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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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8018
颗粒名称: 禮記卷十三
其他题名: 王制第五之二
分类号: B222
页数: 33
摘要: 孫希旦彙輯諸家對《禮記》卷十三的語言和思想內容的解釋。
关键词: 儒家思想 礼记 史籍注释

内容

瑞安孫希旦集觧
  冡宰制國用必於歳之杪五穀皆入然後制國用用地小大視年之
  豐耗以三十年之通制國用量入以為出杪亡小反量音諒
  冡宰制國用周禮大宰以九式均節財用是也杪末也歳末五
  穀皆入然後多寡有数而國用可制也用地小大者王畿千里
  自公𡖖大夫采地之外除山林沈斥林麓城郭邑居之不為田
  者其餘以再易一易不易通計之而㨿其出賦之實地也然地
  之小大有定歳之豐凶無常故必以二者相叅而制之以三十
  年之通制國用者預度三十年之所入以歲之豐凶通融相較
  而酌用其中数以制為國用也量入以為出者量每年所入之
  中数以制為所出之数而常留其四分之一焉則三十年之通
  得有十年之蓄而無患於不足矣孔子曰崔氏云三十年之間
  大約有閏月十三足為一年故惟有九年之蓄王肅以為二十
  七年有九年之蓄而言三十者舉成数也兩義皆通未知孰是
  祭用数之仂仂音勒又音力
  鄭氏曰〓阞今年一𡻕經用之数用其什一孔氏曰仂是分散之
  名故考工記云石有時而泐考工記又云以其圍之阞捎其薮
  彼註阞謂三分之一此云什一者以民税一𡻕十一則國家所
  用亦什一也
  䘮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為越紼而行事
  鄭氏曰祭天地社稷不敢以卑廢尊越猶躐也紼輴車索孔氏
  曰未葬之前屬紼於輴以備火災今既祭天地社稷湏越躐此
  紼而徃祭所故云越紼吕氏大臨曰人事之重莫重於哀死故
  祭雖至重亦有所不行盖祭而誠至則忘哀祭而誠不至則不
  如不祭之為愈范氏伯崇曰鄭氏解惟祭天地社稷云不以卑
  廢尊也此説非是天子諸侯之祭惟不祭宗廟爾郊社五社皆
  不廢也天地可言尊於宗廟社稷五社不尊於宗廟也但内事
  用情故宗廟雖尊而有所不行外事由文故社稷五社不可廢
  其祭曽子問䟽謂外神不可以已私䘮乆廢其祭其説優於鄭
  氏矣内事用情以子孫哀戚之情推祖考之心知其必有所不
  安於此而子孫之于祖宗至敬無文又不可使人攝事必也親
  祭麤衰不可以〓祭又不可以釋衰而吉服狥情而廢禮亦明
  矣外事由文者有國家者百神是主天子之於天地諸侯之於
  社稷大夫之於五社皆禮文之不可已者非若子孫之於祖考
  不得以私䘮乆廢其祭而其祭也必以吉服吉禮故不得已随
  其輕重而使人攝焉期於無廢其文而已愚謂䘮三年不祭不
  親祭也曽子問曰君薨五祀之祭不行既殯而祭五祀卑尚祭
  則餘神可知此舉其尊者言之故云唯祭天地社稷其實外神
  皆祭也言唯者對宗廟尚未祭言之非對其餘外神也既祔之
  後宗廟亦祭左傳云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於主烝
  嘗禘於廟又左傳晋悼公改服脩官烝於曲沃而遷廟之禮亦
  必因練後祫祭也凡在䘮而祭者皆使人攝之而其禮皆有其
  殺焉周禮量人凡宰祭與鬰人受斚厯而皆飲之晋既烝於曲
  沃而是冬叔言言寡君未禘祀此使人攝祭宗廟之証也曽子
  問所言既殯而祭五祀有降殺之法大宗伯以饋食享先王鄭
  氏謂始禘自饋食始則在䘮而祭宗廟者雖人君但用饋食之
  禮焉
  䘮用三年之仂
  鄭氏曰䘮大事用三歲之什一愚謂䘮禮繁多自始死含襲以
  迄於祥禫除䘮其所用縂為三歲之仂也
  䘮祭用不足曰暴有餘曰浩祭豐年不奢凶年不儉
  鄭氏曰暴耗也浩大也不奢不儉常用数之仂愚謂不足謂財
  匱而用不給由於用之無度而物力傷殘也故曰暴有餘謂財
  多而用不盡由其用之有節而儲蓄豐羡也故曰浩以三十年
  之通数而祭常用其仂故豐年不奢留其有餘於㐫也㐫年不
  儉資其不足於豐也此制用豐㐫相補之法也然㐫歲祭事不
  縣祀以下牲則豐固不奢而㐫則未常不儉矣而曰㐫年不儉
  何也盖祭有大祀中祀小祀㐫年於小祀或殺而大祀則未常
  有所儉也國用不止於䘮祭而䘮祭之事為大且其費為繁故
  此上四節特以䘮祭明制用之法
  國無九年之蓄不足無六年之蓄曰急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
  也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雖
  有凶旱水溢民無菜色然後天子食曰舉以樂
  九年之蓄者三十年之通所用之餘財也三十年而有九年之
  蓄者乃制用之常法也少於此謂之不足又少焉而無六年之
  蓄則曰急又少焉而無三年之蓄則無以待意外之变而國非
  其國矣然非獨國家之所蓄者如此其在民者亦必三年耕則
  有一年之餘食九年耕則有三年之餘食以三十年之通則國
  與民皆有九年之蓄其藏富於民者既足以為㐫年之備而國
  有餘儲又可以行蠲免賙難阨故雖有㐫旱水溢而民無食菜
  之饑色也如此然後天子之食每曰一舉而侑之以樂不然則
  有所不安於是也舉謂殺牲盛饌以食也周禮膳夫王曰一舉
  𪔂十有二物皆有俎以樂侑食應氏鏞曰此非謂旱乾水溢亦
  不廢樂也謂既有三十年通制之規模雖㐫灾而民不病則常
  時可以曰舉樂耳若夫偶值㐫年則雖有俻而亦豈敢用樂乎
  〇自冢宰制國用至此明制國用之法
  天子七曰而殯七月而𦵏諸侯五曰而𣩵五月而𦵏大夫士庶人三
  曰而𣩵三月而𦵏
  鄭氏曰尊者舒卑者速春秋傳曰天子七月而𦵏同軓畢至諸
  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踰月外𡛸至孔氏曰天子
  諸侯位既尊重送終禮物多許其申遂故曰月緩大夫士禮数
  既卑送終物少又職惟促遽義許奪情故曰月促又孔氏左傳
  疏曰天子七月諸侯五月者死月𦵏月皆通数之也文八年八
  月天王崩九年二月𦵏襄王是天子之七月也成十八年八月
  公薨於路寝十二月𦵏吾君成公是諸侯之五月也諸侯五月
  而𦵏自是正禮不假發傳而𦵏成公之下傳特書言順者欲以
  包羣公之得失於莊見乱故而緩於僖見無故而緩於成見順
  禮傳發三者則其餘皆可知也士踰月通死月亦三月也士與
  大夫不異而别設文者以大夫與士名位既異变文以示等差
  其實月数同也愚謂𦵏月連数死月則𣩵曰数死曰可知五曰
  而𣩵者死後間一曰而小斂又間一曰而殯也七曰而𣩵者死
  後間二曰而小斂又二曰而殯也餘説已見曲禮上
  三年之䘮自天子達
  三年之䘮為父父没為母為祖父後者為祖父母為長子雖天
  子諸侯之尊不絶不降也自期以下諸侯絶大夫降
  庶人縣封𦵏不為雨止不封不樹縣封上音懸下音窆彼𫝹反為于偽反不封封如字
  鄭氏曰封當為窆懸窆者至卑不得引紼下棺雖雨猶𦵏以其
  禮儀少封謂聚土為墳不封之不樹之又為至卑無餙也周禮
  度
  曰以爵等為之邱封之等與其𣗳数則士以上乃得封樹愚謂
  庶人𦵏不為雨止則自士以上皆為雨止矣春秋𦵏敬嬴及定
  公皆雨不克𦵏明曰乃𦵏左氏以為禮穀梁以為非禮徐邈引
  士䘮禮槀車載蓑笠謂人君之張設當周偹非也槀車載蓑笠
  乃以死者之物載之魂車非以偹生人之用者也曽子問諸侯
  旅見天子雨則廢况於𦵏乎柩車重大天子執紼者千人諸侯
  五百人大夫三百人若冒雨而行其危甚矣惟庶人卑賤儀物
  既少而執紼之人送𦵏之賔不可以乆稽其不為雨止盖不得
  已焉爾自大夫士以上儀物既多而其助𦵏者天子諸侯則皆
  其臣子大夫士亦皆私臣公有司之属而無患於不供何有冒
  雨而倉卒成禮且疑於以其親痁患乎
  䘮不貳事自天子達於庶人
  王氏安石曰䘮不貳事當連自天子達於庶人為句三年不貳
  事欲其一於䘮事也金草無辟上使之非也或権制也愚謂𦾔
  以䘮不貳事屬上庶人一節非也君薨百官縂己以聼冡宰三
  年則天子諸侯固不貳事矣父母之䘮三年不從政則大夫士
  亦不貳事矣非獨庶人也其人君既卒哭而從王事大夫士既
  練而從君事者乃權制也
  䘮從死者祭從生者
  鄭氏曰從死者謂衣衾棺椁孔氏曰盧植云從生者謂除服後
  吉祭若䘮祭仍從死者之爵故小記云士祔於大夫則易牲又
  云其妻為大夫而卒而後其夫不為大夫而祔於其妻則不易
  牲又雜記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祔皆大牢下大夫
  之虞也特牲卒哭成事祔皆少牢愚謂盧氏以祭為吉祭是也
  鄭氏以為䘮祭顕與小記雜記相違孔䟽既引盧氏之説而又
  謂子孫無官爵者用死者之禮生者有爵則從生者之法欲以
  曲伸註説果爾則父為大夫子為士䘮祭用士禮父為大夫子
  為庶人䘮禮反用大夫禮矣而可乎
  〓子不祭
  説已見曲禮下
  天子七廟三昭三𥠇與大祖之廟而七諸侯五廟二昭二𥠇與大祖
  之廟而五大夫三廟一昭一𥠇與大祖之廟而三士一廟庶人祭於
  寢昭常遥反又如字
  三昭三𥠇四親廟與髙祖之父髙祖之祖也二昭二𥠇自髙祖
  以下也大祖皆謂始受封之君也一昭一𥠇祖及禰也大祖别
  子始爵者也大夫有大祖廟謂大宗子為大夫者若非大宗子
  則無大祖而以曽祖偹三廟也士謂三等之士也若適士則立
  二廟曽子問疏云大宗子為士得立祖禰二廟是也庶人不得
  立廟其奉先之處謂之寢爾雅曰室有東西廂曰廟無東西廂
  有堂曰寢〇劉歆曰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故自上以下降
  殺以両天子七廟者其正法可常数者也宗不在此数中苟有
  功徳則宗之不可預為設数故殷大甲為大宗大戊為中宗武
  丁為髙宗周公為無𨓜之戒舉殷三宗以勸成王繇是言之宗
  無数也然則所以勸帝者之功徳博矣朱子曰以諸侯之廟言
  之周禮建國之神位左宗廟則五廟皆在公宫之東南矣其制
  則孫毓以為外為都宫大祖在北二昭二𥠇以次而南是也盖
  大祖之廟始封之君居之昭之北廟二世之君居之𥠇之北廟
  三世之君居之昭之南廟四世之君居之𥠇之南廟五世之君
  居之廟皆南向各有門堂寢室而墻宇四周焉大祖之廟百世
  不遷自餘四廟則六世之後每易一世而一遷其遷之也新主
  祔於其班之南廟南廟之主遷於北廟北廟親盡則遷於大廟
  之夾室凡廟主在本廟之中皆東向及其祫於大廟之室中則
  惟大祖東向自如而為最尊之位羣昭之入於此者皆列於北
  墉下而南向羣𥠇之入乎此者皆列於南牖下而北向南向者
  取其向明故謂之昭北面者取其深逺故謂之𥠇盖羣廟之列
  則左為昭右為𥠇祫祭之位則北為昭而南為𥠇也昭常為昭
  𥠇常為𥠇盖二世祧則四世遷昭之北廟六世祔昭之南廟三
  世祧則五世遷穆桂之北廟七世祔穆之南廟則昭者祔則𥠇者
  不遷穆者祔則昭者不遷此所以祔必以班尸必以孫而子孫
  之列亦以為序若武王謂文王為穆考成王稱武王為昭考則
  自其始祔已然而眷秋傳以管蔡郕霍為文之昭刋晋應韓為
  武之穆則雖其既逺而猶不易也宗廟但以左右為昭穆而不
  以昭穆為尊卑故五廟同為都宫則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
  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為一廟則昭不見穆穆不見昭而内有
  以各全其尊必大祫而㑹于一室然後序其尊卑之次則凡已
  毀未毀之主又畢陳而無所易唯四時之祫則髙祖有時而在
  穆在禮未有考焉意或如此則髙之上無昭而特設位於祖之
  西禰之下無穆而特設位於曾之東也與然則天子之廟制若
  何曰唐之文祖虞之神宗商之三宗七世其詳今不可考獨周
  制猶有可言而漢儒之説已有不同矣謂后稷始封文武受命
  而王故三廟不毀與親廟而七者諸儒之説也謂三昭三穆與
  大宗而七文武為宗不在数中者劉歆之説也雖其数之不同
  然其位置遷次宜亦與諸侯之廟無甚異者但如諸儒之説則
  武王初有天下之時后稷為大祖而祖紺居昭之北廟大王居
  穆之北廟王季居昭之南廟文王居穆之南廟猶為五廟而已
  至成王時則祖紺祧王季遷而武王祔至康王時則大王祧文
  王遷而成王祔至昭王時則王季祧武王遷而康王祔自此以
  上亦皆且為五廟而祧者藏於大祖之廟至穆王時則文王親
  盡從祧而以有功當宗故别立一廟於西北而謂之文世室於
  是成王遷昭王祔而為六廟矣至共王時則武王親盡從遷而
  以有功當宗故别立一廟於東北而謂之武世室於是康王遷
  穆王祔而為七廟矣自是之後則穆之祧者藏於文世室昭之
  祧者藏於武世室而不復藏於大廟矣如劉歆之説周自武王
  克商即増立二廟於二昭二穆之上以祀髙圉亞圉如前逓遷
  至懿王而始立文世室於三穆之上至孝王而始立武世室於
  三昭之上此為少不同耳前代説者多是劉歆愚亦意其或然
  也大夫三廟則視諸侯而殺其二然其大祖昭穆之位猶諸侯
  也適士二廟則視大夫而殺其一官師一廟則視大夫而殺其
  二然則門堂寢室之制猶大夫也曰廟之降殺以两而其制不
  降何也曰降也天子之山節藻税複廟重檐大夫有不得為者
  矣諸侯之黝堊斵礱大夫有不得為者矣大夫之倉楹斵桶士
  又不得為矣獨門堂寢室之合然後可名為宫則其制有不得
  而殺耳盖由命士以上父子皆異宫生異宫而死不異廟則有
  不得盡其事生事存之心者是以不得而降也愚謂天子七廟
  鄭氏與王肅為二説鄭謂文武在七廟之中即韋元成諸儒之
  説也王謂文武在七廟之外即劉歆之説也周禮作於周公時
  有守祧八人姜嫄之外已有七廟而其後以文武受命親盡不
  祧則不止於七廟矣魯周公廟為大廟魯公廟為世室至成六
  年立武宫至定六年立煬宫而桓僖之廟至哀公時尚未毀并
  四親廟而為十廟此雖魯之僣禮然必周有此禮而後魯僣之
  苟天子之廟止於七魯人雖僣必不踰周制而過之矣盖報本
  追逺之意極乎始祖而止而王者更及乎始祖之所自出親廟
  盖於服制之所及極乎髙祖而止而王者更及乎髙祖之父與
  祖盖徳厚流光自當如此如鄭氏之説則三代之初止祭五世
  與諸侯同既非降殺以两之義且功徳之祖其多少不可知今
  七廟必以有功徳者俻数而功徳之祖又必以二廟限之倘有
  功德者不止於二廟既無以處之倘不及二廟則七廟且不偹
  矣而可乎大夫止於三廟士止於一廟而程子謂髙祖有服不
  可不祭朱子謂㝡得祭祀之本意盖以服制言之同髙祖者為
  四緦麻出於髙祖者有服則髙祖必無不祭况曽元之受重於
  髙曽者當為之服斬除䘮之後可使不獲享一曰之蒸𡮢乎以
  宗法言之則自繼禰以上至於繼髙祖為小四宗皆族人之所
  宗也族人之所以宗之者以其主髙祖之下之祭也尊祖故敬
  宗祖遷於上宗易於下宗未易則祖未遷矣髙曽之必有祭又
  何疑乎然則其祭也如之何曰就祖禰之廟而祭之也鄭引逸
  中霤禮祭五祀皆於廟廟以奉先而可以祭外神則廟主於祖
  禰而以之祭髙曽又何不可之有然則何以别於諸侯之祭五
  世者也曰諸侯三時皆祫大夫士雖祭髙曽然犆而不祫則亦
  何患其上僭乎
  天子諸侯宗廟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𡮢冬曰烝礿餘若反夏户嫁反禘大計反
  烝之
  承反
  鄭氏曰此盖夏殷之祭名周則改之春曰祠秋曰禴詩小雅曰
  禴祠烝嘗于公先王此周四時祭宗廟之名也孔氏曰礿薄也
  春物未成祭品鮮薄也禘者皇氏云禘者苐也夏時物雖未成
  宜依時次苐而進之𡮢者白虎通云新穀熟而𡮢之烝者衆也
  冬時物成者衆孫〓云烝進也進品物也愚謂周以天子有大
  禘之祭故改春夏秋冬祭名以辟之而諸侯祭名仍𦾔故魯春
  秋書魯禘皆時祭也
  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
  鄭氏曰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賈氏公彦曰鄭依孝經緯社者
  五土之縂神句龍為后土之官有功於民死配社而食稷是原
  隰之神宜五穀五穀不可遍舉稷者五穀之長立稷以表神名
  棄為堯時稷官主稼穡之事有功於民死配稷而食名為田正
  也愚謂社祭五土之縂神以后土配食稷祭原〓之神以后稷
  配食大司徒辨五地之生物曰山林曰川澤曰邱陵曰墳衍曰
  原隰小宗伯祭山川邱陵墳衍各因其方而不言原隰盖原隰
  之神即稷也五土皆生物以養人而原陽宜五穀其飬人之功
  尤大故其位獨配社而建於路門外之左於五土為獨尊也
  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諸侯祭名山大川
  之在其地者天子諸侯祭因國之在其地而無主後者
  鄭氏曰視視其牲噐之数祭名山大川在其地若魯人祭泰山
  晋人祭河是也因國之在其地而無主後謂所因之國先王先
  公有功徳宜享世祀今絶無後為之祭主者愚謂視謂用其献
  数及其俎簋籩豆之数也上公九獻侯伯七獻地祇不灌而以
  瘞埋降神則視上公者七献視諸侯者五献以其無二灌故也
  周禮職方氏九州皆有山鎮有川澤有浸爾雅梁山晋望也左
  傳江漢睢漳楚之望也則名山大川不止於嶽瀆嶽瀆乃其尤
  鉅者爾頋氏〓武曰天子諸侯祭因國之在地而無主後者左
  傳子產對叔向曰遷閼伯於商邱主辰商人〓〓遷實沈於大
  夏〓參唐人是因齊晏子對景公曰昔爽鳩氏始居此地季荝
  因之有逄伯陵因之蒲姑氏因之是也愚謂因國之先王先公
  不必皆祭必其有功徳而無主後者乃祭之爾相土封商邱因
  閼伯故國故祀辰星是祭因國先公之事也
  天子犆礿祫禘祫𡮢祫烝犆音特
  犆特也春物未成其禮不盛特袒特祭一廟或祖或禰而不合
  食也祫合也夏秋冬物多禮盛則升羣廟之主而合食於大廟
  也〇鄭氏曰矢子諸侯之䘮畢合先君之主於祖廟而祭之謂
  之祫後因以為常天子先祫而後時祭諸侯先〓祭而後祫凡
  祫之𡻕春一礿而已周改夏曰礿以禘為殷祭魯禮三年丧畢
  而祫於太祖明年春祫於羣廟自是之後五年而再殷祭一禘
  一祫也林氏之奇曰禘祫之説先儒聚訟乆矣論年之先後則
  鄭康成髙堂隆謂先三而後二徐邈謂先二而後三辨祭之大
  小則鄭康成謂祫大於禘王肅謂禘大於祫賈逵劉歆謂一祭
  二名禮無差降矛盾相攻卒無定論鄭氏之説曰魯禮三年䘮
  畢而祫於大祖明年禘於羣廟自是以後五年而再殷祭一禘
  一祫為之説者曰僖公薨文公即位二年秋八月大事于大廟
  大事大祫也是䘮畢祫於大祖明年春禘雖無正文約僖八年
  宣八年皆有禘可知盖以文公二年祫則知僖宣二年亦皆有
  祫僖宣二年有祫則明年是三年春禘六年秋祫是三年祫八
  年禘并前為五年禘也不知春秋時諸侯僣乱魯之祭祀皆𡚶
  舉也春秋常事不書其書者皆乱常悖禮之事僖公以三十三
  年冬十二月薨至文公二年䘮制未畢未可以祫而祫一𢙣也
  躋僖公二惡也經無三年禘文何以知之徒約〓公宣公八年
  皆有禘而云愈繆矣况宣公八年經書有事於大廟則是常祭
  也而以為禘何耶禘祫之文不詳所可知者禘尊而祫卑矣禘
  者推始祖所自出之君而追祀之此天子之禮魯用之僣也若
  祫則天子諸侯皆有之至年数之乆近祭時之先後則經無所
  㨿學者當闕所疑楊氏復曰祫祭有二曽子問曰祫祭於祖則
  迎四廟之主王制曰天子祫禘祫甞祫烝此時祭之祫也公羊
  傳曰毀廟之主陳於大廟未毀廟之主皆升合食於大廟此大
  祫曰漢儒混禘祫而并言之馬融言歳祫及壇墠禘及郊宗石
  室鄭康成謂祫則毀主未毀主合食於大廟禘〓惟大王王季
  以上遷主祭於后稷之廟文武以下𥠇之遷主祭于文王之廟
  昭之遷主祭於武王之廟何休謂祫祭不及功臣而禘則功臣
  皆祭至禘祫年月經無其文惟公羊傳言五年而再殷祭大祫
  也三年一祫五年再祫猶天道三年一閏五年再閏也於禘祭
  何與漢儒乃㨿此以證禘祫相因之説鄭康成則曰三年而祫
  五年而禘徐邈則曰禘祫相去各三十月夫既混祫於禘皆以
  為合食於大祖則禘祫無别矣不知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
  以其祖配不𠔥羣廟之主則禘與祫異夫祫𠔥羣廟之主則自
  太祖以下皆合祭於太祖又何壇埤與郊宗石室之分乎文何
  大王王季合食於后稷文武以下各祭於文武二祧之分乎祫
  祭則功臣皆與司勲謂祭於大烝是也誰謂祫祭功臣不與乎
  愚謂禘有大小祫亦有大小禘之大者惟天子得行之大傳曰
  不王不禘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祖配之是也其小者
  為夏祭天子則祫祭諸侯則一犆一祫者也大祫則天子諸侯
  皆有之公羊傳曰大事者大祫也毀廟之主陳〓大廟未毀廟
  之主皆升合食於大廟五年而再殷祭是也其小者則三時之
  祭升羣廟之主合食於大廟而不及毀廟者也王制於禘則言
  夏祭而未及大禘于祫則言三時之祫而未及大也鄭氏乃以
  祫為大祫謂夏殷每𡻕三時皆大祫誤矣祫者合祭之名三時
  之袷合羣廟之主而祭於大廟大袷合羣廟及遷廟之主而祭
  於大廟所祭有多寡而其為合祭則一也且礿禘烝𡮢者祭名
  之異也曰犆曰袷者祭禮之别也犆礿者謂以犆祭而為礿也
  祫禘祫𡮢祫烝者謂以祫祭而為禘𡮢烝也天子則言祫於禘
  𡮢烝之上諸侯則言祫於禘𡮢烝之下記者文〓非有義例也
  鄭氏乃以礿禘𡮢烝皆為特祭之名離祫於禘常烝而二之謂
  天子言祫於上者先祫而後時祭諸侯之言祫於下者先時祭
  而後祫則尤繆之甚者祭不欲数一時之間既為祫祭又為犆
  祭豈其煩瀆若此祫禘祫𡮢祫烝之文與犆礿一例若〓祫禘
  為祫而又禘亦可謂犆礿為犆而又礿乎無論其他於文義亦
  自不通矣至其據魯禮以推周禮之失則林氏之説固已詳矣
  盖春秋所書魯禘皆夏祭之禘也鄭氏不知大禘不及羣廟又
  不知春秋魯禘皆時祭而非大祭而據以推禘祫之𡻕月此其
  所以誤也魯之禘見於經者二閔二年吉禘於莊公僖八年禘
  於大廟是也經不言禘而傳以為禘者二昭十五年有事〓武
  宫傳曰禘于武宫定八年從祀先公傳曰禘於〓公是〓經所
  不書而見於傳者一昭二十五年傳禘於襄公是也經俜皆不
  言禘而以時推之可以知其為禘者一宣八年〓〓六月有事於
  大廟是也大禘祭始祖之所自出於大廟而閔二年昭十五年
  二十五年定八年之禘止祭羣廟此時祭之犆〓非大禘也禘
  大於袷經於文二年大祫書大事僖八年禘於大廟宣八年有
  事於大廟皆不言大此時祭之祫禘非大禘也且僖八年禘致
  夫人始以哀姜祔廟也祫禘莊公與焉故得祔哀姜大禘不及
  羣廟則禘致夫人之非大禘尤可見矣春秋於𡮢烝皆不書所
  祭之廟禘必書所祭之廟者𡮢烝皆袷必於大廟可知禘有犆
  有袷故必别而書之於大廟者袷禘也於羣廟者犆禘也禮運
  曰魯之郊禘非禮也則天子大禘之禮魯盖僣用之矣然不見
  於春秋之所書春秋常祭不書因事乃書也春秋所書魯禘皆
  時祭而非大祭則鄭所據以推禘袷之𡻕月者其説可不攻而
  破也o大禘大袷之説先儒聚訟其所論大約有四一曰二祭
  之大小二曰所祭之多寡三曰祭之年四曰祭之月然以大傳
  公羊傳及周司勳之所言考之則禘大袷小禘止淤天子袷逮
  於諸侯禘惟祭始祖所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拾祭門〓祭羣
  主而并及於功臣其義本自明白自鄭氏誤以大傳之禘〓祭
  感生帝於是郊之説謬而禘之説亦晦禘之説晦而袷之説亦
  混至趙伯循始正之而朱子據之以釋論語自是禘袷之大小
  與其所祭之主皆坦然而無疑義矣若其祭之年月則袷祭五
  年再行公羊所謂五年而再殷祭也張〓謂禘以夏四月袷以
  冬十月此雖於經傳無明文然禘本夏祭而〓禘因其名〓〓
  必於夏行之可知也司勲有功者祭於大〓〓〓謂〓〓烝則
  天子之大袷因冬烝行之也祭統言大𡮢禘〓〓〓〓於當禘
  中庸言禘𡮢之義以𡮢配禘而又謂之大𡮢此〓〓𡮢必大袷
  之祭也是諸侯之大袷因秋𡮢行之也諸侯大袷不於烝而於
  𡮢辟天子之禮也大禘大袷皆因時祭之月大諦以夏大袷天
  子以秋諸侯以冬遇大祭之月則時祭不復舉祭不欲数故也
  惟大禘之年不可考然以袷祭五年再行推之亦必不每𡻕行
  之可知矣
  諸侯礿則不禘禘則不𡮢𡮢則不烝烝則不礿
  鄭氏曰虞夏之制諸侯歳朝廢一時祭孔氏曰南方諸侯夏來
  朝闕夏禘西方諸侯秋来朝廢𡮢北方諸侯冬來朝廢烝東方
  諸侯春來朝廢礿愚謂一歳四祭上下之達禮也若諸侯降於
  天子止三祭豈大夫士又降於諸侯乎作是篇者本傳公羊春
  秋之學見春秋但書禘𡮢烝而無春祭故於諸侯𡻕廢一時之
  祭而明堂位於魯祭亦但言夏礿秋𡮢冬烝皆讀春秋而誤者
  也春秋所書魯祭皆譏也常祭得禮則不書非〓〓春祭〓舜
  典言羣后四朝謂四服分四年来朝虞夏〓〓〓〓〓〓周禮
  量人凡宰祭與鬰人受犖厯而遂飲之量〓〓〓人〓〓㦄此
  必宗廟之祭有鬰鬯之灌者也天子諸侯之〓可使冢宰〓〓
  則諸侯朝覲亦必使上𡖖攝祭何以遂廢一時之祭乎
  諸侯礿犆禘一犆一袷𡮢袷烝袷
  禘一犆一袷謂一𡻕犆祭一𡻕袷祭所以降于天子也若大夫
  士四時皆犆又逺降於諸侯矣
  天子社稷皆大牢諸侯社稷皆少牢
  天子之社所祭者畿内之地祇也諸侯之〓國〓〓地
  祇也所載有廣狭故其禮有尊卑若天下之〓之祭
  主之
  大夫士宗廟之祭有田則祭無田則薦
  無田謂失位而無田禄也薦猶献也鄭氏曰有田者既祭又薦
  新祭以首時薦以仲月鄭氏曰士荐牲用特豚大夫以上用羔
  所謂羔豚而祭百官皆足孔氏曰月令天子祭廟又有薦新故
  月令四月以彘𡮢麥先薦寢廟又士䘮禮有薦新如朔奠大歛
  小歛以特牲而云薦新是有田者既祭又薦新也士祭用特牲
  荐宜貶降不用成牲故用特豚大夫祭用少牢荐則用羔也愚
  謂無田謂失位而無田禄也薦猶献也大戴禮天圖篇云無禄
  者稷饋稷饋者無尸無尸者厭也盖祭有黍稷而薦則惟饋稷
  祭有尸而薦則無尸大畧如聘禮使者反釋奠之禮而已〇鄭
  氏云祭以首時薦以仲月孔䟽引晏子春秋云自天子至士皆
  祭以首時然周禮仲夏苗田献禽以享礿仲冬狩田献禽以享
  烝則人君祭以仲月矣孔氏謂周禮四仲祭因〓〓而献禽非
  正祭非也鄭豐卷将祭請由子産不許曰唯〓獵較
  而孔子先簿正祭噐是人君四時之田皆〓田献
  禽也大夫士必助君祭乃可自祭家廟人君〓祭或用仲〓
  下旬則大夫士之祭有至於季月者矣
  庶人春薦韭夏薦麥秋薦黍冬薦稻韭以卵麥以魚黍以豚稻〓
  稻音盜卵
  大管反
  鄭氏曰庶人無常牲取與新穀相宜而已愚謂春穀未成而〓
  可食故詩言四之曰其蚤献羔祭韭〓夏熟〓秋熟稻冬〓
  物未成而卵易得故韭以卵春祭名礿〓亦視〓時為
  薄其時然也夏不取魚鱉此魚謂乾魚也周〓行腒鱐
  冬行鱻羽鄭氏云腒鱐暵𤍠而乾魚鴈水落而〓鱐即乾魚
  羽即鴈也故麥以魚稻以鴈庖人又云春行羔豚秋行犢麝鄭
  氏云羔豚物生而肥犢麝物成而充盖羔豚犢麝于春秋時皆
  充肥但庶人不得用犢麝故黍以豚
  祭天地之牛角繭栗宗廟之牛角握賔客之牛角尺釋文繭公典反握反角反
  鄭氏曰握謂長不出膚愚謂繭栗謂牛角初出若蚕繭栗寔然
  也祭天地之牲用犢貴誠之義也宗廟卑於天地故牛角握賔
  客又卑於宗廟故牛角尺此禮之以小為貴者
  諸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庶人無故不
  食珍
  鄭氏曰故謂祭享愚謂諸侯朔食止少牢故無故不殺牛大夫
  朔食止特牲故無故不殺羊士朔食止特豚故無故不殺犬豕
  珍之物未詳膳夫云王珍用八物鄭氏以内則淳熬淳母等當
  之未知是否八十常珍珍為養老之物大夫士〓〓得食之但
  未至八十則不得常食若庶人則無故不得〓非祭祀享
  燕所用而曰無故不食珍者盖見養于學〓物文王世子
  適饌省饌養老之珍具是也非是則不得食〓曰無故不〓〓
  庶羞不踰牲燕衣不踰祭服寢不踰廟釋文燕伊〓反
  鄭氏曰祭以羊則不用牛肉為羞葉氏夢得曰庶羞常薦〓〓
  牲嫌於偹物燕衣常用而踰祭服嫌於事神寢所常安而踰廟
  嫌於享親故禮皆不與愚謂註義固善然以下句例之則其義
  當從葉氏庶羞謂生人常食之羞饌牲祭牲也諸侯祭以大牢
  而無故不殺牛大夫祭以少牢而無故不〓〓所謂庶羞不
  踰牲也此三者皆言薄於自奉而厚於事先也〇〓天子七曰
  而𣩵至此明天子以下䘮𦵏祭祀之法
  o古者公田藉而不税釋文藉在亦反税式〓反
  鄭氏曰藉之言借也借民力治公田美𢙣取於此不税民之所
  自治也孔氏曰一井之中凢有九夫中央一夫以為公田借八
  家之力以治公田美𢙣取於此而不税民之税田愚謂此約公
  羊傳之文公羊傳曰初税畆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履𤱔而税
  也古者什一而藉盖自税𤱔之法行則藉而復税矣〇自此以
  下至墓地不請皆陳古者之制也
  市塵而不税释文〓直〓反
  鄭氏曰塵市物邸舍也税其舍不税其物市貿易之所也
  闗譏而不征釋文〓〓
  鄭氏曰闗界上之門譏譏異服識異言征亦税也賈氏公彦曰
  王畿千里王城在中面有五百里界首面置三闗則十二闗愚
  謂左傳介偪之闗䟽云國之正法竟界之上乃有闗齊於竟内
  更置闗不與常禮同是闗惟界上有之譏而不征謂譏察異言
  異服之人而不税其貨物之徃來者也
  林𪋤川澤以時入而不禁釋文〓〓〓〓
  鄭氏曰麓山足也孔氏曰穀梁傳林属於山為麓鄭注大司徒
  云竹木曰林注瀆曰川水鍾曰澤愚謂以時入者草木零落然
  後入山林獭祭魚然後虞人入澤梁是也不禁者與民共財而
  不障禁也〇孟子曰市塵而不征法而不塵闗譏而不征又曰
  文王之治岐也闗市譏而不征澤梁無禁然考之周禮司市云
  凶荒扎䘮則市無征而作布司闗云司貨賄之〓者掌其治
  禁與其征㕓凡貨不出於闗者舉其貨罰其人則〓市有征山
  虞物為之属而為之守禁澤虞掌國澤之政令為之属禁則林
  麓林澤有禁大宰九職八曰闗市之賦九曰山澤之賦大府闗
  市之賦以待王之膳服山澤之賦以待䘮紀與孟子不同盖周
  禮所言者常法也文王治岐之政行於商紂苛雪之時所以救
  一時之急也朱子云闗市譏而不征乃文王治岐時事周禮乃
  成周大俻之時随時制宜所以不同也𢧐國民困已甚故孟子
  亦欲以此法行之作記者本未見周禮其所言即本之孟子而
  鄭氏以為殷法非也
  夫圭田無征
  百畝為夫圭潔也士虞記云孝子某圭為而哀薦之圭田在田
  禄之外所以奉祭祀也孟子曰𡖖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畝
  井田之法九夫為井以中一夫為公田公家耕之而君取其一
  夫之入若圭田則九夫之中其一夫為圭田者入於有圭田者
  之家而國家不復征之也盖自周末税畝之法行圭田之所收
  既入於𡖖大夫之家而國家又履畝而使八家出〓一之税故
  陳古制如此
  用民之力歳不過三曰
  孔氏曰用民之力謂使民治城郭道渠周禮均人云豐年旬用
  三曰中年旬用二曰無年旬用一曰年𡻕不同雖豐不得過三
  曰也
  田里不粥墓地不請
  鄭氏曰皆受於公民不得私也粥賣也請求也周禮註曰里邑
  居也〇穀梁傳曰古者公田為居井竈葱韭皆取焉班固云以
  公田二十畝為廬舍趙氏孟子註云公田二十畝八家分之得
  二𤱔半以為廬舍城邑之居亦二畝半廬則各在其田中而邑
  則聚居也而彭山季氏非之謂公田中去二十𤱔止存八十𤱔
  則制禄之時當割别井二十𤱔以足百𤱔之数失先王正經界
  之意而又以邑處農民亦有不便逺郊之外必使逺棄田疇徙
  入國邑人誰樂之所謂廬者盖就田中苫少茅舍以為息勞守
  畝之所不占公田二畝半而適當其中農民所居必是平原另
  以五𤱔為一處取於便農功而已其説似是而實非也邑者人
  之所聚䖏猶今之村落然小則十室大則千室或有城或無城
  自近郊以至於五百里之縣随處有之逺郊之人則有逺郊之
  邑曷常便之棄田疇而徙於國中哉詩言中田有廬説文云廬
  寄也春夏居秋冬去月令孟夏令民勉作母休於都則民自四
  之曰舉趾以至於秋成皆處於廬且桑麻樹焉果蓏植焉車牛
  息焉田噐藏焉禾稼納焉若苫少茅舍豈是以容哉且如季氏
  之説所謂苫少茅舍者亦不能不取於公田雖不占二畆半亦
  何能無妨於經畧乎盖計地之法有虗数有實数孟子言耕者
  九一此於公田中并廬舍計之之虗数也又言貢助徹皆什一
  此於公田除廬舍計之之實數也計虚數則公田為百畆圭田
  為五十畆計實數則百畝者止為八十畆五十畝者止為四十
  畆初未嘗割他井以足之也〇自古者籍而不税至此厯陳古
  制盖将言司空度地居民之事而以此發其端也
  司空執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澤時四時量地逺近興事任力凡使民
  任老者之事食壮者之食度度上如字下大洛反沮将慮反任而鴆反食壮音嗣又如字舊以司空執度度地
  為句居民下屬今以司空
  執度為句度地居民為句
  鄭氏曰司空冬官𡖖掌邦事者度丈尺也山川沮澤時四時觀
  寒煖燥濕沮謂萊沛量地逺近制邑居之處事謂築邑廬宿井
  也任老者之事食壮者之食寬其力饒其食孔氏曰司空執丈
  尺之度以居處於民觀山川髙下之宜沮澤浸潤之處又當以
  時候此四時知其寒煖愚謂山川有隂陽向背之宜沮澤有水
  泉灌溉之利候四時以騐其氣候寒煖之異量逺近以定其廬
  井邑居之處此皆度地之事也度地既定然後興役事任民力
  而築為城郭宫室以居之任老者之事寛其功程食壮者之食
  優其廪給此又承興事任力而言其寛恤之政也
  凢居民材必因天地寒煖燥濕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者異俗剛
  柔輕重遲速異齊五味異和噐械異制衣服異宜修其教不易其俗
  齊其政不易其宜燥素老反異齊才細反和胡卧反下和味同
  材謂材質寒煖者天之為燥濕者地之為居民者必各因天地
  寒煖燥濕之異視民材質之所宜而居之也廣谷大川異制者
  廣川大谷風氣間隔形勢懸殊背陽者寒向陽者煖居髙者燥
  居下者濕若各自為制度然民生其間者異俗者所生之地不
  同而俗因之而異即下文異齊異和異制異宜是也剛輕速質
  之属乎陽者也𣐱重遲質之属乎隂者也齊分量也異味者謂
  酸苦辛鹹各有偏嗜故其調和不同若下文言不火食不粒食
  則異和之甚者也噐謂用噐械謂兵噐異制若輪人行山者欲
  侔行澤者欲杼車人剛地利直庛〓〓〓地利句庛及燕無函秦
  無廬胡無弓車之類衣服異宜者地寒則宜裘地煖則宜葛下
  文言被髮文身衣羽毛之等則異宜之甚者也教謂七教所以
  正民徳政謂八政所以厚民生不易其俗不易其宜者俗各有
  所宜互言之也居之因其材治之随其俗此聖人之政教所以
  不強民而民樂從大司徒因此五物者民之常而施十有二教
  焉亦此義也
  中國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推吐雷反
  鄭氏曰地氣使之然也愚謂中國謂綏服以内方三千里之地
  也戎七戎狄六狄也爾雅曰九夷八蠻七戎六狄謂之四海五
  方謂中國與夷蛮戎狄也不言夷蛮者文畧也内舉中國外舉
  四海不及要荒者舉其俗之尤異者言之也性質也各有性若
  北方剛勁南方柔弱是也此一節申上剛柔輕重遲速異齊之
  義也
  東方曰夷被髪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蠻雕題交趾有不火食
  者矣西方曰戎被髮衣皮有不粒食者矣北方曰狄衣羽毛穴居有
  不粒食者矣中國夷蠻戎狄皆有安居和味宜服利用偹噐被皮義反雕本
  〓作彫題大兮反趾音
  止衣於既反粒音立
  鄭氏曰交趾足相鄉浴則同川卧則僢不火食地氣煖不為害
  不粒食地氣寒少五穀其事雖異各自足孔氏曰文身謂以丹
  青文飾其身漢書地理志云越俗断髪文身以避蛟龍之害故
  刻其肌以丹青〓之以東方南方俱近於海故俱文身雕刻也
  題額也謂以丹青雕刻其額趾足也蠻卧時頭嚮外而足嚮内
  相交故曰交趾西方無𢇁麻惟食禽獸故衣皮氣寒少五穀故
  不粒食東圵方多鳥故衣羽正北多羊故衣毛凝寒至盛林木
  又少故穴居中國與夷蛮戎狄各有所安之居所和之味所宜
  之服所利之用所偹之噐其事雖異各自充足也風俗通云夷
  者觝也東方人好生萬物觝觸地而生蛮者慢也君臣同川而
  浴極為簡慢戎者兇也斬伐殺生不得其中狄者辟也其行邪
  辟范氏桂海虞𢖍志曰交趾與彫題並言則其人形必小異交
  州記云交趾之人出南海縣足節無骨身有毛卧者更扶始得
  起山海經亦言交脛國人交脛郭璞云脛脚曲戾相交故謂之
  交趾今安南地乃漢唐郡縣其人百骸與華無異或傳安南有
  播流山𤨔数百里皆如鐡圍不可擧躋中有土田惟一竅可入
  而𡮢自窒之人物詭怪不與外通疑此是古交趾地愚謂交趾
  之説註疏殊不明范氏以為其形必有異是也然交趾地甚廣
  而欲以一山當之可乎盖古時交趾之人其足趾必與華不同
  故以此為名其後漸染華風與中國通婚嫁故形體遂变此乃
  事理之常不足怪也用噐用也噐戎噐也此一節申上五味異
  三句之義也
  五方之民言語不通嗜欲不同達其志通其欲東方曰寄南曰方象
  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譯鞮丁兮反譯音亦
  鄭氏曰皆俗間之名依其事𩔖耳鞮之言知也今冀部有言狄
  鞮者孔氏曰五方水土各異故言語不通好𢙣殊别故嗜欲不
  同帝王立此傳語之人曉達五方之志通達五方之欲寄謂傳
  寄内外言語象謂放象内外之言鞮知也言傳通夷狄之語與
  中國相知譯陳也謂陳説内外之言愚謂此四者周禮縂謂之
  象胥故鄭氏以此為俗間之名周禮有鞮鞻氏掌四夷之舞狄
  鞮盖亦以其服名之與
  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也無曠土無
  游民食節事時民咸安其居樂事勸功尊君親上然後興學度大洛反参七南反樂音洛
  量地以制邑者地之形勢廣狭不同地廣者制其邑居宜大地
  狭者制其邑居宜小也度地以居民者地廣則可耕之田多其
  居民宜多地狹則可耕之田少其居民宜寡也民多則邑宜火
  民少則邑宜小地也邑也民居也三者大小衆寡必皆相稱則
  民足以耕其地而無曠土地足以任其民而無游民限之以禮
  制故食有其節使之以農隙故事得其時如此則民皆有以自
  遂其生而得以安居而樂業是以民氣和樂興於禮義而尊君
  親上之心油然而生也於是乃興學校以教之盖自司空度地
  至此皆言居四民授田里之事所以養民也養民之道偹而後
  可以施教故下文承此而詳言立學之事
  司徒修六禮以節民性明七教以興民徳齊八政以防滛一道徳以
  同俗養耆老以致孝恤孤獨以逮不足上賢以崇徳簡不肖以絀𢙣
  防本又作坊音同逮音
  代又大計反絀勅律反
  鄭氏曰司徒地官𡖖掌邦教者逮及也簡差擇也徐氏曰此承
  上章興學而言司徒掌六𡖖之政教以民氣質之性有過不及
  也於是修六禮以節之使賢者俯而就不肖者企而及焉以人
  倫之徳由物欲而薄也於是明七教以興之感發其良心鼓舞
  其徳行焉𢙢其溺於欲則齊八政以防之使知禁戒而不敢放
  肆𢙢其入於邪則一道徳以同之使學術歸一而不敢異向教
  法之詳如此而其所以為教皆以身先之老吾老以為孝又合
  鄉之耆老而養之推致吾心之孝使之興孝也㓜吾㓜以為慈
  又合鄉之孤獨而恤之逮及人之不足而使之不倍也身教既
  至又𢙢資禀示有厚薄觀感有淺深不可無勸懲故率教者上升
  之以崇其德所以示勸也叛教者簡去之以絀其𢙣所以示懲
  也詳見下文
  命鄉簡不帥教者以告耆老皆朝於庠元曰習射上功習鄉上齒大
  司徒率國之俊士與執事焉帥音率朝直遥反與音預
  鄭氏曰帥循也不帥教謂敖狠不孝弟者司徒使鄉簡擇以告
  者鄉属司徒也耆老致仕及鄉中老賢者朝猶㑹也皆朝於庠
  将習禮以化之使觀之也此庠謂鄉學也鄉鄉飲也鄉禮春秋
  射國蜡而飲酒養老孔氏曰司徒命鄉中耆老皆聚㑹於鄉學
  之庠乃擇善曰為不帥教之人習鄉射之禮中者在上故曰尚
  功又習鄉飲酒之禮老者居上故曰上齒欲使不帥教之人觀
  其上功自勵為功觀其上齒則知尊長敬老大司徒帥領國之
  英俊之士與執其事使俊士與之以為榮𢙣者慕之而自勵愚
  謂習射習鄉盖用州長習射黨正正齒位之禮然州長習射以
  春秋而在州之序黨正正齒位以蜡祭而在黨之序此則為不
  帥教者特舉之而皆在鄉學又司徒帥國之俊士皆與焉皆異
  於尋常習射飲酒之禮者也國之俊士由鄉學而升於國學者
  今還使執事於鄉學之中也盖範之以進退揖讓之儀閑之以
  志正體直之徳示之以長㓜之節艷之以俊髦之榮所以誘掖
  而激勸之者至矣
  不變命國之右鄉簡不帥教者移之左命國之左鄉簡不帥教者移
  之右如初禮不變移之郊如初禮不變移之遂如初禮不變屏之遠
  方終身不齒
  鄭氏曰中年考校而又不變使轉徙其居覬其見新人有所化
  也亦復習禮於鄉學使之觀焉郊鄉界之外者也稍出逺之後
  中年又為之習禮於郊學逺郊之外曰遂遂大夫掌之又中年
  復移之使居遂又為習禮於遂之學逺方九州之外齒猶錄也
  陳氏澔曰左右對移易其藏修游息之所新其師友講習之功
  庶幾其化也愚謂左鄉右鄉者王有六鄉國之左右各有三鄉
  也移左移右欲新其耳目以化之也如初禮如初之習射習鄉
  之禮也郊謂郊内六鄉之餘地盖六郊之地在郊然郊内之地
  四同非六鄉所能盡故其在鄉界之外者亦如六遂之有公邑
  設吏治民而立學焉小司徒大比六鄉四郊之吏言六鄉而又
  言四郊即與此郊一也逺郊之外曰遂遂大夫掌之上云簡不
  帥教者謂初入學時也初不变謂三年考校時再不变謂五年
  考校時三不变謂七年考校時四不变謂九年考校時盖至此
  而不变則其人為終不可化矣然後屏之逺方終身不齒逺方
  謂要荒也此鄉學絀𢙣之法也
  命鄉論秀士升之司徒曰選士司徒論選士之秀者而升之學曰俊
  士升於司徒者不征於鄉升於學者不征於司徒曰造士選宣練反造才早反下造皆同
  鄭氏曰升於司徒移名於司徒也秀士鄉大夫所考有徳行道
  藝者學大學不征不給其徭役造成也孔氏曰升於司徒謂錄
  名進在司徒其身猶在鄉學升于學謂身升於大學非惟升名
  而巳愚謂俊美也千人謂之俊選士俊士皆鄉大夫所賔之賢
  者能者也升于司徒此留於鄉學而将即官之者也升于學此
  才之可以大就升于國學而復教之者也選士不征於鄉而免
  於一鄉之繇役俊士不征於司徒而免於一國之繇役盖選士
  俊士二者皆謂之造士謂其學業有成故免其繇役以優異之
  鄉大夫征役之所舍者有六而賢者能者與焉是也此鄉學崇
  徳之法也
  樂正崇四術立四教順先王詩書禮樂以造士春秋教以禮樂冬夏
  教以詩書王大子王子羣后之大子𡖖大夫元士之適子國之俊選
  皆造焉凢入學以齒適丁㦄反
  鄭氏曰樂正樂官之長掌國子之教崇髙也髙尚其術以作教
  也㓜者教之於小學長者教之於大學尚書傳曰年十五始入
  小學十八入大學春夏陽也詩樂者聲聲亦陽也秋冬隂也書
  禮者事事亦隂也互言之者皆以其術相成王子王之庶子也
  羣后公及諸侯皆造焉皆以四術成之入學以齒皆以長㓜受
  業不用尊卑孔氏曰術是道路之名詩書禮樂是先王之道路
  春秋教以禮樂則春教禮秋教樂冬夏教以詩書則冬教書夏
  教詩文王世子云秋學禮冬讀書與此同若云春夏教以樂詩
  秋冬教以書禮則是春夏但教樂詩不教禮書秋冬但教禮書
  不教樂詩今交互言之明四術不可暫時而闕但視其隂陽以
  為偏主耳長㓜受學雖王大子亦然故文王世子云将君我而
  與我齒讓何也是其事也愚謂大樂正於周禮為大司樂大司
  樂掌成均之政乃大學教人之事也以其為人所共由則曰四
  術以其為教於學則曰四教俊選即俊士也俊士由選士而升
  故謂之俊選〇孔子曰成於樂大學之教以樂為終故虞以典
  樂教胄子周以司樂掌成均唐虞時詩書未興禮亦未偹故舜
  命夔以教胄但言和聲作樂之事至周以詩書禮樂並列為四
  教然大司樂之職但言教樂之事而他未有及焉以文王世子
  考之則教樂者為大樂正小樂正胥之属教詩者為大師教禮
  為執禮者教書為典書者而總其教者大司成也盖大司樂之
  職曰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國之學政而合國之子弟焉凡有道
  者有徳者使教焉死則以為樂祖祭於瞽宗以樂徳教國子以
  樂語教國子以樂舞教國子是大司樂所掌者乃國學之政至
  於教人則惟樂舞乃其專職而教詩者為其属之大師而别使
  公𡖖之有道徳者入教於學以總其事所謂大司成也又别使
  他官之習於書禮者以各司其教所謂執禮典書者也大司成
  與執典禮書之人無定人無專職但有道徳而精於其業者則
  充之故其職掌不見於周官也大司成以道徳為師而使掌其
  政令之煩則非所以尊師而重道而四術之教惟樂為尤深其
  聲容舞蹈審音識微非專其業者不能精而亦非一人所能盡
  故使樂官之長率其属以掌學政而專司教之事焉此先王設
  官之精意也詩書禮樂鄉學國學皆以此為教但教於國學者
  為尤偹耳
  将出學小胥大胥小樂正簡不帥教者以告於大樂正大樂正以告
  於王王命三公九𡖖大夫元士皆入學不变王親視學不变王三曰
  不舉屏之遠方西方曰𣗥東方曰寄終身不齒胥息餘反又息吕反屏必郢反𣗥音〓周氏如字
  此國學絀𢙣之法也大胥小胥大樂正之属小樂正於周禮為
  樂師大樂正之貳也樂師掌國學之政大胥掌學士之版小胥
  掌學士之徵令鄭氏曰出學謂九年大成學止也此所簡者謂
  王大子王子羣后之大子𡖖大夫元士之適子王命公卿以下
  入學亦謂使習禮以化之不变王又親為之臨視重棄賢者子
  孫不舉去樂食重棄午人也方氏曰𣗥當作僰僰之言偪使之偪
  寄於夷狄賤者至於四不变然後屏之貴者至於二不变遂屏
  之者陳氏謂先王以衆庶之家為易治世禄之家為難化以其
  易治也故鄉遂之所考常在三年大比之時以其難化也故國
  子之出學常在九年大成之後以三年之近而考焉故必四不
  变而後屏之以九年之逺而簡焉則雖二不变屛之可也周氏
  謂曰𣗥急也示其雖屏之欲急於悔過寄者寓也示其雖屏之
  特寓於此耳愚謂逺方亦謂要荒也𣗥之義未詳鄭氏周氏之
  説未知孰是前言屏之逺方不云𣗥寄與此文詳畧互見耳陳
  氏謂世族之親與庶人疎賤者異非也不言南北者文畧也鄭
  氏云不屏於南北者為其太逺孔氏云漢書地理志南北萬三
  千里東西九千里亦非也三代時百粵未開南北不逺於東西也
  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以告於王而升諸司馬曰進士
  鄭氏曰升諸司馬移名於司馬司馬夏官𡖖掌邦政者進士可
  受爵禄也愚謂此國學崇徳之事也造士謂國子及庶民之俊
  士前云秀士謂秀出於鄉學之中者也進士之秀謂秀出於國
  學之中者也司馬之屬有司士掌羣臣之版以徳詔爵以功詔
  禄升諸司馬移名於司馬而将官之也進士言其可進於王朝也
  司馬辨論官材論進士之賢者以告於王而定其論論定然後官之
  任官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禄之
  鄭氏曰辨其論官其材觀其所長定其論各署其所長官之使
  之試守爵之命之孔氏曰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以告於王王
  以樂正所論之状授與司馬司馬得此所論之状更辨論之觀
  其材能髙下堪任何官故曰官材司馬又論進士之賢者以告
  於王而正定其論各署其所長若長於禮者署擬於禮官長於
  樂者署擬於樂官官之試之以所能之官也愚謂自論定後官
  以下其義與前官民材同但官民材則用為鄉遂之官此官進
  士之賢者則用為王朝之官也〇劉氏敞曰古者鄉學教庶人
  國學教國子鄉學所升曰選士不過用為鄉遂之吏而選用之
  権在司徒國學所升曰進士則命為朝廷之官而爵禄之権在
  司馬此鄉學國學教選之異所以為世家編户之别也然庶人
  之仕進亦有二途可為選士者司徒試用之一也升於國學則
  論選之法與國子同二也愚謂前云官民材此鄉人之出於鄉
  學而官之者也此論進士之賢者則國子與鄉所升之俊士出
  於國學而官之者也盖鄉之賢能鄉大夫考而興之上其名於
  司徒固可由此而入仕矣其有材質秀異而不安於小成者則
  司徒論而升之於學至九年學成乃升於司馬而官之其出於
  鄉而即官之者雖仕進稍速而不過為民材之秀者止為鄉遂
  之吏升於國學而後官之者雖仕進稍緩然選用之法與國子
  等而公𡖖大夫或亦出乎其間矣〇自司徒脩六禮以下至此
  言教民之事
  大夫廢其事終身不仕死以士禮𦵏之
  鄭氏曰以其不任大夫也孔氏曰致仕而退死得以大夫禮𦵏
  呉氏澄曰此因上文任官而後爵之之言因及不任其官則黜
  爵之事
  有發則命大司徒教士以車甲
  鄭氏曰有發謂有軍師發卒教士以車甲教以乗兵車衣甲之
  儀方氏曰司徒掌教司馬掌政是分職而辨之也造士則司馬
  辨論官材有發則司徒教士以車甲是聨事而通之也
  凡執技論力適四方羸股肱决射御技其綺反本或作伎臝本又作倮力果反肱古宏反
  此因上教士以車甲而因言執技論力之事也執技論力若虎
  賁氏之虎士是也以其無道徳而惟論勇力故有事則使之之
  適四方臝露股肱决射御之勝負盖雖不得與俊造同科亦國
  家噐使之所不遺也
  凡執技以事上者祝史射御醫卜及百工凡執技以事上者不貳事
  不移官出鄉不與士齒仕於家者出鄉不與士齒
  鄭氏曰不貳事不移官欲專其事亦為不德出鄉不與士齒賤
  也於其鄉中則齒親親也此又因上文言執技論力而偹陳執
  技之人也執技之人凡七祝一史二射三御四醫五卜六百工
  七射御上文已見而重言之者因五者而並列之也此皆謂執
  技之賤人非周禮大祝大史射人大馭醫師大卜等之官也不
  貳事者欲其專精於業不移官者不欲強試之以其所不能齒
  謂列年齒為坐次也出鄉不與士齒者徳成而上藝成而下在
  鄉黨宗族之中有不以貴賤計者若出鄉則不得與士齒賤之
  也陪臣亦賤故亦出鄉不與士齒因其類并言之也〇自司馬
  辨論官材至此明官人之事

知识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出版地:温州

《礼记集解》是清时期孙希旦撰写的作品,原名《礼记注疏驳误》,后经多次修改,更名为《礼记集解》,前后时间长达十三年。《礼记集解》是一部百万字的著作。孙希旦三易其稿,书稿上红笔修改,剪纸粘贴增补,生前尚未刊刻。清道光年间,瑞安项霁、项傅霖兄弟与乡人商议,图谋刊刻,开始着手整理,项傅霖校勘了前十卷,项氏两兄弟先后去世。咸丰三年(1853),孙锵鸣回到家乡,继续此项整理工作,将书稿厘定为六十一卷,并作序在卷首,又附《尚书顾命解》一卷于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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