
  殤未冠已為大夫必其髙勲大族世為大夫者矣盖爵可世而
  官不可世司徒司馬司空之属謂之官𡖖大夫士謂之爵泰誓
  数殷紂之罪齊桓公五禁皆言世官而不言世爵世官謂若魯
  季氏為司徒叔孫氏為司馬孟孫氏為司空宋樂氏為司城以
  聼政鄭罕氏之為冡宰以當國世居是官而不易者也
  六禮冠昏䘮祭鄉相見冠古乱反
  李氏格非曰冠昏鄉嘉禮也䘮凶禮祭吉禮也相見賔禮也周
  官宗伯掌禮之在上者則有軍禮而冠昏鄉其禮同故五禮此
  言禮之在民者則無軍禮而冠昏鄉其事異故六禮愚謂禮之
  在國者其别多故縂之以五禮而冠昏鄉皆属於嘉禮禮之在
  民者其别少故分之為六禮而冠昏鄉各為一鄉〇此下三節
  詳六禮七教八政之目也
  七教父子兄弟夫婦君臣長㓜朋友賔客長行丈反
  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别長㓜有序朋友有信謂之五教
  書所謂敬敷五教是也然旁親皆謂之長㓜而兄弟則其情尤
  親故分兄弟於長㓜而為二賔客即朋友之類然同志者乃謂
  之朋友而賔客則所該者廣故分賔客於朋友而為二此七教
  之所由名也香
  八政飲食衣服事為異别度量数制别必列反量音亮
  項氏安世曰事為者冢宰之九職司徒之十二事考工之六職
  司徒所頒以任民者也愚謂異别即上飲食衣服事為三者而
  事各不同者若五方異俗四民異業貴賤異禮之類度丈尺也
  量斗斛也数百十也制布帛幅廣狭與其長短也言異别於四
  者之上以飲食衣服事為有異而度量数制不容異也

知识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出版地:温州

《礼记集解》是清时期孙希旦撰写的作品,原名《礼记注疏驳误》,后经多次修改,更名为《礼记集解》,前后时间长达十三年。《礼记集解》是一部百万字的著作。孙希旦三易其稿,书稿上红笔修改,剪纸粘贴增补,生前尚未刊刻。清道光年间,瑞安项霁、项傅霖兄弟与乡人商议,图谋刊刻,开始着手整理,项傅霖校勘了前十卷,项氏两兄弟先后去世。咸丰三年(1853),孙锵鸣回到家乡,继续此项整理工作,将书稿厘定为六十一卷,并作序在卷首,又附《尚书顾命解》一卷于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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